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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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美人深坐,欲語還休,春睡初醒,弱不勝衣……

楚汐一臉戾氣的慢慢坐起來:“金石你要造反是了吧。”

金石小心翼翼的往門後躲,但是門板實在不夠分量,躲來躲去還是能看見一雙賊溜溜的眼珠子,正好對著楚大公子書房內室裏那張鋪陳華麗的小床榻。

天可憐見,我不是故意要看你起床的啊。雖然我經常偷偷叫你小美人兒,雖然我確實有那麽一點好色,雖然我確實不那麽的有節操……但是我還沒有膽大到意圖XXOO每個月給自己發工資的金主啊!

金石咬著衣袖,默默的含淚的看著楚汐下了床,毫不避諱的套上一件T-恤一條牛仔褲,然後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春困哪,春困!”

金石喃喃的道:“主子你又發春了。”

“去,”楚汐說,“我發春自然會去找鄭平來壓一壓,關你什麽事?怎麽著,把小劉轍吃掉了沒有?”

要是能看見的話,金石後腦上已經整整齊齊的掛下了一排黑線:“沒有。”

“咦?為什麽沒有?我給你們創造了那麽好的條件,追殺,逃亡,心動,刺激,毫無條件的保護,暗夜裏共睡一屋,無數雙眼睛在暗地裏註視著你們,期待著你們之間出現什麽暧昧香艷的鏡頭……”

楚汐突而想起了什麽,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種得知自己即將被鄭平關起來一星期都下不了床的那種表情。

“金石,你不會……不會那裏有什麽問題吧?”

金石捂著自己的褲襠飛快的後退,楚汐神情嚴肅步步緊逼,一進一退,一直逼到門角,金石慘叫一聲蹲下身:“沒有!老子是正常的男人!”

楚汐蹲下身去,姿態優雅的彈了彈他的小jj:“……那為什麽吃不了小劉轍?”

“我為什麽要吃劉轍?”金石惱火萬分。

自從他跟了這個主子以來,他就沒有做過幾件正常的事情:一會兒是叫他去送書送花,一會兒是叫他去大陸情人兒家把這小主子給接出來;一會兒是在這小主子跟人上床的時候蹲在外邊當龜奴;一會兒是莫名其妙的要奉旨上床,吃掉一個傻裏傻氣的大少爺……

好吧,就算那個傻裏傻氣的劉姓大少爺確實有那麽點笨,有那麽點沖動,有那麽點古道熱腸,當然也有那麽點可愛……

但是老子我,是個殺手!是個酷酷的帥帥的拉風的受人仰慕的殺手!

老子不是鴨,不是鴨啊!

誰知楚汐完全無視了金石憤怒的眼神。楚大公子無限高貴的站起身,輕輕瞥了金石一眼,冷淡的說:“不願意吃掉劉轍,那你就洗洗幹凈準備被他吃吧。”

金石嗷的一身,背上的毛都炸起來了:“劉轍?他想吃我?”

楚汐鄭重的點點頭。

“怎麽可能?難道……難道他是個兔子?但是他不是一直喜歡女人的嗎?他上次不是還偷偷摸董莎的尊臀嗎?”

“上次是上次,這次情況兇險啊。”

金石覺得自己的冷汗刷的一下:“……但是,”他還忍不住要“但是”一番,“我跟劉轍有什麽仇,他非要想著來吃我啊?我又不像你,又不是小白臉,也不像個娘娘腔……”

喀嚓一聲,有什麽東西碎了。

金石的聲音幹凈利落的卡在了喉嚨裏,收發之自如,好像僅僅只用了一秒鐘一樣。

楚汐慢慢的回過身,笑靨如花,手裏緊緊的攥著什麽,好像是桌角的一塊斷木。

“鄭平這個人,心狠手辣,為人奸詐,十分狡猾。劉轍和他聯手想陷害你,壓倒你,欺負你,我看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才出頭給你謀劃,想讓你反壓劉轍,沒想到你不僅不領情,還……”

美人就是美人,一哭一笑,蹙眉呻吟,別有風情。

然而金石是領略不到這個風情的,他所看到的只是,楚汐皺眉,楚汐不高興,楚汐好像要哭了——瑪麗隔壁的!這麽個小美人兒淚眼盈盈的看著你,是個男人都會被氣絕秒殺的!

