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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無能是罪 白錦棠道:“謝灼,我們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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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無能是罪 白錦棠道:“謝灼,我們兩清……

白錦棠:“那就好。”

狄莉兒小臉通紅, 端的是一副小女兒姿態:“真是謝謝這位大人了。”

一臉的狄格絨眼珠子在白錦棠身上來回轉了轉,似乎對白錦棠很是感興趣,出聲詢問道:“這位莫非就是寧王殿下?”

白錦棠的模樣, 比起老皇帝, 更像葉狂瀾。

也幸虧是像葉狂瀾,要不然要像老皇帝, 白錦棠就要先被自己惡心吐了。

白錦棠:“正是本王。”

音落,白錦棠朝著狄莉兒點點頭, 又朝著臺子上的皇帝行了一禮,這才施施然地回了座位上。

狄莉兒眸光閃爍。

這次他們來此,是為試探大安的虛實,而白錦棠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 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於是狄莉兒可憐巴巴地跪了下來,朝著老皇帝請罪:“是狄莉兒學藝不精, 讓皇上見笑了, 還請皇上恕罪。”

狄格絨也行禮:“皇上,可否再給狄莉兒一次機會,讓她再給大家跳一支舞,外臣保證不會出現剛才的問題了。”

“嗯。”老皇帝精神頭其實已經不行了,本來還因為剛才那個插曲有些生氣, 聽見狄格絨和狄莉兒如此誠懇的認錯,於是擺了擺手,就隨著他們去了。

這一次的狄莉兒跳了一支比剛才還要好看的舞蹈。

一時間眾人各懷鬼胎。

靜王在想白錦棠為什麽要幫狄莉兒, 而謝灼則是在想,白錦棠不會真的瞧上了這個什麽狄莉兒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北淵王和狄國可是有著家國之恨的。

不過這樣的女人好看是好看,要是以前靜王還會考慮一下, 娶了狄莉兒和狄國合作,爭奪皇位。

可現在的他今非昔比,是不可能娶一個蠻族女子作為正妻的,這會成為他奪位路上最大的阻礙,而且以狄莉兒公主之尊,想必也不願意做人妾室。

靜王慢悠悠地喝起茶來,想起來剛才的事。

倘若是白錦棠娶了這個蠻族女人,先不說寧王府以後會怎麽樣的雞飛狗跳,再就是說,基本上也就與皇位無緣了。

因為大安不會有一個狄國女人做皇後。

既然如此,那他可要好好的撮合一下白錦棠和這狄國女人的婚事才行。

就在這時,狄莉兒一舞完了,宮殿裏響起眾人的讚美聲,而狄莉兒就在這讚美聲緩緩地朝著皇帝跪了下去。

狄莉兒:“皇上。”

狄格絨見此,連忙說:“皇上,這就是我們狄國最大的珍寶,今日外臣就將公主獻給大安!”

老皇帝其實也有將狄莉兒納入後宮的心思,畢竟這樣貌美,並且能歌善舞的絕色美人可不多。

奈何如今他的身體實在是太過於糟糕,只能作罷。

於是皇帝就將目光落在了謝灼的身上,道:“攝政王,你怎麽看?”

謝灼下意識看了一眼白錦棠,只見白錦棠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杯子裏的茶水,並不出聲,是一副事不關己地樣子。

謝灼道:“如今眾臣皆在,皇上不妨便賜給公主一門親事。”

老皇帝:“正和朕意,攝政王不妨替朕幫公主相看一二。”

“是。”謝灼淡淡地看著匍匐在地上的狄莉爾道,“公主可有什麽想說的?”

