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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慶功宴【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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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慶功宴【倒v結束】

李弘林在後面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想開口告訴姜燃,他做的蛋糕自己昨晚上就吃完了,味道很好。可又害怕自己這麽說了, 無端讓姜燃想起昨晚的事來和他鬧上一場。

在家裏守著姜燃睡著, 李弘林才出門去赴張喜樂的約, 生日宴會上收禮物的時候李弘林就發現老喜送的東西很普通,便猜到了這個老家夥是留有後手的, 今天約著去咖啡廳想來就應該也是為了這事。

李弘林到咖啡廳的時候,張喜樂已經到了,正和藹地在和女服務生聊天,見李弘林走進來,女服務生很自覺地就退了下去。張喜樂面前放著一個牛皮紙袋,臉上的笑意怎麽都遮掩不住, 李弘林突然覺得有些無聊, 人的欲望沒有滿足, 但是卻有終結。

“昨天人太多, 公司裏也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 不方便把這個東西交給你。”說著,張喜樂將牛皮紙袋往李弘林面前一推,他不知道昨晚的事,以為李弘林是跟姜燃春宵苦短,所以現在看起來才有些疲倦。但跟李弘林共事多年,張喜樂很清楚對方不是那種縱欲的人, 從某種方面來看,李弘林的自律已經到達了另一種境界,這一點跟張喜樂恰恰相反。

沒有過多推辭,李弘林也很清楚之前收購長風影視的事情, 自己確實在裏面幫了張喜樂不少,所以股份他收得心安理得。李弘林當著張喜樂的面簽了字,收下了這份禮物,這回的事才算是徹底在張喜樂這裏畫上了句號。

“我看你怎麽精神不太好,”解決完主要的事,張喜樂拉家常一般地同李弘林說起了別的,“我認識一個老中醫,中醫雖然不指望治病,但調理著總歸是有點好處的。”

說得是調理,但依照李弘林對張喜樂的了解來看,那老中醫開的八成是什麽虎狼之藥,自己正當盛年,這種東西還是拒絕得好。見李弘林沒有接茬,張喜樂意識到了他的拒絕,也就沒再提這茬,不過李弘林卻又像是臨時想到了什麽。

“之前長風影視那個影帝辦生日宴不是被查了嗎,”戰略性地頓了頓,李弘林喝了口咖啡見張喜樂面色如常,才又接著往下說,“我之前聽人提了一嘴,說是有個女演員被你提出來了?”

“是趙曼,你說的那個女明星叫趙曼。”張喜樂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浮起了一絲略帶尷尬的笑,這件事細究起來還真的是他做事沒分寸,現在被李弘林主動提起來,多少會怕會在兩人之間產生什麽間隙。這個趙曼算是長風影視的當家一姐,長相很和張喜樂的胃口,但是別人業務好,雖然在娛樂圈裏卻並不想跟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搭上邊,所以張喜樂找人去跟她接觸了好幾次,都沒什麽結果。

這次張喜樂便耍了點小手段,一個女明星,背景也不算大,很容易就趁亂收入囊中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張喜樂一忙起來,就忘了將這件事告訴李弘林,如今被人家自己提起來,多少是他這邊理虧。

不過李弘林的重點並不在張喜樂沒說這件事上,畢竟這事也算不得大事,再是影後說白了也就是個女明星而已。李弘林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她既然是已經進去了的,以後還是不要再進圈子了,不知道的還好,被人看出來了容易惹得一身腥。”

“自然自然。”張喜樂見李弘林也沒有要過分計較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氣,他給趙曼制定的改造計劃才剛剛開始,要是這會兒被李弘林叫停了,多少有些可惜。看張喜樂的臉色,李弘林怎麽會不懂張喜樂心裏在想些什麽,照他來看其實李玫就已經夠不錯了,而且別人對張喜樂還是難得的真正喜歡,可關系再好這種事情也是別人家關起門來的隱私。

