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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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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旗袍

苗夏不記得自己有去過海邊。

可畫上的人的確是她。

一顰一笑也太真實了。

難道是江斯衡想象的?

而且她搞不太明白, 江斯衡為什麽會多送一幅她的單人畫過來。

“外婆也誇這畫畫的人手很靈喔。”胡書雨走過來,歪頭一笑,“苗女士, 能不能沾你的光, 讓這大畫家給我也畫一幅?”

苗夏完全沈浸在她的單人畫裏。

“夏,你在看什麽,這麽入迷。”

苗夏猛然回過神,“書雨,你過來看看這個。”

胡書雨湊過去一看,驚呼了聲, “你的美貌被這個畫家還原在畫上了耶。”

苗夏神色莫名, “對吧, 我沒有認錯人。”

“哈?”胡書雨一臉懵,“你在說啥,啥認錯人,這就是你啊。”

“可是我沒去過海邊。”

胡書雨停頓了一秒, “你看半天就在糾結這個?你要相信大神畫家的實力好不, 人家想象力和創作力無限大,他要是想,把背景畫成太空也可以。”

苗夏覺得胡書雨說的也沒錯, 她也太多心了, 一幅畫而已。

/

江斯淮招呼完談家的親戚,一看時間都十一點了,他去廚房拿了瓶冰水,然後直接上了閣樓。

江斯衡在這裏躲清靜。

投影儀投射在白墻上,無聲的電影已經播放到末尾了。

江斯淮走進來,瞥了眼墻壁, 再往單人沙發上一坐,擰開瓶蓋,灌了大半瓶水進肚子裏。

“精神真好,忙了一天也不見你歇一會。”江斯衡道。

“別人看不出,哥你還看不出嗎?”江斯淮肩背懶散地靠著沙發,繃緊了一天的精神在這刻終於松弛了下來,“強撐到現在。”

“結婚累嗎?”

江斯淮坦誠道:“累。”

說完,他臉上露出了點笑:“心甘情願的累。果然啊,這婚一輩子結一次就夠了。”

江斯衡把桌上的糕點推到江斯淮面前,安靜地看他吃完一塊,才緩聲道:“阿淮,你有怨過我嗎?”

江斯淮手一頓。

此時電影的片尾曲也播放完畢,白墻上的那一束光徹底暗了下去。

閣樓唯一的亮光,是天上細細碎碎灑進來的月光。

江斯淮的臉隱沒在黑暗中,他放下手中的糕點,視線從一片漆黑中穿過,平直地落在江斯衡眼中。

江斯衡的嗓音透著濃厚的悲涼:“因為我生病,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對你冷漠,對你視而不見,後來更是因為我,導致她憎恨於你。”

換做是以前,江斯淮聽著這話可能會有點不爽,會直接吐槽江斯衡,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你當我面又講一次戳我傷疤是什麽個意思。

可能那時候的內心是空虛的,情緒不太平穩,但現在他的心是滿滿脹脹的,被某個突然闖入的人給填滿了,留不出一絲空隙去計較任何事。

他的表情很平靜:“從來沒有。”

一碼歸一碼,江斯淮從小到大都很愛這個哥哥。

可用語言來表達“愛”實在是太別扭。

江斯淮起身,走到江斯衡面前,彎腰抱了抱他,手掌心拍著他瘦弱到只幾乎只剩下骨頭的肩背。

“哥,以前的事咱倆都忘記了行麽。”

說完,他坐了回去,前後用時不到十秒。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令江斯衡錯愕了小半晌,但很快他就笑了起來,心底的沈重與內疚也一掃而空,溫聲說:“看來這婚你是結對了。”

誤打誤撞,弟弟尋到了一個很好的伴侶。

他很安心了。

江斯淮不置可否,眉宇間卻滿是笑意。

他斜躺著,伸長手去摁亮了立在桌邊的落地燈。

“你們新婚禮物我讓阿黎一起給送過去了。”江斯衡唇邊噙笑,“阿淮,哥再滿足你一個新婚願望。”

“願望麽。”停頓了一秒後,江斯淮不假思索地說:“哥能多吃點。”

江斯衡神色稍楞,背脊微微彎曲,盯著桌上的玻璃水杯看。

他在想讓阿黎送去給苗夏的禮物。

一瞬間,思緒被慚愧縈滿。

鄭灣灣摸黑從樓梯走了上來,整個閣樓就一盞弱光的落地燈,她眉頭一皺,卻還是盈盈笑道:“兩位表哥,你們怎麽不把燈打開啊。”

沙發上的兩人,一個在走神,一個純粹是不想搭理。

她走到中間,手扶著椅背慢慢坐下,目光略過江斯衡,直視著江斯淮,柔聲道:“下面幾個小孩太能鬧騰了,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在這裏嗎?”

