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簽署協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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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簽署協議3
按耐住心中的驚駭，姜燃重新把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想明白，李弘林怎麽會認識張喜樂，這兩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
放下手機，李弘林忽略掉姜燃的疑慮，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們剛剛在焦金灣被拍了。”
“不是我！”說著姜燃就差把雙手舉過頭頂以示清白了，要是李弘林誤以為是自己攛掇的狗仔，那估計自己往後可有得受。
張喜樂是晨陽媒體的總裁，放在整個娛樂圈裏，都算得上是舉足輕重的角色。而且現在講求輿論效應，傳媒業幾乎就成了，人人想要攀附的大樹。
聯系到方才那通電話，居然是張喜樂親自給李弘林打的，而現在距他們被拍，最多不過半個小時，這麽高的效率，姜燃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不太簡單。
“張喜樂？我手裏有個他近期的收購案，聯系難免多些。”李弘林察覺到了姜燃的不自在，安撫性地解釋道，順便讓他先將手從開門把手上放下來。
姜燃把手放下，一時間，面對整個寬敞的豪車後座，他甚至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裏放。李弘林看出了他的局促，腦子裏閃過學過的心理知識，最後卻停在了記憶中的嚴爍身上。
嚴爍總在程諾緊張的時候去捏他的手心，依程諾的反應來看，那似乎很是有用。
李弘林正要依葫蘆畫瓢地向姜燃伸手，卻沒想到，就在兩人快碰上的時候，姜燃條件反射似的彈開出去好遠，差點撞到車窗上。
躲開的姜燃下一秒就後悔了，想到一會兒簽完協議，就要把自己整個都給李弘林了，現在又何必惹他不快呢。
於是磨磨蹭蹭地，姜燃又往回挪了一點，顯然李弘林也註意到了這個動作，他嘴角似有若無地揚起一抹微弧。
“我是第一次。”姜燃搓了搓手，顯得有些緊張，發現李弘林沒有再拉自己的舉動後，這種緊張更甚了。
“我會輕點。”說著李弘林真的又拉回姜燃的手，很輕很輕地安撫起來。姜燃覺得李弘林的指尖有點涼，接觸到掌心時有種異樣的舒服，像是冰塊慢慢在融化。
直到李弘林突然將手松開，姜燃竟然還感到有些失落，回過神才發現，車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住了。
“走吧，去把字簽了。”
李弘林牽著姜燃下車，電梯直達四樓的茶道中心，溫熱的掌心裏還餘有細汗，讓姜燃恍惚以為，他和李弘林真是相戀多年的情侶。
此時已經八/九點鐘了，大廳內卻還是燈火通明，滿目的紫檀雕花，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地方不同別處的茶樓。
果然大廳偶爾三三兩兩的坐了幾桌在談事情，姜燃輕易認出幾位熟悉的大牛，想來更多人是在包間內打牌。
領班是個鷹鉤鼻，齊耳短發，高瘦高瘦，看上去有些淩厲的黑衣女人。看見李弘林帶人走進來，趕緊迎上去，在他身側低聲說道：“張太太他們還在牡丹廳裏，今天開局才半個小時，您要過去看看嗎？”
一旁的姜燃聽見張太太，下意識地瞧了瞧李弘林，發現他沒什麽變化。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如果是李弘林的妻子那也該叫李太太，眼下這位張太太，應該只是個熟人罷了。
不過看領班的態度，李弘林應該是這裏的常客，姜燃暗自思忖，為了以後討好這位金主，自己是不是也該私下去練練牌技。
“不用，把山茶廳打開，我和姜先生有事要談。”說著李弘林熟門熟路地往山茶廳走去，幾步之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對領班說：“你待會兒抽空告訴張太太，我在隔壁和朋友喝茶，晚點再去陪她過過手。”
山茶廳很快就被收拾出來了，因為看只有李弘林和姜燃兩個人，領班便沒讓人將牌桌擺開，反而是正兒八經地擡上了矮桌和茶具。知道李弘林的習慣，眾人做完事後一個不留地退了出去，最後只剩李弘林和姜燃在屋裏坐下。
“聽說姜影帝在飯桌上拒絕了程老板的邀請，《長歌當泣》的對賭輸光了你在大禾的股份，大禾和你的合同，明年也會到期。”說到這裏李弘林停止了擺弄手中的茶具，擡頭看見姜燃的臉色果然不好，暗笑他在娛樂圈這麽多年還是不懂得隱忍。
“不知道姜影帝對未來的規劃具體如何？”
來之前姜燃想過，李弘林可能會在這裏對他簡單地進行考核，比如試試他的牙口，看看腰夠不夠軟，後面夠不夠緊。
結果居然是這麽官方的問題，讓混吃等死的姜燃覺得，自己像在參加面試，一下子緊張得無所適從，甚至不知覺地抖起了腿。李弘林短短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目光順勢落在了姜燃腿邊的手上。
