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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口腹之欲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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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口腹之欲13

13

看到自己的照片時, 任慈的心沈到谷底。

她就知道被媒體懟臉之後沒有好事。

而卡斯特還在不住嚷嚷。

“你知道這給我多丟臉嗎?!現在所有部門都知道我的人求著連環殺人犯辦案!那要你們有什麽用,我把索恩威爾請過來坐在這兒好了!”

他對著任慈咆哮,一張臉漲得通紅。

任慈蹙眉:“長官, 這件事是你批準的。”

卡斯特怒目圓瞪, 完全沒想到任慈還敢頂嘴:“你——我是批準了比爾去,誰叫你越俎代庖的?!”

那不更是離譜了嗎。

與他的咆哮和憤怒相比,任慈非常平靜。她沈著反問:“所以,如果是比爾被拍到報紙頭條,就沒關系了?”

卡斯特:“……”

他當場被噎了個不輕。

片刻的沈默過後, 卡斯特更是青筋暴起。

“這和性別有什麽關系,你少拿性別說事!”他怒吼道。

任慈真的花了全身力氣, 才控制住自己沒當場翻白眼。

她從頭到尾有提一句性別的話嗎,只能說賊喊捉賊, 是卡斯特潛意識就這麽想,他才會這麽說。

“你要是這麽戲精(attention whore),就去好萊塢當明星,來FBI做什麽!”卡斯特瘋狂辱罵道, “立刻給我收拾東西滾蛋,我明天就把你的辭退書送過來!”

“長官!”

一直忍著的比爾,終於沒能忍住。

怎麽說卡斯特也是他的頂頭上司, 比爾·德雷頓再怎麽硬氣有主意,心態也和穿越過來做任務的任慈不一樣。

本來想著,卡斯特罵一頓就罵一頓,事情就算過去了。

他要把任慈開除可還行!比爾難以置信地開口:“任慈沒做錯任何事!”

卡斯特:“她給我丟臉了!”

任慈勾起嘴角:“是我讓你丟臉了嗎?”

卡斯特又是一楞:“你什麽意思?”

趁著他發火間歇,比爾一把抓過卡斯特的手肘, 兩個中年男人拉拉扯扯,走向辦公室。

“任慈, 先放你幾天假,”比爾關門前說,“明天我來補假期申請,餘下的事情交給我,你休息休息,低調一點。”

行吧。

任慈目送比爾關門,深深吸了口氣。

上次見到卡斯特長官,還是他赤()身()裸()體被戈爾曼教授丟在車庫。

但奇跡的是,這件事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任慈推測是被卡斯特長官壓下來了,很少有人知情。

然而在FBI總部被神秘人襲擊,還被當場扒光,醒來的時候查不到任何線索。

作為“受害人”,他憋著火呢。

卡斯特本來就看任慈不順眼,她理所當然成為了出氣筒。

比爾說是放假,其實就是暫且停職的意思。至少比卡斯特大手一揮把她辭退好得多。

但是任慈不甘心。

雖然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是攻略戈爾曼教授,但案件也是全程跟下來了。

線索是她親自跑去州立監獄,同另外一名連環殺手對峙套出來的。

但凡任慈真的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實習生,面臨大老板如此滔天怒火,怕是已經嚇到六神無主了。

誰叫任慈是名穿越者來著?比爾說出了她的堅持:她沒做錯任何事。

被媒體拍到,大肆報道,不去找媒體的問題,沖她發什麽火。

她不能就這麽放棄追查,起碼原身進入FBI的目的就是成為一名捍衛真相和正義的女性執法者。

任慈連做幾個深呼吸,平覆下來心情,轉身直奔鑒定科。

反正比爾說的是明天申請,今天還算工作時間。

她理所當然地要來了鑒定科的報告,又將行為科學部自己的文件和檔案覆制了一份。

把該拿走的覆印件都整理好後,任慈才離開FBI總部。

今天剛好安潔莉娜休假。

見任慈早早回來了,室友很是驚訝:“你怎麽這麽早?”

