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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炒菜聲 不過比邱紋水更先回到南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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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炒菜聲 不過比邱紋水更先回到南城的人……

讓白秋源想不到的是, 他是走了,李弘林留在後面,被一直蹲守在門口的邱紋水見個正著。

李弘林瞧見身後鬼鬼祟祟的人影, 自己都忍不住笑, 同樣是米線店, 也不知道為什麽白秋源熱衷在這種地方談事情,總就得留下點尾巴讓他處理。

顯然邱紋水也是偶然到德國來辦事, 並不是直接沖著他們來的,所以對這裏的地形也不熟悉。李弘林因為之前同姜燃一起參加過綜藝,所以對於這種不是很偏僻的地方,倒還有些印象。七拐八拐地繞著整個片區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在邱紋水晃神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還沒等邱紋水反應過來, 李弘林一個大活人到底怎麽憑空消失的時候, 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寶貝們要去晉江看正版喲∩_∩)

“你在找什麽?”很熟練的德語, 聽聲音應該是個不超過20歲的青年。

邱紋水來不及回頭, 就被人用西裝蒙住了頭, 一頓暴揍。

這頓打,讓毫無防備的邱紋水挨了個結實,原本他還想著李弘林這麽躲,必然同白秋源之間是有什麽特殊關聯。

可挨完打之後,邱文水的腦子受到重擊,被人發現的時候, 送進醫院已經是輕微腦震蕩,也因此被迫在德國療養了一個多月。

小孩打完人之後,轉角從李弘林的手裏拿走了200歐元。

原本李弘林只是想給邱紋水一點小教訓,卻不想正是這一個臨時的舉動, 在往後幫了他一個大忙。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當前的李弘林在與白秋源進行過簡短交流之後,搭乘著當晚的飛機,匆忙地回了南城。

好在等他倒完時差,神志清醒以後,上網一看,錢蘭的事情已經被嚴爍處理好了。

雖然說不能算是解決得十全十美,但是已經是他們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之前關於錢蘭的精神狀況,就被人旁敲側擊地提出來過,但是這次自殺也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作為世界頂級的華語編劇作家,錢蘭的死,對很多人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

這幾天也時常會有她的粉絲聚集在精神病院附近,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有力的說法。

官方給出的解釋,也就是這幾天來,嚴爍所能夠做到的極限。

便是抹去了李弘林曾經進入精神病院的這一事實。

外界的解釋是,錢蘭本來住院之前就有非常嚴重的精神紊亂,眼見著快要稍微恢覆了,那一天碰巧註射的藥量不夠。

於是她沒有忍住,上了天臺,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精神病院一向是充滿陰謀論的地方,所以對於這個解釋,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當然對於錢蘭的那些粉絲,嚴爍是不怎麽在意的。

說句不好聽的,不管拿出來的實踐報告是不是真實的,這些粉絲都不會相信。

他們有的人,甚至不相信錢蘭是真的死了。

不過只要張萬山和胡成他們相信,嚴爍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他將李弘林,從錢蘭之死裏撇得幹幹凈凈,絲毫痕跡都不曾留下。

李弘林還在思索,如何才能不經意間探聽到張萬山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時,機會竟然自己找上了門。

那天張萬山照舊和底下的人吃飯,聯絡感情。

張萬山對錢蘭的死雖然心有疑慮,可是最後的結果畢竟同他的計劃殊途同歸,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反而是飯桌上又有不長眼的人提起了前段時間陸權的事,當然他自然不是再來幫陸權說情的。

只是一時找不著話題,隨口便講到了這件事情,張萬山當時沒什麽表示,仍舊笑呵呵地吃菜喝酒。

仿佛對這件事情早已有了謀劃。

不過等到人群各自散去,李弘林也準備回家了,這時張萬山突然拉過他。

“前幾天他們拿了一盒不錯的金駿眉過來,我本來是想找你去品茶的,一直不得空,不如就今天去我那喝吧。”

李弘林知道這便是有事情要私下同他講,於是沒有拒絕。給司機打了招呼,便同張萬山進了同一輛車裏。

張萬山是結了婚的,張太太小他許多歲,只是兩人一直都沒有孩子。

也不知道是張萬山確實是百裏挑一的,在感情這方面,沒什麽愛好,還是事後措施做得好。

這些年,他竟然除了張顯輝一個兒子,再也沒有旁的了。

張太太今晚不在家,聽說是和閨蜜們去法國掃貨了,張萬山一個人在家倒落得清靜。

張萬山醉心茶道,倒是比外面茶館裏泡得還要好一些,李弘林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紫砂杯,等著張萬山說出今晚上讓他過來的目的。

“今天飯局上你也見到了,陸權的事情,我是有過要幫他的想法。”

張萬山說話半藏不露,李弘林趕緊接下去。“這件事情我們救不了他,您倒不如早些同他說,讓他另尋辦法才是。”

