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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王岳丈 求人幫忙可以,但不能空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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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王岳丈 求人幫忙可以,但不能空手套……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一個胡子拉碴的醉漢穿著臟的發黑的衣服,一步三晃地往王府這邊走,左手還提著個酒壇子,指指點點地瞧著王府的牌匾,一臉癡笑,“找到了!”結果正好被門口的石獅子懟個正著。

醉漢罵罵咧咧在石獅子上踢了一腳,踩著臺階往府門走:“寧王……寧王府!嘿嘿,我要找寧王!”

說完,醉漢開始狂拍府門。

“開門!給我開門!我可是寧王的老丈人,你們趕緊給我開門!你們再不開門,我就讓寧王砍了你們的腦袋!”

“趕緊給我開門!”說著,又往自己嘴裏猛灌幾口烈酒,見依舊沒人開門,幹脆將酒壇子嘭的砸在門上,見大門紋絲不動,便開始用身體撞門。

而另一邊,白錦棠才起身,正和謝灼一起用早膳。

準確來說,是白錦棠吃,謝灼在一邊站著看。

“給我盛點湯。”白錦棠夾了一個水晶蝦餃,對旁邊木頭一樣杵著的人說。

昨天晚上,把那群刺客解決以後,房間已經不能睡人了,只能臨時把書房收拾了一下,湊合著睡。

結果這人那是絲毫不肯委屈自己啊,一會說書房的被子不如寢室的暖和,一會說不燃香睡不著,一會又說枕頭不舒服。而他累死累活的搬屍體,還要伺候白錦棠,折騰到後半夜。

他連著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跑到最後,謝灼都想和白錦棠同歸於盡了,白錦棠這才作罷,心滿意足地睡去。

誰知一大清早,又開始整幺蛾子,非要讓自己履行侍妾本分,伺候早膳。

見謝灼一動不動,白錦棠一臉認真地問:“夫人,你今天是忘記把耳朵帶出來了,還是昨日刺客把你的手砍了?你難道沒聽見我的話嗎?”

謝灼:“……當然沒有,這就為王爺盛湯。”

白錦棠“嘖”了一聲,放下了筷子,擡頭看他:“你看起來很不願意?”

謝灼咬著牙說:“怎麽會呢?”

“那你為什麽不笑?”白錦棠冷哼,“不知道還以為本王嘎嘣死了,你杵著在這裏哭喪!大早上的,擺出這死人臉給誰看?”

謝灼:“……”

謝灼端著碗的手指發白,廢了好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將手裏的湯直接潑白錦棠臉上。

“王爺定會長命百歲的。”

白錦棠點頭:“本王也是這麽覺得。”

謝灼:“……”

謝灼將湯放到白錦棠面前,繼續微笑,從牙縫裏蹦出來這幾個字:“一定會的。”

白錦棠吃的開心,謝灼老老實實地伺候著,一頓飯下來,倒也還算和諧,就在謝灼以為白錦棠終於吃飽時,外面傳來亂哄哄的聲音。

謝灼有些疑惑,誰敢在王府門口鬧事?

王府的守衛匆匆忙忙地來了。

湯有些鹹了,白錦棠隨手捏了一塊荷花酥,眼皮都沒擡一下,問:

“外面何人如此吵鬧?”

守衛看了眼白錦棠,又看了眼謝灼,最後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說話。

白錦棠擡眼,不怒自威:“嗯?”

守衛這才道:“門口來了一個醉漢,不僅口出狂言說是王爺的岳丈,還賴在門口不走,府中的侍衛去拉扯,想將人趕出去,結果那人死抓著大門不放,撒潑打滾,說話十分難聽……”

謝灼心裏咯噔一下。

白錦棠瞬間來了興趣:“本王竟不知道何時多出來個岳丈,奇也怪哉。”

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這所謂的岳丈,就是謝灼失憶後,名義上的爹。

謝灼那廝昨日還冒犯自己,今早這把柄就送上門來了,風水輪流轉啊。

而謝灼眉頭緊蹙,似乎想起來什麽,臉色有一瞬間的難堪,但終究一句話也沒說。

白錦棠:“叫什麽名字?”

