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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他這才剛破處呢,那邊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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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他這才剛破處呢,那邊孩……

兩人插科打諢著往前走, 周淮琛又正色說:“我知道你爸擔心什麽,我這樣的,談戀愛是個好對象, 結婚就真得掂量掂量, 且先不提哪天一不小心殉國了, 就說我這一天天在外面出生入死的, 都沒法兒在家照顧她。小姑娘這麽嬌,一個人跟著我得吃多少苦。”

孟言溪斜眼看他:“你想得還挺深。”

“早想了。”

“喲, 這話聽著,你是多早就對我妹動心思了?”

周淮琛哼笑一聲,沒說什麽,另類的默認吧。

是挺早的,在他第一次親人家以前, 就什麽都想得明明白白了。他不是慢熱,只是骨子裏的責任和血性不允許他玩弄姑娘的感情, 所以凡事習慣了謀定後動。

孟言溪問:“那你怎麽想的啊?”

能怎麽想?是謀定後動, 又不是瞻前顧後, 周淮琛這人行事果決,幹什麽都一往無前。

他側頭, 漆黑的眸子直直看著孟言溪:“小姑娘喜歡我的人,我人就給她。我這人做事從來也沒有反悔的習慣, 在她這兒更不會。”

頓了頓,目光看向遠處。今天天氣好, 天幕澄澈, 白雲如練,薄薄的一層,像一層輕紗撩過天際。

周淮琛說:“但她在我這兒, 隨時可以喊停。”

*

送孟言溪上了車,周淮琛也沒立刻回去,又繞進地庫,開著車去了醫院。

醫院那邊已經預約好了,周隊長想到做到,去了就直接做了全套體檢,項目全按著婚檢的要求來。

軍區醫院的大夫跟他熟,開玩笑說:“萬年鐵樹終於開花了,老首長知道這事兒嗎,也沒聽說他最近忙著滿世界燒香啊?”

周淮琛跟著插科打諢,說:“哪兒能讓他去啊?這事兒我得自己去,心誠。”

“喲,這話聽著,是真有媳婦兒了!”女大夫指著周淮琛,回頭跟科室的同事玩笑,“瞧瞧這幫小子,感情也忒深,打光棍兒的時候麽集體打光棍兒,把家裏老爺子急得湊一塊兒大罵養了滿院子的老鐵樹,結果這一朝鐵樹開花,一個比一個快。”

周淮琛都準備走了,一聽這話,又多問了一句:“還有誰?”

“陳卓啊,一大早帶媳婦兒來,孩子都懷上了。”

誰?誰懷上了?

周隊長心情那個覆雜啊。怎麽這年頭誰都比他快一步?他這才剛破處呢,陳卓那邊孩子都懷上了。

周淮琛走的最快的體檢流程,全程不到半小時,但報告要下午才能出來。他心裏惦記著家裏的小姑娘,上車後正準備給她發消息,跟她說一聲,再問問她中午想吃點兒什麽。

她要是想吃外面的,他就給她帶,她要想吃他做的,他就買菜回去,給她大展下身手。

拿起手機一看,孟言溪十分鐘前給他發了條語音,他那會兒正在體檢,沒聽見。

孟言溪也是走了才回過味兒來,周淮琛看著他眼睛說,他妹喜歡他,他人就給她,但她隨時可以喊停的時候,他挺震撼的。周淮琛那人可不是一般人,而且他骨子裏多驕傲啊,能說出這麽卑微的話來,孟言溪心裏對他就大寫的服氣。可是回去的路上,孟言溪漸漸反應過來,又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語音。

“我琢磨著你那話,怎麽就那麽拽呢?你那到底是在表明心跡還是在發表自信宣言?怎麽,打量著我妹這輩子除了你再看不上別的男人了是吧?”