金石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楚汐:“美人我錯了!我錯了!我這就回去奸了小劉轍!你等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楚汐一把拉住他:“哎,別這麽猴急好不好!萬一小劉轍狗急跳墻露出了真面目,和鄭平一起合夥壓倒你,你不就危險了嗎?”

“那,那我可怎麽辦?”

楚汐微笑起來,說不清的風流,道不盡的慈悲。

他走到書桌前去拉開抽屜,拿出一個註射劑的小藥瓶,拉過金石的手,鄭重其事的放在了他掌心裏。

“肌松劑……”楚汐笑得異常悲憫,“我以人格向你擔保,這玩意兒是床上必殺的終極必殺技之一……”

金石感激的接在手裏:“謝謝楚少!謝謝謝謝!哎呀要是沒有你我可就完了!萬一我被XXOO了,就像你一樣白天被吃晚上被吃書房被吃臥室被吃工作日被吃雙休日被吃節假日還是被吃……的話,簡直不如自己捅死自己算了!”

楚汐一臉黑線的盯著金石興沖沖的消失在了門外,一張漂亮的臉上郁悴無比:“……什麽被吃不被吃的,反正我就是要鄭平的藥重新用回鄭平的人身上,哼哼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金石忐忑不安的被押解回房,看到劉轍,頓時覺得全身十萬個毛孔,沒有一個是舒坦的。

殊不知劉轍也是被鄭平偷偷叫去調教了一番後剛剛回來,一看金石就心裏犯嘀咕:……這人看上去也還好,不是說他經常試圖騷擾董莎嗎,怎麽好好的好起那一口來了,還想吃掉我……幸虧老子有鄭平給的麻醉藥在口袋裏,萬一有什麽不測……老子……老子就下手迷昏了他!然後反撲,幹凈利落吃掉他!

兩個人抱著說不出口的齷齪心思互相對望了一眼,同時堆出了假惺惺的笑。

劉轍抓著金石的肩膀上下打量他:“哥們!楚汐沒把你怎麽樣吧?我們現在怎麽辦,還逃得出去嗎?”(這人蠻壯實的嘛,要是沒有藥還真的挺難壓倒他……)

“不知道啊,不管怎麽說我們都得逃出去,楚少的手段你見識過,萬一他改變主意要我們兩個的命就不好了……”(對對對!趕緊逃出去!吃劉轍可以,但是不能在楚汐的地盤裏吃!誰知道這小美人兒會不會安個攝像頭,然後坐在隔壁看活春宮?)

劉轍心有戚戚焉的點了點頭。他和鄭平的關系雖然好,但是也沒有到能表演自己的活春宮給鄭平看的地步。小劉轍可是個清白純潔的好孩子呢。

金石走到窗前去看了一眼。他們現在在二樓,外邊是一片草坪,然後就是楚家大院裏那片為了給楚汐改變命格用的巨大的游泳池;這一片是沒什麽人來的,在某天楚汐興致大發要在游泳池裏寵幸鄭平卻反被寵幸之後,這裏就更加的嚴密封鎖,不讓人隨便進來了。

金石感動的抹了把眼淚,楚少你為了我不被XXOO,真是用心良苦啊,連個關押的地方都這麽講究。

“我們今晚就走!”金石果斷的說,“今晚我們跳窗,連夜逃出這裏!”

楚家大院的晚上其實是很旖旎的……

花香浮動,暗流洶湧,月色朦朧,夜涼如水,真真是個偷漢子的好時機。

劉轍當著看守的面裝作自己睡著了,然而金石就躺在他身邊,搞得他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們兩個躺在一張床上,這是不是就叫做奸情?也就是說他已經睡過金石啦?

劉轍猛地翻身,居高臨下的盯著金石在黑暗中不那麽鮮明的臉部線條,然後一點一點的,把手放在金石臉上。

呃,一點都不如女人來的柔軟暖和,也沒有女人的五官明媚秀美……

為啥鄭平就天天帶著小狗去楚汐面前搖尾巴呢?……不過也是,楚汐長的漂亮嘛,一般女人也比不上,情有可原……

劉轍搖搖頭,要是在以後吃掉金石的時候還想起楚汐那可就不好了,要對被吃的對象一心一意才是。

劉轍於是又一心一意的順著金石的身體往下摸,到脖頸,到喉結,到胸膛……呃,沒有柔軟性感的胸部,金石他哪一點比得上女人?!

