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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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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就這樣吧

事情再急, 班還是得上的

裴天紜站在藥架旁邊,如果說以前的她是清冷明艷的白玫瑰,那現在的她就是布滿細刺的野玫瑰, 光是站在那都讓人覺得紮手

紮得藥房的潘平曉幾個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幾個人圍在一邊鬼鬼祟祟, 時不時瞅上兩眼, 在一邊小聲詢問

“她這是怎麽了啊”

潘平曉和小方兩個和裴天紜關系最好的人,你給我一個眼神我給你一手肘, 兩個人互相推諉, 想著讓對方去問問

小方內向又靦腆, 毫無意外地被推了出去, 他走兩步看看潘平曉,又得到她鼓勵, 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裴, 裴同志, 你和那個相親對象是不是掰了?”

說完, 他渾身一僵, 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這怎麽一開始就把這句話說出來了啊,雖然他過來確實是因為潘平曉的這個猜測

前兩天何寧國還過來找了裴天紜,這一問,他根本不知道她回家的事, 所以她們就有了這個推測

但是猜測是猜測, 這當人面說出來,毫不意外的,裴天紜臉更冷了

小何尷尬, 下意識找起來地縫,沒地縫櫃子底下也可以,他是想鉆一鉆,可惜只能想一想

“沒有”

好在裴天紜沒讓他尷尬太久,因為她自己也有些尷尬,要不是小何過來提醒,她都快忘了這麽個對象

還有之前和人約好的一起吃飯鍛煉什麽的

裴天紜現在沒心思想這些,很快便把事情放腦後,瞥了瞥小何的尷尬,簡單說了句她沒事,朝著那邊張望的潘平曉走了過去

潘平曉嘿嘿一笑:“回神了?臉色咋啷個難看?真不是分了?”

裴天紜翻了個白眼:“倒差不差了”

反正她現在沒心思想事了,倒是看見潘平曉她才想起另一件事

裴天紜:“是我大哥那個事,我們這邊沒問題,你看看那邊哪天有空?反正是他們兩個自己過日子,我媽老漢的意思就是,要是事成,兩個人都在公社上班,就直接在公社過日子,逢年過節回屋就是”

潘平曉眼睛一亮:“真的?”

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其實就跟分家也差不多的

要說蘇環去鄉下,她們最擔心的就是和公爹婆娘住一起,雖然通過幾次相處,潘平曉覺得牛香香不錯,但是這當長輩和當婆婆娘又不一樣了

能不住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

裴天紜點頭:“當然,也不用擔心以後養老撒的,我媽以後肯定是跟到我三哥一起過,我們屋頭哪個都搶不過他”

潘平曉聽著眼睛更亮了,不過很快就對上裴天紜面無表情的臉,她訕訕收起情緒,尷尬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蘇環也不是那種人,就是,就是”

見她就是個半天也沒就是出來,裴天紜給了她的白眼,沒計較她的反應,又道

“我們這邊就一個要求,就是照顧好兩個娃兒,不說當親生的,反正面上一視平等,莫有點撒子吃的還藏到藏到”

潘平曉:“這肯定咧,蘇環人好得很,以前都經常帶吃的班上條件不好的人,還把舊衣服這些送給他們”

不過也是因為這些,她後來被指責是資本主義做派,這些年再也沒弄過了

裴天紜點點頭表示了解,這件事情也就這樣簡單定了下來,現在就等著兩個當事人見了面看她們自己的意見了

正事一說完,裴天紜轉身就想要去另一頭

潘平曉趕緊拉住人:“哎,等哈等哈,莫急嘛,還沒問你,你這是搞撒子了?恍恍惚惚咧,家裏頭出撒子事了嗎?”

