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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有發妻 你可以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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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有發妻 你可以休妻。

杜允成很樂呵, 連忙點頭:“看來王爺和鳳侯爺並非如傳言那般,既然如此,下官也就放心了。說實在的, 下官這一路忐忑地睡不著覺, 生怕因為鳳侯爺這事情,和王爺生了嫌隙。”

白錦棠挑了挑眉頭, 笑了起來:“原來杜大人還有睡不著的時候。”

杜允成說實在的也是個人才,無論面對什麽樣的境遇, 都是樂呵呵的,該吃吃該喝喝的,心態就沒有崩過。

反正他說的白錦棠是不相信的,但也沒打算拆穿。

“下官可是一直把王爺放下心上的。”杜允成一本正經地說道。

白錦棠:“好了, 別在這裏胡扯了,說一說連雲寨的情況吧。”

一說到連雲寨, 杜允成瞬間就嚴肅起來, 他朝著自己的手下打了個手勢,讓人將連雲寨的二當家的給帶了上來。

說是二當家的,其實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靜王私兵的頭子。

“也是個有骨氣的,被生擒以後就要咬舌自盡, 還好被下官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杜允成有些遲疑,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問出來點什麽?”

白錦棠看著被捆成粽子的人, 淡淡說道:“不用問了,直接殺了就是。”

此話一出,杜允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王爺,您這是?”

白錦棠解釋道:“我們已經重創靜王, 倘若再動手就是把靜王往死路上逼,屆時困獸殊死一搏,必遭重創,反而讓安王坐收漁翁之利。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說是山匪,靜王吃了啞巴虧,我們也算是留了餘地,也不會讓安王平白撿了便宜。”

“況且,本王同他們來日方長。”

這麽一說,杜允成瞬間就明白了,他思考了一下道:“那下官回去以後,就寫一封奏章,就寫……”

“王爺身體欠安,與青雲山修養,結果路遇悍匪,下官得知後,帶兵剿匪,賊首伏誅,幸得王爺貴體無恙……”

白錦棠:“不太好。”

杜允成:“啊?”

“不夠誇張,也太實誠,不妨潤色一下,誇張一點。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你這火還可以燒的再旺一點……”白錦棠話鋒一轉,嘴角勾起,“畢竟青州偏僻,也沒什麽錢,知府需要修繕,就算是為了面子,不說加官進爵,該有的賞賜也不會少的。”

杜允成還是有些不明白:“王爺很是缺錢?”

“不瞞杜大人說,近來扶持一個商會,入不敷出,以後還要靠杜大人接濟才是。”

黑市的錢有賬本對著,白錦棠從裏面能撈的不多。

雲屏商會這才剛剛起步,不少要錢的地方,走的那可都是白錦棠的私賬,大把大把的錢往裏面砸,也真是沒錢了。

短時間內,怕都是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必須要讓狗皇帝出點血才是。

杜允成連忙一臉肉疼的表示:“王爺若是有用得到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倒也不需要如此誇張。”白錦棠道,“沒想讓你出血,只是拉你入夥而已。”

杜允成立馬喜笑顏開:“王爺早說嘛。”

靜王在青州最後的勢力被剿滅,如今又有杜允成作為他的左膀右臂,管理青州,從今日起,這青州才真正是他的青州。

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如今只剩下他身上的毒了。

杜允成正招呼著手底下的人,想要將這個匪首直接拖下去處理了,臨到頭,忽然被白錦棠給叫住了。

只見白錦棠眸光低垂,似乎在思考什麽事情,過了片刻,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道:“他對我有用,把他留下,剩下的人你看著處理吧。”

“是!”

有些事情不是杜允成能問的,但是杜允成忍不住,於是多嘴道:“就是……那個……王爺,方才連雲寨的時候,下官看見了一個人,長得很像一個人……”

白錦棠目光坦然平淡,靜靜地看著杜允成,道:“如果你說的是謝灼的話,那麽恭喜,你猜中了。”

竟然真是謝灼!

靠靠靠!

靜王和安王翻遍了整個青州,要找的人,竟然在他家王爺身邊。

杜允成心裏咯噔一下,猛咽了一口唾沫,有點後悔自己剛剛嘴賤。

可都問到這裏了,也不差再多問點。

杜允成:“王爺是打算?”

白錦棠直言:“我打算用他和靜王做一筆交易,剩下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這交易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杜允成連忙點頭,承諾道:“下官一定守口如瓶。”

“你不守口如瓶也沒關系,因為你馬上回到青州城,見到的雲屏商會的會長張玉屏和會長夫人,是謝灼的姐姐姐夫,你若是透露半點風聲,想必……”白錦棠溫柔地說道。

這波操作,杜允成屬實震驚了。

不是王爺,你這是怎麽敢的啊!

