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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雙子屠夫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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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雙子屠夫37

037

布萊恩沒有阻攔任慈。

已經四十九點好感, 距離滿值只差一點,任慈想他也不會的。

她甚至是只身一人走到了地下室,來到地牢前。

任慈直奔貝蒂的牢房。

“今晚十二點, 他會放大家出來, 面罩男的狩獵儀式開始了。”她說。

“什麽?!”貝蒂微微擡高聲音,“什麽狩獵儀式?”

她一問,其他房間也紛紛吵嚷起來。

即使斯蒂芬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任慈也不能讓布萊恩感到不安。因而她忽略了喬希的辱罵和邁洛、湯姆的哀求,飛快地同貝蒂解釋了一遍斯蒂芬·懷特的動機和儀式內容, 而後她接著匯報在林間看到的線索。

“往東走,有個獵人小屋, 裏面有補給、藥物和手()槍。小屋東北方向是河,咱們開過來的某一輛車在那邊, 我不確認是否報廢了,也許能用也許不能。

“不要沿著大路逃亡,繼續向東,開車半個小時的路程可以離開林場, 大概二十餘公裏,甩開面罩男就是安全的。一定要小心。”

貝蒂並沒有接下任慈的話,她聽起來反而很擔憂。

“那你呢, 任慈?”她問,“你跟我們一起嗎?”

“……咱們在獵人小屋集合。”任慈想了想,開口,“我會等你們,運氣好的話……也許會有幫手。”

她可不打算在別墅內坐以待斃, 再大再寬敞的住宅,到底是封閉環境。

假設斯蒂芬發狂……還是林場的逃生幾率大一些——就算能回檔, 任慈也不想回回死亡。

“那我等你。”貝蒂不假思索回應,“你也要小心,任慈。”

能在這節骨眼上,聽到如此堅定的承諾,任慈心下一暖。

反應快、理解能力強,還始終相信自己的朋友,這樣好的姑娘不活下去真是沒天理。

“好。”任慈笑著接下承諾,“一言為定。”

而後她抓緊時間,折返回母親的主臥。

布萊恩不知道去哪裏了,任慈也不著急找他,而是先行換上了T恤長褲,又翻找出之前放置在鞋櫃裏的跑鞋。

都要去林場了,還是怎麽方便怎麽來。

她換好衣服,走到窗邊,剛想拉開窗子,就聽到門把手轉開的聲響。

“你去哪裏了,布萊——”任慈轉頭,觸及到斯蒂芬的面孔後,話語消失在喉嚨間。

不是布萊恩。

斯蒂芬·懷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外面似乎還在下雨,他的皮夾克上帶著些許水珠,頭發也半幹半濕的。

聽到任慈溫柔的語氣,他擡起寶石般的藍眼,其中不含任何情緒。

任慈二話不說,抱起書桌邊的花瓶,作勢要往地上砸:“你別過來。”

斯蒂芬嗤笑出聲。

他仍然大步向前,一面邁開步子,一面冷笑著出言:“別這樣,我現在不想殺你了。”

任慈:“……”

你頭頂的殺意值卡在100已經好久沒降下去了,騙誰呢?!

但花瓶的威脅屬實有效,斯蒂芬並沒有出手。

他停在任慈面前,左看看、右聞聞,像只興奮又好奇的大型犬只。斯蒂芬的鼻梁懸停在任慈頭頂,深深吸了口氣。

“全是布萊恩的氣味。”斯蒂芬抱怨道,歪著頭,藍眼直勾勾盯著任慈不放。

不僅像大型犬,還特別像哈士奇。

斯蒂芬想了想,問道:“怎麽樣?”

“什麽?”

“和我弟弟親親我我,滋味怎麽樣?”

任慈笑了笑,不答反問:“你覺得怎麽樣?”

