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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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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二周目

林年一口氣拼了半個, 才終於打了個哈欠,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擡頭就看見安文光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林年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爬起來, 看安文光的臉似乎有些紅, 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

好像有點燙啊,不會是發燒了吧?

林年讓管家找了溫度計來量了量, 還不到三十八度, 只是低燒。

林年晃了晃安文光的肩膀:“醒醒,文光,你發燒了, 吃點藥再睡。”

安文光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見是他之後直接一伸手就把人抱在了懷裏,還嘟噥道:“小媽我又夢到你了……”

林年一時不察就被按進了他懷裏,一邊暗罵這逆子別是把腦子燒傻了,一邊又飄過一個念頭想著安文光這胸肌練得屬實是不錯, 洗面奶的感覺真是絕了。

“別睡,起來!”林年滿足地把臉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然後拍了拍他的側臉,強行把人叫起來,“別做夢了!”

安文光重新開機之後就呆呆地看著他,跟傻了一樣。

“別光看著我,把退燒藥吃了然後去臥室睡覺。”林年吩咐道。

安文光這回倒是聽話,乖乖地把藥給吃了,然後站起來, 把林年打橫抱起,直奔臥室裏去。

林年冷不丁被他抱起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被放到床上的時候才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小子白天不是還很端著嗎?這就等不及了?你不是還發著燒的嗎?

安文光把他小心翼翼地在床上放好之後,盯著他看了幾分鐘,突然又委屈巴巴地說道:“你不是我小媽……我小媽呢?”

林年被他氣笑了,舒舒服服地躺在枕頭上,問道:“你為什麽說我不是你小媽?”

“反正你不是我小媽,你一出現我小媽就不見了,你還我小媽……”安文光跟個超大號蚊子一樣在旁邊嗡嗡嗡。

林年被他煩的沒辦法,想著好大兒腦子有病還燒傻了我讓讓他,從床上爬了起來。

“你去哪?”安文光又連忙拉住他的手腕,不敢放手的樣子。

“我去給你找小媽。”林年拿開他的手,走到書桌前面,拉開抽屜翻找了一下。

如果房間的布局跟從前一直沒有變化的話……

林年從抽屜裏順利找到了一副細銀邊眼鏡,他把眼鏡給自己戴上,然後揉了揉自己的臉,回憶了一下從前的表情。

安文光坐在床上,看著那個站在桌子前面的人回過頭,熟悉的臉帶著熟悉的溫柔笑容瞬間沖破了他的搖搖欲墜的理智。

安文光感覺自己的心跳當真到了一分鐘二百下的地步。

林年走到床邊,俯身捧住他的臉,滿意地看著他的眼神和表情,彎了彎眉眼,鏡片後的眼睛裏波光瀲灩。

安文光幾乎要顫抖起來。

他用力地抱住林年,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我好想你……小媽,我好想你……”

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林年的脖頸裏,把他的衣領都打濕了。

一見到小媽就又變成愛哭鬼了。

林年有些無奈地伸手一下一下的摸著他的頭發哄道:“好了別哭了,我現在回來了嗎不是?”

安文光抱著他不撒手,哭得嗚嗚的:“我一睡醒了你就不見了……”

林年正在努力思考怎麽讓這個傻孩子理解一下自己現在不是在睡覺而是在清醒狀態,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安文光又說道:“小媽我今天找到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連名字都一樣……”

“有沒有可能,那就是我?”林年笑了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安文光吸了吸鼻子,林年給他遞了張紙巾,看他胡亂擦著眼淚,“我是從唐向明那邊才找到他的……小媽你最愛我了對不對,怎麽會去拋棄我唐向明那裏。”

林年的笑容一僵,心道你小子這種時候腦子轉的倒是又快。

“但是……但是你把他當成我,也是一樣的。”林年答道。

安文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遲疑,湊近了他的臉直勾勾地盯著他,眼中掩藏著無數黑沈沈的情緒,問道:“小媽你是絕對不會變心的,對吧?”

