第129章 chapter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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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chapter 129
當沈清羨猜出顏菀在她手心寫的是個‘好’字後, 她全身的神經都因過度的興奮酥麻顫栗，但隨後她又從零星的記憶裏調取出了關鍵信息：顏菀對步入婚姻極其抗拒。
所以她最終把那個‘好’字理解為：顏菀在憐憫和同情她，假若她的腦子沒有受傷, 顏菀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她默默翻過身, 咬牙忍受著大腦因為主動搜索信息而引起的磨人的痛。
“羨羨。”顏菀輕輕挨了過來，從身後緩緩抱住了沈清羨。
沈清羨不想讓顏菀發覺她在難受, 只得盡力放平語氣：“姐姐，我想上洗手間。”
顏菀剛準備幫她開燈, 沈清羨就按住了顏菀的手腕, 同時還將摸到的眼罩蓋在了顏菀的眼睛上。
“姐姐, 你睡你的不用等我, 我一會還要喝點水。”
顏菀低低說了句：“好, 我知道了。”
從浴室出來後, 沈清羨輕手輕腳地去了客廳，但她沒去喝水，而是從冰箱裏拿出冰袋敷腦袋。
宋席甯出來上廁所, 瞧見沈清羨歪靠在沙發上，急忙走了過去。
沈清羨用食指抵著唇示意她不要出聲。
宋席甯便用唇語問她：疼得厲不厲害？
許是擔心宋席甯告訴顏菀，沈清羨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宋席甯再次用了口型：我不會和姐姐說的。
沈清羨拉著宋席甯去了客衛, 悄聲聲道：“比之前痛得厲害, 可能是針灸的緣故。”
宋席甯也發起了愁，隔了片刻, 她突然靈光一閃：“給你喝點酒吧？喝醉了就不痛了。”
沈清羨不太高興地嘟囔道：“我討厭酒。”
宋席甯唉聲嘆氣了會，接著又建議道：“要不然明天讓巖老給你開點止痛藥吧, 疼的時候吃兩片, ”
沈清羨把冰袋給了宋席甯：“姐姐已經幫我問過巖老了，巖老不讓吃, 說是止疼片容易刺激我的腦神經。”
隨後沈清羨又往外指了指：“我該回去睡覺了，時間久了姐姐肯定會擔心的。”
宋席甯點了點頭。
等沈清羨一進了臥室，顏菀就拿開眼罩看向她。
沈清羨痛苦的表情還沒來得及遮掩，就猝不及防地和顏菀的目光對上了。
顏菀心疼得不行，連忙將沈清羨拉去床上躺著。
她給沈清羨揉按太陽穴，還哼歌幫她入睡。
沈清羨握住顏菀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姐姐，我已經不怎麽疼了，你快睡覺。”
顏菀小小聲地嗔她：“你在騙人。”
沈清羨面上頓了頓，然後就開始道歉：“對不起。”
顏菀：“我沒怪你，只是不想讓你瞞著我，也不想讓你忍著痛。”
這下沈清羨不得不說實話了：“感覺冰敷的話會好一些。”
顏菀緊忙去拿了冰。
她用毛巾包裹著冰袋，一手給沈清羨冷敷，一手給沈清羨按摩太陽穴，手機裏還播放了助眠的白噪音。
大約一個小時後，沈清羨終於睡著了，顏菀這才安下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宋母就起來做早飯了。
宋席甯刻意交代宋母，沈清羨昨個夜裏很不舒服，讓她多睡一會，別去叫醒她。
宋母應下了。
上午九點半，鹿盞然來了家裏，那個時候沈清羨已經起了床，正在吃煎的蝦餅。
鹿盞然坐去了沈清羨的對面。
“一會你和我去網球館打會球吧？我感覺運動運動對你有好處。”
顏菀放心不下，想婉拒鹿盞然的好意，但瞧見沈清羨一副很有興致的模樣，顏菀也只好同意了。
將要出門的時候，沈清羨註意到顏菀也換起了衣服，她抿唇開口道：“姐姐，你不是還有工作要處理嗎？你忙你的，不用專門陪我去。”
顏菀欲言又止。
沈清羨笑了笑：“我只是腦子不好使了，運動能力還是不錯的。”
