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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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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07

番外07

等到了下班後, 任慈重新躺回床上,才再次喊出系統。

“其他世界有沒有別的結局?”任慈問,“不一定是好結局, 我想看看其他可能性……比如說,和戈爾曼呢?”

【敬愛的玩家, 第二個世界:口腹之欲, 同樣存在大量不同分支,請問您想觀看什麽結局?】

任慈認真地想了想。

在戈爾曼教授這裏, 任慈不覺得自己留下了什麽遺憾。

案件解決了,攻略也完成了, 一切都很圓滿。就是……任慈可沒忘記, 最終關頭,戈爾曼教授的好感度只比腐蝕程度多出了一點。

“如果腐蝕度先行抵達一百了呢?”任慈問。

【已收到玩家要求,正在計算中。】

【計算完畢, 在平行世界中, 為玩家尋覓到了符合要求的結局, 正在傳輸夢境……】

【傳輸已完成, 玩家:任慈,祝您好夢。】

任慈緩緩閉上眼睛。

睡夢之中, 蘭尼·格蘭特張開雙臂。

他就站在懸崖邊沿,對任慈揚起燦爛笑容。

“我會成為明日的頭條,”他喃喃低語, “邪()教頭目被FBI逼死, 大家都會記住我。”

而後他朝著山崖邁開步子。

然而下一刻, 一聲槍響驀然響起。

“砰!”

任慈驟然瞪大雙眼。

她眼睜睜看著蘭尼·格蘭特的胸腔炸開一個口子, 邪()教頭目的神情來不及變化,就已經直挺挺栽下山崖。

任慈猛然回頭。

金斯利先生舉著槍, 就站在幾米開外的位置。

因為情態緊張,她完全沒發現他的到來。

“不會有人記得這件事,”金斯利先生牢牢抓著記載賬目和其他證據的文件夾,“我不會讓你毀掉一切,這是我經營的!”

說著,他再次扣下扳機。

該死!

待到任慈試圖做出規避——甚至是戈爾曼做出行動時,都已經晚了。

腹部劇烈的疼痛炸開,當任慈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躺在了戈爾曼教授的懷裏,身下、衣物,悉數被自己涓涓不停的鮮血染紅。

太戲劇了。

任慈在劇痛中想,難道她就要這麽交代了?!

“我的任慈……不要閉上眼睛!”

戈爾曼教授的聲音還在耳畔回想,她艱難地睜開眼,緊接著就看到惡魔清雋的面孔迅速靠近。

他親吻上來。

蛇信撬開唇齒,鉆進了任慈的口腔。逡巡的同時任慈只覺得那股純粹的黑,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喉嚨爬進了她的食道。

她本能地想要掙紮,而類似蛇身蛇尾的觸感卻牢牢困住任慈的四肢和軀幹。

黑色淹沒過來。

不止是軀體,還有意識。

疼痛和傷口瞬間都不見了,連任慈的思維和神智也是。

模模糊糊間她聽到了戈爾曼的呢喃。

“意料之外……不行……”

“我不能失去你,我的任慈……”

“……請原諒我。”

只有他的聲音,到處都是他的聲音。

身軀的槍傷不再帶來疼痛,但靈魂卻因為受傷依舊在掙紮。

任慈的意識在清醒和睡夢之間浮浮沈沈。

朦朧之間她感覺到戈爾曼把他橫抱起來,二人似乎是回到了教授的家。

小醜和黑貓大呼小叫追問是什麽情況。

戈爾曼將她放置在床榻之上,柔軟的被單蓋住軀體,但她仍然能感知到自己的鮮血無法停止,泅透布料,粘在了她的皮膚上。

“必須救回她。”

之後任慈就陷入了黑暗。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又似乎清醒了,耳畔響起一聲小醜的啜泣,和戈爾曼顫抖的呼吸。

“為什麽沒能成活?”

“我和她的結晶……”

“不,我有辦法了。”

是在說那顆蛋嗎?

破殼了,生出來的是什麽?為什麽戈爾曼說沒能成活。

思維到此處,任慈強撐著一口氣,勉強睜開眼。

就像是溺水者最後看了一眼天空。沒有痛楚,卻也極度的痛苦,任慈用盡撕扯靈魂的力氣才從睡夢中醒來。

而後她就看到戈爾曼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惡魔把她抱在了懷裏,英俊的面孔中帶著一貫胸有成竹的笑容。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好像她不是腹部中彈,內臟被打成碎片,而僅僅是睡了一覺而已。

“別擔心,我的任慈。”

他清朗的聲線依舊溫柔:“我有辦法。”

任慈眼睜睜看著他拿起了身畔的……肉塊。

那是一條纖細的小蛇。

他們的結晶剛剛破殼,就已死亡。

“我能救下你,”戈爾曼低語,“它的體內有我的一部分靈魂。”

惡魔的一部分靈魂?