任慈:“我差點被辭退。”

安潔莉娜:“什麽?!不會又是那個該死的卡斯特吧!”

“先別提這個。”任慈回到自己的臥室,把所有的資料在床鋪上鋪開,“幫我把電話拿過——”

她的話音還沒落地,臥室的座機分機就響了。

任慈的身形微微頓住。

安潔莉娜見狀,趕忙上前,替任慈將資料分類擺好。她一聲嘆息,拿起電話。

“我的任慈。”

話筒中傳來的果然是戈爾曼教授的聲音。他的聲線中寫滿關懷:“你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任慈猛然擡眼,看到窗臺一角,黑貓的尾巴一閃而過。

就知道他人不在,總會有眼線在的。戈爾曼決計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你都知道了。”任慈淡淡開口,“不用浪費我口舌了吧。”

“我可以幫你。”戈爾曼教授說。

“我不用——”

“聽我說,任慈。”

電話另外一端的惡魔,溫聲打斷了她的回絕。教授在同任慈交流時,有著絕對的耐心,他鮮少會這麽做,除非胸有成竹。

“是以心理學教授的方式,以人類的方式協助你,”戈爾曼教授說,“我的貓說你帶走了足夠的文件,我是比爾請來的顧問,我有充分的立場與你共同尋找線索。”

“你不會白白幹活。”

“當然,我會索求回報,但也是以人類的方式,而非你的靈魂。”

此話落地,任慈飛快地擡眼看向安潔莉娜。

見室友正在飛快的閱讀文件,她走出臥室,壓低聲音。

“我不會相信一名惡魔的。”她說。

“當然,因為這是惡魔的陷阱。”戈爾曼教授相當坦然,“但同樣的,任慈,這也是利用惡魔的機會。難道你不打算這麽做嗎?向哪個惡魔開口,不都一樣的嗎。”

任慈:“……”

一句輕描淡寫的勸慰,卻點破了任慈的心思。

剛剛她請求安潔莉娜拿過來電話,是想打給州立監獄。

也對。

奧利弗·索恩威爾對著媒體大放厥詞,報紙頭條的內容,三分之一是真的,三分之一是連環殺手的吹噓,餘下的則是記者的添油加醋。

都這樣子了,讓戈爾曼教授幫幫忙也沒什麽。

如他所言,教授到底是比爾請來的正式心理學顧問。

“好吧。”任慈選擇讓步,“你今日不在,本就該發一份文件給你。”

【攻略目標:貝爾菲爾德·戈爾曼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34。】

任慈算是明白了,戈爾曼雖然是惡魔,但他的好感度增減比之前兩位正常的多。

至少對他友善、接受他的幫助時,好感度會順利增加。

當然他的威脅性也不比之前兩位低到了哪裏去。

“好。”

戈爾曼教授的聲線裏增添了幾分笑意:“那麽請回到臥室,我的任慈,看看我們能發現什麽。”

安潔莉娜已經幫任慈把床上的文件整理好了。

一部分是受害者的身份調查,一部分是屍檢報告,另外一部分則是FBI分析部圈定的大致範圍。

作為執法機關,FBI的部門也相當冗餘,七十年代又沒有聯網,部門與部門之間的信息傳遞具有滯後性。

任慈跑了大半天,走了好幾趟才拿全線索。

要不是卡斯特過來充當攪屎棍,與比爾、傑克聯合起來,任慈說不定都找到突破口了!

想到這兒就來氣。

“分析部圈定的嫌疑人活動區域,就在湖區公園附近,囊括了三個社區。”任慈對電話說,“說是縮小了範圍,但實際區域也不小。”

“不著急。”

教授溫聲道:“受害人的身份呢?”

