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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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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滾燙的讓她有些心驚,還沒等她呵斥又或者是別的,頭後扣住的手掌用力,將她整個的完全往他的方向壓了過來。

他毫無章法,牙齒碰撞到她的唇,聽到她的痛呼,下意識的放松力道,而後頓了頓之後,又劇烈的糾纏了過來。

雞舌香的氣味已經渡了過來,她掙紮著要掙脫,卻被他桎梏住,順著他的力道全部承受下來。

他強硬且生疏的叩開她柔軟的口齒,生疏又激烈的糾纏她。

這詭異至極且陌生的感覺,混著他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整個都沒頂。

因為只有一只手控住她的軀體,她能掙脫出一只手來,瘋狂的捶打他的後背。急了也不管其他的,五指成爪徑直撓在他在外的肌膚上。

他悶哼一聲,但是停頓一下之後,越發兇狠。

齊昀的手指穿過了發絲,輕輕的落在發根上。他唇齒滾熱,但是指尖卻是詭異的冰冷。

她柔軟到了極致,即使撓下了他的皮肉,卻依然柔軟到不可思議,在混亂的此刻。他有了擁有她的實質感。

他滿懷希翼,收獲的卻是絕望。絕望到了極致之後,就是冰冷,冷到理智全無,再也不管不顧。

他知道自己在強迫她,但是他已經顧不上了。既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麽他也不介意親手創造出些真情實感的恨意出來。

恨他討厭他,都沒有半點關系。好過從此之後,她對著他無愛無恨。

所有積壓的愛恨,在這些時日的壓制之後,全數的都沖破轄制噴薄而出。他享受著極致的愛與恨,在內裏有被刀淩遲一般的痛快。

他喜歡這刀鋒割入肌理的快意,任憑她萬般掙紮,只顧著將自己完全投入名為她的湖泊裏。

晏南鏡喘不過氣來了,像是被他親手摁入了深水裏,明明指頭上已經撓的鮮血淋漓,卻依然掙脫不開。

他難道不知道痛的嗎?

唇齒裏還有軀體上,沒有什麽時候能比現在這樣更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存在。

她驚恐不安,原本以為不管怎麽樣,他都會事事以大局為先,但是她錯了,錯得離譜。她高看他了,她以為所謂的感情,在他看來,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世子之位更重要。也比不上他的雄心壯志,鐵馬金戈。

畢竟這世上男人不都是這樣嗎,就連他的親生父親也是如此。不管多少山盟海誓,都比不上他自己。

到了如今她發現自己竟然錯的離譜。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窒息,他稍稍往後推開,緊貼的唇齒松開,林間帶著草木清新的空氣頓時吸入鼻腔,她抓住他肩背,連連喘息。

待到她緩過來,齊昀如同蟄伏的野獸覆了上來,再次貼上她的嘴唇。

他瘋了嗎

應該是瘋了。

不過即使發瘋,他也依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種滋味的確是不錯,或許他原本就是個瘋子,只是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在人前裝出所有人都希翼的模樣。

現如今,不過是他暴露本性了而已。

懷裏的人急了,指尖從他的脖頸那兒,在原來撓出的舊傷上劃過。皮肉被刮掉一層的尖銳疼痛讓他越發的興奮,甚至軀體都在細細的顫抖。

她所展露的一切都是假的時候,他還有什麽好忌諱的。

晏南鏡感覺到身體裏的所有空氣幾乎都要被他吮吸走,強撐著還留有最後的力氣,狠狠的直接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這下她沒有收力,當即鮮血從他的唇角流淌而出。

就是這瞬間的變故,讓他的動作有了片刻的凝滯,她抓住機會,撐住他的手臂,強行將拉開些許距離。

他唇上是血,領褖露出的脖頸上,也是血乎一片。她剛才下手,是真的不留情。

“你——”

她想要破口大罵,奈何體力在之前的糾纏裏已經耗費的差不多了,再開口嗓音都有些嘶啞。

齊昀垂眸看她,唇角帶血。除了受傷之初,到了現在,她沒有看到他對自己身上的傷口有半點反應。

他靜靜的望著她,眼底裏是濃郁的,她看不懂的情緒。暗潮湧動,看著讓她有些心驚。

“你要做什麽?”她忍不住往後退,然而他伸手過去,把她拉了過來。

“你希望我做什麽?”他垂首看清楚她眼裏的慌亂,還有臉上的故作鎮定,唇角牽起一抹笑來。

他笑容裏有些悲涼,“你想我做什麽,你怕我做什麽?”

晏南鏡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她的腕子依然被他持在手裏,掙脫不得。

他定定的望著,看著她由強作鎮定,漸漸地慌亂起來。

她的那些慌亂,全都原原本本的全都收入他的眼裏。

他的心一點一點緩緩沈下去,連著他整個人一塊兒。像是被摁入了烏黑的水底。

“我過來只是要你把那些金子收回去,至於其他的我什麽都沒想過!”

