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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並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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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並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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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輕墨緩緩站起,漫無目的地踱步,手托下巴,面對如山般堆積的信息,內心突然感到一陣寒意,難以應對。

目前尚不清楚這些信息的矛頭指向何人,但有一個人的名字在他心中揮之不去,那就是關鍵線索人物——蘇木的前主人,薛側君,薛妄。他之前並未特別留意此人,但現在回想起來,意識到薛妄心思縝密,如果這一切果真是他的大膽行徑,那也並不令人意外。

“這些事件的詭異程度令人難以置信,必須進行徹底的調查。”趙輕墨說完,便向福順發出了召喚。福順一接到傳喚,立刻匆匆進入屋內,準備聆聽指令。

“去召刑獄司。。。。”趙輕墨語未盡,突然轉了話鋒:“去傳宜郡王,讓他前去紫宸宮等候。”

福順面露難色,納納道:“皇上,如今宮門已閉,宜郡王恐怕來不了。”福順腹誹,如今天已黑盡,不知何事如此焦急,現在不僅宜郡王來不了,他也出不去呀。

趙輕墨方才恍然大悟:“罷了,明日辰時一到,只需你火速傳達,讓他速來。”福順終於寬心,接下使命離去。景喬心中清楚趙輕墨召喚宜郡王的原因,他擔心那幕後黑手已經滲透進了刑獄司,同時也記得那投毒之人不明不白地死在刑獄司的事。

此事終於告一段落,景喬心中篤定,趙輕墨必會深入徹查。彼此靜默片刻,趙輕墨已然無暇顧及寵幸之欲,腦海中唯有尋覓啟翔宮上官容寧共謀對策之事,身為君後,他有權利了解和整頓後宮。

“時辰不早了,你也乏了吧,早些歇息。朕就先回了。”趙輕墨起身向殿往走去。

景喬畢恭畢敬地道別:“臣侍恭送皇上。”目睹著他遠去的身影,心頭一塊重石終於落下。心想,從此後,蒙冤的,受害的,暗算的,終究有個交代了。

啟翔宮鳳凰殿內,趙輕墨疾步而來,上官容寧剛剛準備歇息,見他面色憂慮,雙眉緊皺,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絲不安,於是快步來到身邊。

“皇上如此匆忙,可是出什麽事了?”上官容寧示意侍女退出,自己緩步走近問道。“皇上從何而來?”

“剛剛從瓊華宮過來。”趙輕墨的心情本就煩躁,但在上官容寧身邊卻奇跡般的舒緩下來。

上官容寧揚起眉毛說道:“既已決定今夜留宿於景側君寢殿,皇上何必再來找阿寧?”

趙輕墨嘆息道:“正是為此事困擾。”

“皇上究竟遭遇何事?”上官容寧貼近他坐下,趙輕墨深深地看著她說,“阿寧,沒想到我的後宮中竟然有如此狠毒之人,難道真是朕太過於疏忽大意了嗎?”

“皇上...”上官容寧正想寬慰幾句,但話到嘴邊卻又無言以對。究竟何事令趙輕墨如此感慨,上官容寧不得而知。

趙輕墨面色深沈,深深嘆氣,將景喬所述之情詳盡告知上官容寧。

上官容寧明了事情嚴重,震驚不已,迅速起身上前行禮道:“皆因臣侍監管不力,致生如此禍端,望皇上恕罪,再容臣侍深入調查。”

趙輕墨見其無辜之態,自是不忍苛責,遂將上官容寧扶穩,肅然道:“此類橫禍,非你所能預知。然而,細究的確有必要。我已命福順明日召宜郡王相會,以解疑惑。此事關乎朝廷、關切宮闈,務必嚴謹審視。”

上官容寧明白,趙輕墨指的是步星朗父親之事。此事顯然有幕後人精心策劃,若僅為後宮瑣碎之事倒也罷,若涉及到朝廷,那就不可能輕易解決。

“是,阿寧謹遵聖旨。”

明鏡湖畔涼亭之中,江書宴手持黑色棋子,目光註視著棋盤對面的景喬,嘴角含蓄而神秘的微笑,引人深思。

“那麽皇上是聽從了你的勸說,決定要一並追查此事嗎?”