“我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張萬山說著面露苦惱之色,品了口茶,“但放眼整個南城,他都找到我這來了,可見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李弘林想到,倘若張萬山是真的要救陸權,便不會有今晚上自己同他這次談話了。

“也沒說不讓您管,只是這件事情做好了,得罪胡成。沒做好,又會寒了底下人的心,實在是兩頭不討好。”

這番話明顯是說到了張萬山的心坎上,“今晚上讓你過來,也是想讓你幫我想想辦法,看看在陸權和胡成這件事上還有沒有周轉可言。”

雖然嘴上說著周轉,但李弘林看張萬山的樣子,卻並沒有多想要幫陸權逃出生天。

“辦法倒是有,但是風險也大。”李弘林下意識地擠了擠眼睛,看起來似乎有些為難。

“你且說說。”

哪怕心中早有準備,但此時李弘林還是刻意停頓,“您可以幫著陸權走,但是沒說幫他到哪兒。等出發了,您再將這事告訴胡成。屆時就算胡成將他抓住,您也幫了忙,各方都挑不出毛病來。”

“這……”這個辦法其實之前張萬山就已經想到過,但是實施起來卻有諸多困難,甚至很可能到頭來兩頭受氣。

“您出手幫了,這是道義。晚些時候告訴胡成,這也給足了他面子。至於胡成最後能不能抓住陸權,全憑天意,與您無關。”

這個辦法由李弘林嘴裏說出來,非常得張萬山的意,同時也很高興李弘林能想到這一點。

然而讓張萬山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李弘林甚至於連細節都幫他一並想好了。

正可謂是,食君之祿,分君之憂。

李弘林笑著說所說,在張萬山找他聊到這件事之前,他就已經聽見了關於陸權的一些風言風語。

當時他只覺得這件事情不好辦,於是便處處留意著,希望有地方能幫襯上張萬山一些。

結果在南城,他一時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巧的是前幾天,他去歐洲見朋友,正好遇到一個家裏在內地有些關系的,兩人在閑聊之際,談到了一件事。

原來是這段時間,內地有個高官落馬,政府正在忙著清算他的人脈和資金。

見著有些枝脈伸到了南城,當下就成立了專案小組,到南城這邊辦案。現在行動還很隱蔽,都在悄悄做事,害怕打草驚蛇。

李弘林順便多問了一句,這會兒調查的人還是直接在南城接受調查嗎?

卻沒想到與以往不同,這次竟然是要統一帶回內地進行審查的。李弘林很敏銳地感覺到,或許想解決陸權的事情,這就是個機會。

“只是審查而已,沒有關聯的人等審查完畢,馬上又會被送回去,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張萬山如果要送陸權走,那麽這是一條極好的路子。

以張萬山的實力,倘若要救一個人,或許還要考量方方面面。但要害一個人,恐怕其中也只是一頓飯,一句話的功夫。

到時候幫陸權在這份證人計劃的名單裏添個名額,他便可以如願離開南城前往內地。

比較起來,去內地接受一段時間的審查和留在南城等死,李弘林覺得只要陸權不是傻子,他都會選擇前者。

並且對張萬山感激不盡。

但是只要張萬山稍加暗示,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個名單上陸權的名字是可有可無的,胡成下手也會容易很多。

“好好好。”張萬山笑著連說了幾個好,看得出來,他對這個計劃很是滿意。

解決了這個問題,兩人又繼續坐著品了會兒茶,聊了幾句家常,比如嚴爍和胡純可的婚事,聽說已經定下來了。

之後張萬山更是親自送李弘林出門,將一副禮賢下士的架勢擺得十足。

不過等到李弘林走後,關上門來,張萬山臉上的笑意卻已經消失殆盡了。

李弘林的方法很好,替他解決了燃眉之急不說,更是面面俱到,讓人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當初就是聽聞在美國,李弘林的風評很好,幾乎沒有他拿不下的案子。所以在得知這樣一個青年才俊回國後,張萬山才會放心地將長海影視交給他打理。

不過現在看來,李弘林好是好,可是未免心思太過縝密。

這樣的人,如果不能成為盟友,而是站在敵對方,張萬山很難想象自己的兒子,甚至是自己能不能將他拿下。

李弘林有腦子有人脈,在南城站穩腳跟只是遲早的事,想到這些,張萬山免不了要開始替自己的往後,做長遠打算了。

當然李弘林也不是白說的這個計劃。

原本沒想過這麽早告訴張萬山,但因為邱紋水在德國遇到了他和白秋源。

雖然看樣子,邱紋水還沒有將這事告訴張萬山,可未免日後東窗事發,李弘林覺得自己現在還是先下手為強比較好。

之後張萬山將這個計劃告訴陸權,陸權聽完以後,深知自己現在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

而且在大律師公會做主席,他自然比旁人更加清楚,內地證人計劃的安全系數是相當高的。

當然張萬山也害怕陸權臨時反悔,再三向他保證,這個證人計劃,只是為了幫助他離開南城,到了內地,自然會有人幫他打點清楚。

關於要到了內地受審的事,陸權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他如今也不是什麽一文不名的白丁了,只要能平平安安地離開南城,一切都好說。

