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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別出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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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別出聲就行

孟逐溪後來才知道當天周淮琛帶去的人並不是周閱川, 心裏有一點點失落,但主要是尷尬。

周淮琛這人有時候真的壞,昨晚肯定看出來她想岔了, 也不解釋。她以為周閱川要來孟家, 微微紅著臉問他:“你覺得我明天穿哪件衣服比較好?”

她投其所好的心思都那麽明顯了, 就想討好他家人呢, 不信他沒看出來。但他是怎麽回的呢?

周淮琛笑凝著她,略一思索, 說:“幹枯玫瑰色,帶蕾絲那件。”

現在回想起來,狗男人當時那個笑又痞又壞,分明就是在看她笑話。而她卻傻乎乎信以為真,果然一大早起來按他建議換上了裙子。結果根本不是來家裏, 他帶去見孟時序的人也不是周閱川,是馮遲!

孟逐溪當場給周淮琛發去一串爆捶狗頭的表情包。

周淮琛見老丈人可上心了, 提前安排得妥妥貼貼, 連手機都關成了靜音。當然他這番苦心也沒白費, 老丈人面上沒露什麽情緒,走之前倒是松口留下一句:“有空讓溪溪帶你回家吃飯。”

頓了頓, 又意有所指補了三個字:“走大門。”

周淮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 這輩子沒笑得這麽傻過。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說:“好。”

一面替孟時序拉開車門:“孟叔您慢點兒。”

孟時序盯著男人那股子傻勁兒, 難得露出今天第一個笑, 也沒說什麽,坐上了車。

等送走了老丈人,周隊長拿出手機, 發現頭已經快被對面打爆了。

他好笑地回了她一句語音:“你對著我這頭像也下得了手?”

他的頭像可是她。

孟逐溪過了一分鐘,才矜矜持持發來兩個字:【換了。】

這事兒周淮琛能聽她的?不僅不換,還得寸進尺給她回了視頻過去。剛接通,得意地跟她說:“晚了,已經見完家長,換不了。”

他背景在鹿溪,孟逐溪一眼就認出來了,心裏也猜到他應該是已經見完孟時序。再看狗男人這副嘚瑟的樣子,就知道孟時序應該是已經認可他了。她心裏其實也甜滋滋的,她喜歡的那個男人也得到了她家裏的認同。但一聽他提見家長,她又忍不住想起他昨晚故意看她笑話那副狗樣子,真的很氣人。

男人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看了眼她身上的裙子,挑著眉問她:“怎麽穿這條?”

孟逐溪一臉麻木望著他:“……”你說呢?

周淮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盯著她看的眼神壞透了:“你是不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孟逐溪一臉“我看你怎麽編”,冷漠地問:“哪兒誤會了?”

周淮琛唇湊到手機麥克風,壓著聲:“我昨晚跟你說的是,內衣。”

孟逐溪:“………………”

她已經懶得發暴捶他狗頭的表情包了。

抿了下唇,孟逐溪忽然裝作不經意地說:“剛才全國美展辦公室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們邀請我的《長安夢》參加下個月的全國美術作品展。這個展五年一次,是國內規模最大、榮譽最高的展覽,無數大畫家都以進這個展為榮。”

盡管她故意做出一副冷靜、平淡的模樣說出來,可是眼裏亮晶晶的光彩已經洩露了她內心的雀躍與激動。周淮琛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他以前的確是對畫畫的事一竅不通,自從跟她在一起以後,他總會不經意留意。繪畫和藝術這種東西從前在他眼裏就跟空氣差不多,他看了跟沒看一樣,但現在看見了就會不自覺停留。她參加繪夢展前期,他每天都去歲宜美術館,看她的作品,也看別人的作品,回去私底下還偷偷自學藝術史,可能看得也不是很懂,但卻是實實在在花了很多心思。

不僅全國美術作品展,美術界國內外的那些大展大獎,他都知道。不用她說,他也知道這個展的意義。

他看她的眼神溫柔極了,語氣卻混不吝:“那他們這是高攀啊。”

孟逐溪一怔,旋即被他逗笑,嘀咕:“花言巧語。”

她以為周淮琛是故意說好聽的哄她,卻不知道周淮琛是真心實意這麽想的。不管這個展榮譽多麽高,在他看來都是主辦方高攀了他媳婦兒。畢竟他親眼見證過《長安夢》驚艷所有人的瞬間,自己也同時被驚艷,他真打心底覺得孟逐溪那麽好,再高的榮譽,都是她應得的。

他也沒解釋,就凝著她笑。隔著手機屏幕呢,眼神都黏黏糊糊的,又問她:“具體幾號?在哪兒?我到時候陪你去。”

孟逐溪奇道:“你還能有空陪我?”