周淮琛手指轉著手機,頭抵著座椅看向窗外,漆黑的眸子輕輕瞇著。

拽嗎?好像是有點兒。

過了幾秒,周隊長摁著語音,話筒拿近,欠兒兮兮地回了句:“我剛仔細想了一會兒,還真沒想出哪個‘別的男人’能比我好。”

語音條剛發出去,電話立馬就進來了。

周淮琛一剎那還以為是大資本家暴跳如雷了,仔細一看,是陳卓。

“周隊,出來聚聚?”

情場得意,陳卓連聲音聽起來都一股子春風得意的勁兒。周淮琛舉著手機反問:“怎麽著,這是要提前辦滿月酒?”

陳卓一怔,很快摸了下鼻子笑起來:“消息傳這麽快啊?害,就知道葉姨她們幾個藏不住話,這才幾個小時,連你都知道了。”

這話著實凡爾賽,隔著手機都能聽出來。周隊長本來心裏就有點兒酸呢,一聽,可不慣著他:“行了,別跟這兒嘚瑟了,你要真不想我們知道,你能帶姑娘去軍區醫院?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陳卓“嘿嘿”兩聲,笑著揭了過去,又言歸正傳說:“許皓陽,小夥子今天離開。”

“這麽快,不是下個月嗎?”

陳卓說:“他們這批人,正常淘汰離隊是下個月,但許皓陽這情況不是不一樣嗎?”

正常淘汰離開獵豹隊的這批人,隊裏都給安排了正式的送行。但許皓陽跟他們情況不一樣,他任務現場違背長官命令,雖然是自己打報告申請離隊的,但屬於是違背了軍紀,犯了錯誤,正常來說這樣的不給送行。

“我也是今兒早上在醫院遇見他,他那胳膊上次也沒好全,回來覆查。小夥子挺可惜的,你要是有空,中午出來,一塊兒吃個飯,權當是我倆給他送行了。”

陳卓停頓了下,又說:“你知道,他對你感情挺特殊的,當初也是因為崇拜你才千辛萬苦考進來,心裏就想一直跟著你,讓你認可他,要不也沒那麽拼。”

周淮琛安靜了一瞬,說:“地址發我。”

想著孟逐溪在家還沒吃飯,又問:“我能帶個人嗎?”

陳卓一聽,比他還激動,立刻說:“能啊,怎麽不能?地址發你手機上了。”

*

周淮琛打給孟逐溪的時候,小姑娘又躺回床上了,正抱著手機在那兒絞盡腦汁地算安全期。

她以前也沒算過這東西,都是現查現學的,主要也沒想到這麽快就能用上。

周淮琛說要帶她出去吃,她是有點兒不樂意的。他自己什麽體力他不知道嗎?他昨晚倒是爽了,都沒讓她好好休息,又要帶她出去。

“不去。”她嬌氣地發著脾氣。

結果狗男人哄都不哄一下,問:“那我先給你帶吃的回來,然後我再出去?”

孟逐溪:“……”

他今天是非要出去不可嗎?聽不出來她想讓他陪她哦!

周淮琛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也不用她開口,自己就老實解釋:“有個隊員,今天離隊,我跟陳卓去送送他。”

孟逐溪一聽這,那點兒小脾氣又立馬下去了。

戰場上並肩作戰的隊友,一塊兒出生入死,感情應該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深吧?離開後,這輩子指不定還能不能見上。

周淮琛確實得去。她扭捏了三秒鐘,小聲問:“那你帶我去,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周淮琛哼笑一聲:“我媳婦跟我天造地設,哪兒就不合適了?”