狄莉兒道:“奴家不曾有想說的,全憑皇上做主。”

謝灼只是客氣客氣,狄莉兒哪能真的去提什麽意見。

謝灼淡淡地說了一句:“孤記得帝師大人已經快要而立,是否還未曾娶親。”

此話一出,不僅眾人全都安靜了,就連白錦棠也忍不住嗆了一下,忍不住去看淩若塵的表情。

結果就看見淩若塵一臉冷靜的站起身來,朝著皇帝行禮,毫無心裏障礙的道:“臣不能人道,怕是娶不了公主,攝政王還是另找他人吧。”

謝灼:“……”

白錦棠:“……”

看戲的眾人:“……”

就連一邊看戲的鳳淩絕都不由得震驚了一下。

這是什麽鬼笑話。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尷尬,老皇帝忍不住出聲打斷了沈默,然後道:“既然淩愛卿身體不便,就快些坐下吧,這件事情不著急,慢慢來。”

淩若塵:“多謝皇上體恤。”說完,就若無其事地坐下來了,像是一尊冰雕。

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光彩,哪個不是瞞得緊緊地,生怕被人知道了。淩若塵倒是好,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就這樣水靈靈地說出來。

謝灼又將不懷好意的目光放在了靜王的身上,笑著說:“孤記得靜王殿下還沒有娶妻吧?公主貌美如花,靜王殿下玉樹臨風,你們兩個人在一起,也算是天賜良緣了。”

靜王一聽,臉瞬間就黑了。

一邊的丞相道:“就不勞煩攝政王殿下操心了,靜王殿下已經定下婚約,前些日子方才下聘,如公主嫁過來,怕是只能委屈公主做妾了。”

好歹是公主,又是來聯姻的,怎麽也不可能讓狄莉兒做妾。

謝灼說這話其實就是為了膈應一下靜王,也知道靜王不會老老實實地娶,於是一波三折後,攝政王終於提出來可以讓狄莉兒嫁給譽王世子。

譽王是老皇帝的親弟弟,因為腦子不太好,所以當初才被留下一條性命。

靜王聽此,瞬間就不樂意了,陰陽怪氣道:“人家公主千裏迢迢從狄國趕來,身上的背負的可是咱們兩國的和平,攝政王就這樣把人許給一個廢物,是不是太不重視兩國聯姻了。”

謝灼瞇了瞇眼睛,冷笑道:“世子天皇貴胄,是譽王的獨子,怎麽就辱沒了公主?”

“攝政王別生氣啊。”靜王笑著說,“寧王殿下不是沒有娶親嗎?剛剛還英雄救美,和公主殿下眉目傳情,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這不是現成的一樁天賜好姻緣嗎?攝政王怎麽就看不見?”

說著,靜王挑釁地看向白錦棠,白錦棠見此只是淡淡一笑。

見此,謝灼不僅握緊了拳頭。

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就是白錦棠或許真的想要娶這個狄莉兒。

謝灼道:“寧王殿下身體不好,就不用了吧。”

靜王卻道:“怎麽,攝政王難不成還想自己娶嗎?”

這簡直就是放屁,狄莉兒就是脫光了一副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說娶這個狄國女人為妻了,這簡直就是笑話。

謝灼冷冷道:“孤心有所屬,就不耽誤公主了。”

眼看著眾人因為狄莉兒的婚事馬上就要吵起來了,白錦棠忽然站起身來,走到了狄莉爾的面前,朝著她盈盈一笑,輕聲詢問道:“公主意下如何?”

這個意下如何,當然不是問別人,而是白錦棠在問狄莉兒對自己可曾滿意。

狄莉兒目光閃爍,心裏不由得洶湧澎湃起來,唇齒之間更是忍不住磨了磨。

“奴家心悅寧王殿下,望殿下垂憐。”狄莉兒當然是願意的。

先不說白錦棠這副相貌實在是合她的心意,再就是說白錦棠身上背負的血海深沈,自己就一定有把握說服他,讓他和自己合作。

自己幫助他奪位,而白錦棠將被北疆劃給她。

必要的時候,狄國就可以依靠著北疆那塊地方招兵買馬,周圍的三州很快就會淪為他們的手中物。

白錦棠聽此,同狄莉兒十指相扣,和她一起朝著皇帝叩拜下去,一字一句道:“兒臣對公主一見鐘情,希望娶她為妻,望父皇成全。”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老皇帝終於不用聽他們吵鬧了,狄格絨的目的達到了,靜王滿意了,白錦棠的算計得逞了。

除了謝灼,在座所有人都消停了。

老皇帝剛想答應下來,謝灼先出聲了,他壓抑著心頭的妒忌和怒火,盡量讓語氣聲音平和起來,似乎是害怕嚇到白錦棠。

謝灼低聲道:“寧王,你是認真的嗎?”