小媽是不會拋棄自己去找唐向明的,小媽是最愛自己的……

所以小媽是不會在安成民死後還對他舊情難忘的,也不會在知道他自己已經得了絕癥之後,故意答應我在一起,用死亡來報覆我。

安文光感覺自己頭痛欲裂,但是這痛苦似乎也跟他的感受隔了一層,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很多的事情盤旋在他的腦海裏,安成民死後小媽突然軟化的態度、新年旅行之前小媽故意拒絕帶醫生的提議、醫院裏小媽早有預料的平靜……像是一根一根刺一樣橫亙在記憶中央。

他從來沒有那麽幸福過,但是他在度過了自己人生最完美的一個月之後,就在最幸福的時候被判處永失所愛。

他品嘗了一個月的甜,就要用一輩子的痛苦來償還。

一切看起來殘忍得像是一場報覆。

林年明顯感覺到不太對,他怎麽覺得好大兒好像是黑化了呢。

“我當然不會變心了……”他下意識答道。

安文光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把林年壓倒在床上,去親吻他的嘴唇。

林年猝不及防被撬開牙關,他嘗到了安文光嘴角上殘留的眼淚的鹹味,還有很淡的藥味。

安文光太久沒有跟人接吻了,哪怕林年沒有抗拒他,這個吻也進行的磕磕絆絆的,好在他從前跟林年接吻也都跟狗啃似的,林年的忍受程度倒是還良好。

但是感覺到好大兒的手順著自己的衣服下擺伸進來的時候,林年就忍不了了,他一把攥住安文光的手腕,喘著氣說道:“你發燒了,別亂來。”

“聽說發燒了會很熱很舒服,你不試試嗎?”安文光低笑著在他的脖頸上親吻著,另一只手已經開始開林年的腰帶了。

“不試,你老實一點。”林年有些不滿地皺起眉,他不想在安文光生病的時候跟他搞這些。

安文光看他真的不願意,眼神暗了暗,朝下爬了爬。

林年沒辦法只能任由他施為,但是安文光對於這方面確實是經驗稀疏,又十年都沒做過這種事情了,活兒生的很,也就是林年現在的身體到底是年輕氣盛,但是審核比他還要年輕氣盛,我男主哪裏比得上審核一夜鎖我八次。

林年輕輕地“嘶”了一下,小聲呵斥道:“收好!”

安文光擡頭對他笑了笑,然後親了親自己不小心,繼續兢兢業業幹活。

所幸好大兒悟性還是很不錯的,之後林年也確實覺得別有一番風味,但是也不想多折騰他,便很快結束了。

安文光咳嗽著爬起來,林年一邊抽著紙巾一邊從床頭櫃那裏摸了一瓶水遞給他,結果安文光接過來水直接打開,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林年抽紙巾的動作都停住了,有些呆滯地說道:“我那是讓你漱口的!”

安文光看見他紅透了的耳朵尖,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得意,湊過來說道:“但是小媽你給的水真的很甜啊~”

林年蹭的一下子感覺自己臉都要發燙了。

“就是有點少,我還想喝。”安文光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

“滾蛋!”林年打開他的手,“睡你的覺去!”

但是罵完之後林年突然又意識到這是安文光的房間,自己的房間在隔壁,他便直接穿好褲子,把眼鏡摘下來朝抽屜裏一扔,瀟灑走人了。

自己就多餘的過來管安文光這一通,損失自己這麽多精力。

安文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感覺頭疼的癥狀更加模糊了,疼痛變得似有若無起來,只是他視野裏的一切都開始翻湧,整個人有些無力地喘著氣栽倒在被子裏,但是被子上殘留的熟悉的香氣又讓安文光感覺自己在這種幾乎要淹沒全世界的模糊中保持了一絲理智。

第二天早上安文光醒得很晚。

他坐在床上,有些茫然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臥室,思考著昨晚那些到底是夢還是幻覺。

或者……是真實?

安文光搖了搖頭,起身去洗漱。

他去吃早飯的時候,發現林年沒在客廳,也沒在他的臥室,拼剩下的半個玩具還放在茶幾上,零件板散落在一旁。

安文光感覺自己的眼皮頓時一跳。

“他人去哪了?”安文光立刻轉頭對管家問道。

“林先生用過早餐之後就出門了,至於具體去哪了他並沒有說。”管家答道。

安文光皺了皺眉,掏出手機開始給林年打電話。

“餵?”正在明陽傳媒公司大樓裏的林年接起了電話。

“你去哪了?”安文光直接問道。

“我去上班了啊。”林年理所當然地道。

“上班?上什麽班?”安文光皺起眉,“你到底跑去哪裏了?”