小姑娘趴在床上,抿著唇笑。

周淮琛回來接上她就去了陳卓給的那地址,一家炭火烤肉店,離他家不遠。路上周淮琛跟她說,陳卓也帶女朋友去了,還說了陳卓女朋友懷孕的事兒。

周淮琛今天開的他那輛悍馬,寬大彪悍的車身,孟逐溪打量著他這車,腦子裏想著他那輛大G去哪兒了,該不會是真賣了吧?一時沒應聲,周淮琛以為她忘了,又提醒了一遍:“陳卓,還記得嗎?你在我們隊裏見過。”

孟逐溪心不在焉點點頭,脫口而出:“記得,結婚要給他單擺一桌那個。”

男人楞了下,旋即低低笑了一聲。小姑娘能脫口而出結婚,周隊長心裏別提多激蕩,偏做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握著方向盤,一臉沈著冷靜地說:“也不用單擺,他跟他媳婦兒兩人一桌也行。”

孟逐溪:“……”好狗啊。

這才剛那什麽呢,怎麽就能這麽自然而然開始安排結婚酒席的事兒了?

想想不對,又問:“上次見他不還是單身嗎?還說周末不回家躲相親,怎麽這麽快連孩子都有了?”

周隊長沈默了兩秒,酸不拉唧應了句:“誰知道他動作怎麽那麽快。”

他這才剛為吃上肉而沾沾自喜呢,人家那邊都吃上滿漢全席了。

結果兩人到烤肉店見著陳卓女朋友,一切就都明了了。

喬綿綿今天破天荒沒穿自己摯愛一生的十厘米高跟鞋,換了平底鞋,身上的裙子倒是依舊性感,上面一字斜領露出單肩,貼著身體曲線的剪裁,露出高挑瘦削的身段,小腹眼下還十分平坦。站在陳卓身邊,笑盈盈對孟逐溪說:“我倆結婚得給你單擺一桌!”

孟逐溪驚掉下巴。

陳卓和喬綿綿確實得給孟逐溪單擺一桌。

說起來也就是上個月的事兒,孟逐溪被當成間諜帶回獵豹隊那回。喬綿綿本來是賊心不死想著再去撩周淮琛一次,明知道孟逐溪已經回家了,還特地把她行李給打包送到了獵豹隊去,裝模作樣的,其實就是想見周淮琛。結果人見是見著了,只可惜周淮琛不僅依舊對她不感興趣,還明顯對孟逐溪動了心思。

喬綿綿也不是個小家子氣的人,本來她跟周淮琛連八字一撇都沒有,她就是純純看上了周淮琛那身結實有力的腱子肉和他骨子裏那股子桀驁不馴的野性,想要征服這男人。這不是沒征服成嗎?也沒什麽執念,當場作罷。結果她正準備回去,卻撞見了從裏面出來的陳卓。

男人身形挺拔高大,一身作訓服,腰帶緊緊系在腰上,兩條長腿筆直,迎著陽光朝她走來。

那感覺就跟她第一次在爺爺壽宴上見到周淮琛的時候一模一樣。喬綿綿後來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就是單純喜歡這類型的男人?禁欲、野性、荷爾蒙爆棚。

但不得不說,比起周淮琛那冷漠不講情面的性格,陳卓就沒有鋼鐵大直男那些不解風情,知情識趣的,跟她更加合拍。兩人進展迅速,很快就直奔主題,到今天,孩子都三周了。

“才三周,時間這麽短,你怎麽知道的啊?”孟逐溪小聲問喬綿綿,感覺又能增加一個新知識。

喬綿綿坐在她身邊,吸管吸著果汁,說:“我有感覺啊,就去醫院查了。”

感覺?孟逐溪莫名想起昨晚第一次,她坐在周淮琛懷裏,男人沒忍住,忽然緊緊抱住她那一刻……低沈的悶哼如在耳邊,感覺至今記憶猶新,小姑娘悄悄紅了臉。

喬綿綿狹長的眼眸直盯著她,忽然看出點兒什麽,故意輕咳一聲:“純潔點兒,別想歪,我說的是懷孕的感覺。”

孟逐溪:“……”

比起孟逐溪這種新手,喬綿綿老過來人了,沖她眨眨眼,意味深長地問:“你在那兒回味什麽感覺?”