聽沈清羨這麽說，顏菀便沒跟著一起去。
但沈清羨離開後，顏菀就開始心神不寧，她總是忍不住牽掛沈清羨，怕她出什麽意外。
中場休息的時候，沈清羨給顏菀打了一個電話。
“姐姐，我一會打完球直接去鹿盞然家裏吃飯，球館離她家很近。”
顏菀沈默了三四秒才說了聲好。
掛了電話，顏菀悄悄給鹿盞然發消息仔細叮囑了她一番。
鹿盞然很快給她回了：【羨羨的情況我爸媽都知道，他們會註意的，請教授放心。】
顏菀看完消息將手機擱在桌上，心不在焉地繼續處理著工作。
過了會，宋席甯過來叫她：“姐，午飯快準備好了，媽叫咱們去洗手。”
顏菀走神了，沒有應聲。
宋席甯湊近瞧了瞧顏菀：“姐，你怎麽了？”
顏菀斂回思緒，問宋席甯剛剛說了什麽。
宋席甯重覆道：“要吃飯了，喊著你一起去洗手。”
顏菀哦了聲，接著又自顧自地嘀咕：“羨羨中午不回來吃了。”
宋席甯：“我知道，鹿盞然在微信上和我講了。”
宋席甯看她姐情緒有些低落，便提議道：“要不然咱們也去鹿家吃吧？”
顏菀搖了搖頭。
洗幹凈手，姊妹倆去了餐桌那。
顏菀沒太有食欲，只吃了小半碗飯，而且也沒怎麽夾菜。
宋席甯默默看在眼裏。
等眾人一停了筷，顏菀就回了房間。
宋母誤以為顏菀是身體不舒服，連忙跟了過去。
宋席甯卻拿了她爸的車鑰匙，開車去了鹿盞然家。
她到的時候，鹿盞然正喊著沈清羨做俯臥撐。
宋席甯悄悄拉著沈清羨去了墻角，朝她耳語道：“我姐心裏記掛著你，飯都沒吃多少，話也少得可憐。”
沈清羨聽了立刻就要回家。
到了家，沈清羨就直奔臥室。
顏菀當時正抱著被側臥在床上，聽到動靜，馬上扭頭看了過去。
見沈清羨回來了，她先是一笑，接著又緊張起來：“是不是頭又疼了？”
“頭不疼，”隨後沈清羨又歉疚道，“對不起，讓姐姐擔心了。”
顏菀瞥眼瞧見偷偷探頭的宋席甯，頓時明白了緣故。
宋席甯發現她姐在看她，趕緊溜了。
沈清羨替宋席甯辯解道：“姐姐，你別怪甯甯去鹿家找我，她也是好心。”
顏菀正要接話，手機就響了，是周荼打來的，她連忙滑了屏。
周荼：“今個下午四點，帶沈清羨來軍區醫院。”
顏菀當即應下。
下午顏菀開車載著沈清羨去了軍區醫院，晚上又帶她去巖老那紮針。
針灸完回去的路上，沈清羨突然說：“姐姐，我們先別回家，去看個電影吧？”
顏菀怔了一下，隨後便答應了。
只是電影才看了一半，沈清羨又開始頭疼了，顏菀牽著她離了場。
一回了家，顏菀就各種冰敷，按摩，但沈清羨還是難受得直哼哼。
顏菀心疼得紅了眼。
沈清羨發現後立馬閉緊了嘴巴，一聲都不吭了。
顏菀溫柔地摸撫她的臉：“羨羨，你別忍著，不舒服就喊出來。”
沈清羨怕自己一叫喚，顏菀的心就跟著一起疼，所以她選擇咬著後牙默默忍痛。
沈清羨的極力隱忍讓顏菀難過地別開了目光。
約莫過了一個鐘頭，沈清羨終於舒展了眉。
顏菀也跟著松了口氣，她輕輕趴在沈清羨身上，安靜地感受著她平穩的心跳。
“對不起……”沈清羨伸出手小力摩挲著顏菀的背，“我現在這樣……害姐姐過得好辛苦。”
“我沒覺得辛苦，”顏菀擡起頭，不錯眼地盯著沈清羨，“羨羨，你以後不要總是和我說對不起。”
沈清羨張了張嘴，但最終只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除了除夕前後的那幾日，沈清羨沒去軍區醫院和巖老那，其他時間她日日都去。
她記起的事情越來越多，但隨之而來的是她頭痛的次數也增加了，並且痛的時間也愈來愈久。
顏菀每天都在擔心她，就連夜裏也總是醒來，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情況。
沈清羨心裏內疚得不行，有一天深夜，她趁著顏菀因為疲累睡熟了後，偷偷去了書房。
出來覓食的宋席甯發現書房有亮光，便過去敲了敲門。
沈清羨趕緊抹幹凈淚。
但門一開開，宋席甯還是發覺了異樣，她小聲問沈清羨：“你哭了？”
沈清羨背過身，不讓宋席甯看自己。
宋席甯憐惜道：“要是實在疼得受不住了，就吃點止疼藥吧。”