她見到他的眼睛驀地沈了下去,他笑了,“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

“我送你出去。”

他說話的時候,唇角的血跡依然還在。齊昀往前走了兩步,見到她沒有跟上,回身過來,“走吧,離席太久,祖母會擔心的。”

平靜話語下,兩人方才似乎什麽都沒發生。

晏南鏡沒有動作,齊昀往她走近幾步。他越是平靜,她就越是毛骨悚然。見他靠近,她不自覺的往後退去。

他徑直抓住她的手,往林子外走去。

她被他手上的力道拉的一個踉蹌,蹙緊了眉盯著他。

齊昀沒有再回頭看她,一路到了林子外,他松開手。

“血擦一下吧。”晏南鏡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開口提醒,“畢竟前面的賓客更多,若是叫人看到了,恐怕有損中郎將的清譽。”

“清譽?”齊昀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回頭來,唇邊已經牽出了一抹笑,唇邊的血跡猶在,格外的詭異蒼涼。

“多慮了。”

齊昀笑著對她頷首,平靜的讓人心驚膽戰。

他佇立在遠處,不再繼續離開,只是望著她。

晏南鏡回身過去,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開始的時候,她還能勉強控制腳步的快慢,過了幾息,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懼怕,顧不上齊昀還在,徑直加快了步伐。

等到走遠了,她才捂住胸口回頭看了一眼。

之前領她過來的婢女還在,見到她臉上,頓時神情古怪。

齊昀的親吻,與其說廝磨,不如說是撕咬更為恰當,只不過沒有破皮流血罷了。晏南鏡沒有照鏡子,也知道自己唇上恐怕有些異樣。

這模樣繼續去宴會上,哪怕再不起眼,也要引人註目了。

她只等用袖掩口,返回宴會上。

太夫人有點年紀了,哪怕喜歡熱鬧,時辰一長,也有些撐不住。見晏南鏡回來,好久也沒有動面前的膳食,“知善累了?”

見她點點頭,太夫人笑了,“那正好,你和我這個老婦去休息一會。讓她們來支應吧。”

晏南鏡道是,起身和太夫人一塊起來。

太夫人見著她拿袖子掩口,“這是——”

很快太夫人就沒有說話了,她讓晏南鏡跟著她一路回去,等到了室內,太夫人把婢女們屏退了,“好了,放下袖子讓我看看。”

晏南鏡有些難堪,但還是放下來了。

太夫人看見忍不住捂額唉了一聲,“是秋郎弄得?”

見晏南鏡不說話,只是看向別處。太夫人讓秦媼去取藥。

藥膏取來,秦媼給晏南鏡上藥,太夫人在一旁看著,突然道,“秋郎這小子竟然如此行事,斷不能輕饒了他。”

說著板起臉去看秦媼,“待會等散了,去把他給我叫來!”

晏南鏡連說不了。

即使太夫人滿面怒色,她也知道,太夫人是想要借著事將人叫過來,行撮合之實。經過了方才那一場,她哪裏還敢見齊昀。

她之前所有關於齊昀的認知都是錯的,她以為他是個冷靜且以利益為重的人,不管如何,先要先忍耐下來再說。

事實證明,她錯的離譜。那些前途名聲,於他來說,並不真正重要。他豁出去完全不管天翻地覆。

要是再見到他,她都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麽事。她已經不能保證,齊昀還會當著眾人的面做出什麽事來。真的到那時候,就一切都晚了。

袁太夫人可不會真正的站在她這邊。人心偏向,這世上沒有一個祖母,不向著自己的親孫子,而偏向外人的。

“太夫人,小女實在身心俱疲。”

她扯出點笑,故作的笑容看上去滿是疲憊。

“想要歸家去。”

太夫人見狀,也只能同意。秋郎這小子,下手沒有輕重,把女子給嚇到了。畢竟是良家子,不能真的使用強硬手段如何。

齊昀返回宴席上,所有人見到他,臉色詫異,然後飛快的垂下頭去。不敢看他。

他知道自己如今這模樣是什麽,不過他就是完全袒露在人前。

臣僚們不愧是老狐貍,遠比之前外面遇見的那些人要鎮定得多,哪怕見到他的異樣,也只是在最初的楞怔過後,馬上回覆言笑晏晏。

他遮掩了這麽些年,不想去遮掩,也懶得去遮掩。

他一頭撞上了許倏,陰沈著臉,應該是發現他不在,所以特意來尋他。

一照面,他就見到許倏面色大變。

“你——”許倏擡手指著他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嘴唇哆嗦顫抖。

旁邊有臣僚看見,馬上及時將許倏拉過去,舉上金色的酒爵,“將軍來的正好,共飲此杯。”

許倏被這一下倒是提醒了,此刻諸位臣僚雲集,不是發作的場合。

齊昀等了會,見著許倏強行忍耐下來,略微牽了下唇角,繼續往前去了。

“回來了?”齊侯手裏持著漆耳杯隨意的問了一句,往齊昀那兒看過去,才一眼看見他破損的嘴角,領褖裏露出的些許脖頸上,可見指甲的撓痕。

“你……”齊侯滿面的訝異,不由得坐直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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