先不說謝灼落在靜王手裏是什麽下場,就說被謝灼姐姐姐夫知道了,這不得背後捅你刀子啊。

杜允成:“所以王爺的意思是……”

“一旦失去謝灼這個紐帶,我無法相信他們忠心於我,所以就要靠你盯著點了。”

怪不得白錦棠讓他入股呢,合著沒事的時候,就讓張玉屏他們管理商會,必要的時候,就由自己接手,將張玉屏夫妻兩個直接踢出局。

從此,杜允成會是雲屏商會的靠山,也是白錦棠埋在商會的一個釘子。

這簡直太黑了。

杜允成:“下官定然不辱使命,不負所托。”

白錦棠點頭:“走吧,本王還要在青雲山主上一段時間。”

“下官告退。”杜允成說完就帶著人走了,如今便只剩下白錦棠和秋風落雨,還有一些護在他們身邊的銀月衛了。

白錦棠喚來了秋風,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一切按照計劃來。”

秋風:“是。”

等著秋風帶著銀月衛離開了,山路上就只剩下白錦棠和落雨了。

雖然白錦棠和秋風故意瞞著他,但是剛剛的談話卻沒有避著自己,如今落雨隱隱約約大概也知道了白錦棠想要做什麽。

白錦棠也察覺到了落雨的心思,卻沒主動說話,而是等著落雨主動問起來。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落雨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落雨一臉認真道:“主子,落雨知道您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落雨還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白錦棠:“你問吧。”

落雨:“你對謝灼真的只有利用嗎?”

白錦棠袖子底下的手,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旋即就松開了,然後“嗯”了一聲。

落雨點頭:“您舍得嗎?”

白錦棠道:“舍得。”

落雨道:“那我希望您利用完他以後,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了他,不要讓他活著離開青州,因為經此一遭,你們之間必定勢如水火,不死不休。如果他不死,那會很麻煩。”

落雨這話說的是事實,是肺腑之言,也是白錦棠一直都明白的事情。

“所以王爺,落雨還想問您最後一個問題。”

白錦棠閉了閉眼睛,調整了一下情緒,點頭:“你問吧。”

落雨認真地看著白錦棠,一字一句地問:“您若是真的殺了他,會後悔嗎?”

此話一出,白錦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眼眸中也開始閃過迷茫,像是一個找不到路的迷路人。

捫心自問,白錦棠,你舍得嗎?

摩挲著檀木珠串的指尖忍不住用力,以至於泛起了白色,他的腦海裏開始浮現出一些和謝灼相處的細節,猶如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裏迅速過了一邊。

然後白錦棠忽然就笑了出來。

從初見就是帶著怨恨,從遇見都是帶著目的,自始至終也都是利用,現如今談感情,著實荒謬了。

白錦棠松開了手腕上的珠串,任由珠串垂落雪白的衣袖間。

“我現在可以從新回答這些問題。”眸中波濤洶湧的情緒被白錦棠壓在了眼底的最深處,以至於看起來平淡無痕,是一片漆黑。

“做都做了,還說什麽舍得不舍得,這很可笑。”

那就是舍得的意思。

“至於他的性命,非必要的情況我不會主動殺他。”

必要的情況,那就是不會留情的意思了。

“至於你問我會不會後悔。”白錦棠撲哧笑了出來,“幹完才知道,落雨,你可以等我幹完以後再問我,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後不後悔。”

白錦棠:“有句話怎麽說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想這麽多幹什麽?”反正他又不會回頭。

那就是鐵了心地幹了。

落雨幹巴巴道:“不愧是王爺,想法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如此的清麗脫俗。”

白錦棠:“……”別以為他沒聽出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等兩個人回到山上,天已經黑了,白錦棠瞧著自己房間還亮著燈,挑了挑眉頭。

謝灼在他房間裏?

落雨十分識相地離開了。

白錦棠腦海裏浮現出謝灼和他生氣的模樣,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到底是嘆了一口氣,推門進去了。

可映入眼簾的卻不是謝灼,而是懷空。

只見身著袈裟的佛陀正安靜地站在燭火下,低垂著眉眼,手裏正撚著一串佛珠,嘴裏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念些什麽。

一看是懷空,白錦棠立馬變了臉色,態度疏離,語氣冷淡:“你怎麽在這裏?”

懷空眼中閃過難過,苦澀道:“我擔心你,想來看看。”

白錦棠擡了擡手臂:“本王無礙,既然看完了,就趕緊走吧。”

說完,白錦棠就要往內室走去,卻在擦肩而過的那一刻,被懷空抓住了手臂,懷空聲音悲傷:“哥。”

白錦棠都快被這個稱呼氣笑了,扭頭看他:“你還知道我是你哥啊,我把你當親弟弟疼,結果你告訴我,你都幹了些什麽?在了聽身邊念了這麽久的經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

懷空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錦棠直接將袖子扯了出來,坐在了椅子上,淡淡地看著他道:“你今日來,最好是想清楚了。”

“什麽才算是想清楚?”懷空往前走了一步,擡頭看著白錦棠,“喜歡一個人,又有什麽錯?”

白錦棠:“……我是你哥。”

懷空真誠道:“哥,我想還俗。”

白錦棠眉頭抽搐了一下:“我有發妻。”

懷空毫不猶豫道:“可以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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