“只要不出任務就行,我申請調休。”

這男人有多愛他那工作,她可是親眼見到的,現在竟然能為了她調休,孟逐溪心裏冒著糖絲一樣。自己甜了一會兒,又故意問:“那要是就你生日那幾天呢?”

周淮琛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孟逐溪無辜地眨眨眼:“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我不是答應你下個月生日跟你回家見爺爺嗎?要是參加這個展,到時候可能又去不成了。周隊長,你看,要不等你明年生日我再跟你回去見家長,行嗎?”

周淮琛:“……”

直到看到周淮琛面如土色,孟逐溪才總算覺得報了剛才被他調戲的仇。

但推遲到明年絕對不可能,周隊長直說了:“等不了。”

孟逐溪就故意問他:“那周隊長,你最遲能等到多久?”

還最遲呢……男人沒好氣斜她一眼:“你知道爸剛才走之前讓你帶我回家,我笑成什麽樣了嗎?”

孟逐溪聽他喊“爸”,下意識楞了下,都沒反應過來他喊的是誰,過了兩秒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喊孟時序。

她發現了啊,周隊長這人有時候臉皮也挺厚的。當時他喊孟逐溪“哥”也是這麽冷不丁就喊了出來,現在喊孟時序“爸”也是,這人根本不需要一點兒心理建設,張嘴就是喊啊!

孟逐溪心裏好笑,眼珠子水汪汪的轉了下,小聲提議:“那要不,不推遲,提前?”

男人濃眉一挑,立馬得寸進尺:“剛信號不好,沒聽清,你說提前到哪天?明天還是後天?”

又立刻自問自答:“都行,明後天剛好周六周日,老頭兒都在家。”

孟逐溪:“…………”

周隊長,不愧是你啊!明明可以強搶,偏還給我做了個選擇題!就顯得你這人還挺民主?

*

孟逐溪最後選的是周日。

也不是不樂意跟他回去見家長,就是有點緊張,所以特地提前空了一天出來準備。

孟時序本來點頭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小棉襖迫不及待離開自己的心理準備,結果她當天沒走,第二天還在,甚至還跟在孟淮後頭,小尾巴似的端茶遞水捏肩捶腿,他倒是稀奇了。一問,才知道小丫頭第二天要跟人回去見家長。

孟淮跟周閱川打過交道,孟逐溪這是打著主意從她爺爺那兒打聽人的喜好呢。

孟淮佯裝不樂意,沒好氣輕哼:“你不是漏風嗎?什麽時候變這麽保暖的,也沒人通知我啊。”

孟逐溪就更貼心地給爺爺捏肩,一邊捏一邊湊過去笑瞇瞇地問:“爺爺,現在感覺怎麽樣?小棉襖還漏風嗎?”

這小嘴兒甜的,孟淮哪兒還有什麽脾氣?根本繃不住,指著她,沖著孟時序笑得樂不可支:“看看你女兒!”

又問她:“周淮琛呢?周淮琛最清楚他爺爺喜歡什麽,他怎麽不告訴你?”

“他說是說了……”就是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畢竟有幹枯玫瑰色蕾絲的前科,很難分辨狗男人說的究竟是他爺爺的喜好還是他自己的喜好。

而且更重要的是,狗男人城府那麽深……“我覺得他不會真對我提什麽要求,萬一老爺子刁鉆,他肯定也不敢說,怕把我嚇跑了。”

孟淮哼笑,沖著孟時序點評:“瞧瞧你這小棉襖,漏風了二十多年,頭回談個戀愛,不僅不漏風了,腦子還變機靈了。倒是話糙理不糙。”

男人真要是帶心愛的女人回去見家長,在不失禮的前提下,肯定以女孩的舒適為先。

“所以呢,爺爺?”小棉襖眼巴巴地問。

孟淮老神在在:“放心吧,我已經讓孟言溪去幫你準備禮物了。”

正在百裏之外跑斷腿的孟言溪:“……”就說了,這個家裏我最不值錢唄。

*

周家在城南,環境極好,周遭是天然的植被綠化。崗哨處兩人身穿軍裝,姿態筆挺,兩手垂落緊貼褲縫,大太陽底下站崗,紋絲不動。

院子裏有種肅然的靜穆,孟逐溪膽子大,本來不怎麽緊張的,這下心裏都有些沒底起來。但她不承認是自己緊張,就怪周淮琛太著急,本來可以再等等,讓她多做會兒心理準備的。

周隊長差點就兩次被放鴿子了,驚險得償所願。下車,牽著她的手走進去,態度十分做小伏低:“是,都是我的錯,罰我也這麽著急去你家,好不好?”

