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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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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二周目

陶曉桃發現了, 安總自從周六日去約會回來之後,就一直沈浸在一種飄忽的粉色氛圍裏,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的時候也不會自言自語發呆了,而是變成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的嘴唇, 然後嘿嘿的傻笑。

安文光不是第一次和林年親吻, 他們親吻過很多次,無論是安文光主動吻林年, 還是林年主動吻安文光……但是安文光覺得這一次是不一樣的。

這個吻明顯帶有一些自己還沒想通但是近在眼前的無比美好的東西。

安文光沒有再吃藥, 因為他覺得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他開始熱衷於搜索一些戀愛約會的攻略秘籍,期待下次見面的時候自己可以給林年準備什麽小禮物。

林年劇組的人都已經習慣安總每次節假日就往他們這裏跑了, 一來就是一天, 雖然這麽個老總天天蹲在劇組讓他們很有壓力,但是安總動不動就請全組人吃東西喝飲料,出手非常大方,眼睛註意力也一直都放在林年身上, 並不多事,他們習慣之後倒是覺得安總還挺好的。

一般來說安文光來找林年的時候, 王導演多少都會給他一些面子,給林年安排戲份會空出來半天,讓他們兩個有空出去膩歪約會。

這天周日晚上,關明志腰酸背痛的收工回酒店的時候,就看到這兩個人還在酒店門口膩歪,安總小鳥依人的抱著林年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要不是林年站的臺階比安總腳下的高一階, 這個姿勢還真不好做。

安文光絲毫不在乎朝這邊走過來的關明志,賴賴唧唧地抱著林年的腰不撒手, 哄道:“親一口嘛,就親一下……”

林年到底還是沒有安文光這麽不要臉皮,做不到在外人面前這麽拉拉扯扯,敷衍似的在他臉頰上親了親,然後拍拍人的肩膀想把他推開:“行了,親完了,快點走吧。”

安文光有些不滿他的敷衍,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便跟偷了腥的貓一樣心滿意足地迅速離開了,臨上車之前還沖著林年眉飛色舞的喊道:“我下周再來找你~”

順帶看了一眼打擾他們兩個人膩歪的關明志一眼,關明志被他刀子般的眼神看的有些無奈,心想你倆就這麽在酒店大門口膩歪,我這能避得開嗎?

雖說林年一直安慰他安文光其實是個特別乖的孩子,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他計較,但是被安文光這種身份地位的人明面上甩臉子記恨,就算林年再怎麽安慰,關明志也覺得自己汗流浹背前途無亮,你們談戀愛就談戀愛,不要波及無辜啊。

而且林年的用詞一直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安總明擺著比林年要大上十歲吧,什麽叫“特別乖的孩子”?你們是在玩什麽特殊的play嗎?

心裏對這一對奇葩狗男男吐槽,關明志看到林年拿起腳邊的捧花準備轉身上樓了,還是第一時間就追了上去,帶著一點隱藏不了的八卦之心問道:“這回安總又給你送了什麽?我剛才看到他臨走的時候偷偷朝你口袋裏放東西了。”

林年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一邊上著樓,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打開了。

一枚漂亮的葉子形狀的鉆石胸針安靜的躺在裏面,在燈光下閃著昂貴的光芒。

“小飾品而已。”林年有些無奈地道。

“這款要四十萬吧,之前有看到過。”關明志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只是道,“雖然你之前是在流量明星那邊,又跟安總混,可能不缺錢,但是在組裏這種貴重物品還是不要輕易給別人看,容易失竊。”

“啊?”林年合上了盒子,叫他到自己房間裏說。

關上了門,林年才問道:“什麽意思?”

明星不都很有錢嗎?難不成還能偷自己東西?

“不是,你是真對我們的經濟狀況沒了解啊,我演這部電影片酬五百萬,交稅交一半,公司還要再抽一半,到手也就一百萬出頭,拍上好幾個月的戲,回頭宣發的時候還得給自己置辦一身體面衣服,期間全是花銷,你這一枚胸針都頂我半部電影了……尤其我還是男主角呢。”關明志搖了搖頭。

林年想到抽屜裏前段時間安文光送給自己的那塊二百三十萬的表,頓時有些尷尬。

“之前我呆的一個劇組就是,那裏面有個女演員,金主很寵她,本人也很招搖,結果快殺青的時候丟了一個二十萬的戒指,據說是劇組的人偷的,但是當時報警的話要鬧不少事,主要是懷疑是一個主要配角偷的,萬一那個人出了事,後期刪都不好刪,她人緣又不好,當時被導演直接把這事壓下去了,只能吃啞巴虧。”

“後續我沒再關註了,雖然你有實力,但是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吧。”

林年聽得正起勁呢,聽他說沒有後續了,頓時有些失望:“行吧,我知道了。”

其實他也不招搖,這些東西他現在拍戲又沒法戴,別人根本不知道他有。

“而且你跟安總……”關明志那張方正的正派臉上又出現了林年熟悉的八卦表情,“我看你回回都趕著他走,不怕被截胡了?”