收下這份新的生日禮物之後,李弘林又跟張喜樂坐了大概半個小時,才拿著牛皮紙袋離開咖啡廳。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權的辦公室裏,嚴爍正在一如往常地跟陸權匯報著近期法政界的情況。雖然陸權現在的地位在那裏,但是也正因此他想要知道下面那些人的想法就成了一件更難的事。

人雖然到了高處,但低處還是要放一雙眼睛,嚴爍就是陸權放在下面的那雙眼睛。

選中嚴爍是陸權經過長時間深思熟慮的結果,秉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則,陸權對他是相當的信任。其實這也是有跡可循的,畢竟除了畢業以後的一兩年,嚴爍幾乎是陸權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陸權自詡是無比了解的。

師徒的身份有時候比父子關系來得還要牢靠,陸權這些年下來跟嚴爍之間,他摸著良心說都是沒什麽秘密的。

當然嚴爍的話說到一半,就發生了一件事,徹底打破了陸權剛才美好的幻想。

秘書敲門走進來,往常這個點嚴爍在的時候,陸權都是不處理其它事情的,但今天很顯然是出了意外。

秘書拿進來了一個包裝普通的快遞盒,嚴爍發現這個平時處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餘的男秘書,當下手指顫得有點厲害。

“沒看見我在和嚴律師談事情?出去。”陸權眉頭緊皺,顯然對於秘書今天的表現很不滿意,但同時也留了一份心思,怕是萬一真的有事。

“剛剛有人送來了一個快遞,是給您的,”男秘書說話的語氣在嚴爍和陸權的雙重註視下抖得更加厲害了,“送快遞的說,對方要他帶一句話······”

到這裏男秘書實在堅持不住了,額間冷汗直冒,卻不敢再開口繼續說話了,像是被什麽鬼魅妖怪給堵住了嘴巴。

“什麽話?”陸權看了眼嚴爍,猜到或許是因為他在這裏秘書才欲言又止,於是接著又沒好氣地說道:“嚴律師面前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就算是記憶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會精準地記住人生中的每一個細節,更何況這件事還可能是陸權窮其一生都想要忘記的。驚喜往往就是這麽不期而至,讓人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就撕開了人心最陰暗角落上的遮羞布。

“他說······他問您,將軍夫人的滋味如何。”

平地乍驚雷,一下子原本就安靜的辦公室這會兒更加寂靜了,陸權往後一靠,這句話像是魔咒一般一下子抽走了他的神魂。最後還是嚴爍保持著鎮靜,吩咐秘書留下盒子,趕緊出去。

將軍夫人的滋味。如果對象不是陸權,嚴爍相信不管自己是在其他什麽地方聽到這句話,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句無聊的八點檔臺詞。但是現在這句話是別人說來給陸權聽的,那麽它就不僅僅是一句八點檔臺詞了,看陸權的反應它應該是一句威脅而非暗號。

不過這麽香艷的威脅,嚴爍作為一個小輩也不能主動去問,好在秘書出去沒多久,陸權就恢覆了過來。他沒有向嚴爍解釋,而是委婉地下了一道逐客令,嚴爍楞了楞,像是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但也很快地起身道別離開了。

轉身關門的時候,嚴爍發現此時一個人在辦公室的陸權已經控制不住地打開了快遞盒,驚鴻一瞥下隱約看見那好像是一部相機。

一部相機,很顯然是相機裏的內容不能讓自己看見,有點意思,嚴爍這會兒突然很好奇,陸權在打開包裹前,有沒有猜到過裏面會是什麽。

再說陸權,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之後,他強壓著滿心的怒火打開了機子。如果在場有個玩攝影的,那肯定一眼就能看出這塊相機已經停產好些年了,但陸權手上這臺有些年頭的相機很顯然被保護得很好。

幾乎是本能,陸權馬上打開了機子,裏頭的內容正是已經糾纏了他幾十年的噩夢。

為什麽會是在現在!為什麽要在現在拿出來!胡成換屆之後就會大權在握,自己也即將走上人生巔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為什麽現在噩夢會再次纏上來。

