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隨心一聽④ 三月底的櫻花還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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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隨心一聽④ 三月底的櫻花還沒開……
霧島源司沒想到下次來得這麽快。
照常被及川徹催促著起床，現在他更過分了，甚至直接打電話，做他的人形鬧鐘。
起得最早的及川徹在合訓的宿舍洗手間裏一邊刷牙一邊聽見電話那頭的人迷迷糊糊的起床聲，及川徹覺得好似手心有什麽小貓在撓。
霧島源司睡勁兒很大，比他還能熬夜，更是早起困難戶，一旦睡著就跟死了一樣，感覺半夜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及川徹忍不住露出微笑，對他說話的態度也換了種口吻，像是哄小外甥一樣。
及川徹的聲音本來就好聽，拉長調子像是在唱搖籃曲，霧島源司本來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又被及川徹擊碎，而及川徹只是當小孩一樣的哄哄他，鼓勵霧島源司煥發起床的勇氣，卻發現他好像更困了，現在問霧島源司什麽，他都會做夢似的哼唧著嗯嗯啊啊。
聽到對方的黏糊糊的聲音……及川徹忽然覺得怪怪的，不知為何心跳微微加快，從脖子處散發出熱度蔓延到臉上，他連忙喝了一口刷牙的水之後又吐出來，一改態度，惡聲惡氣地催促他霧島源司起床。
“笨蛋，快起床啊！”及川徹高聲罵道。
“哈？我才不是笨蛋！”對面的霧島源司瞬間清醒，從床上坐起來。
及川徹哈哈大笑，“有笨蛋啊！”
霧島源司立刻開始羅列自己所獲獎項，學生成績，以及多方厲害人物口中誇讚自己是天才來證明自己絕非笨蛋。
及川徹笑得更厲害了，繼續誇張地說道：“聽不見聽不見，笨蛋好可怕，我在和笨蛋打電話。”
“餵……”
事已至此，已經清醒。
及川這家夥每天早上都有辦法把自己弄清醒。
兩人掛斷電話，霧島源司穿好衣服如同往日一樣的下樓，打算去青葉町櫻花道上跑步，現在正是早上，沒什麽游人特別方便霧島源司這種不愛湊熱鬧的類型。
走出家門，第一眼就看見牛島若利站在院子門口。
他似乎才剛剛停下來，頭上還有汗水，正在糾結是否進來打招呼，就看見了霧島源司走出來了，兩人對視，一言不發。
霧島女士從身後幽幽地出現，在他的耳邊如同惡魔呢喃：“小若利不算。”
“怎麽不算了？”霧島源司立刻明白了霧島女士在說他們關於請五個同學來家吃飯的約定。
“哈？小若利是我認識的朋友好吧？”霧島女士不客氣地說道：“而且我的進度比你快的多了，周末我還要和若利媽媽一起去逛街呢。”
“還有，我都讓你一個小巖了，可是你到現在還沒讓小巖來家吃飯呢。”
霧島源司自覺輸給了老媽，心中不暢，這是他少有的會輸的項目且至今沒有贏過，只能他完成和老媽的五個朋友來家吃飯的約定才能算贏。
霧島源司心中默默記下等巖泉一合宿完回來就讓他來家吃飯。
“你的學生時代不長了哦。”霧島女士邪惡地說道：“從小學到現在，如果高中畢業你完不成，那就徹底輸給媽媽咯。”
“……”可惡。霧島源司暗暗握拳。
“哦，對了，小若利和小徹一樣，升級成在家住一晚才算。”
“誰要和牛島若利住一晚啊！”霧島源司吼道，聲音有點大，站在門口牛島若利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在走出去和牛島說話之前，突然想起了什麽，霧島源司對母親說道：“媽，我和牛島若利不是朋友。他來找我，你別告訴徹。”
霧島女士微微一楞，接著露出有些猥瑣的恍悟表情，又擠了一下右眼，用暧昧地拉長腔調回答：“我懂~”
她到底懂什麽了？老媽的性格和及川徹有點像，都是他很難應付的類型。
“我偷偷和若利媽媽玩，也沒有告訴新美醬（及川媽媽）。”霧島女士小聲地說著悄悄話。
“……”
霧島源司皺眉，推開大門，對牛島的態度也一般。
“特地找我比賽嗎？”
“不是。”牛島若利老實回答。
“那你有什麽事嗎？”
“常跑的路還在修，所以繞了一點遠路。”其實每天都路過，只有今天碰到了。牛島在心裏補充。
你這個一點的概念有點太大了，除非半個宮城的交通癱瘓，否則你也饒不了這麽遠的路……霧島心裏挖苦，但不好奇牛島為什麽會來。
霧島源司走到牛島若利對面，雙手叉腰，在牛島若利探究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起，看了看天空，又鄭重望向牛島若利，牛島若利也鄭重地看回他。
