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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惡臭的味道 鐵床上沒有鋪被罩,馬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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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惡臭的味道 鐵床上沒有鋪被罩,馬馬虎……

然而姜燃並沒有看見張喜樂的遺書, 於是他一路向著山裏去,半點猶豫都沒有。

誰曾想車子開到一半,導航就提醒說前面有道路檢查, 姜燃沒有駕駛證, 只好提前把車停了。

停車之後他伸手打了輛的士, 司機一聽地點,打量了姜燃一番, 爽快地說了句不打表。

姜燃也沒過多計較,點點頭就坐了上去。因為從車上下來得很急,姜燃也沒來得及做太多準備,只草草地帶了口罩。在車上坐定之後,才開始擔心會不會被司機給認出來。

但是顯然司機沒有,不過他還是很熱情地跟姜燃搭話, 比如問他一個人去那邊幹什麽, 那邊都是舊開發區了。

姜燃含糊地回了句有事, 司機見他聊天欲望不是很強烈, 也就沒再說話了。

等把人送到山下, 司機還有些不放心,“你現在自己上山,可千萬要在五點之前往回走啊,不然天就黑了。”

“好的,謝謝您。”

姜燃倒過謝,又給了司機點小費, 才一個人朝山上走去。

山路崎嶇,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路,這裏之前是半廢棄的舊開發區,平時運貨的車子勉強也壓出了一道似有若無的土路來。

姜燃轉型以後平時的運動訓練量也加大了, 但是走這種路還是有些吃不消,好在那個廠房也沒有修在山頂,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姜燃就已經可以隱約看見廠房大門了。

但是沒等姜燃停下喘半口氣,只聽見四下比人高的樹叢裏想起了窸窣聲,姜燃心裏一驚。

在這種地方很難說得清會不會有什麽野獸出沒,或者說是其他比野獸更可怕的存在,比如說那個給他寄照片的人。

姜燃想了一路都沒有理清頭緒,實在想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直到他在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中,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程諾!

任何驚駭都不足以表達出姜燃現在的表情,他甚至一度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怎麽可能會是程諾呢。

實際上領著人逼近姜燃的還真是程諾,只不過因為姜燃現在站的地方是監控死角,所以他不知道是姜燃才貿然帶了人圍過來。

今天白奕的身子出了點問題,程諾和醫療專家們在裏面從淩晨開始忙到現在,才剛剛出來。手機在下面的倉庫裏也沒有信號,所以姜燃給他打電話才沒有接起來。

剛剛打開手機看見幾個未接,程諾正準備回他,卻發現這邊有動靜,不敢馬虎立馬就帶著人過來了。

姜燃哪裏敢停留,這種時候遇到程諾,敵我未明的,他也不敢保證程諾看見他以後會怎樣。

姜燃體質不弱,再加上可能大家中間隔的那段路也不好走,程諾他們一直沒有追上他。就在姜燃自鳴得意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槍響,將將好打在姜燃剛才站的地方。

這麽近,完全就是大偏了,姜燃腿下更是生風,他不相信對方剛才這一下是為了留住他的命故意打歪的。

但是對方有槍還是把姜燃嚇得不輕,他們暫時追不上他,但刀槍無眼,後面要是打起來,姜燃覺得自己保不定就要被射成馬蜂窩了。

事實上,姜燃猜得不錯程諾他們穿過那一段路以後,速度頓時就提了起來。

“站住!”程諾的聲音聽上去距離也不過二十來米,只不過樹叢遮擋著,雙方都只能將對方看個大概。

你讓我站住就站住?

姜燃一點都不懷疑,要是自己真站住了,下一秒比程諾先到他面前的就是子彈。

但是他沒有站住,子彈照樣比他跑得要快。

說時遲那時快,姜燃感到胳膊一痛,就被人從側方拉進了一叢灌木裏。與此同時一顆子彈幾乎就是將將擦著他的頭發過去了,嚇得姜燃張嘴幾下都沒說得出話來,更不用說看清身旁的人了。

“別出聲。”

是李弘林,姜燃的身體倒是比腦子更先認出人,下意識地就反抓住了對方的腰,他想要告訴李弘林外面的人是程諾,可最後還是聽李弘林的沒有開口。

就在姜燃聽著外面動靜越來越朝他們逼近的時候,李弘林拿出手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打給程諾的,因為很快姜燃就聽見程諾的手機響了起來,不過也是響了有一會兒才被接起來。

“回去。”

李弘林的話言簡意賅,很有氣勢,和現在蹲在地上被姜燃抱著的仿佛是兩個人,如果不是就在身邊,姜燃甚至會覺得那個聲音,是李弘林在辦公室的老板椅上坐著說出來的。

果然外面的程諾也是聽得一楞,但是他向來不敢忤逆李弘林,李弘林說讓他這會兒回去,程諾真的就立馬招呼著人退了回去。

危機隨著最後消失的腳步聲也一並解除了,李弘林帶著姜燃從灌木叢裏出來,沒走幾步就回到大路上,路邊現在停著李弘林沒有熄火的座駕。

顯然李弘林的舉動就是不希望程諾看見他們,姜燃上車以後還沒緩過勁來,緊緊抓著系好的安全帶。

他很少有看見李弘林這麽狼狽的時候,僅僅是不想被程諾看見?