江斯淮打開手機,點進微信,苗夏還沒給她回消息,他隨便點了個表情發過去,而後淡聲道:“你不是已經坐下了麽。”

鄭灣灣心裏本就憋屈好幾天了,自從住到別墅那邊後江斯淮就對她冷冷的,現在一聽江斯淮還是那樣的語氣,她微拉下了臉,“表哥,幹嘛對我這麽冷漠。”

江斯衡這時才從情緒中抽離,“灣灣,你還沒回去休息。”

“不著急。”鄭灣灣隨口敷衍了下江斯衡,又看著江斯淮,“表哥,我是做了什麽事讓你感到不滿了嗎?”

江斯淮本想看在鄭家的面子上給鄭灣灣留點情面的,但她都主動提了,他也用不著忍著了。

“看看。”播放著一條視頻的手機推到桌子中間。

鄭灣灣不明所以地低眸瞅了一眼。

視頻是那次晨跑她拍打卡的那條,也就是文案很暧昧的那條。

她眸珠子轉了轉,迅速想著要怎麽應對江斯淮。

江斯淮一點不廢話:“刪除。”

鄭灣灣嘴張開,正想說話。

江斯淮再次開口。

“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

“你怎麽想的?發這種容易造成誤會的文案。”

鄭灣灣表情難掩羞憤,“一個文案而已,至於嗎?”

江斯淮冷眼看她:“怎麽不至於,這個視頻是我一個不常看手機的朋友刷到的,連他都可以,何況是其他人,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會叫姨奶奶親自幫你刪。”

視頻是駱一彭刷到的。

駱一彭把視頻直接轉給了江斯淮,質問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即使讓鄭灣灣在平臺上刪掉視頻,苗夏那裏江斯淮也會親自給她解釋一次。

/

天還沒亮,苗夏就醒來了,順便把睡在旁邊的胡書雨給喊醒。

姐倆昨晚躺床上聊天聊到淩晨三點才睡,這才閉眼不到一小時。

胡書雨眼睛都睜不開,“夏夏,婚禮要不推遲吧,讓我再睡半小時。”

苗夏被這話逗笑了,“那你再睡會,我先去洗漱,妝造老師已經來了。”

洗漱完下樓,方水霞正好端著東西從廚房出來。

“夏夏,快來,先吃碗面再去化妝。”

苗夏過去吃了口面條,笑笑說:“外婆,你今天可千萬別緊張,要好好的把我的手給交到阿淮的手裏。”

她不願意挽著路政峰的手。

他不配。

正說著,胡書雨在二樓喊說她手機響了。

江斯淮這個點給她打來電話。

接通後也沒說什麽要緊的事,江斯淮只是想聽聽苗夏的聲音。

苗夏狐疑道:“你不會是緊張了吧?”

他那邊挺吵的,聽筒裏都是梁深和季銘的聲音。

婚禮邀請的都是圈內人和親朋好友,最一只有季銘來了,其他員工也都知道江斯淮今天要和路家的千金結婚,並不知道那個人就是苗夏。

新聞上的報導也只是說兩家聯姻,女方是路家留學回國的大女兒。

苗夏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再隱瞞多一段時間,她還在培訓期間,這時候公開,百分百會惹來很多的流言蜚語。

季銘是從江斯淮頻繁去港城才發現的,一問,江斯淮就直說了,根本沒想藏著。

“我緊張什麽。”被戳破,江斯淮仍然嘴硬道,“結婚不就是件小事,眨眼就過去了。”

苗夏輕輕哼了聲,也不甘示弱:“反正我是平常心,昨晚也睡得很好,我還賴了五分鐘床才起來,要是婚禮也能請假就好了。”

江斯淮被氣笑了,他可是一晚上沒睡,躺在沙發上反覆想象著苗夏穿著婚紗朝她走過來的樣子。

/

弄完妝造,胡書雨拿相機給苗夏瘋狂拍了一堆照片。

“這麽美的照片不讓別人看見太可惜了,要不我發咱們大學群裏?”