沈清羨的嗓音透著幾分沙啞：“不是因為這個才哭的，我是覺得……我現在是個大累贅，害得姐姐每天都活得好累。”
宋席甯不曉得該如何安慰沈清羨，只能伸出雙臂溫柔地抱了抱她。
那邊房間裏突然醒來的顏菀，發現沈清羨不在臥室後，連忙出來了。
“羨羨？”她輕輕扣了扣書房的門。
宋席甯松開沈清羨，過去給她姐開門。
和顏菀目光對上的瞬間，宋席甯用唇語說了句：羨羨剛剛哭了。
暗示完宋席甯就出去了。
顏菀提著心慢慢走到沈清羨跟前。
沈清羨將腦袋垂得低低的。
顏菀輕輕托起沈清羨的下巴。
沈清羨的眼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顏菀鼻頭一酸，接著便心疼地將沈清羨攬在了懷裏。
“要是當初……”沈清羨攥著顏菀的衣角，細聲哽咽著道，“要是當初，我沒有那麽死皮賴臉地追你，你肯定比現在過得好多了。”
顏菀顫聲聲地問她：“羨羨，你是在後悔嗎？”
沈清羨喉嚨哽住似的，說不出話來。
顏菀側開身子，又揪著心地問了另一個問題：“還是說你心裏起了想要和我分手的念頭？”
沈清羨聞言瞳孔劇烈縮了一下，害怕失去的恐懼讓她一下子箍緊了顏菀的腰。
顏菀卻一字一句，嚴肅認真地強調道：“沈清羨，你如果敢和我說分手，我一定不會再要你了！”
沈清羨嚇得不行，她扯著嗓子喊：“我沒說，我不分，姐姐不可以不要我！”
良久的沈默過後，顏菀在沈清羨的耳邊嘆息著低喃。
------既然招惹了我，就招惹到底，不準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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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最終把那個‘好’字理解為：顏菀在憐憫和同情她，假若她的腦子沒有受傷, 顏菀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她默默翻過身, 咬牙忍受著大腦因為主動搜索信息而引起的磨人的痛。
“羨羨。”顏菀輕輕挨了過來，從身後緩緩抱住了沈清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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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菀剛準備幫她開燈, 沈清羨就按住了顏菀的手腕, 同時還將摸到的眼罩蓋在了顏菀的眼睛上。
“姐姐, 你睡你的不用等我, 我一會還要喝點水。”
顏菀低低說了句：“好, 我知道了。”
從浴室出來後, 沈清羨輕手輕腳地去了客廳，但她沒去喝水，而是從冰箱裏拿出冰袋敷腦袋。
宋席甯出來上廁所, 瞧見沈清羨歪靠在沙發上，急忙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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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席甯便用唇語問她：疼得厲不厲害？
許是擔心宋席甯告訴顏菀，沈清羨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宋席甯再次用了口型：我不會和姐姐說的。
沈清羨拉著宋席甯去了客衛, 悄聲聲道：“比之前痛得厲害, 可能是針灸的緣故。”
宋席甯也發起了愁，隔了片刻, 她突然靈光一閃：“給你喝點酒吧？喝醉了就不痛了。”
沈清羨不太高興地嘟囔道：“我討厭酒。”
宋席甯唉聲嘆氣了會，接著又建議道：“要不然明天讓巖老給你開點止痛藥吧, 疼的時候吃兩片, ”
沈清羨把冰袋給了宋席甯：“姐姐已經幫我問過巖老了，巖老不讓吃, 說是止疼片容易刺激我的腦神經。”