很快在確保安全以後,李弘林拍撫了姜燃的手背,示意他放松,剛剛的槍聲他也聽見了,想來姜燃應該嚇得不清。

“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李弘林不相信姜燃是來旅游的,所以弄清他為什麽會來就成了第一要緊的事。

姜燃被嚇慘了,這會兒抓著李弘林的袖子像是抓著救生索似的,一五一十把有人給他寄照片的事說了。

李弘林在一旁聽著,眉頭隨著姜燃的話時不時地皺皺,讓姜燃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的。

“今天在這裏看到的東西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李弘林望著姜燃鄭重地說道:“就算是對程諾也不能說。”

聽了李弘林的話,姜燃忙不疊地點頭,生怕李弘林會不信。

他當然沒膽子去問程諾,以前大家一起打打鬧鬧的,姜燃哪裏能想到今天程諾是個敢開槍的。

“你為什麽會在這兒?”姜燃哆嗦著,卻還沒忘記問李弘林這個重要的問題,怎麽會那麽巧,李弘林剛剛好當時就在自己身邊。

其實還真的有一半是巧合,今天白奕狀態不好,程諾給李弘林打了電話,李弘林當時正在內地開會,於是匆匆忙忙趕回來,時間就差不多是這會兒了。

等他到山下的時候,早就有倉庫裏的其它人給他說沒事了,但是李弘林還是不放心。

準備上山的時候,正好就看見姜燃從不遠處下車。

李弘林多年養成的戒備習慣,導致他在看見姜燃的第一瞬間竟然懷疑那是不是真的姜燃。

於是抱著試探的態度,他開車在後面跟著姜燃一路上了山,只不過還是保守地隔了一段距離。

這些當然都是姜燃不知道的,不過也正是李弘林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這居然是真的姜燃。

然後李弘林就陷入了沈思,他當時倒是一點不關心為什麽姜燃會在這兒,他只是在想,要不要借著這個機會讓姜燃就真的進去看看。

誰知就在這個空檔,李弘林坐在車上聽見了槍聲,聽聲辨別出這是程諾在開槍,李弘林大吃一驚。

他知道程諾身上是有配槍的,也知道程諾的槍法是自己教的,不出意外他是真的有可能會打死姜燃。

於是李弘林慌了,怕了。

他從車上下來,趕過去正巧從子彈底下把姜燃救了出來。

晚一秒,他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也就是抱住姜燃,確定他安然無恙的那一刻,李弘林決定還是什麽都不要告訴他了,他不敢讓姜燃承擔任何的風險。

“我來……”就在李弘林不知道該怎麽給姜燃解釋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嚴爍打過來的。

李弘林有些著急地接通,他以為是程諾那邊發現剛才的人是姜燃了,所以這會兒告訴了嚴爍。

誰知嚴爍那邊卻沒給李弘林說話的機會,只是迅速地說了句,“張喜樂快要不行了,可能過不了今晚了。”

這件事讓李弘林腦子裏一聲轟響,快感讓全身血液開始倒流,旁邊的姜燃顯然也註意到了李弘林的變化。

只不過李弘林很顯然不想回答他剛剛的問題,所以這一次姜燃也就沒有開口,他想或許現在還不到李弘林告訴他的時候。

畢竟剛才開槍的可是程諾,連程諾都會幹這種事了,姜燃不敢想象李弘林和嚴爍還會些什麽。

“我一會兒還有點是,你剛剛爬山也累了,我送你回家去休息吧。”李弘林自顧自地說著,姜燃感覺到他的心思早就飛走一半了。

“嗯嗯嗯,你把我送回去就行,我今明兩天都沒什麽事。”

“剛剛……你沒有受傷吧。”

李弘林在接到姜燃的一瞬間就已經粗略地掃過,沒有在他身上看見什麽擦傷,但是也不敢確定,畢竟正常人經過剛剛的事,難免心裏不會有什麽陰影。

“沒有沒有,就跟在劇組拍戲似的,”姜燃反而是轉過來安慰李弘林,“我也沒受傷,還不如拍戲真。”