極致的憤怒之後,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恐懼,陸權坐在沙發上冷汗出了一身接著一身,他回想起了那些自以為永遠不可能被人翻出來的過往。

他第一次遇見元曉的時候,是在留學期間的一場讀書會上,兩張東方面孔很容易構成彼此吸引。但是這種吸引對於陸權而言可有可無,對元曉而言卻是致命的。

戀愛這種事情,一開始是不在陸權的考慮範圍內的,但是經不住元曉死纏爛打,很快整個院都知道有個熱情似火的東方女孩在追陸權。陸權臉皮薄,起初還對元曉還是很反感的,但是元曉實在是太過熱情了,陸權被一套攻略下來最後還是只能認栽投降。

但是少年人不顧一切的愛情總是會被現實打斷,沒有任何愛情故事可以跳脫出這個俗套。

元曉從來沒有告訴過陸權,自己父親是特首,也沒有告訴過陸權自己來國外算是被家裏半流放的狀態。因為在國內成績太差,父母害怕成為話柄,所以元曉在國外基本上就沒有可能再回去了。

但是陸權不一樣,他還要回國工作生活,元曉得知他這個打算以後,跟他談過,表示自己父親可以在國外給他解決後顧之憂。但那個時候的陸權心高氣傲,將這種事情視為某種側面的羞辱,於是他毅然同元曉分手,獨自回國。

元曉當時根本沒有辦法忘記陸權,在國外蹉跎了一陣子也向家裏要求回國,這種無理取鬧自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很快就被駁回了。當時的元曉覺得陸權是個冷情冷意的人,就算自己當時真的讓他覺得不舒服了,那也完全是無心的,他怎麽可以一走兩年都沒有任何的消息。但就是越這樣想,元曉在心裏就越放不下陸權,也就越想要問他要個答案。

於是元曉帶著滿心的糾結,委屈,當然也有憤怒回國了,作為代價她的父親要她嫁給當時已經受傷的趙志龍。當時她父親想得也很簡單,政治聯姻對於元曉來講是最好的歸宿,更何況趙志龍還是個殘廢,各玩各的,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完了。

因為迫切地想要回國,所以元曉答應了這種交換。

嫁給趙志龍以後,他們果然沒有夫妻生活,兩人相敬如賓,不像夫妻更像是朋友。元曉父親想得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連任了,那把位置交給一個和自己一條船上的就再合適不過了,但是可惜最終那場換屆後,趙志龍沒有爬得上去。也就是在這時候,陸權再一次出現在了元曉的生命中,兩人都過了彼此最青蔥妄為的日子,這時候的陸權已經變得圓滑世故了。

幹柴烈火,簡直是成年人所剩無幾的感情寫照,這樣的結合充滿了冷漠。

周圍人對他們的事情紛紛選擇視而不見,直到最後的東窗事發,當趙志龍把那些照片甩到她面前的時候,元曉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

再是利益結合,趙志龍也有幾分血性在,加上這時候元家勢微,要想保住陸權,擺在元曉面前眼前的除了死仿佛沒有第二種可能。不過趙志龍不愧是趙志龍,他的殘酷是當時的元曉所想像不到的,他給元曉指出了第二條路。

在迷藥的輔助下,趙志龍強行與元曉有了夫妻之實,而後再次脅迫陸權三人行,並且脅迫陸權加入了《沙超計劃》。這種精神與□□上的雙重折磨差點逼瘋元曉,當一個人掉入深淵的時候,無論何時掙紮都只是在加速沈淪。

趙志龍的變態,以元曉懷孕作為終結,但是那個孩子最終沒有能夠來到這個世界上。

趨利避害,陸權搭上了唯一能夠跟趙志龍抗衡的胡成,由此這段對於三個人而言幾乎是煉獄的折磨才算結束。後來陸權結婚,徹底擺脫了過去的陰影,生活不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小說,對於成熟以後的人而言,情情愛愛不過消遣,在許多東西面前都廉價得不值一提。