兩個呼吸後，兩人的眼神像觸電一般，霧島源司轉身就跑，牛島若利看見他消失的背影，腳步先於大腦動起來了，可是跑出兩步之後立刻急剎車轉過身鞠躬——
“霧島女士早上好！”牛島若利話音剛落沒等霧島女士回覆，就又一次追了上去。
“真有精神啊，男子高中生。”霧島女士站在花園的柵欄旁裏看著兩人的背影感嘆道。
“青葉公園！”霧島源司朝身後吼了一句，牛島若利明白這是這次比賽的終點。
最終比賽以牛島若利半個身子踏入公園大門，大勝於霧島源司，而且還是霧島源司比牛島若利熟悉路線的情況下。
“可惡啊！”霧島源司扶著膝蓋，垂頭喪氣。
“下次不要跑得這麽突然，熱身了再跑，否則只能輸。”牛島若利也有點喘//息，他慎重對待和霧島源司的下次，不想這段奔跑就是所謂的下次，他說道：“這不算正式的比賽。這段路程太短了，也不適合發揮你的長處。”
“輸了就是輸了，下次我一定贏。”霧島源司踢了踢公園裏的石子，朝著公園裏面走去。
又聽見下次，牛島若利心情不錯，也跟著進了青葉公園。
霧島源司的目的很明確，青葉町公園兩公裏的一/本/目櫻花大道。東北櫻花開得比較晚，一般三月底花開，要到四月中旬才會全部開滿，現在正好三月底像是下了一夜的薄雪，每根枝幹垂了數株待放櫻花苞，僅偶有幾株早放的櫻花。
只有這個時候的櫻花霧島源司比較滿意，等到全部開滿，櫻花瓣到處飛舞，落到身上會很臟。在東京的時候他會戴口罩，和佐久早聖臣組成口罩二人組，在角落裏發出怨念的黑色氣息。
時間太早，只有幾個為了出片而早起的穿著和服的女孩站在路邊的櫻花樹下，似乎在等一陣能撫起黑發的風。
霧島源司露出笑容，仰頭轉著圈圈，欣賞著不多的櫻花，又掏出手機，找了幾個鏡頭，拍了幾張不錯的照片發到了[你猜我生氣沒]的小群裏。
巖泉：【拍照技術比及川強。大拇指.jpg】
及川：【哇哦，日子到了，該死的為什麽我要合訓！】
【好！及川大人決定了！四天後縣賽上打爆小牛若之後，就來□□舉行賞櫻野餐大會！】
巖泉：【那我們可能沒法賞櫻了。】
及川：【可惡啊小巖王牌不許這麽消極！】
霧島：【及川，巖泉桑，加油，一定要贏！】
及川：【哇——突如其來一股強勁の鬥志】
因為我剛輸給了牛島若利，你們要加油爭口氣啊……霧島悲傷地想。
“白鳥澤月底要和青葉城西比賽嗎？”
“是的，如果他們能進決賽的話。”
“少瞧不起人了，青城一定是冠軍。”霧島源司撅起嘴，不滿地看著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低頭看著他，困惑地說道：“可是冠軍只有一只隊伍啊。”
霧島源司：“……”
不行，非得贏這家夥一次，霧島源司：“明天再比一場！”
“我家附近的路明天就修好了，而且明天開始我要和隊友一起訓練了。”
“你家附近真在修路啊？”
牛島若利歪頭，露出‘原來你聽不懂日本話嗎’的疑惑表情。
“那現在再比一場。”霧島源司百折不撓。
“我下午要去仙臺看比賽。”牛島若利繼續道，然後目光一動，伸出手拂過霧島源司頭頂的櫻花瓣，發現他頭頂翹著一縷綠色發絲比想象中柔軟，說道：“V1聯盟立花Red Falcons和AD（施懷登·阿德勒）的比賽。”
“好吧。”霧島源司有些失望。
“不是要在縣賽上拿冠軍嗎？”
“啊？”霧島源司擡起頭，說道：“我又不是青葉城西排球隊的。”
“你不打排球嗎？”牛島若利很驚訝。
“又是一個排球腦袋。”霧島源司評價道，轉身繼續往前走，說道：“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單純喜歡跑步。”
聽到這話牛島若利楞在原地，他也喜歡跑步，但他更喜歡排球。他深知不是所有人都得打排球，霧島源司不打排球也很正常，但不知為何心裏好像又沒有那麽完滿了。
“那你和及川、巖泉……？”
“我們是鄰居啊。”霧島源司解釋道，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立花Red Falcons的教練是何塞·布蘭科吧，聽說他去年末才剛到日本，執教立花Red Falcons吧？”
“是。”
“阿根廷國家隊前隊長，雅典奧運會最佳二傳手？”
“是。”
他看見霧島源司微妙地睜大了雙眼，瞳孔中煥發輕微的光彩，然後問道：“看完比賽可以問教練要簽名嗎？”
“我不知道。”牛島若利在心中想了想，V1聯盟的比賽屬於亞洲級的大賽，這次是日本巡回賽，觀眾很多，倒是可以從選手退場的地方要簽名，但是教練的話他不知道。
“欸，我和你一起去吧。”霧島源司是個行動派，不知道就去看看行不行、不行再說，然後又有一點傷腦筋：“啊，現在還可以買票嗎？”
“一起？”牛島若利有點意外，眨眨眼，說道：“可以。”
“我在說買票的事。”霧島源司搖搖頭：“算了，我先回家買票……”
“AD的助教和經理人都是我爸爸的朋友，本來也是我爸爸讓我去看的，不用買票，我會和他們聯系，你也不用買票。”