守衛又偷偷看了眼謝灼:“王……王漢三。”

白錦棠冷淡:“哦,不知道。”

落雨在一邊接話道:“主子,您可能還真有個岳丈,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這王漢三就是憐夫人的爹。”

白錦棠恍如大悟:“哦,原來是這樣,既然是岳丈親臨,還不快將人請進來。”

“不要!”謝灼終於開口說話了,攔住了叫人的落雨。

眾人疑惑地看著謝灼。

謝灼抿著唇道:“他早就將我賣到了王府,便和我再也沒有瓜葛了,還請王爺將人直接趕出去。”

白錦棠挑了挑眉,對此絲毫不意外,偏生他就是不樂意讓謝灼如願。

白錦棠慢悠悠道:“這都是氣話,父子哪有隔夜仇的,雖說是為了錢財把你賣到王府,但也正因如此,你我二人才能成就一段佳話啊。”

狗屁的佳話。

謝灼算是看明白了,白錦棠怕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出好戲,明擺著來看自己笑話,這才一大早把自己叫來伺候早膳。

果然惡毒啊!

“骨肉相連,如今分別數日,岳丈必定心痛。落雨,別楞著了,你快去將岳丈請進來,父子兩個人好好敘舊,有誤會解開就是。”白錦棠扭頭對謝灼深情款款道,“夫人,你覺得呢?”

謝灼太陽穴直抽搐,嘴角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王爺說的很對,特別對,簡直就是人間第一大善解人意。”

白錦棠莞爾:“夫人客氣了。”

————

沒過一會,落雨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王漢三。

“王爺,王爺!我是王妃的爹啊!當初你病重了,娶了我家二牛這才好的啊!王爺,我是你的岳丈啊!”

白錦棠慢條斯理地攪和著手裏的湯,淡淡地看著王漢三,眉頭緊鎖。

這廝比他想的討厭。

謝灼則是一臉冷漠,唇緊緊地抿著,眼裏全是殺意。

奈何王漢三看不見氣氛的不對勁,見白錦棠被人簇擁著,便知道他就是寧王。

“王爺!”認出人了,這眼睛就像是冒了綠光,膽大包天地地往白錦棠飯桌上撲,落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人的脖領子,狠狠一拽,往邊上一丟。

王漢三摔得不輕,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落雨破口大罵:“你這該死的小賤人知道我是誰嗎?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這個小蹄子!!!”

想要趁機嘲諷謝灼的心思瞬間沒有了,看著滿口汙言穢語的人,他只想將人剁了餵狗。

白錦棠言簡意賅:“秋風,卸他一條胳膊。”

秋風:“是!”

只聽“哢嚓”一聲,王漢三慘叫一聲,胳膊軟踏踏的垂在地上,滿臉的鼻涕泡,扯著喉嚨嚎哭:“我錯了,我錯了,求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

白錦棠給了秋風個眼色,秋風瞬間明白,將王漢三的胳膊放下了:“膽敢冒犯王爺者,死!”

王漢三哆哆嗦嗦道:“草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白錦棠嘴角這才有了點笑意,隨手拿起旁邊的帕子,將自己的手指慢慢擦幹凈。

“岳丈大人,不知道登門拜訪有何貴幹?”

如果剛剛自稱寧王岳丈,王漢三那是耀武揚威,那如今就是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了。“撲騰”一聲給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白錦棠那裏爬。

“王爺,草民沒什麽意思,就是王妃嫁人數日,不見回門,草民實在是想念,所以才想來看看,草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草民真的不是要故意冒犯王爺的。”

白錦棠不聽,他問謝灼:“王妃,是這樣嗎?”

謝灼一臉厭惡地看著王漢三,帶著蔑視的不屑:“他一廂情願,我和他現在沒關系。”

白錦棠:“沒關系啊?”

