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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善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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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善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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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之際,忽聞內侍秉告,悅君突發舊疾,病入膏肓,急切請求趙輕墨前往探視。

趙輕墨聞言心懷憂慮,欲起床之際驚醒了身畔的上官容寧。

“怎麽回事?”上官容寧迷糊著問,“輕舟舊疾突發,朕想去看看。”趙輕墨起身穿鞋,福順趕緊拿來衣裳替他穿戴整齊。

“臣侍也去看看。”上官容寧眉頭緊鎖,遂起身下床。

“不必了,想必他已宣過太醫,此刻來請也是安心之舉。阿寧不用前往,你好生歇著吧。”

上官容寧細想了想,答道:“也罷,那就請皇上代為問候。”

“好。”趙輕墨穿戴好衣物便疾步而出。

上官容寧也睡意全無,披著衣裳起床坐於妝臺前,心懷憂慮若有所思。

貼身宮女彩葉前來伺候,見他眉頭緊鎖,不由的嘟著嘴小聲道:“悅君又來這招。”

上官容寧瞥她一眼,淡淡道:“何來此言。”

彩葉上前行了一禮不滿道:“按規矩,每逢初一,十五,皇上本該陪著君後,可是悅君卻每每稱其重病來請,皇上也是太過縱容,他來請便置君後不顧了。”

“誰給你的膽子編排皇上與悅君的?”上官容寧聲音輕柔,聽不出喜怒。

彩葉立刻跪倒在地,“君後饒命,奴婢所言皆是事實。若僅此一兩次尚且可以理解,但悅君已多次借深夜之機求見,奴婢實在無法不為君後鳴不平。”

上官容寧心裏煩悶,揮手道:“你退下吧。喚孫藝進來伺候。”

“是,奴婢退下了。”

上官容寧見孫藝進來,拿了張方巾輕掩口鼻幾聲咳嗽後,嘆道:“你去趟太醫院請周醫正到啟翔宮一趟,只需言明本君偶感不適,切勿聲張。”

“是,奴侍即刻去請。”

步入宮殿,周渺得令進得內殿,見端坐在塌上的上官容寧立馬跪下請安,“君後,微臣為您把脈。”

上官容寧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本君並無大礙,喚你前來,只因關心悅君的病情。”

周渺神色凝重:“君後,悅君的身體狀況堪憂。”

“究竟如何?”

周渺眉頭緊皺道:“悅君本身體弱,又長期服用虎狼之藥,其病情實在堪憂。”

“堪憂?那就更要用心!這麽多年,難道你還不懂本君的心意?”上官容寧臉色鐵青,厲聲責問跪伏在地的周渺。

“是,老臣定當用心,務必周全。”

此刻,上官容寧嘴角勾起一絲殘忍,冷冷吩咐:“周禦醫,務必記住,既不能治愈,也不能致死。”

“是,微臣謹記。”周渺顫抖著應諾,匍匐在地,不敢擡頭。

目送著周渺離去的身影,上官容寧輕輕一聲哀嘆,眼眸中流露出深重的擔憂。忽然間,她發出長長的嘆息:“已經過去七年了。”

孫藝上前安慰道:“君後放心吧,周渺必定遵循您的意願,多年來悅君並未對他產生疑問,未來亦不會有所察覺。

上官容寧冷哼一聲:“他察覺已否並不要緊,這是他造下的孽,就得自己承受這惡果。”

言談落定,孫藝陪伴著他走進書房,取起一本典籍,而典籍之後則是個隱秘之地。

輕輕推開隱藏的機關,內中顯露出一幅卷軸。緩緩展開卷軸,呈現出的乃是一位年輕男子的畫像。畫面中的他面若冠玉,風姿卓越,身姿挺拔似青松翠竹,穿著月牙白的直裾長衫,眼中蘊含笑意,仿若超然世外的謫仙。

畫卷一隅,烙印著“柳玉生”三字。

“玉生。。。”上官容寧默默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追憶之情。輕觸畫卷,仿佛在觸摸柳玉生的臉頰,眼中淚光點點。

片刻之後,上官容寧小心翼翼地將畫卷收入精美的木匣。拭去眼角的淚痕,再次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朝明宮中,燈火通明,沈輕舟的寢宮中,內侍,宮女們緊張有序地忙著服侍主人、端藥的,更換床單的,一刻也未稍作駐足。

當趙輕墨步入大殿看到這一幕,不覺心頭一沈,眉頭緊鎖,疾步走到裏屋。只見沈輕舟半臥於軟榻之上,宮人張福和小德子正一左一右地伺候著。趙輕墨來到他跟前,見他氣息微弱,臉色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嘴角的鮮血更是令人觸目驚心。

趙輕墨看著沈輕舟,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知道沈輕舟的身體一直不好,但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他想起了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他說他要保護他,要讓他幸福。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他覺得自己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沒有好好照顧沈輕舟。

沈輕舟欲起身,卻被趙輕墨按回。趙輕墨坐在榻邊輕擁著他,柔聲問道:“太醫如何說?”