“哇哦，不愧是大少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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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源司睡勁兒很大，比他還能熬夜，更是早起困難戶，一旦睡著就跟死了一樣，感覺半夜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及川徹忍不住露出微笑，對他說話的態度也換了種口吻，像是哄小外甥一樣。
及川徹的聲音本來就好聽，拉長調子像是在唱搖籃曲，霧島源司本來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又被及川徹擊碎，而及川徹只是當小孩一樣的哄哄他，鼓勵霧島源司煥發起床的勇氣，卻發現他好像更困了，現在問霧島源司什麽，他都會做夢似的哼唧著嗯嗯啊啊。
聽到對方的黏糊糊的聲音……及川徹忽然覺得怪怪的，不知為何心跳微微加快，從脖子處散發出熱度蔓延到臉上，他連忙喝了一口刷牙的水之後又吐出來，一改態度，惡聲惡氣地催促他霧島源司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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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才不是笨蛋！”對面的霧島源司瞬間清醒，從床上坐起來。
及川徹哈哈大笑，“有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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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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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門，第一眼就看見牛島若利站在院子門口。
他似乎才剛剛停下來，頭上還有汗水，正在糾結是否進來打招呼，就看見了霧島源司走出來了，兩人對視，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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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算了？”霧島源司立刻明白了霧島女士在說他們關於請五個同學來家吃飯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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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都讓你一個小巖了，可是你到現在還沒讓小巖來家吃飯呢。”
霧島源司自覺輸給了老媽，心中不暢，這是他少有的會輸的項目且至今沒有贏過，只能他完成和老媽的五個朋友來家吃飯的約定才能算贏。
霧島源司心中默默記下等巖泉一合宿完回來就讓他來家吃飯。
“你的學生時代不長了哦。”霧島女士邪惡地說道：“從小學到現在，如果高中畢業你完不成，那就徹底輸給媽媽咯。”
“……”可惡。霧島源司暗暗握拳。
“哦，對了，小若利和小徹一樣，升級成在家住一晚才算。”
“誰要和牛島若利住一晚啊！”霧島源司吼道，聲音有點大，站在門口牛島若利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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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找我比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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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呼吸後，兩人的眼神像觸電一般，霧島源司轉身就跑，牛島若利看見他消失的背影，腳步先於大腦動起來了，可是跑出兩步之後立刻急剎車轉過身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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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見下次，牛島若利心情不錯，也跟著進了青葉公園。