回憶起剛剛在車上的觸感，想不通為什麽同樣是男人，姜燃的手卻可以柔軟溫暖成那樣。
沒有發現李弘林的想法，姜燃還挖空心思地在糾結答案，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
未來的規劃，傍上金主後，李弘林給什麽樣的劇本，自己就演什麽樣的劇本。更何況，現在想想協議上的那些東西——一套臨江別墅，城偉實業三分之一的股份，三年期滿還會額外支付兩億現款。
原本姜燃想的是《長歌當泣》拍完，就金盆洗手，隱退江湖的。誰知這部電影票房遭遇滑鐵盧，姜燃現在退休金沒了，欠下一屁股債，計劃全被打亂了。
但是如果陪完李弘林三年，合約上的這些東西，完全可以彌補姜燃之前的損失，不得不說李弘林出手很大方。
姜燃沒有拒絕的理由，但他心裏還是忐忑，他不知道今天這一步邁出去了，於他而言是新生還是地獄。
“其實我對未來沒什麽規劃，只是……”
察覺到了姜燃的猶豫，李弘林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仿佛盡在他意料之中，最後姜燃的話還是被敲門聲打斷了。
進來的是剛剛那個領班，她拿著一部手機遞給李弘林，“張社長的秘書剛剛來過，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說罷又轉身離去，李弘林拿起手機，好像是開機檢查了一下，最後卻將手機遞到姜燃面前。
“剛給你辦的，先拿去用著。”
姜燃懵懵懂懂地接過手機，他見過這個牌子，是外國一個冷門奢侈品品牌，只是不知道他們還生產手機。
很快姜燃的註意就從手機本身，轉到了上面的新消息上，也不知道這都大半夜了，李弘林到底是在哪裏給他補辦的電話卡。
手機上這會兒基本全是老趙的未接，最上面的那條消息上寫著——“5029，程總。”
自己人都跑了，老趙單槍匹馬還是把皮條給拉到了，姜燃知道他這是成了心，要給自己找個靠山，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
可姜燃想起那個程總和他半禿的頭，怎麽都有些想吐，李弘林喜怒無常就喜怒無常吧，好歹這張臉還能讓自己看得下去。
對面李弘林似笑非笑地靠坐在椅子上，把姜燃一連串的表情動作盡收眼底，像獵人窺伺著自己的獵物，一步步走進預先設下的陷阱。
“只是什麽？姜影帝要是沒有補充的，就簽字吧。”李弘林說著又推了推協議。
可能是真的被那條短信刺激到了，姜燃無條件地選擇相信了李弘林，相信了那些消息的真實。於是他龍飛鳳舞地，在那份看了無數遍的協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剛簽完，李弘林就很是滿意地將協議奪了回去，在姜燃的名字旁邊簽上了他的名字。
望著協議，李弘林在臉上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來，算不上燦爛但足夠真情實感，這麽多年，第一次自己的名字和姜燃的放到了一起。
笑容很快收回，姜燃還沒反應過來，李弘林就開口道：“《無謀》，大禾的下部開年戲，你演男三。”
姜燃反覆觀察了李弘林好幾次，確定他沒在開玩笑，才自以為淡定地說：“李先生邀請我來作配？”
怎麽有了金主還是配角，難道是李弘林實力不行，只能拿到配角，姜燃有些疑惑。
“男二男三有什麽關系，重要的是能夠讓人記住，然後喜歡。”李弘林說這話時，眼鏡底下閃過一絲計較的精光。
剛簽完字，姜燃就想要拒絕了，認為李弘林這根本就是在耍自己。
但長得好看就是有好處，比如現在姜明明想走，結果盯著李弘林有些禁欲的襯衣扣，他就發現自己好像又邁不動腿了。
對面坐著的人好像也看出了這一點，李弘林故意不知所謂地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滑動，隨後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右手解開了襯衣的第一顆紐扣。
擡頭瞧見姜燃還沒回神，李弘林暗惱自己的沈不住氣，輕咳兩聲解釋道：“有點熱，”姜燃一怔，待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後，耳尖迅速躥紅，“常旭演男主，沒什麽意見吧？”李弘林發現姜燃的羞窘後，心情莫名有些歡愉。
姜燃被盯得不知怎樣才好，聽李弘林開口，順著話頭就接了下去，“可以，常旭……常旭很好。”舉杯喝口茶，壓了壓□□。
稍稍回神後姜燃才反應過來，什麽常旭，常旭是誰。先不說他是不是影帝，他連演員都不是，就是個新晉偶像罷了。
見姜燃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並且隨時準備奪門而出，李弘林雲淡風輕地抿了口茶，“我不做虧本買賣，這部電影拍來也是為了捧人，捧一個是捧，捧兩個還是捧。”
這下姜燃算是看明白了，不是李弘林實力不行，是自己實力不行。主角要留給更得寵的，姜燃萬萬想不到，演過那麽多宮鬥劇裏的皇帝，結果現實裏，自己卻成了爭寵的妃子。
以為給完好處，李弘林今晚就會辦了自己，結果李弘林卻讓姜燃先回家，收拾東西好，等著過幾天搬家。沒等姜燃反應過來，李弘林起身，率先一步離開了山茶廳，像是有急事一般。