但是愛情可以放下,曾經受過的屈辱卻成為了陸權往後風順人生中的一根刺,拔不出來,咽不下去。去年趙志龍入獄,元曉失蹤,每一件陸權都很難拍著胸脯說自己沒有在其中插上一腳。

當然,之前的事還有很重要的第四個人一直不曾露面,那就是趙志龍的照片是誰給的,至始至終他都不曾露過面。後來陸權得勢之後也找人悄悄找過,可是線索總是斷掉,這件事情就像一樁無頭秘案,仿佛永遠不會有答案。

可是今天,在大家死死散散之後,這臺相機到了陸權的手裏,仿佛任何故事都應該有個明確的終結一般。

陸權在相機的套繩上看見了張喜樂的工牌。

一切水落石出,答案明確而簡潔,幾乎出現得不容置疑,是張喜樂拍了他和元曉的照片,或許是為了討好趙志龍,亦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這個人毀掉了他的一生,使自己不得不在趙志龍的陰影下茍延殘喘好多年。

這件事情,隨著當年知道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陸權以為會被人們忘記,但現在有人把相機寄到了他的手裏,這說明有的人他壓根就不想忘記。

思來想去,寄相機的人是誰,想要威脅陸權的人是誰,除了還活得好好的,甚至飛黃騰達的張喜樂而外,陸權想不到第二個人。

當然,就算不是張喜樂,陸權也要收拾他,畢竟連趙志龍現在都只能在監獄裏了此殘生,更何況說是張喜樂這樣的角色。

突然陸權的手機響了起來,遠在城市另一頭的李弘林也在同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只是沒說幾句,李弘林就匆匆忙忙地掛掉了它,因為姜燃從浴室裏出來了。

“昨晚的事情,抱歉。”李弘林站在客廳裏,企圖讓自己的狀態顯得正常一些,“我給煲了點湯,你喝完再去彩排吧。”

姜燃最近在為七夕晚會做彩排,每天晚上都要去,本來李弘林也是要去的,但是李老板回想著自己昨天把媳婦氣跑了,今天應該就被取消了當司機的特權。姜燃麻木著一張臉,朝廚房走去,其實昨晚的事情他酒醒之後就想明白了,但是想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蛋糕就那麽浪費了,覺得還是裝一下,晾晾李弘林才行。

但是喝下第一口李弘林熬得湯以後,姜燃的怒氣值便一降再降,本來是今天都不準備跟他說話的,當下實在沒有忍住。嘴巴已經張開了,這時候再保持沈默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更何況李弘林發現他的松動之後,一直用一種晶亮亮的期待目光把他盯著,姜燃只得沒好氣地問了句:“今天那麽早,你把蛋糕丟到哪兒去了。”

“我吃了。全吃完了。”好不容易等到姜燃跟他說話的李弘林,這會兒卯足了勁地掙表現,“那是我這輩子活這麽大,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誰信。”姜燃雖然心裏美滋滋的,但還是非要別扭地懟李弘林一句,他對自己做的蛋糕心裏還是有數的,而且又放了那麽久,李弘林吃到的能有什麽好味道。本來是起了逆反心的,但是等姜燃想到蛋糕可能壞掉的時候,又忍不住心軟,開始心疼把它們全部吃完的李弘林,不過是個蛋糕罷了。

人往往就是這麽同時奉行兩套準則的動物。

“真的,你裏面放的餅幹末味道好極了,簡直是點睛之筆。”李弘林說起假話來面不改色,他當時吃蛋糕的時候整顆心都要被姜燃給融化了,哪裏有閑心去糾結那些東西組合到一起會是什麽味道。

不過李弘林大概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後救他的正是那些沒什麽味道的餅幹屑,因為整個蛋糕姜燃都是嚴格按照教程來的,只有餅幹屑是他自己臨時的創造發明。李弘林這麽說,看來他是真的吃了蛋糕,姜燃脾氣來得快,散得也快,當下就毫無原則地原諒了李弘林。

“算了,你長得這麽帥,做什麽我都是可以原諒的。”

這麽一句半開玩笑似的話,使得李弘林更加對姜燃愧疚起來,並且決定一定要好好在七夕補償姜燃。

最終兩人一如往常地上車,姜燃為了打破沈默,隨口問了一句,“你剛剛那湯裏燉的是什麽?”