劉轍自我唾棄的搖搖頭,然後繼續往下……小腹上有腹肌,顯而易見,硬邦邦的……劉轍從來沒有看見過真正的腹肌,想當然耳,他也沒那個好意思讓保鏢脫衣服秀給他看,所以他也從來不知道腹肌是不是真的有六塊的。眼下正巧就有一個實驗對象癱倒躺平任TX,不捏捏看豈不是白白放過了這次機會?

黑暗裏只聽衣服悉悉索索的被掀動,看不見金石熱氣騰騰的臉。別再摸了!別摸了!老子是殺手!是英俊的多金的冷漠的酷帥的殺手!不是給你放倒了上下其手左右調戲的鴨子啊啊啊啊啊啊——!

可惜劉轍不會讀心術,所以盡管金石心裏悲憤無比,他還是聽不見的。何況他已經把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了他發現的新奇有趣的游戲上:數金石的腹肌,到底是不是六塊呀?

金石只感覺一個人的手緩緩的撫摸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溫柔而纏綿,意態悱惻,在這深深的夜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頗有一種隱秘而不能為外人倒也的樂趣。房中之樂便在於一個秘字,因為是隱秘的,只有兩個身體親密的人才能體會到的,那種臨場時意外的愉悅和偷偷的興奮便格外能刺激人的心神。

好像和白天儼然分割成了兩個部分,夜晚是充滿了新鮮的刺激的,你永遠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個人會在下一秒使出什麽甜蜜的折磨的手段來。你的心思在抗拒著,那抗拒卻又不是真的反對;你的身體恭迎著,那恭迎又帶著一點禁錮和瑟縮。黑暗裏你看不見對方的眼,你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神情,唯一能感覺到的就只有身體,身體熱度的焚燒,愉悅的相契,激情的迸發,再親密不過再甜蜜不過的互相一味,簡直能讓人欲仙欲死的沖撞和逢迎……

都是在這樣的夜晚發生的。

何況窗外月色正好,花香浮動,春夜的秾艷,讓人忍不住的想做出一點與之相符合的事來。

金石感到自己身體裏有一種什麽欲望在漸漸的膨脹和勃發。他幾乎不能忍耐。空氣裏流動著暧昧和纏綿,迫使著他做出什麽來。

就在這個時候,劉轍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驚訝:“……真的是六塊也。”

金石突然僵住了。

“原來小說裏寫六塊腹肌,真的沒有騙人也。”劉轍認真的用指頭挨個點過去:“一,二,三,四,五,六……”

金石猛地掀翻被子,眉目五官全部變形:“劉!!!!!!轍!!!!!!”

劉轍閃電一樣縮回手去:“沒沒沒沒沒什麽!!!!!!”

“你給我過來!”金石怒氣沖沖的撲過去,“敢非禮老子,你不想活了!”

劉轍下床撒腿就跑,金石拔腳就追。兩個人在黑暗的房間裏貓捉老鼠一樣繞了好幾圈,只聽砰砰哐哐不斷砸倒東西的聲音傳來,一聲接著一聲,接著金石猛地抓住了劉轍,大叫:“不準動!”

劉轍就勢一蹲,拼命抱住頭:“不準打頭!”

金石惡狠狠的抓住他:“老子不打你!老子非奸了你不可!”

劉轍這一驚,簡直非同小可,只覺得一股寒意泛起,整個人都要僵在了原地。過了半晌他才從牙縫間顫顫巍巍的憋出來一句:“……鄭平說得對……你果然對我懷有不軌之心……”

金石原本正頭頂上都氣得要冒出煙來,一聽這話倒是楞住了:“什麽?鄭平說我對你懷有不軌之心?”

劉轍整個人都嘎吱嘎吱的打著抖。

“……可是……”金石皺著眉,“難道不是你和鄭平聯手要算計我嗎?難道楚汐哪裏說的不對?”

他們兩個同時呆滯了,只聽寒風呼嘯,卷起枯葉滿天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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