一回兩回還能說是情趣,關明志可看得一清二楚,到現在拍了兩個月了,安文光這麽殷勤,連個親吻都討的相當艱難,更別說睡覺了,林年比學校的熄燈時間都更準時。

搞得劇組裏的年輕小男生那叫一個春心浮動。

林年表情相當微妙的問道:“截胡?誰敢的?”

“這有什麽不敢的,他們想傍金主的都是有棗沒棗打兩桿子試試,你還能挨個跟他們爭風吃醋?”關明志笑了笑。

他是真沒想到林年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每次安總來看他的時候,劇組裏都有人對著安總大獻殷勤。

“爭風吃醋”這四個字就壓根不在林年的人生詞典裏,他嗤笑了一聲,慢悠悠地道:“不是我說他們,連唐向明都拿不下,還想拿下安文光?”

安文光要是能被別人拿下,這個世界還用得著自己回來?

這種輕描淡寫、手拿把掐的氣勢震撼了關明志一把,不是哥們,雖然我是個直男,但是唐總真的很好拿下嗎?

那可是出了名潔身自好的唐向明唐總啊!從小到大只傳過一次緋聞就是跟眼前的這個林年啊!

關明志滿臉震撼的被林年趕回自己房間裏去了。

於是在林年不知道的地方,圈內傳聞中的自己都快要變成現實化魅魔了。

“卡!”

王導演皺著眉盯著監視器看了幾秒鐘,然後對林年說道:“林年啊,你剛才進來之後的態度不是很對,那種對老大的尊敬感演的太尷尬了知道嗎?你這個角色是很忠誠的,老大的第一打手,你演的就好像背地裏準備叛變一樣。”

“好的導演……”林年有氣無力地答道。

這一幕他NG了好幾次了,回回都說他感覺不行,但是林年也不知道王導演到底是要什麽感覺。

王導演看他無精打采的樣子,嘆了口氣:“所有人先休息十分鐘。”

他倒是也知道林年沒有經驗,演這個角色基本就靠靈氣,現在靈感明顯供應不足了,林年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硬逼著他多試幾次結果也不會變。

林年聽到說終於可以休息了,也嘆了口氣,走到那個演最終BOSS的演員面前,跟他握了握手開始道歉:“抱歉啊耽誤這麽久一直演不好……”

過了幾分鐘,編劇過來扯了扯還在皺眉的王導演的袖子,說道:“王導,我有個想法你看一下行不行。”

“什麽?”王導演還是臭著臉。

“就是這個角色目前設定是很強很忠誠,但是林年的自己的性格偏向肯定不適合這麽規規矩矩的,我們可以調整為這個角色表面上上對老大懶散怠慢,實際上極為忠誠,這種反差可以通過劇情和臺詞體現,劇情調整並不大,但是觀感上角色魅力比原本還要好一些。”

王導演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連忙擡手把兩個演員都叫了過來,給他們講這個改動。

這一次林年的感覺就順暢多了。

王導演從監視器裏看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青年隨口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優哉游哉地走到沙發那裏坐下,隨手拿了個橘子的同時輕描淡寫地問道:“東三那裏的場子被人砸了?”