孟逐溪又想捶他了。這到底是便宜了誰啊!

但她不知道周閱川比周淮琛還著急。老爺子前天接到周淮琛電話,從昨天起就哪兒哪兒都不去,專心在家指指點點準備這準備那。朋友約他出去,他就喜上眉梢地婉拒:“你們自己玩兒去,我家裏有事。”

人肯定問他:“什麽事兒?”

他就不無炫耀地說:“我孫子帶孫媳婦回來。”

孟逐溪一進家門,老爺子就笑逐顏開地親自迎上去,喊:“溪溪來了?”

孟逐溪抿著唇笑,喊:“周爺爺。”

雙手送上禮物。

中午就在周家家裏吃的飯,專門的廚師準備的。看得出來周閱川提前做足了工夫,連小輩的口味都摸得清清楚楚。飯桌上大半全是孟逐溪愛吃的,孟逐溪有點受寵若驚。

周閱川年紀大了,一個多月前又剛住了院,出院後,醫生要求他午後小憩一會兒。但他怕周淮琛趁他午睡帶著孟逐溪跑了,強打著精神,最後是被周淮琛盯著回房休息的。回房前還放話:“晚飯吃了再走,我已經跟警衛員打了招呼,沒有我的允許你們出不去。”

周淮琛就樂,說:“您這是限制人身自由啊。”

話這麽說,他還是帶著孟逐溪回了自己房間,問她要不要午睡會兒。

孟逐溪哪兒睡得著?這房間是周淮琛小時候住的,有他小時候看的書,還有他小時候得的各種獎杯獎牌,擺了整整一櫃子。孟逐溪新奇得不行,一樣樣地看,周淮琛就在她身邊負責回答她的問題。

後來孟逐溪抽出一本相冊,沒直接翻開,問他:“可不可以看?”

男人靠在書桌前,雙手撐在身後,側眸看著她。

外面陽光熱烈,午後的風溫柔,露臺外合歡花花序絲絲縷縷,隨風輕蕩。小姑娘眉眼鮮活,眼底繾綣。

他心尖兒忽然熱熱的,忍不住湊過去孟浪地咬她的唇,低笑:“你解我皮帶的時候也沒問我可不可以看。”

孟逐溪:“……”

她不想理他了,徑自翻開相冊。

看得出來他小時候應該是長在一個很有愛的家庭裏,還在產房裏就有照片,然後是在家,在公園,玩耍,上學,比賽……林林總總,很多很多,一直到差不多十一二歲的小小少年,後來照片就少了,然後幾乎沒有。相冊裏的小少年眉目英挺,從小就生得幹凈正氣,不過跟他現在區別還是很大。

“你小時候皮膚好白啊。”孟逐溪翻著相冊感嘆。

“現在不白嗎?”周淮琛單手支肘,側躺在她身邊。

午後的陽光很倦,身邊的姑娘溫柔,周隊長難得看起來慵懶,手指漫不經心勾起她一縷長發,又任由它從指間滑走。再勾起,再滑走,像什麽令人上癮的游戲,讓他樂此不疲。

孟逐溪趴在床上,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說:“現在有點黃了。”

軍人曠日持久地訓練,肯定會曬黃。也不是暗黃,是那種充滿了生機與力量的小麥色。

卻見男人挑眉,意味深長問:“有點黃?”

孟逐溪漸漸反應過來他的一語雙關,沒有避諱,反而直勾勾看著他,不無挑釁地問:“這是在你爺爺家,你敢嗎?”

男人哼笑一聲:“有什麽不敢的?”

他說著就不容抗拒地從她手中抽走相冊,隔空扔回書桌,自己翻身覆到她身上。

男人的重量壓著她柔軟的身子,孟逐溪驚訝地瞪他。

周淮琛俯身堵上她的唇,眼裏的笑壞透了:“你別出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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