聽到這話,李弘林的眼神一下子警覺起來,似乎是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姜燃,但是最後想到他連昨晚的事都能諒解,充分說明了他們家姜燃是個人美心善的,於是說了實話,“龍鳳呈祥。”

這東西原本是李弘林害怕姜燃今天都不會原諒自己,所以專程留下來的殺手鐧,沒有什麽矛盾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什麽東西?”姜燃陡然聽見這麽餐廳式的名字,一下子不能反應過來。

“雞肉······”李弘林頓了頓接著說:“······和蛇肉。”

“李弘林!”

最終因為那碗蛇肉湯,以及李弘林內心陰暗變態的想法,他那晚上就只開了一趟車,連臥室都沒被允許進,躺了一晚上冰冷的客房。

好在第二天姜燃就恢覆了李老板的正常權利,兩人又恢覆了如膠似漆,恩恩愛愛的生活,看得一旁的程諾都不由感慨,愛情使人墮落。

在李弘林緊鑼密鼓替姜燃準備七夕驚喜的時候,姜燃的事業上也迎來了一個小高潮,之前和政府合作的關於慰安婦的公益片在國際上得了大獎。基本上是橫掃了整個亞洲電影節,雖然知道這麽具有政治背景的作品,得獎是勢在必得,但主創團隊還是高興了好一陣子。

該有的慶功宴也不能少,當天就連胡成也來了,只不過身份在那裏,他沒有久待,露了個面,發完言就走了。不過陸權卻留在宴會現場,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姜燃聊天。姜燃是個聰明的,他很清楚陸權今天跟他親近,八成還是沖著李弘林來的,所以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

和陸權這樣的人交流,分寸很重要,不能太過拘謹和嚴防死守,這樣對方會覺得你很無趣,但也不能太過沒大沒小,否則會連帶著李弘林的形象也一並都給拉低了。

兩人交談了一陣子,陸權便將話題轉到了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長風影視收購案上了,因為對方好歹算是長輩,姜燃不能當即甩臉子表示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

“這些都是命,該是你的怎麽都跑不掉,不該有的也不要去強求。”

陸權聽了這話,高興地同姜燃碰了一杯,“我還以為是小李故意賣了個人情給張喜樂呢。”

姜燃楞了楞,雖然他之前在拍公益片的時候有聽李弘林的建議,刻意跟陸權套過近乎,但今天還是第一次兩人的聊天話題有了像這樣的實質內容。

“唉,他們之前有段時間愛在一起玩兒,怎麽勸都勸不住,這再怎麽說都是對頭公司的,走得近了,他也不怕張爺多想。”

“這就是你的不懂了,做生意也講究知己知彼,畢竟現在經濟時代,大家也沒個什麽深仇大恨的,哪裏會有一直的對頭,有的也是永遠的利益。”陸權難得教導晚輩兩句,完全也是怕日後姜燃的不懂事拖了李弘林的後腿。

“您不是圈裏的,大家外面看著都光鮮亮麗的,實際上背地裏各人曉得各人究竟如何。”姜燃語速較快,很容易就讓人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與欲言又止。

若是放在從前,談話進行到這裏,嚴爍就會意識到姜燃如此沒腦子,什麽話都沒遮沒攔地往外說,李弘林到底是怎麽管他的。可是這段時間陸權是被仇恨蒙了眼,對於這種細小的反常,想也沒想就略了過去。

“怎麽?”