斯蒂芬撇了撇嘴,像是哈士奇耍脾氣:“又不是我和你親親我我。”

任慈:“但是你觀看了全程呀。

斯蒂芬:“……”

任慈一手抓著花瓶,一手懸空,停留在斯蒂芬的右臉臉側。

布萊恩的這個位置,皮膚被燙傷徹底摧毀,而斯蒂芬的依舊完好。他的面龐英俊到像是希臘雕塑,布萊恩本應也如此的。

“你在好奇,還是嫉妒?”任慈追問,“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斯蒂芬,你明明可以進來,你甚至可以……加入我們的。”

說到“加入”一詞,她敏銳地聽到斯蒂芬呼吸變奏。

下一刻,他掐住了她的脖子。

任慈幾乎是立刻晃了晃懷中的花瓶。

斯蒂芬深吸口氣,咬緊牙關。他看上去正在與理智搏鬥,最終是不想破壞“母親”房間的本能壓抑住了殺意。

金發之下,那張漂亮的臉蛋陰沈沈地笑起來。

“我也可以和你親親啊,就是現在。”說完斯蒂芬再次俯身。

也不是第一次與他接吻了,斯蒂芬的親吻向來瘋狂又暴力,這次也不例外。

他咬住任慈的下唇,用舌頭撬開唇齒,毫不留情地攻城掠地,舔()舐著她的黏膜,用自己的舌()面擠壓她的舌。

這叫任慈幾乎無法吞咽,也呼吸困難。

口涎因此粘連交換,隨著斯蒂芬放開她,任慈的嘴唇都被親到泛著水光。

她氣喘籲籲地擦了把嘴,臉頰因為缺氧泛紅,眼光也蒙上了淚水。

這幅模樣,叫斯蒂芬瞇了瞇眼。

他壓低聲音:“不止是親親,布萊恩蹲下()身做的哪些,我也——”

一聲怦然巨響,覆蓋住斯蒂芬餘下的言辭。

突然的聲音嚇得任慈一個激靈,她倉皇轉頭,觸及到布萊恩·懷特佇立在門邊的身影。

弟弟一拳打在了門上。

斯蒂芬卻依舊滿不在乎,他慢吞吞起身,剔透藍眼轉過去。

觸及到布萊恩冷冰冰的目光時,兄長驟然收起了所有情緒。

“怎麽了,”斯蒂芬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們兩個昨天玩的這麽開心,帶我一個,不可以嗎?”

布萊恩的呼吸驟停。

他當然能聽懂斯蒂芬的意思,雙胞胎毋須多言。

昨夜的布萊恩心思全在任慈身上,但這不代表他敏銳的聽力和嗅覺消失了。

一個簡單的提醒,就讓布萊恩意識到了一切。

斯蒂芬在看。

他不止在看,還看了全程。甚至今日會嘲笑他因為擁有了任慈,而忽略了觀察環境。

弟弟猛然攥緊拳頭。

這是……什麽心情?

布萊恩·懷特無法理解,像是昔日父親燒起的熱油不止接觸到了皮膚,還被灌進了喉嚨裏。

滾燙滾燙的情緒灼燒到無法忍耐,胸腔內翻湧起的痛楚與火焰讓他不自覺地蜷曲手指。

為什麽徹底忽略了他的存在。

布萊恩表達過不滿,可斯蒂芬不在乎。他甚至是在任慈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記號,他們已經……這也無法阻攔兄長試圖搶奪自己的配偶。