裴天紜:“沒有”

潘平曉:“你不想說就不說嘛,對了,上次說的夜校的事我去問了,說是現在就有個名額,你要不早點去弄了,下次不一定有”

雖然名額每年都有,但是醫院每年都有人進來,指不定哪天哪個老人也又想學習進步一下,運氣不好幾年也不一定等得到

裴天紜毫不猶豫:“算了,沒空,以後再看吧”

就這模樣,怎麽也不可能沒事啊

潘平曉:“……行吧,要是有撒子需要幫忙的你記得跟我說。”

裴天紜點了點頭,繼續轉身,頂著一身刺去整理藥架去,那一身的低氣壓藏都藏不住

“這到底啷個了啊”

潘平曉站在那裏嘟囔,想不明白怎麽突然就這樣了,明明回家前還好好的,所以是家裏出了事嗎?

她忍不住皺起了眉,想到自己朋友蘇環,又有些不放心了起來

但是事情是自己攛掇的,現在這邊都同意了,算了,她先和蘇環說說,要怎麽處理讓她來看吧

想到上次的事,潘平曉在心裏嘆了口氣,要不是實在呆不下去了,她其實也不想蘇環下鄉的

下鄉容易回城難,還是別人的地盤

說到底還是一場賭

……

一上午匆匆過去,裴天紜放下手中的活,邁著大步快速朝著外面走去

“哎”

潘平曉剛想和她說今天食堂有肉,就見人已經走出了藥房,她把話咽了下去,嘆著氣一個人拿著飯盒匆匆朝外

剛出來,她的步子頓住,看到那邊的裴天紜還有熟悉的何寧國,她一直掛著的心松了幾分,笑了笑,繞了步子從另一邊走去

而這邊,裴天紜也沒想到會在門口看到這人,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三天了,說長不長,但是說短,對於兩個才相完親確定關系,又在同一個地方、甚至做了約定的人確實也不短了

她抿了抿嘴,看著和往日沒什麽不同的何寧國,抿了抿嘴,聲音低低:“去藥房說吧”

現在下班時間,外面人來人往的,說什麽都不太方便

何寧國笑著點了點頭,跟著她進了藥房,裏面就一個小方,看到他們進來,他趕緊收著東西就跑了

藥房裏就只剩下了他倆

何寧國目光深深地落在裴天紜的臉上,和之前相比,她多了些郁氣,身上的刺都翻了過來,毫不收斂,看著就讓人不由退避

他問:“出什麽事了嗎?”

裴天紜:“我們的事算了吧”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裴天紜擡頭看向何寧國,眉間都是煩躁,整個人處在低氣壓中,看到誰都煩,沒有心思分給處對象,也不想和任何人說這事,所以幹脆快刀砍亂麻

她對著錯愕的何寧國說道:“我回去又想了想,我們還是不太合適,處對象的事就這樣吧”

何寧國錯愕著,直接給氣樂了,抵了抵牙尖

“我就這麽好糊弄呢?就一個不合適?那天早上還好好的,中午不理人了,一聲不吭回家兩天,現在回來就不處了,裴天紜,我這麽好說話的?”

裴天紜一瞬間心虛,很快又理直氣壯了起來:“我不都說了嗎?不合適,不合適就是最大的理由”

何寧國伸手撐在藥架上,把人半攏在懷裏,樂道:“那我不同意”

裴天紜手下意識放到身前,作出防備姿勢,隨時都能反擊,嘴直接反擊:“不需要你同意”

何寧國氣笑了,繼續:“我也不需要你同意了才能不同意”

裴天紜語塞:“反正我不同意”

何寧國:“行,不同意分手就不同意”

裴天紜無語:“……你這人怎麽聽不懂話呢?”

何寧國垂眸看著她眉間的不耐,對上那雙仿若染著火焰一般熱烈的眼眸,瞥著那濃艷又像淬了毒的嘴,幹脆低頭覆了上去

那雙眼中的火焰熄滅,青煙仿若從頭頂冒出

裴天紜白皙的臉頰瞬間染紅,唇齒間濃烈的氣息有些燙人,在各種藥香中一點點發酵,再膨脹,充斥在身體每一個角落

她一手肘重重砸了過去,在他吃痛聲中舌尖也刺痛,裴天紜惱羞地一腳踩在他腳尖,然後膝蓋一曲,用著勁直接給人放倒

不過由於藥架過道並不寬敞,她下意識卸了力,順著人半蹲下去

何寧國吃痛地倒地,看著惱怒的裴天紜,胸口顫動,漸漸出了聲,然後趁其不備拉著她砸在身上,忍著痛,放開了雙手舉在兩邊作投降樣

“我錯了”

裴天紜倒在他的身上,臉靠在他扣子散開的赤/裸胸膛上,一只手壓在他山上,另一只手撐在地上。她惱羞地站了起來,一圈砸在何寧國胸口,咬牙

“我看你是想死”

這狗東西還敢占她便宜,這親嘴,是這樣親的嗎?