霧島源司的目的很明確，青葉町公園兩公裏的一/本/目櫻花大道。東北櫻花開得比較晚，一般三月底花開，要到四月中旬才會全部開滿，現在正好三月底像是下了一夜的薄雪，每根枝幹垂了數株待放櫻花苞，僅偶有幾株早放的櫻花。
只有這個時候的櫻花霧島源司比較滿意，等到全部開滿，櫻花瓣到處飛舞，落到身上會很臟。在東京的時候他會戴口罩，和佐久早聖臣組成口罩二人組，在角落裏發出怨念的黑色氣息。
時間太早，只有幾個為了出片而早起的穿著和服的女孩站在路邊的櫻花樹下，似乎在等一陣能撫起黑發的風。
霧島源司露出笑容，仰頭轉著圈圈，欣賞著不多的櫻花，又掏出手機，找了幾個鏡頭，拍了幾張不錯的照片發到了[你猜我生氣沒]的小群裏。
巖泉：【拍照技術比及川強。大拇指.jpg】
及川：【哇哦，日子到了，該死的為什麽我要合訓！】
【好！及川大人決定了！四天後縣賽上打爆小牛若之後，就來□□舉行賞櫻野餐大會！】
巖泉：【那我們可能沒法賞櫻了。】
及川：【可惡啊小巖王牌不許這麽消極！】
霧島：【及川，巖泉桑，加油，一定要贏！】
及川：【哇——突如其來一股強勁の鬥志】
因為我剛輸給了牛島若利，你們要加油爭口氣啊……霧島悲傷地想。
“白鳥澤月底要和青葉城西比賽嗎？”
“是的，如果他們能進決賽的話。”
“少瞧不起人了，青城一定是冠軍。”霧島源司撅起嘴，不滿地看著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低頭看著他，困惑地說道：“可是冠軍只有一只隊伍啊。”
霧島源司：“……”
不行，非得贏這家夥一次，霧島源司：“明天再比一場！”
“我家附近的路明天就修好了，而且明天開始我要和隊友一起訓練了。”
“你家附近真在修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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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再比一場。”霧島源司百折不撓。
“我下午要去仙臺看比賽。”牛島若利繼續道，然後目光一動，伸出手拂過霧島源司頭頂的櫻花瓣，發現他頭頂翹著一縷綠色發絲比想象中柔軟，說道：“V1聯盟立花Red Falcons和AD（施懷登·阿德勒）的比賽。”
“好吧。”霧島源司有些失望。
“不是要在縣賽上拿冠軍嗎？”
“啊？”霧島源司擡起頭，說道：“我又不是青葉城西排球隊的。”
“你不打排球嗎？”牛島若利很驚訝。
“又是一個排球腦袋。”霧島源司評價道，轉身繼續往前走，說道：“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單純喜歡跑步。”
聽到這話牛島若利楞在原地，他也喜歡跑步，但他更喜歡排球。他深知不是所有人都得打排球，霧島源司不打排球也很正常，但不知為何心裏好像又沒有那麽完滿了。
“那你和及川、巖泉……？”
“我們是鄰居啊。”霧島源司解釋道，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立花Red Falcons的教練是何塞·布蘭科吧，聽說他去年末才剛到日本，執教立花Red Falcons吧？”
“是。”
“阿根廷國家隊前隊長，雅典奧運會最佳二傳手？”
“是。”
他看見霧島源司微妙地睜大了雙眼，瞳孔中煥發輕微的光彩，然後問道：“看完比賽可以問教練要簽名嗎？”
“我不知道。”牛島若利在心中想了想，V1聯盟的比賽屬於亞洲級的大賽，這次是日本巡回賽，觀眾很多，倒是可以從選手退場的地方要簽名，但是教練的話他不知道。
“欸，我和你一起去吧。”霧島源司是個行動派，不知道就去看看行不行、不行再說，然後又有一點傷腦筋：“啊，現在還可以買票嗎？”
“一起？”牛島若利有點意外，眨眨眼，說道：“可以。”
“我在說買票的事。”霧島源司搖搖頭：“算了，我先回家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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