“其實還是有一點的。”說完,謝灼竟然還笑了,“如果王爺現在給我一把刀,我可以給王爺表演一個淩遲處死的節目,這樣看來,好像是仇人關系吧?”

白錦棠對謝灼這個態度十分滿意:“聽見了嗎,岳丈大人,王妃不想見你呢。”

王漢三被嚇得臉色煞白,尤其是看見白錦棠當真從袖子裏掏出來一把匕首,隨手遞給了謝灼,見謝灼詫異的看著自己,叮囑道:“楞著幹什麽,我現在不想看你的笑話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謝灼是他宿敵沒錯,他想折辱謝灼也不錯,但還輪不到其他人磋磨謝灼。

特別還是這麽個爛東西。

謝灼也不客氣,徑直朝王漢三走去。

王漢三嚇得屁滾尿流,一邊往後挪,一邊大叫:“你不能這樣對我!當初要不是我把你從水裏撈出來,把你救回家,你他媽的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哪裏有這樣的福氣嫁給寧王,你現在飛黃騰達了,就敢殺我?!”

謝灼:“救我?將我從水裏撈出來的人是翠雲,而你卻搜光了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拿去賭,拿去買酒!是翠雲將我拖回家,不顧你的打罵,從山上采藥將我救活!為了錢,還要將翠雲賣給人販子,這天底下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王漢三:“她就是個婊子,一個賤蹄子,老子是她爹,就是我把她打死了都是她活該……啊啊啊啊……”

王漢三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灼手裏的匕首紮穿了手掌。

“你再敢罵一句試試?”

謝灼將匕首拔起來,抵在了王漢三脖頸上,王漢三終於怕了,哭著道:“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就再也找不到翠雲了,翠雲對你這麽好,你不能殺我啊!”

“什麽意思?”

他嫁入王府時,王府給了他一大筆錢,作為聘禮,他拿到錢後就把所有的錢給了翠雲,好讓她離開這裏,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按理說,翠雲應該早就離開了青州城才對。

見王漢三目光躲閃,不敢說話,謝灼怒了,一道戳在王漢三的肩膀,“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漢三再次慘叫起來,哀嚎著道:“翠雲本來是走了,但我騙她說你得了重病,她知道後馬上就回來了,然後……然後……”

謝灼:“然後什麽?!”

王漢三直接被嚇尿了,再不敢有半點隱瞞:“有錢了之後,我就去了賭坊,結果全都輸幹凈了,我就把翠雲……賣給了人牙子……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嗚嗚……”

謝灼喃喃自語:“賣了……”

“我錯了,我錯了,你放了我吧!我可是翠雲的親爹啊!”

野獸撕破了人類的皮囊,露出兇狠的獠牙,手裏的匕首成了最鋒利的爪牙,謝灼雙眸血紅,血液不斷地叫囂著,而他也沒有再克制自己,一刀一刀地,將王漢三的四肢都砍了下來,到了最後,甚至人還沒死!

王漢三滿口鮮血,目光驚恐地看著謝灼,一臉的怨毒,最後被一刀貫穿了咽喉,身體在血泊裏抽搐許久,才死不瞑目地斷了氣。

而謝灼怔怔地看著滿身的鮮血,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去看白錦棠坐著的位置。

白錦棠也看著他,沒有畏懼,甚至沒有太多情緒上的起伏,他邁著遲緩的步子走到謝灼的跟前:“解氣了?”

謝灼:“嗯。”

白錦棠將一塊手帕丟給了謝灼。

謝灼疑惑擡頭:“?”

白錦棠冷漠道:“把匕首擦幹凈還我。”

謝灼十分乖巧地把匕首擦幹凈了,然後連刀帶匕首還給白錦棠:“哦。”

而白錦棠只接了匕首,轉身離去。

謝灼咬著牙道:“我……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嗎?”

白錦棠腳步一頓,回眸看他,低聲淺笑:“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求我幫你,夫人,求人幫忙可以,但不能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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