交代完陸權這邊,張萬山自然也和李弘林通了氣,表示一切順利,只等著陸權上路,胡成就可以動手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環,便是通知胡成時間的人。這個任務交給了嚴爍,誰讓他既是李弘林的朋友,又是如今胡成面前最炙手可熱的女婿呢。

不過對於整個計劃,張萬山還是有些擔憂,倘若在路上,胡成的人沒有得手,讓陸權活著到了內地,如此一來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李弘林安慰張萬山,勸他不要想太多,現在事情這樣解決了,剩下的也不再關他們什麽事了。

不過李弘林心裏知道,張萬山擔心的事情永遠都不可能發生,因為所謂的證人計劃,所謂的回內地受審,一切的一切都是李弘林他們一手安排的,為得也是幫胡成順利地解決陸權。

當然事情也是真有這麽個事情,只不過內地在派人來辦案之前就很清楚,南城這邊沒什麽人可抓。

最後大概率逮幾個小蝦米外加一個陸權。

這種情況,路上的防護級別根本達不到正常情況的證人計劃那麽安全。

不過張萬山這邊是放心了,胡成那邊剛知曉的時候,卻是雷霆萬怒。

胡成原本還不準備現在就對付陸權,只不過是想讓他先將主席的位置騰出來,等他退下去,聲勢不在了再慢慢處理。

可是這段時間陸權四處求救,甚至還找到了張萬山,便不得不讓胡成的擔憂。

倘若他是真的問心無愧,那為什麽現在會慌成這個樣子。

自然這期間少不了嚴爍與胡純可有意無意地挑撥。

所以當胡成聽聞張萬山有意要幫陸權離開南城,前往內地,一時間竟然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叛。

甚至就連在家裏吃飯的時候,看見嚴爍,跟著就想到了李弘林,於是忍不住念叨了兩句。

“張萬山現在的舉動,越發讓我猜不透了。”

“他怎麽能夠想著幫陸權。”

“你們要說工作上的事,吃完飯去書房裏說,別在飯桌上,惹得我們跟著你一塊吃不下飯。”

說話的人是胡太太,作為胡成的糟糠,兩人自然是政治聯姻。

如今換屆在即,胡成又勝卷在握,胡太太感覺沒有必要在上臺之前就與陸權翻臉。

但奈何如今的胡成早就聽不進去她的話了,所以心中憤懣,卻也只能眼不見為凈,不想再摻和他們政治上的事了。

果然在胡太太發話以後,餐桌上的話題自然而然地就轉向了胡純可與嚴爍的婚事。直到吃完飯一家子人下了桌,胡成才示意嚴爍同他去書房裏談話。

“這件事情其中有問題。”嚴爍如實告訴了胡成,關於這次內地的證人計劃確實錯漏百出。

胡成不是盲聽盲信的人,陸權出逃,事關重大,一旦出手便容不得半分馬虎了。

“你說這件事情,是張萬山有意賣我一個人情?”

嚴爍搖頭,“現在還沒抓住人,等真的把人抓住了,再來考量這件事也不遲。”

“你最近抽空找李弘林問問,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情況?我這段時間不方便和張萬山過多接觸。”

瞧胡成的模樣是信了大半,嚴爍點點頭,轉身都快要準備開門出去了。

誰知胡成卻突然又將他叫住。

“這裏有份文件,你拿去幫我處理一下。”

正當疑惑之際,嚴爍看見了放在桌上的牛皮紙袋。

紙袋很薄,印上去的薔薇花花紋若隱若現,此前嚴爍曾在陸權的辦公室裏,家裏,看見過不計其數與它類似的東西。

他當然知道這裏面是什麽。

過去胡成惹得那些爛賬,全都是交給陸權在處理,現在陸權靠不住了,任務自然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這家人也是搞笑,岳父幹了這些事情,卻要讓女婿去善後。

“嗯。”

嚴爍關門的瞬間,目光中的鄙夷顯露殆盡。

自從給張萬山出過主意以後,陸權這件事情,李弘林便不好再貿然出手了。只耐心地待在家裏,等著嚴爍給他帶來好消息。

與此同時,李弘林也沒有忘記在德國養病的邱紋水,對他而言,在德國監控一個人比在南城要方便很多。

基本上每天三、四次的匯報,讓李弘林對邱紋水的身體狀況了如指掌。甚至連他多久回國,航班具體到幾分幾秒落地,都一清二楚。

不過比邱紋水更先回到南城的人是姜燃。

最近因為轉場的關系,南城的片場布置還要等幾天,於是劇組便給眾多演員們放了假。

姜燃自然是馬不停蹄地回了蘭亭別苑。

打開門,整個屋子裏一股濃重的煙火氣撲面而來,是李弘林在做飯。

聞著味道,聽著李弘林熟悉的炒菜聲,姜燃這才覺得,自己剛從戲裏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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