甚至還說這種話,布萊恩無法忍受。

他徑直走到任慈面前,硬生生將她從斯蒂芬的懷中拉扯出來。有力的手臂環住任慈的腰,布萊恩什麽都沒說,但保護性的姿態展示出所有態度。

斯蒂芬幾乎是立刻變了臉色。

湛藍雙眼冷如兵峰,男人想穩住情緒,但顯然他沒能做到。

布萊恩同樣如此。

即使是在林場裏襲擊斯蒂芬,那也更像是兄弟二人賭氣發火,而現在,弟弟非常平靜。

不是賭氣,不是兄弟打鬧爭搶。

金色眼眸裏寫滿了挑釁,他一言不發,可繃緊的軀體卻昭示著:布萊恩·懷特隨時準備接受斯蒂芬的進攻。

人生中第一次,布萊恩意識到,兄長的權威並非無可動搖。

現在,是他邁出了更強有力的一步,他擁有了任慈。

是時候向頭狼發起挑戰了。

二人曾經是連體嬰,二十多年來,他們的思維步調完全一致。

因而不用任何言語,斯蒂芬就接受到了布萊恩的訊號。他不假思索,當即伸出手。

布萊恩比他更快。

弟弟將任慈向後一扯,用高大身軀遮住了她的身形。然而布萊恩能夠保護任慈的安危,卻忽略了她手中還拿著東西。

任慈一個踉蹌,花瓶脫手。

她心驀然一驚。

“哐當”一聲,精致的花瓶摔在地面,化為碎片。

那一刻,主臥內的時間幾乎都停止了。

不止任慈楞住,連懷特兄弟都楞在原地。

斯蒂芬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的花瓶,又擡頭看向布萊恩。

一秒、兩秒、三秒。

緊接著,仍然是布萊恩反應更快。

他比兄長快了一步,彎下腰,撿起了鋒利的花瓶碎片,那銳利的尖頭幾乎是在任慈眨眼的瞬間就紮到了斯蒂芬的手腕邊沿。

還是斯蒂芬也做出規避,碎片只是擦著皮膚而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你他*——”

斯蒂芬憤怒到了極點,又難以置信:“布萊恩·懷特,好啊,你為了只老鼠,要和我反目?!”

任慈:當然好啊!

太好了,要不是氣氛不合適,她都要直接拍手鼓掌了!

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起,死了多少次,付出多少心血,任慈等的就是這句話。

打得好,再打狠一些!

任慈恨不得在心中喝彩,但表面上,她仍然要做足功夫。

“夠了!”

她擡高聲音:“斯蒂芬,你是要徹底砸壞母親的房間嗎,在儀式前死一個,直接掛到木樁上去是吧?!還有你,布萊恩!”

布萊恩聽到任慈的訓斥,立刻松開了手中的碎片。

他抓著任慈的手臂向後退了三步,無比警惕地盯緊斯蒂芬的動作。

兄長因為憤怒,雙手不住顫抖,但他看向地面的碎片,到底是忍住了。

“等儀式結束後,”他壓低聲音,“我再和你好好解決這個問題。”

說著,他同樣向後退。

斯蒂芬·懷特沒有選擇轉身離開。

在兄弟二人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他們失去了對彼此的信任。斯蒂芬甚至認定布萊恩會襲擊他的後背,倒退著走到了門邊。

直至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布萊恩好像還不甘心,他甚至反鎖住了房門,這才看向任慈。

“為什麽?”布萊恩低聲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任慈開口。

布萊恩重新走到任慈面前,皮手套觸及到她的下巴:“停手。”

意思就是,他不明白任慈喊自己停手的緣由。

當然是因為你倆的好感度都卡在四十九,不管是誰死,任慈都有可能完成不了攻略任務。

這話不能與布萊恩說,所以任慈微微垂眸:“你與斯蒂芬共同組織了儀式,既然如此,還是要有始有終呀。”

布萊恩:“……不。”

任慈愕然擡眼:“什麽?”

什麽意思,難道他不打算完成儀式了?!

布萊恩靜靜地看著任慈,他似乎平靜下來了,呼吸趨於平緩,金眼裏空無一物。

沒有憤怒,沒有傷心,也沒有殺意和狂熱。

“共同,”他重覆了一遍任慈的用詞,“不。”

任慈驀然瞪大眼。

這個意思是——

“你沒有殺人。”任慈啞聲開口。

“不。”布萊恩再次覆讀。

否定了否定句,意思就是肯定。上次失敗的儀式中,四名受害者,他一個也沒動手。

也不意外,畢竟斯蒂芬·懷特樂於殺戮,他大概不會把快樂留給布萊恩。

這也不能代表著他就是清白的。

任慈的心臟砰砰直跳:“你也……沒有綁架我們。”

布萊恩搖了搖頭。

他沒有。

得知答案的任慈,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一切都是斯蒂芬·懷特一個人做的。

從綁架,到布置儀式廣場,再到殺人,都是兄長一人所為。

布萊恩·懷特,他的影子,生活在地下的怪物,則負責協助斯蒂芬投餵“羊群”、清理痕跡,以及看守牢籠,做了所有瑣碎的事情。

他就是個打雜的,且沒有認識是非的能力。

唆使一名從未接觸過社會,因長期受到虐待,與動物無異的人參與綁架、成為從犯。

“我知道了。”她闔了闔眼。

即使是在法律上,布萊恩·懷特也罪不至死。

既然如此,任慈覺得,或許她真的能為貝蒂等人的逃亡提供一名幫手呢。

之後的時間過得飛快。

任慈吩咐布萊恩將昨日的三明治拿了過來,二人迅速填飽了肚子。她又休息了一會,直到天黑。

答應了要與貝蒂在獵人小屋會合,她不會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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