王導演當時就感覺這個味太對了,而且林年這一次雖然態度並不尊敬,但是那種“忠誠感”卻比之前更加明顯。

“好好好,這條太好了,林年保持住狀態啊,我們換個角度再來一條。”

等到拍完這部分之後,關明志看著回來坐在自己身邊林年還是垮著一張臉,以為他是NG太多次被王導演罵了不高興,把小桌子上的冰飲料遞給他,安慰道:“沒事的,剛才這不是拍的挺好的嗎?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別往心裏去。”

林年接過他手裏的飲料,慢吞吞地喝著,眉頭微微蹙著,臉上的表情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其實他倒不是因為被王導演說了不高興,主要是剛才那段跟他自己的經歷實在是太像了。

“沒有,我只是想起我養父了。”林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覺得主要是對面那個演員演得太好了,微胖的樣子連體型都很相似,幾乎讓他有一種被拉入往事的戰栗感。

“你養父?”關明志問道。

“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就是突然想起來他,覺得有點難過。”林年眨了眨眼睛,壓抑下自己心中的情緒,小聲嘟噥道。

關明志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和年齡相符的稍微有點脆弱的表情,平時相處他甚至都感覺林年是自己的哥。

“抱歉,節哀……”關明志就不說什麽了,這種只能等他自己情緒消退。

演老大的那名演員看林年情緒不對,也過來安慰他。

得知了原委之後,這名已經將近五十歲的老演員和善的笑了笑,問道:“那要不要抱一下?”

林年就忍不住抱了抱他。

當天晚上安文光就沒忍住給他打了電話,旁敲側擊的問起了這件事情。

林年躺在床上,穿著睡衣躺在被子裏,擡手關了燈,半閉著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懶洋洋地問道:“安文光,你監視我?”

正縮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瘋狂吃醋酸得不行的安文光一聽見他這句話,整個人都猛地一個激靈。

“沒有!是你們劇組的人給我發的照片……我沒有監視你,不是我做的。”安文光連忙解釋道。

“這樣啊。”林年又想到關明志說劇組裏有人想勾搭安文光的事情,忍不住笑了笑。

安文光覺得有些慌,連忙又道:“你不高興的話我現在就把他拉黑,讓他滾出你們劇組好不好?”

“好。”林年答道。

“那我現在就吩咐人……你別生我氣好不好?”安文光感覺自己大腦都開始發蒙,他好不容易這段時間可以跟林年好好相處,現在林年對他稍微冷淡一點,都會一瞬間把他打回到當初甜蜜了一個月就被痛苦侵蝕的地獄中。

“我沒生你氣。”林年輕輕地嘆了口氣,“你現在在做什麽?準備睡覺了嗎?”

安文光的說話聲帶了一點鼻音,乖乖答道:“沒做什麽,等會兒我就睡覺。”

“那你現在過來陪我睡覺。”林年低聲道。

安文光原本有些惶恐的情緒一瞬間被撫平了,甚至帶了些驚喜,他小心翼翼的問道:“現在?”

“對,現在立刻過來,不要做多餘的事,我只想有個人陪我睡覺。”林年說道,顯然他是怕安文光興奮之下先去給自己來一套大清洗,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好,我馬上到。”安文光興奮地當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路上註意安全。”

林年等了沒多久,就聽見自己的房門被敲了敲。

安文光滿心期待的站在門口,但是當林年過來給他打開門的時候,他卻有些發楞。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的緣故,現在穿著睡衣赤腳站在地毯上的林年,身上那點平時隱藏很深的憂郁顯得格外明顯,連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映進的光都仿佛淚光似的。

“怎麽了?”安文光連忙走進來抱住他,問道,“有人欺負你嗎?”

安文光問這句話的時候身上殺氣都蔓延出來了。

“沒有,衣服脫了來陪我睡覺。”林年搖搖頭。

安文光就連忙把自己的衣服脫了,爬上床抱住他。

林年緊緊地抱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胸肌裏蹭了蹭,才感覺圍繞自己一天的抑郁心情好了一些。

安文光第一次感覺到林年在需要自己,林年在依賴自己,他學著林年摸自己腦袋的手法去摸他的頭發——他是很喜歡林年這樣摸自己的,但是林年晃了晃腦袋,咬了他一口,顯然是不太喜歡。

於是安文光就老老實實地摟住他的腰,把他整個抱在自己懷裏。

林年在他懷裏緩了一會兒,原本因為想起來養父而酸澀不已的情緒漸漸平息,但是另一種微妙的不滿在他的心中升起了。

這種不滿是對徐行的。

你怎麽舍得拋下我自己一個人?

林年恨恨的咬在安文光的肩膀上,幾乎要給他咬出血來。

安文光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咬自己,但只是摟緊了他,乖乖地忍耐著。

林年咬了他兩口,突然又湊到安文光的臉前,發出了熟悉的死亡詰問:“你想通了嗎?”

安文光說不出話來。

林年就知道他答不上來,突然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那你就自己慢慢想吧,想不通就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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