“我也是聽說,圈子裏都說晨陽的張董床上喜歡玩些新奇,我這不是也怕李弘林年輕氣盛地就被帶偏了嘛。”果然,姜燃的話引起了一心想抓張喜樂小尾巴的陸權來了興趣,在對方鼓勵的目光中,姜燃的話越發沒了邊際,“我也是為了他好,但這是生意上的事,我說多了他也只當我煩,根本就聽不進去。您是長輩,說不定您給嚴爍和他提點幾句,要比我整日絮叨效果要好得多。”

陸權只是聽著,沒有明確表態,但也很顯然對姜燃給他講的這些小道消息不是很反感。

“外面的傳言不一定就要當真。”

“您是不知道,我這不是總有人碰上了都在說,我也不信啊。每次善後做好些,也免得落人口舌,李弘林總跟他在一起被見著得多了,再幹凈估計也不知道要被別人在背後怎麽編排呢。”

或許是姜燃這句話裏有哪個點在陸權那裏踩了雷,陸權很快便轉移了話題,又聊了聊胡純可和嚴爍的事,眾人就散了。

從宴會下來,姜燃上了公司的商務車,誰知坐在駕駛位上的人會是李弘林,側頭笑著問姜燃,“怎麽樣,今晚說我可把氣出完了?”

姜燃白了李弘林一眼,每回自己光是站在陸權面前都有些發怵,要不是這廝的要求,自己怎麽可能敢在陸權面前搬弄是非。李弘林見姜燃不說話的樣子,雖然生氣但嗔怒之中還帶著三分天然嬌,便知道今天托他辦的事情成了。

“那我今晚能回臥室睡覺了嗎?”姜燃仍舊不開口,還是李弘林得寸進尺地湊上去,強捏著他的下巴吻住了人,姜燃才佯裝動怒地拍打了他幾下。

“有狗仔!在這裏親個什麽勁。”說完作勢便要掙紮,但偏偏李弘林力氣大,姜燃扭動幾下怎麽看都像是在給他助興。

最後心滿意足的李弘林松開了被吻得渾身嬌軟的姜燃,厚顏無恥地說:“是你說的,我現在不親了,你回去讓我親個夠。”

這會兒姜燃還在忙著吸氧,連罵人的話都沒空說,反倒是李弘林想想想地,又補充了一句,“回去在床上親。”

這下姜燃終於緩過勁來了,一拳頭就朝李弘林揮了過去,“別打,弄傷了,你今晚可就只能在上面了,你不是總嫌累得慌嗎?”

姜燃被李弘林說得又羞又惱,直接將頭轉向了窗外,他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欠了李弘林五千萬還不上,不然哪怕就是少欠一百塊,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愛上這麽個家夥。

李弘林聽不見姜燃此刻心裏的想法,只想著這幾天沒開葷,晚上一定要給姜燃好好安排些新動作,於是一路哼著歌,車子開得別提有多輕快。不過要是他能聽見剛才姜燃內心的剖白,說不定哼歌的聲音還要再大些了。

世界上的事情大多如此,向來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比如張喜樂就因為姜燃在慶功宴上看似無心地幾句話,徹底開始被陸權給盯上了。

當晚陸權之所以那麽又耐心地聽姜燃在哪裏說八卦,完全是為了試探出張喜樂和李弘林的關系私下如何,比如自己要是準備動張喜樂,李弘林的立場是隔岸觀火還是落井下石。當時從姜燃的描述中來看,兩人私交應該停在逢場作戲上,上次長海影視的事情沒有讓他們走向對立,這一點不免讓陸權有些小小的失望。

但是姜燃同時也暴露了一個更加有用的消息,比如張喜樂在私下的生活,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幸福,起碼照姜燃的說法,李玫跟他逢場作戲的概率較大。

只要貓兒偷過腥,怎麽樣都總會留下痕跡,陸權就決定從這一點入手,當然在他的計劃裏,對張喜樂想要做的事情可遠比曝光他私生活混亂,搞壞他名聲來得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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