白錦棠冷冷地看了謝灼一眼,沒什麽表情,再次向皇帝請求:“求父皇成全。”

謝灼幾乎快要被氣笑了,但終究是礙於眾人在場,什麽話也沒有說,一個拂袖,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老皇帝見此,答應下來,還將婚期定下來了。

就在半個月後的初五。

一時間,宴席之間恭賀之聲此起彼伏,靜王更是裝模做樣連連說了好幾聲恭喜,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至於白錦棠似乎真的因為娶到公主而覺得十分開心,面對周圍人的調侃,一一應下。

鳳淩絕坐在一邊沒吭聲。

而狄莉兒因為有了婚約的關系,全程坐在白錦棠的身邊,小鳥依人的樣子,為白錦棠斟茶倒水,伺候著白錦棠。

白錦棠對狄莉兒也是十分的關心,和她低聲說話,最後竟然讓人將自己披風拿過來,親手為狄莉兒穿上,遮住了那一身露骨的裝扮。

一般操作下來,惹得狄莉兒越發喜歡這位寧王殿下,幾乎快要忍不住自己本性,將人撲倒了。

而白錦棠就像是沒看見狄莉兒那眼神一樣,一直和狄莉兒保持著親近但不曾逾矩的狀態。

可在別人面前就不一樣了,那就是白錦棠喜歡這位公主喜歡的不要不要的。

謝灼一直忍到宴會結束,眼看著白錦棠和狄莉兒相攜離去,謝灼終於忍不住跟了過去。

按照大安的習俗,新婚夫妻成親之前是不能見面的,狄莉兒因為是和親的公主,再加上嫁的人又是寧王,所以皇帝特別允許其在皇宮出嫁,並不能立刻跟著白錦棠回王府。

狄莉兒知道以後,一臉的不舍,她可憐巴巴的抓著白錦棠的袖子,哭的梨花帶雨。

“殿下,我能跟你一起回家嗎?”

白錦棠溫聲細語地和她解釋大安的規矩,眼看狄莉兒的眼淚啪啪往下落,又道:“不哭了,我會過來了看你的。”

狄莉兒含淚握住白錦棠的手,道:“真的嗎?”

白錦棠道:“當然。”

狄莉兒這才作罷:“那殿下可要說話算數,我每天都會等著王爺的。”

白錦棠笑著為狄莉兒整理了一下披風,點頭道:“外面冷,早點回去吧,我很快就會來看你。”

狄莉兒這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在狄莉兒離開後,白錦棠眼裏的溫柔瞬間消散,甚至還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毫不留情的轉身。

他對狄莉兒還有狄格絨沒什麽好感,如果不是她們,鳳淩絕不會死。

北疆的和平也不會被打破。

“既然惡心,為什麽還要碰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謝灼已經來到他的身邊,正低垂著眉眼看著他。

白錦棠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謝灼大步上前,將人扯到了一個角落裏,從懷裏拿出手帕,十分強硬地握住白錦棠的手腕,開始給白錦棠擦手。

擦得很仔細,一絲一毫都不想放過。

到最後,謝灼竟然又開始脫他的外袍。

衣服上沾染了那女人身上的味道,也要脫掉。

如果擦手還可以忍耐,那脫衣服就真的忍無可忍了,擡手就賞了謝灼一巴掌,目光冷峻,呵斥道:“謝灼,你幹什麽?”

謝灼默不作聲,用內力將白錦棠的外袍震碎,然後將人用自己的外袍裹住。

直到白錦棠身上屬於別人的味道消失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開始道歉:“對不起,可是我忍不住,錦棠,我一看見她纏著你,我就忍不住生氣,嫉妒,你別生氣好不好?”