隨後沈清羨又往外指了指：“我該回去睡覺了，時間久了姐姐肯定會擔心的。”
宋席甯點了點頭。
等沈清羨一進了臥室，顏菀就拿開眼罩看向她。
沈清羨痛苦的表情還沒來得及遮掩，就猝不及防地和顏菀的目光對上了。
顏菀心疼得不行，連忙將沈清羨拉去床上躺著。
她給沈清羨揉按太陽穴，還哼歌幫她入睡。
沈清羨握住顏菀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姐姐，我已經不怎麽疼了，你快睡覺。”
顏菀小小聲地嗔她：“你在騙人。”
沈清羨面上頓了頓，然後就開始道歉：“對不起。”
顏菀：“我沒怪你，只是不想讓你瞞著我，也不想讓你忍著痛。”
這下沈清羨不得不說實話了：“感覺冰敷的話會好一些。”
顏菀緊忙去拿了冰。
她用毛巾包裹著冰袋，一手給沈清羨冷敷，一手給沈清羨按摩太陽穴，手機裏還播放了助眠的白噪音。
大約一個小時後，沈清羨終於睡著了，顏菀這才安下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宋母就起來做早飯了。
宋席甯刻意交代宋母，沈清羨昨個夜裏很不舒服，讓她多睡一會，別去叫醒她。
宋母應下了。
上午九點半，鹿盞然來了家裏，那個時候沈清羨已經起了床，正在吃煎的蝦餅。
鹿盞然坐去了沈清羨的對面。
“一會你和我去網球館打會球吧？我感覺運動運動對你有好處。”
顏菀放心不下，想婉拒鹿盞然的好意，但瞧見沈清羨一副很有興致的模樣，顏菀也只好同意了。
將要出門的時候，沈清羨註意到顏菀也換起了衣服，她抿唇開口道：“姐姐，你不是還有工作要處理嗎？你忙你的，不用專門陪我去。”
顏菀欲言又止。
沈清羨笑了笑：“我只是腦子不好使了，運動能力還是不錯的。”
聽沈清羨這麽說，顏菀便沒跟著一起去。
但沈清羨離開後，顏菀就開始心神不寧，她總是忍不住牽掛沈清羨，怕她出什麽意外。
中場休息的時候，沈清羨給顏菀打了一個電話。
“姐姐，我一會打完球直接去鹿盞然家裏吃飯，球館離她家很近。”
顏菀沈默了三四秒才說了聲好。
掛了電話，顏菀悄悄給鹿盞然發消息仔細叮囑了她一番。
鹿盞然很快給她回了：【羨羨的情況我爸媽都知道，他們會註意的，請教授放心。】
顏菀看完消息將手機擱在桌上，心不在焉地繼續處理著工作。
過了會，宋席甯過來叫她：“姐，午飯快準備好了，媽叫咱們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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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席甯湊近瞧了瞧顏菀：“姐，你怎麽了？”
顏菀斂回思緒，問宋席甯剛剛說了什麽。
宋席甯重覆道：“要吃飯了，喊著你一起去洗手。”
顏菀哦了聲，接著又自顧自地嘀咕：“羨羨中午不回來吃了。”
宋席甯：“我知道，鹿盞然在微信上和我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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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幹凈手，姊妹倆去了餐桌那。
顏菀沒太有食欲，只吃了小半碗飯，而且也沒怎麽夾菜。
宋席甯默默看在眼裏。
等眾人一停了筷，顏菀就回了房間。
宋母誤以為顏菀是身體不舒服，連忙跟了過去。
宋席甯卻拿了她爸的車鑰匙，開車去了鹿盞然家。
她到的時候，鹿盞然正喊著沈清羨做俯臥撐。
宋席甯悄悄拉著沈清羨去了墻角，朝她耳語道：“我姐心裏記掛著你，飯都沒吃多少，話也少得可憐。”
沈清羨聽了立刻就要回家。
到了家，沈清羨就直奔臥室。
顏菀當時正抱著被側臥在床上，聽到動靜，馬上扭頭看了過去。