任慈看向受害人的報告,安潔莉娜立刻拿起來:“一共九名受害者,時間橫跨三年,最初的一位已經是三年前了。”

是名二十三歲的姑娘,事情發生的當年還在外地讀大學。

這名受害人性格活潑開朗,熱衷於樂隊演唱和派對,待到暑假時,她遲遲沒有歸來,家人以為她是去外地參加演出了。

等假期過半還沒消息,父母才察覺不對勁後報警。

警方推斷出她已死亡,卻以為是死在了異地。

沒想到三年來,失蹤的年輕姑娘,就埋葬在——

任慈看著報告,擰起眉心:“她家就在湖區公園附近……正北邊的社區。”

安潔莉娜倒吸一口涼氣。

電話裏的教授低低笑出聲來:“看來你已經找到了方向。大部分的性()侵案件,都發生在熟人乃至家人之間。”

是這樣沒錯。

最初的受害者,大概率和兇手住在同一個社區內,也許她還認識他。

三年來,她的父母始終等待一個結果,或許時時刻刻與兇手擦肩而過,他甚至能聽得到他們在家中哭泣的聲音。

而這也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得手一次後,兇手變本加厲。

“他的行為是逐步升級的,”安潔莉娜比較了九名受害人的死亡時間,“第二名受害人的死亡時間與第一名相隔一年,然後是八個月、四個月,到最近的三起……間隔時間穩定在了半個月。”

任慈的心沈了下去:“距離最新受害人發現的時間已有半個月。”

甚至,剛好就是今天。

他甚至開始異地作案了,拋屍範圍也不局限於湖區公園,這意味著兇手的渴求無法控制。

到這個程度,任慈不覺得僅是警方調查能夠阻止他行動。

“先別沖動,我的任慈。”戈爾曼教授似乎察覺出了他的心情,“我會把分析結果告訴比爾。”

“我不會沖動的。”

“你會。”

“……”

【攻略目標:貝爾菲爾德·戈爾曼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37。】

這好感度加的又是什麽情況!

任慈很是著急,又被系統提示打岔到有些無奈。難道是因為她急著追查真兇的心情很好的愉悅到惡魔了嗎。

“我知道了。”任慈穩住心神,“等你消息。”

她掛掉電話,與安潔莉娜面面相覷。

臥室內陷入片刻沈靜,兩名姑娘顯然都有話忍著。幾分鐘過後,任慈率先打破沈默:“我去問問比爾情況。”

說著她再次拿起座機分機,撥通了比爾的辦公室電話號碼。

但這次,忙音響了很久,卻遲遲沒人接通。

“去他**的卡斯特!”

任慈終於沒忍住,罵出了聲音:“這次可是切實耽誤案件了,萬一……萬一兇手綁架了新的受害者怎麽辦?!”

安潔莉娜看著任慈狠狠掛掉電話。

她靜靜端詳任慈片刻:“你想去調查嗎?”

任慈被說中心事,猛然擡眼。

迎上任慈的視線,安潔莉娜就知道了對方的想法。

“我和你一起。”她說,“不能放任你一個人去靠近嫌疑人,這不安全。”

“這不是你的案子。”任慈立刻反駁。

安潔莉娜也是FBI的實習生不假,但她的方向不是刑偵。

但安潔莉娜卻是深吸口氣:“該死!任慈,這可能涉及一個人的性命,誰管是誰的案子?”

“你確定嗎。”

任慈堅持道:“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嫌疑人真的綁架了新的受害人。如果他沒有,你我找上門,也許會打草驚蛇,拖延了案件調查都會丟工作。”

安潔莉娜毫不遲疑。

“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放過,”她說,“對或許存在的受害人來說,你我不去,她必死無疑。”

說著安潔莉娜俯身前傾,抓住了任慈的手。

“任慈,難道你不是這麽想的嗎?你都不怕丟工作,我怕什麽!”

一句話說到了任慈心坎裏。

她闔了闔眼,揚起笑容。

“好,”任慈反握住安潔莉娜的手,“咱們走。”

…………

……

已經是私下行動,任慈也就不在乎什麽合規不合規了。

她與安潔莉娜開車,直奔第一名受害人居住的社區。

令人意外的是,社區雖然質樸,但相當整潔。任慈在路上翻閱了一些資料,發現這裏大多數住的都是普通藍領。

一名平凡的家庭,遭遇如此不測,令人扼腕。

安潔莉娜停下車後,任慈隨便攔下了散步的一名婦人。

“女士,”她亮出FBI證件,“我在調查一個小案子,想問問該社區是否居住著貨運司機?”