苗夏:“不發了吧,這樣突然發張照片挺奇怪的。”

“好唄,來,咱倆合拍。”胡書雨剛坐在苗夏邊上,就有人推門進來了。

苗夏扭頭一看。

是路沅。

她穿著條白色小禮服,手裏拎著個某品牌限量版的淡粉色小皮包,精心化過妝,整個人精致到像是一個芭比娃娃。

胡書雨細眉一擰,很警惕地看著路沅,總覺得來者不善。

路沅步伐優雅地走進來,她一句話也沒說,就站在苗夏面前,直楞楞地盯著她看了好半會,直到眼圈發紅,眼角濕潤。

“不是,你幹嘛哭了啊……”胡書雨懵了,她都做好戰鬥準備了,怎麽說哭就哭了。

苗夏表情始終很淡,她也一言不發,只是把床上的紙盒挪到了路沅面前。

“表嫂~”門外閃進一道艷麗的身影。

胡書雨臉上頓時露出了雨天踩到狗屎的表情,“灣灣,你表哥結婚,你成這樣不適合吧。”

鄭灣灣的紅裙子還是吊帶v領的,胸前的兩團呼之欲出,裙擺堪堪遮住屁股,火辣的身材完全被這條裙子給勾勒出來了。

路沅一眼就識破了鄭灣灣的心思,冷哼了聲:“想喧賓奪主嗎?”

“你們幹嘛呀。”鄭灣灣抱臂一笑,一臉的無所謂,“穿衣自由懂嗎。”

胡書雨真服了她了,“灣灣,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種場合穿這麽性感想幹嘛?而且你還是作為男方的家人出席。”

苗夏輕嘆了聲,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披肩,“我這裏有條披肩,你披上吧,況且外面也有風。”

鄭灣灣沒要,哼著小曲下了樓。

她就等著一會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走。

然而事與願違,接親的隊伍來了後,一群人鬧哄哄的直接上了二樓,壓根沒人註意到她。

胡書雨一人頂三個,把三個伴郎給折騰得夠嗆才肯開門。

門一開,苗夏立即斂住笑容,一臉淡然地看著從容不迫走過來的男人。

其實一顆心已經在瘋狂亂撞了。

江斯淮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上去,唇微抿著,整張臉顯得淡漠而矜貴。

苗夏本還在打量著,稍一走神就被他強勢的公主抱在懷裏。

她驚呼了聲,嬌笑著拍江斯淮的手臂,“放我下來,你還有很多步驟沒做!”

江斯淮抱著苗夏背對著站在門口的人,低頭狠狠地啄了下她的唇,“你不是不在意嗎。”

要不是房裏裏有其他人,苗夏真覺得江斯淮想要把她給就地正法了。

梁深笑著嘖嘖搖頭,“不是吧,這都還沒到晚上呢,就忍不住了?”

化妝師可興奮了:“沒關系!口紅不會掉色的!”

胡書雨踮腳使勁舉著相機,丁臨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彎下腰抱起胡書雨的雙腿。

這下胡書雨能拍到苗夏的表情了。

江斯淮抱著苗夏從二樓下來,腳步特別快,像是生怕晚了一步苗夏就不肯嫁了。

一整天下來,苗夏換了三套衣服,最後身上穿著的是中式旗袍。

沒眼花。

當她換好旗袍出來的時候,江斯淮看向她的眼神明顯就不對了。

她攏了攏披肩,假裝什麽也沒看到,“你一會還得喝酒嗎?”