“太醫已為君上施針,且表示君上並無性命之危,但需每日按時用藥施針。”張福正憂慮地回答,深知太醫的話語不過安慰而已,以沈輕舟目前的身體狀況,離世僅是時間問題。

“聖上莫憂,不過是舊患重發,此次發作更甚以往。”沈輕舟用盡力氣,才將這句話勉強說完。

“輕舟.......”趙輕墨聲音中已含淚意,輕輕撫摸著沈輕舟憔悴的面龐,眼神滿溢深情。曾幾何時,沈輕舟也是個深得帝寵才華橫溢的明媚少年,不知何時開始,病疼纏身,一年內倒有大半年纏綿病塌。趙輕墨每念及此,內心痛楚無比,故對悅君所有所求,可謂有求必應。

“只要到皇上心中有臣侍,已然滿足,不再奢望更多。”沈輕舟面掛淡然微笑,目光猶如星辰閃爍,滿溢無盡深情。

“朕已決定大封六宮,從今往後,你便是朕的。。。”趙輕墨思索了一下,溫柔的笑了笑,鄭重道:“朕封你為悅鳳君,地位堪比君後。”

沈輕舟驚鄂的看著他,“皇上,您當真要封臣侍為鳳君?”

“誠然,朕甘願給予這份尊榮。”

沈輕舟內心波瀾起伏,他原以為自己臥病多年,難以再盡心侍奉皇帝,卻沒料想能一躍成為鳳君。

第二晨起,上官容寧從趙輕墨口中得知這一消息後,微微楞住,不過並未顯露出過多驚訝,只道沈輕舟資歷豐富,深獲聖寵,而他長期臥床不起,期望此舉能讓其身體有所好轉。

“然而,此事恐怕會讓姜戰辰感到不悅。”替趙輕墨整理著鎏金冠帽時,上官容寧擔憂地說道。

“無妨,屆時多賞賜於他便是。”趙輕墨語氣輕松,上官容寧也不再多言,笑著點點頭表示讚同。

數日之後,禮部擬定詔書並派遣使者前往各宮殿宣告,消息傳開後,眾人皆喜出望外。然而,姜戰辰獲悉沈輕舟榮升為鳳君時卻心生不滿,徑直闖入紫宸宮胡鬧。趙輕墨幾句話便將他遣走,同時警告他如有失敬之舉,晉升之事將作罷。

聽到這番警告,姜戰辰不敢再多糾纏,只得悻悻而歸,懷著期待返回玉華宮等待晉升詔書。面對姜戰辰的無理舉動,趙輕墨毫不在意,視其為頑劣之子。盡管如此,他亦不會放縱其任意妄為,僅僅警告罷了。此時,趙輕墨心中所系之事另有他謀,晉升姜戰辰的同時,亦加封他的父親定國公姜震為太傅,兵權業已回歸。只怕姜震以他使技趁機收回後權之事,心生不滿,形成朋黨有僭越之心。思及此,趙輕墨召集趙輕寧及趙輕奕,共探此事。“輕奕,與姜震相處多年,可有察覺其可疑跡象%3F”

“皇兄所問何事?”

“例如,是否暗藏黨羽,懷揣叛逆之心。”趙輕墨坦誠道出心中顧慮。趙輕奕稍作停頓:“皇兄,姜震品行端正,斷無此等作為。”

趙輕寧同樣對此說法持有保留意見:“皇兄,可是遭到惡意揣度或誤導?”

趙輕墨沈吟片刻:“無論如何,我們須加倍警惕。此事,必須審慎處理。”

趙輕寧讚同地點頭:“皇兄言之有理,如今朝廷中姜氏家族獨大,其子如今更是尊為貴君,可謂盛極一時,想必有不少人會趨炎附勢。”

趙輕墨思考再三,嚴肅道:“輕奕,朕命你秘密查訪,倘若發現異常動靜,速速匯報。”

趙輕奕離去之後,趙輕寧望著趙輕墨,關切地問道:“皇兄,您是否過於憂慮了?”

趙輕墨淡然搖頭道:“輕寧,你不懂。姜震乃野心勃勃之輩,豈會安於人下?我們須嚴加防範,絕不可給他任何危及江山社稷的可能。”

“是,皇兄英明神武,臣弟自愧不如。”

待趙輕寧離去,趙輕墨獨自坐在書房中,陷入沈思。他不願懷疑如此重臣,卻又不得不防患未然。

沈輕舟榮升之喜令他精神煥發,即便身軀尚未痊愈,亦難掩歡喜之情。冊封禮雖然從簡,卻並不影響他身為鳳君的地位。尊貴依舊,雖然位次稍遜君後,他已然心滿意足。

瓊華宮中,景喬收到晉升的誥書,喜悅之情彌漫開來。手捧誥書,不敢置信地詢問方青:“難道,我已經成為側君了麽?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呢,景側君。”方青引領眾人恭敬施禮道:“參見景側君!祝賀君上步步高升。”院內零散的慶賀聲此起彼伏,明媚的陽光映襯下,景喬的笑容奕奕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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