李弘林知道姜燃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他沒有拆穿,兩人的狀態有點奇怪,但是他暫時也找不到比現在更好的狀態了。

把姜燃送回蘭亭別苑之後,李弘林又有些不放心,畢竟姜燃心理狀態如何別人也能知道。李弘林本來想讓鐘明去陪陪他的,因為自己待會兒還要去忙張喜樂的事,可是想到蘭亭別苑的情況,李弘林又有些猶豫。

但是最後李弘林還是放心不下,給鐘明打了電話,讓他來蘭亭別苑照顧一下姜燃。具體發生了什麽,李弘林沒有講,電話裏鐘明也聰明地沒有問。

李弘林匆匆忙忙地從二樓上鎖的房間拿了需要的東西,給姜燃叮囑了幾句,又說待會兒鐘明要來,讓他記得開門。

交代完一切,姜燃沒說什麽,李弘林反倒是覺得自己有些啰嗦了。

但是開車開到半路上,突然又想起來忘了給姜燃說,吧臺上放著一盒別人剛送的明前龍井,待會兒鐘明來了可以給他喝。

姜燃勉強應了幾聲,想著今天的事情只怕在李弘林心裏有陰影了,不然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啰嗦。

這邊還跟個管家婆似的李弘林,下車以後立馬就恢覆了平時的模樣。

眼前的這個小區是個中等小區,住的都是些上班族,嚴爍把人安頓在這裏,顯然也是出於隱蔽方面的考慮。

李弘林照著嚴爍給的地址,很快地就走到了公寓門外。

這地方是嚴爍臨時租的,李弘林也沒有鑰匙,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外面敲門。

敲了兩下以後,門就開了,嚴爍這會兒挽著袖子,又摘了那副平時戴在鼻梁上的窄邊眼鏡,一副開門前正在做家務的模樣。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嚴爍就側身放他進了門。

屋子很小,是三室一廳的布局,平時上班族住著剛剛好,可在李弘林他們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多久出的事?”

“昨天。”嚴爍邊說邊領著李弘林往最裏頭的那個房間走去,“火是淩晨燒起來的,但是不是自殺。”

隨著越來越靠近那個房間,李弘林也聞到了某種惡臭的味道,雖然嚴爍為了遮掩氣味在屋裏撒了滴露,但是還是有些壓不住。

推開門,這間屋子應該是曾經的主臥,嚴爍租得急,家具那些都是原本的人留下的。

窗簾被全部放了下來,屋裏只有節能燈白色的冷光,讓人有種立刻與外界隔絕的感覺。

鐵床上沒有鋪被罩,馬馬虎虎地鋪了層床單,上面平放著一個像人的東西,如果他現在還能被稱作人的話。

淩晨張喜樂被嚴爍救出來以後就找人進行了救治,現在被綁的跟個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時不時地哼哼。

“現在差不多是回光返照了。”嚴爍看著張喜樂,眼神中的厭惡好似在看一條腐蟲,誰能想到一個月前大家都還是喝酒游戲的朋友。

嚴爍簡單地給李弘林講了講救出張喜樂的事,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因為大家都沒把他當成一回事。

最開始張喜樂走投無路以後找上他的人是張顯輝,張顯輝告訴他有辦法能夠幫他。張喜樂急病亂投醫,聽信了張顯輝的話,讓他準備一封遺書給姜燃,然後再安排他假死,逃出生天。

張喜樂寫了,把信交給了張顯輝,然後假死。結果誰料張顯輝是在逗他,假死變成了真死,幸好嚴爍一直讓人密切地關註著他屋子的情況。

眼見苗頭不對,他們立刻就沖進去把人給弄了出來,但是已經遲了,或者說現在正好是嚴爍想要的結果。

“李總,救我。”

張喜樂醒了,也知道自己被張顯輝騙了,但是就在他以為一切無望的時候,李弘林他們救了他。

經過這些事情,張喜樂早就不敢奢望李弘林他們把自己當成朋友了,但是他們還救他,是不是說明自己身上還有點價值。

李弘林的心思張喜樂猜不透,根據以前的了解,李弘林就是個極度自負的人,為了顯示自己的才幹,不惜攪動一池風雲。

說白了就是整個一瘋子,這種人極度危險,但也是張喜樂眼下唯一的希望。他不怕李弘林利用他,他甚至害怕李弘林不利用他。

“救我,救我……”

然後張喜樂就聽見了李弘林的輕笑聲,繼而聽見他滿含嘲弄地說了一句。

“你看,他到現在都還以為是胡成和陸權要搞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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