為什麽?她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但任慈的頭腦昏昏沈沈,不足以支撐她理智思考。

“讓我來救回你,我的任慈,讓我徹底擁有你。”

是要與他簽訂契約嗎。

算了。

任慈實在是無法做出理智考量,她太痛苦了,要麽死,要麽生,至少先脫離這飽受折磨的處境。

戈爾曼將死去的小蛇送入任慈的口中。

她無力糾纏,只能張開嘴。

生澀的血肉和骨頭帶著濃重腥味,嗆得任慈不住咳嗽。

在戈爾曼的幫助下,她幾乎是將死去的小蛇生吞入腹。

接著他再次親吻上來。

純粹的黑在她體內醞釀,不是惡魔贈予的,一寸寸淹沒了任慈,像是……從她身軀之中自行產生。

就像是一部分靈魂永久地陷入了沈睡。

而任慈,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康覆。

苦悶的疼痛逐漸消散。

傷口在愈合,內臟在重組,意志在一天天清晰。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就像是扭動著褪去了蛇皮。

任慈從戈爾曼的懷抱中掙紮著起身,她的頭腦無比清醒,第一時間撫向腹部,槍傷不見了,光滑的皮膚好似從未發生過。

只是——

她擡起雙臂。

任慈的手腕內側,遍布黑色的蛇鱗。

但這一次,她沒有對此表現出任何抵觸或者戒備。

不能讓邪()教繼續發展下去,任慈依舊堅持這點:蘭尼·格蘭特死後,金斯利本就有權有勢,如果讓他坐上頭目的位置,情況只會變本加厲。

可惜的是他拿走了證據。

既然如此,任慈不介意使用非常規的手段。

吃下那條死去的蛇,她的思路變得前所未有堅定,而在任慈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也變得分外冷酷。

只要阻止就好了。

反正無法以合法手段解決。

“我要去會會金斯利,”她對戈爾曼說,“你要一起來嗎?”

英俊的惡魔,只是展開溫柔的笑意。

他還是那副找不到任何破綻的姿態,牽起任慈的指尖,虔誠在上面落下一吻。

“當然,”戈爾曼回答,“我的任慈,我永遠都在。”

漆黑的蛇蜿蜒爬行,進入金斯利的豪宅。

巨蛇生吞血肉入腹,掙紮、哀嚎,直至醜惡的喘()息,任慈看也不看一眼。

她慢吞吞地從金斯利的家中找到了邪()教交易的證據,回收被他奪走的文件夾。

“吃完了嗎?”

任慈這才轉身,看向已然將金斯利生吞的巨蛇,“我們回華盛頓。”

把證據放到比爾的辦公桌上,以及,任慈與巨蛇又在夜晚造訪卡斯特。

當然了,她很任慈,沒有當著家人的面。

巨蛇是在夜總會進食的,任慈還大發善心,讓卡斯特想起了地下車庫的場面。

一周之後的清晨,任慈趴在戈爾曼的床榻之上,接過小醜遞來的報紙,看到了撒旦教結案的新聞。

沒人知道任慈的下落。

明面上,她就這麽失蹤了。在警方搜查下,最終於金斯利的豪宅附近找到了大量血跡,經過DNA鑒定屬於任慈。

這個出血量,足以官方公布任慈的死亡通告。

她的親朋好友無一不悲痛至極,除了比爾。

認可任慈、支持任慈的導師,根本不相信任慈會死。他堅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找到她本人。

知曉這點的任慈只覺得感激,卻沒有感動。

那純粹的黑,猶如灌註了她的靈魂,任慈感覺自己依舊是自己,卻又不是自己了。

戈爾曼提議,他可以去見見比爾,哪怕是入侵他的夢境,至少也能讓比爾安心。

但任慈想了想,拒絕了他的提議。

比爾依舊是堅守在一線的執法者,當再次出現他不能解決的問題時,任慈想,她也放不下這個執念,他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巨蛇選擇尊重她的想法。

躺在蛇鱗上,任慈伸出雙手,只見自己的皮膚上遍布黑鱗。戈爾曼說她總有一天也能和惡魔一樣,自由變換不同的形態。

無所謂了,任慈心想。

在這被黑色覆蓋的房間,她懶洋洋地和巨蛇相擁,陷入睡眠。

…………

……

現實中,任慈被鬧鐘驚醒。

她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擡起雙手。

纖細卻有力的雙臂幹幹凈凈,沒有蛇鱗,沒有奇怪的東西。她又摸了摸臉,很好,人還是人。

【敬愛的玩家,平行世界結局播放已結束。】

任慈憋了半天:“……挺酷的。”

咋說呢,自己也有黑化的一天,確實很帥也很解氣。

但任慈覺得,還是現在的狀態最好!如果能有的選,她還是選擇做個人類,而非什麽變異了的超級英雄。

不過,這也算是滿足了她的好奇心。

只差最後一個世界了,任慈已經想好了觀看什麽。她精神百倍地起身,迎來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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