見沈清羨回來了，她先是一笑，接著又緊張起來：“是不是頭又疼了？”
“頭不疼，”隨後沈清羨又歉疚道，“對不起，讓姐姐擔心了。”
顏菀瞥眼瞧見偷偷探頭的宋席甯，頓時明白了緣故。
宋席甯發現她姐在看她，趕緊溜了。
沈清羨替宋席甯辯解道：“姐姐，你別怪甯甯去鹿家找我，她也是好心。”
顏菀正要接話，手機就響了，是周荼打來的，她連忙滑了屏。
周荼：“今個下午四點，帶沈清羨來軍區醫院。”
顏菀當即應下。
下午顏菀開車載著沈清羨去了軍區醫院，晚上又帶她去巖老那紮針。
針灸完回去的路上，沈清羨突然說：“姐姐，我們先別回家，去看個電影吧？”
顏菀怔了一下，隨後便答應了。
只是電影才看了一半，沈清羨又開始頭疼了，顏菀牽著她離了場。
一回了家，顏菀就各種冰敷，按摩，但沈清羨還是難受得直哼哼。
顏菀心疼得紅了眼。
沈清羨發現後立馬閉緊了嘴巴，一聲都不吭了。
顏菀溫柔地摸撫她的臉：“羨羨，你別忍著，不舒服就喊出來。”
沈清羨怕自己一叫喚，顏菀的心就跟著一起疼，所以她選擇咬著後牙默默忍痛。
沈清羨的極力隱忍讓顏菀難過地別開了目光。
約莫過了一個鐘頭，沈清羨終於舒展了眉。
顏菀也跟著松了口氣，她輕輕趴在沈清羨身上，安靜地感受著她平穩的心跳。
“對不起……”沈清羨伸出手小力摩挲著顏菀的背，“我現在這樣……害姐姐過得好辛苦。”
“我沒覺得辛苦，”顏菀擡起頭，不錯眼地盯著沈清羨，“羨羨，你以後不要總是和我說對不起。”
沈清羨張了張嘴，但最終只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除了除夕前後的那幾日，沈清羨沒去軍區醫院和巖老那，其他時間她日日都去。
她記起的事情越來越多，但隨之而來的是她頭痛的次數也增加了，並且痛的時間也愈來愈久。
顏菀每天都在擔心她，就連夜裏也總是醒來，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情況。
沈清羨心裏內疚得不行，有一天深夜，她趁著顏菀因為疲累睡熟了後，偷偷去了書房。
出來覓食的宋席甯發現書房有亮光，便過去敲了敲門。
沈清羨趕緊抹幹凈淚。
但門一開開，宋席甯還是發覺了異樣，她小聲問沈清羨：“你哭了？”
沈清羨背過身，不讓宋席甯看自己。
宋席甯憐惜道：“要是實在疼得受不住了，就吃點止疼藥吧。”
沈清羨的嗓音透著幾分沙啞：“不是因為這個才哭的，我是覺得……我現在是個大累贅，害得姐姐每天都活得好累。”
宋席甯不曉得該如何安慰沈清羨，只能伸出雙臂溫柔地抱了抱她。
那邊房間裏突然醒來的顏菀，發現沈清羨不在臥室後，連忙出來了。
“羨羨？”她輕輕扣了扣書房的門。
宋席甯松開沈清羨，過去給她姐開門。
和顏菀目光對上的瞬間，宋席甯用唇語說了句：羨羨剛剛哭了。
暗示完宋席甯就出去了。
顏菀提著心慢慢走到沈清羨跟前。
沈清羨將腦袋垂得低低的。
顏菀輕輕托起沈清羨的下巴。
沈清羨的眼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顏菀鼻頭一酸，接著便心疼地將沈清羨攬在了懷裏。
“要是當初……”沈清羨攥著顏菀的衣角，細聲哽咽著道，“要是當初，我沒有那麽死皮賴臉地追你，你肯定比現在過得好多了。”
顏菀顫聲聲地問她：“羨羨，你是在後悔嗎？”
沈清羨喉嚨哽住似的，說不出話來。
顏菀側開身子，又揪著心地問了另一個問題：“還是說你心裏起了想要和我分手的念頭？”
沈清羨聞言瞳孔劇烈縮了一下，害怕失去的恐懼讓她一下子箍緊了顏菀的腰。
顏菀卻一字一句，嚴肅認真地強調道：“沈清羨，你如果敢和我說分手，我一定不會再要你了！”
沈清羨嚇得不行，她扯著嗓子喊：“我沒說，我不分，姐姐不可以不要我！”
良久的沈默過後，顏菀在沈清羨的耳邊嘆息著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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