惡心死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吃了不少口水,裴天紜瞬間想吐,呸呸兩下,一拳又打了過去

“信不信我弄死你?”

何寧國倒在地上,很確定胸口和背肯定青了不大片,疼得他倒吸氣,真是好久沒挨這種打了,不過,再來一次也無妨

多多益善了

他笑著做著投降姿勢:“我信,我信,我錯了,我真的曉得錯了,下次,下次我肯定經你同意,唔”

他吃痛著又挨了一拳,對上裴天紜惱怒的臉,努力笑得風輕雲淡,又堅定道:“但是我覺得我們哪哪都合適,分手一點都不合適。”

裴天紜這才勉強收了惱怒,站了起來拍拍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家裏頭出了點事,我沒得心思想這些”

何寧國半坐起身,關懷:“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裴天紜:“離我遠點”

何寧國:“……所以你的意思是沒空想這些嗎?你沒時間,我時間挺多的,我也不著急,我們可以慢慢來”

裴天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擺著手,一副任由她的模樣,她擡腳踢了踢人,留下一句隨意,一個人就走了

到了門口,她又回頭,惱怒催人:“搞快點,我要鎖門”

藥房都是藥,沒人在的時候必須鎖門

何寧國的笑聲從裏面傳出,他揉著手肘從裏面走了出來,剛走出門,啪一聲藥房門重重關上,緊接著他腳上挨了一下,疼得他跳了起來

裴天紜自顧自走了,穿梭在人群當中,仿若什麽都沒發生,但是舌尖隱隱的疼痛又提醒她何寧國的存在

早知道當初就壓下那股挑戰欲了

麻煩

……

這麻煩可大了

另一頭,裴天庚在革委會裏,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莊路文,心裏就跟被那苦水浸了似的,都有些澀了

昨天咻咻的話還在耳邊

不要啊,救救他啊,他的命已經夠苦了

真的

一想到祝追玉那張臉,裴天庚已經恨不得剜了自己的眼睛。

世界這麽多人,有人長得相似一點兒也不奇怪啊,但是若是這人還是同一個地方、同一個醫院、同一天出生

也算不得奇怪吧?

就算是長相相似,就算個頭也出奇的統一,就算確實一見如故,也不奇怪吧?

裴天庚一直都是這麽安慰自己的,畢竟他們家什麽身份,人家什麽身份啊。

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不能因為和人認識,就覺得大家都差不多了——這一個天一個地,別說三棍子,就是三千棍子也打不著一起啊

但是為什麽這個人會回來?

為什麽前腳才提了事,後腳人就回來了?

裴天庚回想起這人一開始恨不得弄死自己的樣子,再想想他後面還請自家吃大餐——對比一下上次何寧國請的,只好不差

他之前就有些納悶,這人條件好歸好,給假想情敵炫耀的話,有必要請這麽好嗎?錢是一回事,票這些可不好弄

但是這左右聯系一下,裴天庚快要裂開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莊路文:“喲,你怎麽回來了?這坐火車得兩三天吧?休假這麽多呢?”

莊路文下意識:“坐飛機快,兩小時就到”

裴天庚心一下子涼了大半,又問:“坐飛機啊,這麽急,是有什麽事嗎?”

莊路文有瞬間的不自然,尷尬笑道:“也沒什麽,就是回來一趟”

誰家好人沒事坐飛機啊,這玩意兒一般人根本沒法坐,價格還巨貴

當即,裴天庚的另一半心也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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