年邁的婦人看到FBI證件後有些恐慌,但聽到任慈溫言細語,又下意識地開口:“貨運司機,你說巴裏。”

“巴裏?”任慈的心猛然提了起來。

“巴裏·莫裏森,就住在社區最後面的山上。”婦人惴惴不安道,“他犯了什麽事嗎?巴裏一直很老實的,他話不多,但總愛幫助人。”

一錘定音。

之前任慈追問,戈爾曼教授沒有給出正面回答。

而這無疑是確定了答案。

安潔莉娜見任慈臉色不好,慢慢上前:“怎麽了?”

“沒什麽。”任慈揚起笑容,“他是司機,小小交通案件尋找證人罷了,勞煩您,女士。”

她安撫好老婦人後,抓著安潔莉娜的手就直接走向後山。

巴裏·莫裏森的宅邸就在山腰處,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任慈迅速掃了一眼:宅子除卻正門外,後面還有個車庫。

也就是說平日莫裏森開車是走另外一條道路,不會和社區成員見面。

怪不得這麽久都沒人發現情況。

“你去敲門,安潔莉娜。”任慈吩咐。

“什麽理由?”

“什麽理由都行。”

安潔莉娜立刻了然,她點了點頭,大步上前。

與此同時,任慈繞到了院落的後面。

門鈴聲響起,沒過多久,緊閉的正門開了。任慈聽到了巴裏·莫裏森那毫無感情的聲音:“你找誰?”

“水電局調查,”安潔莉娜飛快開口,“先生,我們這邊顯示,您的水表今日——”

任慈趁機悄悄拉開車庫一角,翻身進門。

室內裝潢是標準的七十年代建築,和上個世界的別墅居然大差不離。

任慈從車庫進入一樓,一條狹窄的走道,各個房間位列兩側。她直奔樓梯口,本想是上樓看看情況,但——

樓梯的後方,一陣莫名的冷風吹過來。

剎那間,任慈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她太熟悉這種陰風了,從下向上,帶著濕冷。

上個世界,任慈在黑暗的地下室呆了這麽久,她比誰都熟悉這種冷風。

這棟房子,也藏著地下室。

任慈一個急剎車,轉而走向樓梯後方。

她果然摸到了暗門的門板,悄聲拉開門板後,看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風就是從這裏來的,裏面有空氣流通。

打開門板的瞬間,她就聽到了黑暗之中傳來了隱隱嗚嗚聲。

有人!

這下,任慈毫不猶豫掏出配槍,擠進了門板之內。

走下陡峭的樓梯,是一片純粹的黑。任慈拿出手電筒,子彈上膛,一寸寸向前挪動。

地下比她想的要寬敞。

神經病啊!任慈又罵了一句,這種大型地下室,難道是連環殺手必備嗎,怎麽人手一個。

這裏堆滿了雜物,任慈只能謹慎前行,穿過了數個遍布灰塵的貨架後,她終於靠近了那道聲音。

任慈的手電打過去。

是個姑娘。

看上去二十多歲,混在塵土裏,衣物和頭發都臟的不成樣子。她的雙手被綁著,嘴裏也塞著塊布。

強光過來,被綁住的女孩閉上了眼睛,而後意識到來者不是巴裏·莫裏森後,她的藍眼睛裏瞬間蒙上淚水。

那一刻,任慈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想也不想上前,腳步剛剛踏出,就聽到背後傳來了那個毫無情感的聲音。

“任慈小姐。”

任慈猛然轉身。

剛剛還在門口與安潔莉娜交談的巴裏·莫裏森,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地下室的門口。任慈的手電照過去,他沒有任何表情,既不驚訝、也不憤怒,一雙眼睛在強光下依然猶如兩汪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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