孟逐溪:“……”

好在周淮琛正在跟許皓陽他們聊天,沒註意到這邊,不然孟逐溪能當場表演一個鉆地縫。

許皓陽從今天起就永遠脫下了那身戎裝,其實離開前那一陣背地裏紅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眶,腦子裏一幀幀重覆著周淮琛在火海裏救他那畫面。他不聽命令非沖入火場,自以為是英雄,結果是個套,周淮琛沖進去救他,煤氣罐爆炸那一剎那,想都沒想將他撲到地上。

那甚至不是周淮琛第一次救他。

真到今天反而坦然了,尤其聽陳隊說周隊要來,還是帶女朋友一塊兒來,許皓陽心裏那石頭像是一下子拿開了,反而有點輕飄。這麽多年,他拿周隊當兄長,周隊也沒拿他當外人。

就是有點遺憾吧。

“周隊,我原以為能一直在你身邊,至少能跟你半輩子。”許皓陽敞著腿,仰頭灌了一杯白的。

周淮琛身邊的小姑娘立馬豎起了耳朵。

什麽,誰在誰身邊?跟誰半輩子?

周淮琛當即笑罵了一聲:“我媳婦兒就在邊上,你別害我啊!”

他昨晚還沒盡興,今晚可還想上床去睡呢!

小夥子也反應過來自己這話有歧義,立馬沖著孟逐溪自罰了一杯:“說錯話了,嫂子別介意。”

“周隊救過我的命。”許皓陽說。

孟逐溪被他一聲聲“嫂子”喊得心裏樂開了花,甜甜地笑說:“知道。”

許皓陽搖頭:“不止這次,還有五年前。”

五年前,許皓陽十七歲。

其實算起來,許皓陽還是個高幹子弟。

五年前,海城出了大案,中央派了調查組下去調查,當時調查組的成員都是深得組織上信任和重用的,其中就有許皓陽的父親。卻沒想到海城黑惡勢力猖獗,強龍壓不住地頭蛇,調查組的幾名官員全部喪命在了裏頭,最終也沒有什麽證據拿回去。

中央震怒,第二次派出專案組嚴查時,配備了精銳武力戒備。

周淮琛就是那批精銳武力裏的一員。

當年周淮琛二十二歲,從軍校畢業,剛進獵豹隊不久,還不是隊長。海城黑惡勢力樹大根深,專案組頂著巨大壓力,周淮琛他們幾次從反動勢力手上搶回人命,其中一條就是前調查組成員之子,許皓陽。

許皓陽當時還是個高三生,正是中二的年紀,一個人沖動南下,就想給父親報仇,結果反而落到□□手上,自己成了人質。

年少時沒腦子,膽子卻大,天不怕地不怕。對面圍滿了武警特警,後面犯罪團夥的槍抵在他腦袋上,現場警笛聲尖銳激鳴,劍拔弩張,他也不怵,大喊:“你崩了我!你最好現在就崩了我!不然老子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話剛落,“砰”的一聲,他身後的歹徒直挺挺倒地。

子彈穿進歹徒腦袋,在空氣裏留下一綹鮮血。

是周淮琛站在旁邊樓上,端著狙擊槍,面無表情崩了壞人。

而那一刻的周淮琛甚至還沒有接到上級命令。

很難形容周淮琛帶給少年許皓陽的震撼,在那個邪幾乎就要壓正的海城,周淮琛一身黑色戎裝,身板筆直挺拔,年輕且正義,一往無前護住了無數普通人的信仰。

周淮琛自此也成了許皓陽的信仰。

許皓陽回去後發奮念書,高考如願考入軍校,畢業後拼盡全力進了獵豹隊。他或許沒有周淮琛那樣得天獨厚的條件,可是沒關系,他能努力、能吃苦。

所以當他得知自己終將被淘汰離開的時候,才會那麽不甘心。

他違背命令沖進火場那一刻想的是什麽呢?他想的是,五年前,周淮琛救他那一次,也是違背上級命令開的槍。

可是他忽略了,他不是周淮琛。

他只有周淮琛的熱血果敢,卻沒有周淮琛的謀略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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