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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逆不道 放肆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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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逆不道 放肆至極。

而另一邊, 謝灼和懷空剛剛出了禪房,連表面上的平靜都懶得裝了。

謝灼大步往前一邁,直接堵住了懷空的去路, 淩厲的鳳眸掃過懷空一身雪白的僧袍, 和那張看起來精致漂亮的娃娃臉上,活像是正室來抓小三。

“叫懷空是吧, 看不出來啊,你這個臭和尚還挺會裝模作樣的啊?”

謝灼對情愛方面其實也是懵懂, 但只要一牽扯到白錦棠,出奇的敏感。

就淩若塵來說,謝灼沒正經和他見過一面,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為了擠掉這個情敵,為此不惜裝病。

好在淩若塵光風霽月, 也算是個君子, 又因為擔著個師父的名頭,和白錦棠基本沒有可能。

可眼前這個臭和尚不一樣。

心眼子忒多,表面上裝的楚楚可憐,實則就是個黑芝麻餡的湯圓。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麽聊齋呢?今天, 他倒是要這臭和尚到底玩什麽花樣。

懷空表情淡定,再無在白錦棠面前的膽小如鼠,語氣淡淡地:“施主, 你在說什麽,貧僧聽不懂?”

“你最好是聽不懂。”謝灼懶得在這裏和他虛與委蛇,直接道,“我不管你和錦棠是什麽關系, 又有什麽淵源,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我奉勸你離他遠一點,少打一些歪心思。”

淡然的眼神忽然就變了,變得黝黑深邃,懷空冷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十裏紅妝,是為明媒正娶。”說完,眸光落在謝灼的身上,似乎在問他有其中哪一樣。

好啊,這貨變著法的諷刺自己呢。

怒火差點沒有直沖謝灼天靈蓋,直接把他燒了。

但到底謝灼是見過大世面的,心胸不至於這麽狹窄,被一兩句話就刺激的氣急敗壞。

盛怒之下,謝灼反而是笑了,他一臉的甜蜜道:“小師傅說的對。”

懷空眸光閃過不解。

只見謝灼慢悠悠道:“本來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在乎的,畢竟夫夫兩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可如今小師傅這麽一說,我怎麽越想越替自己委屈,可不能讓這件事情輕飄飄地過去了。”

說完,謝灼一臉感激道:“等馬上王爺回來了,我一定和王爺好好說一說這個問題,到時候一定請你師父來為我們二人主持婚禮,小師傅別客氣,到時候你可千萬要來觀禮才是。”

這會輪到懷空說不出話了,拳頭緊緊地握著,眼神越來越兇。

偏偏謝灼還是個不知道收斂地,繼續添油加火:“懷空師傅,你怎麽不說話了?”

“是不想說話了嗎?還是不愛說話了?”謝灼瞇著眼睛笑,“既然身為了聽大師的弟子,本王妃還是要勸你一句,多念經才是正道,少想點有的沒的,反正不是你的。”

懷空:“……”

懷空大概也沒想到謝灼嘴這麽毒,被逼的連連後退,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不可理喻。”懷空黑著臉說道。

“這就叫不可理喻了,那你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奶都沒斷幹凈,學什麽追紅塵啊。”

謝灼說完,一臉鄙視地看了看懷空的胸膛:“看看你這小身板,風一吹就倒吧?”

“還有你這腰,吃素吃多了,看著就虛。”

“最離譜的還是你這身高,你每天出門,是不是都要往自己腳底下墊幾塊轉頭才敢出門啊?畢竟你這樣子,我光看著都替你自卑。”

“哦,你有腹肌嗎?八塊腹肌。我有。”謝灼越說越得瑟,還當著懷空的面,拍了拍那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來形狀的肌肉。

看得出來,謝灼基礎條件十分優越,身上的硬件更是沒話說。

謝灼為此感到十分的驕傲。

懷空本來就被氣得不輕,如今更是被謝灼這一連環的話砸的眼冒金星,那張精致的娃娃臉,如今紅的和猴屁股一樣。

謝灼一臉感嘆:“沒辦法啊,誰讓本王妃天生麗質難自棄,王爺呀,他偏偏就喜歡呢——”

“嘩啦——”

懷空手裏的佛珠斷了線,佛珠斷裂開來,砸在地上,滾得滿地都是。

“你閉嘴!”懷空一拳頭砸了過去。

謝灼連忙躲過,一副我好震驚的樣子,開始扯著嗓子大喊:“怎麽,比不過就比不過,你怎麽還惱羞成怒了?”

“你這和尚,經書都念到狗肚子裏了?”謝灼不僅不怕,反而越發猖狂的撩撥。

懷空已完全丟了風度,和謝灼糾纏在了一起。

懷空的武功竟然還不低!

內力蓄滿,懷空重擊一拳,帶起淩厲的罡風,朝著謝灼快速砸去!

這一拳頭下來,若是落在實處,謝灼必定重傷!許是被嚇傻了,謝灼不僅不躲開,甚至還手都沒有,就這樣直楞楞地看著懷空的拳頭朝著自己砸過來。

只差一寸——

“住手!!!”