他已經不敢看白錦棠的眼睛了,於是將腦袋埋在了白錦棠的脖頸處,聲音裏滿滿的惶恐和不安。

白錦棠沒吭聲,他任由謝灼抱著自己,任由他向自己傾訴和道歉。

謝灼:“你妹妹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定然不會讓他們這樣做的。”

“我知道說什麽都像是在狡辯,都像是在推卸責任,可我還是想和你說。錦棠,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是你別娶那個公主好不好?”

即使知道白錦棠不是真心喜歡狄莉兒,可哪怕狄莉兒什麽也不做,單單是站在白錦棠的身邊他還是會嫉妒。

何況狄莉兒還要光明正大的占著白錦棠妻子的身份。

白錦棠捏住了謝灼的下巴,看著謝灼躲閃的眼神,命令道:“謝灼,擡眼,看著我。”

睫毛劇烈的顫抖,像是即將經歷暴風雨,讓謝灼腦子幾乎一片空白,明明害怕,卻還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白錦棠。

很意外。

白錦棠的眼睛裏沒有他預料的生氣,也沒有他預料的惱怒,甚至是恨意。

像是一灘幽幽的死水,根本看不見任何波瀾。

白錦棠竟然連恨都不願意恨他了嗎?

謝灼:“錦棠……”

白錦棠問道:“謝灼,你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麽?”

謝灼支支吾吾:“我害怕你恨我。”

白錦棠:“那你現在也看見了,我並不恨你,既然你看見了你想看見的,那就走吧。”

音落,白錦棠轉身就走。

謝灼猛地撲上來,從身後抱住了白錦棠,忽然問道:“你的妹妹……他還好嗎……”

“你覺得呢?”白錦棠諷刺一笑,“托安王和陸大人的福氣,沒有弄死,還留了一口氣,撐到了我趕過去救人,只可惜我妹妹的那位姐姐命比紙薄,沒撐過去。”

在聽見白朝雨沒有死的消息,謝灼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可是等聽完了後半句,臉上的血色褪盡。

謝灼渾身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白錦棠又道:“不過攝政王殿下也不必如此自責,畢竟這件事情你不知道,所以我並不恨你。”

可也僅僅就是不恨而已。

“錦棠,你……”

白錦棠打斷謝灼道:“畢竟是你的師弟,你不願意處理他,讓他去冕洲,是因為你覺得安王死了,這件事情就可以揭過去了,對嗎?”

謝灼道:“他是我唯一的師弟……他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陸遠博和他一起長大,有著多年的情分,謝灼對他是真的下不了手。

白錦棠輕笑:“不過沒關系,攝政王下不了手,我來。”

此話一出,謝灼的心臟猛地沈入心底,不可置信地看著白錦棠。

白錦棠轉過身來,按住了他的心口,低聲詢問道:“難過嗎?還是震驚?亦或者是想要為他報仇,殺了我?”

“沒有……”謝灼現在腦子一片漿糊,根本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於是紅了眼眶。

白錦棠道:“我妹妹躺在我懷裏快死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感受,我看著我妹妹抱著她姐姐撕心裂肺哭的時候,也是這個感受。”

“我看著她們傷痕累累,鮮血淋漓,也是這個感受!我不信佛,卻在那一刻祈求滿天神佛,能夠拿走我的性命,去救她們!”

可是根本沒有用。

沒有人能幫他!

能幫他的只有他自己。

“謝灼,你知道嗎?在這場博弈中,無能也是一場罪過。”

“陸遠博的無能,讓他與虎謀皮,就該想到今日不得好死的下場。而你的無能,就該想到今日的情況,眾叛親離的結果。”

而他的無能讓他即使經歷兩世,還是落得一樣的結局。

謝灼:“錦棠,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白錦棠道:“謝灼,我們兩清了……我不要你了。”

謝灼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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