江斯淮手伸到苗夏的腰間,再用力一扯,想了一天的溫香軟玉終於是摟進懷裏了。

“得喝點。”

他彎下腰,頭埋在苗夏頸窩,唇開始不老實,蹭一下停一下的。

苗夏後背抵著圍欄,下面是酒宴大廳,賓客並沒有走完,等送走這一波,幾個發小和朋友準備去頂層娛樂娛樂。

她微仰著下巴,發簪上的珍珠吊墜碰撞後發出脆響,察覺到身前這個快醉了的男人雙唇滑向了她的胸口,並且輕輕地咬了下。

“江斯淮,你能不能忍忍。”

江斯淮擡起腦袋,混著酒精的氣息噴灑在苗夏白皙美麗的臉龐上,拇指摩挲著她紅潤的唇,垂眸盯著她的眼睛。

他甚至是不用說話,苗夏已經被他眼睛裏藏不住的著迷給驚訝到了。

醉了就會這樣嗎?

她呼吸緊了緊,用著故作懵懂的目光回看江斯淮,“幹嘛這樣看我。”

江斯淮撫著苗夏的臉,聲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真好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這樣覺得了。”

西餐廳裏麽?

好吧,那天她也化妝了。

苗夏不會知道,江淮淮所說的第一次是雪天,便利店門口,她站在共享單車旁仰頭看雪的那次。

/

結束已經接近淩晨。

苗夏累到快散架,接著又被江斯淮激動地撞//擊了一夜。

他的激動的原因之一:地點是他從小就住的房間。

終於能睡前,她真覺得自己活著但也死了,身體和靈魂已經完全分開了。

第二天一早,和江斯淮一起給長輩敬完茶後,苗夏繼續回去睡回籠覺,而江斯淮出了門,他去路氏露了個臉就回了來。

江斯淮還給苗夏帶回來好幾條旗袍,款式是很正經的,但他總有辦法給搞成情趣旗袍。

昨晚那條旗袍他沒撕,而是拿剪刀在屁股的位置剪了一個方便他使用的洞口。

這就是他激動的原因之二。

原因之三:玩了角色扮演,她是女仆,他是主人。

……

婚假請完苗夏就回去港城了,走前她還做了件事,看著鄭灣灣心不甘情不願地搬出了別墅。

苗夏的態度很堅決,樊子琴倒是沒說什麽。

回來港城,苗夏請阿黎吃了頓晚飯。

阿黎和江斯衡在婚禮的第二天就回到了港城,談蔚心和樊子琴昨天一起過來,打算在這邊住一陣子。

“江先生的媽媽這次來住,並不像之前那回了,她不會時時刻刻都管著江先生,只有吃飯時兩個人才會坐一起,會聊天,但內容都是些很輕松的話題。”阿黎說,“她應該是知道江先生有心理疾病了。”

苗夏問:“那江先生的狀態還好嗎?”

“一般吧。”阿黎抿唇笑了下,“他只有看到您和江總才會真正開心。”

和阿黎分開後苗夏回到公寓。

客廳裏開著燈但沒人,餐桌上有一桌的西式菜,紅酒和蠟燭也擺放著。

苗夏把包包放好,往發出聲響的浴室走。

門一推就開,她走進去,開始脫下外套。

花灑下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身上就剩下一件白襯衫後,苗夏一步一步走到江斯淮面前,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親了親凸起的喉結,再一路往上,“你來怎麽不提前和我說,還靜悄悄下了廚。”

她語氣極為遺憾地說:“可惜我剛和阿黎吃了晚飯。””

水一瞬間澆濕苗夏,白色的布料變成了透明的。

整間浴室,熱氣氤氳,溫度飆升。

江斯淮一把掐住苗夏的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嗎,那你說說看,我該怎麽懲罰你。”

苗夏踮腳,唇湊到他的耳畔吐氣如蘭。

還說了三個字。

話音落下後,她被江斯淮給摁到鏡子前。

鏡子上水汽凝聚的小水珠被他一掌拂開,苗夏潮紅的臉清晰地印在上面。

她被迫地看著自己各種失控的表情。

江斯淮扯掉剛用掉的那個,三兩下又把新的弄好,手掐著苗夏,沒有任何預兆就一鉆到底。

苗夏還沈浸在上一輪快樂中,這樣一弄,她控制//不住的叫了//幾聲。

江斯淮掰過苗夏的臉,低頭親了下,“真想被我幹//死?”

她搖頭晃腦地嗚咽:“不要……老公……求你,不要……幹……死我……”

江斯淮又兇又狠,眼都紅了,“我每天都要幹//你。”

他把人直接抱到馬桶蓋上坐著,“怎麽會舍得你現在就弄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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