林年聽他這質問的語氣,有些不爽地答道:“當然是明陽傳媒啊,不然還能去哪?安總您忘了我是明陽傳媒的簽約藝人了?”

安文光頓時覺得昨天沒堅持讓林年跟明陽傳媒強行解約真是個巨大的失誤。

“我不是讓你退出那個選秀節目了嗎?”安文光問道。

“那我也得來簽合同吧?而且我還有表演課要上呢。”林年用手指描摹著欄桿上的花紋,站在練習室的門口跟安文光打著電話,看到自己的表演老師已經到了,連忙道,“行了不說了,老師來了我先掛了。”

安文光聽著電話被掛斷的聲音,皺著眉看向已經黑屏的手機。

他已經好幾年都沒有被別人掛過電話了。

聽林年的意思,他現在不僅還要繼續在明陽傳媒呆著,還要天天去那邊上表演課。

安文光轉而開始聯系自己的助理,叫他立馬聯系一個靠譜的表演老師,以後每天來安家給林年上課。

等到了中午午休的時候,安文光看著時間,又給林年打了個電話。

“又怎麽了安總?”林年一邊咬著炸得酥脆的香辣雞排,一邊有些無奈地接著電話。

安文光這粘人的臭毛病怎麽好像比小時候更嚴重了啊?

“我叫人給你找了新的表演老師,以後新老師每天來家裏給你上課,不用再去明陽傳媒了。”安文光直截了當的說道,“你下午在那邊還有事嗎?”

林年心道這小子又不是昨晚賣可憐的哭包樣了,又轉成了霸道總裁模式,節目不讓自己上公司不讓自己來……

雖然心中吐槽,但他嘴上還是問道:“您又有什麽安排?”

“下午我這邊讓助理給你先弄張卡花著,還有你需要用什麽東西,置辦一下。”安文光說的很有正當理由。

“那我下午去安氏?”林年哢嚓哢嚓的咬著雞排,含含糊糊地說道。

安文光聽他吃東西的聲音,忍不住教訓了一句:“吃東西不要吃那麽快,多嚼兩口。你下午沒什麽事情的話,我現在就去接你。”

林年覺得有些荒謬,你一個老總你是沒事做了嗎?還得專門來接我?我不是都說了我會過去的嗎?

但是他嘴裏忙著吃雞排,懶得跟安文光掰扯,隨便敷衍了兩聲便掛了電話。

安文光這次沒有計較他掛自己電話,從醒過來沒有看到林年只看到那個拼了一半的機器人的時候,安文光就感覺到了難言的焦躁不安,他必須給林年打電話反覆確認他去哪裏幹什麽了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現在確定要把他接回來了,安文光心中的焦躁才終於稍稍停歇了下來。

林年吃完午飯的時候,安文光已經到了。

“這邊的事情都安排完了?”安文光的步伐很快,小助理跟在他身後幾乎是一路小跑。

林年是真不明白安文光為什麽這麽著急,他點點頭,就被安文光抓住了手腕,拉著朝外走。

安文光倒是照顧他,走的並不快,但是抓著他手腕的手很用力,像是生怕他反悔跑了。

“你這是怎麽了?”林年坐進車裏,把安文光抓著自己的手拿開,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明顯的紅痕,“你看你把我手腕都攥紅了。”

林年的皮膚白皙又薄,一圈紅痕就顯得有些嚴重,像是被欺負了似的,疼倒是不疼,就是看起來嚇人。

安文光看他手腕的樣子,也嚇了一跳,有些無措的輕輕攏住了他的手,然後去車上的藥箱裏找出了消腫的藥膏。

“疼不疼啊?我……我給你抹藥。”安文光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藥膏替他在手腕上抹開,動作輕得很,一點沒有剛才沒輕沒重的樣子了。

林年伸著手讓他幫自己抹藥,打量著安文光現在的表情。

好大兒現在這副小模樣看起來倒是乖覺。

也不知道剛才咄咄逼人給自己不停打電話查崗,非要自己回家不準上班,還直接沖來公司抓人的家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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