只聽一聲怒斥,懷空血紅的雙眸忽地清明,連帶著拳頭都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也就是這片刻地失神,給了白錦棠一個很好的機會,雪白飄逸的身影如同一陣風,腳下輕功如同鬼魅,瞬間就到了兩個人的跟前。

纖細白皙的手指毫不猶豫地點在懷空身上的大穴,那洶湧的內力戛然而止,瞬間消弭於無形。

最後停在謝灼面門三寸處,只匆匆剩下一陣風,卷起他額前的碎發。

雪白的袖子,再次落到了謝灼的手邊,被他抓在手中,眉眼含笑地看著眼前人。

“錦棠,你來了啊。”

懷空看著擋在謝灼面前的白錦棠,瞬間白了臉色,嘴唇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目光落在白錦棠身後得意洋洋的謝灼身上,終究是什麽也沒有說,呆呆站在那裏。

白錦棠冷聲道:“趁我沒發火前,你們兩個最好說清楚,剛剛在幹什麽?”

謝灼這才發現,白錦棠身上竟然還紮著銀針!

尤其是腦袋上,簡直都快成刺猬了!

一想到自己剛剛做的那些損事,謝灼恨不得時間倒流,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錦棠你先別生氣,我先扶你坐下來好不好?”謝灼小心翼翼地牽著白錦棠到樹底下的石凳子上坐下,這才低聲解釋道,“我們什麽也沒有做,就是我聽說懷空小師傅也會武功,就想找他切磋一下而已,誰曾想,被你撞見個正著。”

白錦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謝灼心裏咯噔一下,看著旁邊發呆的懷空,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懷空小師傅,你說是嗎?”

聽見謝灼這樣說,懷空地臉色這才微微緩和下來,臉色依舊難看的厲害,他點頭:“是。”

“懷空,我想聽你說,從頭說,”白錦棠看著懷空一字一句道。

懷空沒吭聲,旁邊的謝灼更是皺起了眉頭。

白錦棠了解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也沒想瞞著白錦棠,剛剛說的也都是表面話,面子上過得去也就得了,畢竟白錦棠還要靠懷空師父解毒,自己不能將懷空得罪的太狠。

可如今白錦棠這個態度,讓謝灼有些糊塗了。

因為白錦棠生氣了。

而生氣的理由絕不是因為打架,也不是因為說謊的事情。

準確來說,在此之前,白錦棠就已經生氣了。

至於生氣的原因,謝灼的目光落在了沈默不語的懷空身上。

“楚瑜之,回話!”白錦棠呵斥道。

楚瑜之是懷空的俗家名字,如今連這都叫出來了,可見的白錦棠是真的動怒了。

“剛剛他說的都是真的,我們不過是在切磋而已。”

白錦棠忽然就被氣笑了,他站起身來,恨鐵不成鋼道:“從我今日上山來,你就沒和我說過一句真話。”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從兩年前開始。”白錦棠像是洩氣一般,喃喃自語,“簡直就是荒唐啊。”

懷空這次沒有反駁,也沒有說任何話,而是直接當著白錦棠的面,跪下了。

“對不起。”眉眼低垂,身體搖搖欲墜,一張娃娃臉可憐的不行。

謝灼在心裏暗自鄙夷。

雖然不知道懷空怎麽惹人不高興了,但不妨礙謝灼幸災樂禍。

“現在知道下跪認錯了?早幾百年幹什麽去了。楚瑜之,別在我面前裝可憐,要跪就去佛堂裏好好跪著,好好清醒一下,免得讓自己昏了頭,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這話說的太重了,重到謝灼為之側目,重到懷空連眼淚也不敢掉了,拳頭死死地攥著,像是一尊石頭像。

“是不是師父和你說什麽了?”懷空低聲道。

白錦棠閉眼不想看他,幾乎是默認的態度。

“師父答應我的,不告訴你的。”懷空嘴裏的苦澀都快溢出來了。

白錦棠:“不告訴我,難道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你一條路走到黑?走到死嗎?!”

懷空低聲道:“對不起。”

聽見懷空如此說,還以為他認錯了,白錦棠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剛想開口說話,就見懷空忽然擡頭,紅著眼睛同白錦棠對視,一字一句,字字真心道,“不是死路!”

“喜歡上你,我從來不覺得是件見不得人的事情,也不覺得就是一條死路。”

“你……你……簡直大逆不道,放肆至極!!!”看著懷空一臉倔強的樣子,死不悔改的樣子,白錦棠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了,身上的銀針更是因為白錦棠暴怒的情緒,開始亂顫,成功將白錦棠的腦袋攪成一團漿糊。

懷空道:“我就是要說出來,今日便是我師傅來了,我也要說。”

“白錦棠,你把我當弟弟,可有沒有想過,我從來都不想當你的弟弟!不僅如此,馬上我還要還俗,我還要光明正大的跟著你。”

“我會是你最信任的人,你可以交托的後背,你手中的屠刀。”

多年以來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宣洩出來,如同波濤洶湧的巨浪,眨眼將就將白錦棠徹底淹沒,根本不給他一絲一毫地反應機會。

就連白錦棠也想不到,重生不過短短幾月。

那幹凈無塵的神仙拿起了殺人刀,如今,那本該佛法通達的佛陀又為他握住了屠龍刀。

太荒謬了。

荒唐到白錦棠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最後,他只能無精打采地靠在謝灼懷裏,說了一句:“夫人。”

謝灼應道:“我在。”

一直都在。

“我好累啊。”

謝灼明白他的意思,彎腰將白錦棠抱在懷裏,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施舍給懷空,就這樣踩著一地的落葉,往了聽大師的禪房而去。

懷空苦笑,擡頭看著頭頂上的菩提樹,又看了看滿地散落的佛珠,終於沒有起來,安安靜靜地跪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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