“若我推斷無誤,宜郡王眼下應正與皇帝及君後共處書房,商討追查事宜。”

“君卿與淳貴卿對此事了解否?”江書宴落棋於手談之局,勝券在握。景喬淡然搖頭,“此事乃我自決,不想牽扯他人。”

“但實際上,他們已然身陷此漩渦之中。”

江書宴輕笑一聲,放下手中棋子,扭頭望向亭外明鏡湖面。只見湖面平靜無波,湖岸柳樹環繞,景色宜人,但顯而易見,這平靜的湖面下,隱藏的或許正是一場只等風暴即來的暗流。

“你可知,其實賀南枝的父親賀槐琛早已暗中調查步家之禍事了。”

景喬微楞,未作回應。

“賀槐琛機敏過人,察覺到步家之事疑點重重,卻因牽涉甚廣,不敢貿然聲張,只得暗中探尋真相。與他共襄盛舉之人,正是我父親麾下部將。”

景喬稍作沈靜,悠然啟口:“此關乎朝廷大事,皇上自不會袖手旁觀。”

“的確如此,若僅限於後宮紛爭,皇上尚可忍受;然而此事牽涉朝政,皇上斷難容忍。”

景喬未予回應,只是凝神註視著湖面。

江書宴見狀,亦不再多語,只是靜靜陪伴在側,與他共賞湖光山色。

棲霞宮內,鄭嬤嬤心懷忐忑,始終不敢踏入殿中,磨蹭了好半天被薛妄的內侍張佑才不耐煩的推著進去。

“君上召見你,你敢不去,磨蹭什麽?”

“君上有何吩咐呀,派香櫞姑娘支會一聲就是,何必召老奴到此呀,要是被人瞧了去,以免生疑呀。”

“君上自有安排,你去就知曉了。”張佑才推搡她進入殿內。踩著吱呀作響的月牙木梯,鄭嬤嬤站在了殿內,如履薄冰的行了個禮。

“嬤嬤……”龍涎香與蘭麝香氣撲鼻而來,新帝薛妄笑容滿面的正斜靠在榻上,慵懶中卻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威嚴。

“嬤嬤,你可知本君為何召你來?”

“老奴不知,還請君上明示。”

“嬤嬤,你是本君的乳母,本君自幼便在你的膝下長大,本君對你的感情,你應該明白。”

“老奴明白,老奴一直把君上當作自己的孩子。”

“嬤嬤,本君此前交待之事,你可辦的不漂亮。”

鄭嬤嬤立即跪伏地上:“君上,老奴已盡力了,可惜有人從中作梗,老奴實在無法。。。”

“行了,本君諒解你有難處。”薛妄擡手示意,嘴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如今還有一事,只能嬤嬤去辦,如再次失敗,嬤嬤知道後果。”語畢眼神示意身邊的香櫞,香櫞將袖中一包藥粉交到她手裏。

鄭嬤嬤深知這是何種東西,驚嚇的連忙丟到地上。連聲哀求:“君上,這使不得呀。毒害皇子,老奴怕是全家都不夠砍的。”

“嘖,本君幾時要毒害皇子了,這種藥一時半會起不了效,你只需每日加入到賢君卿的湯水裏使其服下就好。別的你也別管。”

“老奴,老奴。。。。”鄭嬤嬤震驚得說不出話。

“你別忘了,你全家都在倚仗我薛家養著。。若有意拒絕,本君自有人選替代,至於後果,你心知肚明。知曉過多之人命都不長。”

“是,君上。”鄭嬤嬤跪在地上,撿起藥包淚水滑落,“老奴一定會完成君上的命令。”

“嬤嬤,你放心,本君不會虧待你的,等你完成了本君之事,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賞賜,讓你安享晚年。”

“多謝君上。”鄭嬤嬤磕了個頭,退出了殿內。

薛妄看著鄭嬤嬤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來人。”

“奴侍在。”張佑才走了進來。

“通知本君家族,將鄭嬤嬤家眷盡數看管,以備不時之需。”

“是,君上。”張佑才領命而去。薛妄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中默默計算著拔除眼中釘肉中刺的成功喜悅。

在帝王壽誕來臨之際,十日前,上官容寧借助慶典籌備之事而將後宮諸人聚首於啟翔宮。

又命侍衛悄無聲息地將棲霞宮和玉華宮嚴密包圍,嚴令禁止任何人員進出,更不許傳遞消息。事涉皇室尊嚴,此事決不可有絲毫洩露。

待踏進大殿,皇帝與君後端坐高位,諸宮嬪妃已經齊聚,甚至連還在月中的賀南枝亦在座列之中。

眾人依次向帝後請安,然後依序落座。

上官容寧見賀南枝面色不佳,不禁心生憐憫,吩咐道:“孫藝,將門窗緊閉,以免賢側君受風寒侵擾。”

賀南枝起身致謝,趙輕墨勸慰道:“你身子虛弱,還是坐下吧。”

姜戰場雖心有不滿,但顧及皇帝在場,故而瞟了賀南枝一眼,偽裝關心地說:“賢側君,尚在月中,何須親自出席,稍後再差人知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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