李弘林都走了，姜燃再待著也沒意思，收拾好東西，轉頭也準備回家。本來以為可能要打車，下樓後卻發現之前和李弘林來時坐的車，正在路邊等他。
司機看姜燃出來了，還殷勤地主動下車開門，說是李弘林讓把他送回去，免得晚上打車不方便。
姜燃坐在車上，覺得李弘林方才離開包廂後應該沒有離開，不然車子不會還停在這兒。下意識地擡頭往上，果然在四樓的一扇窗戶上，姜燃看見了一道熟悉的剪影。
見車子慢慢離開，李弘林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到牌桌前坐下，重新碼起了牌。
坐在李弘林對面的女人，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穿著件黑紅相間的高領毛衣，臉上滿是真金白銀留下的保養痕跡。見到李弘林回來，她似乎格外高興，眼睛都要笑瞇成一條線去了。
“什麽朋友這麽重要，弘林現在怕不是都嫌我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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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耐住心中的驚駭，姜燃重新把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想明白，李弘林怎麽會認識張喜樂，這兩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
放下手機，李弘林忽略掉姜燃的疑慮，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們剛剛在焦金灣被拍了。”
“不是我！”說著姜燃就差把雙手舉過頭頂以示清白了，要是李弘林誤以為是自己攛掇的狗仔，那估計自己往後可有得受。
張喜樂是晨陽媒體的總裁，放在整個娛樂圈裏，都算得上是舉足輕重的角色。而且現在講求輿論效應，傳媒業幾乎就成了，人人想要攀附的大樹。
聯系到方才那通電話，居然是張喜樂親自給李弘林打的，而現在距他們被拍，最多不過半個小時，這麽高的效率，姜燃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不太簡單。
“張喜樂？我手裏有個他近期的收購案，聯系難免多些。”李弘林察覺到了姜燃的不自在，安撫性地解釋道，順便讓他先將手從開門把手上放下來。
姜燃把手放下，一時間，面對整個寬敞的豪車後座，他甚至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裏放。李弘林看出了他的局促，腦子裏閃過學過的心理知識，最後卻停在了記憶中的嚴爍身上。
嚴爍總在程諾緊張的時候去捏他的手心，依程諾的反應來看，那似乎很是有用。
李弘林正要依葫蘆畫瓢地向姜燃伸手，卻沒想到，就在兩人快碰上的時候，姜燃條件反射似的彈開出去好遠，差點撞到車窗上。
躲開的姜燃下一秒就後悔了，想到一會兒簽完協議，就要把自己整個都給李弘林了，現在又何必惹他不快呢。
於是磨磨蹭蹭地，姜燃又往回挪了一點，顯然李弘林也註意到了這個動作，他嘴角似有若無地揚起一抹微弧。
“我是第一次。”姜燃搓了搓手，顯得有些緊張，發現李弘林沒有再拉自己的舉動後，這種緊張更甚了。
“我會輕點。”說著李弘林真的又拉回姜燃的手，很輕很輕地安撫起來。姜燃覺得李弘林的指尖有點涼，接觸到掌心時有種異樣的舒服，像是冰塊慢慢在融化。
直到李弘林突然將手松開，姜燃竟然還感到有些失落，回過神才發現，車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住了。
“走吧，去把字簽了。”
李弘林牽著姜燃下車，電梯直達四樓的茶道中心，溫熱的掌心裏還餘有細汗，讓姜燃恍惚以為，他和李弘林真是相戀多年的情侶。
此時已經八/九點鐘了，大廳內卻還是燈火通明，滿目的紫檀雕花，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地方不同別處的茶樓。
果然大廳偶爾三三兩兩的坐了幾桌在談事情，姜燃輕易認出幾位熟悉的大牛，想來更多人是在包間內打牌。
領班是個鷹鉤鼻，齊耳短發，高瘦高瘦，看上去有些淩厲的黑衣女人。看見李弘林帶人走進來，趕緊迎上去，在他身側低聲說道：“張太太他們還在牡丹廳裏，今天開局才半個小時，您要過去看看嗎？”
一旁的姜燃聽見張太太，下意識地瞧了瞧李弘林，發現他沒什麽變化。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如果是李弘林的妻子那也該叫李太太，眼下這位張太太，應該只是個熟人罷了。
不過看領班的態度，李弘林應該是這裏的常客，姜燃暗自思忖，為了以後討好這位金主，自己是不是也該私下去練練牌技。
“不用，把山茶廳打開，我和姜先生有事要談。”說著李弘林熟門熟路地往山茶廳走去，幾步之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對領班說：“你待會兒抽空告訴張太太，我在隔壁和朋友喝茶，晚點再去陪她過過手。”
山茶廳很快就被收拾出來了，因為看只有李弘林和姜燃兩個人，領班便沒讓人將牌桌擺開，反而是正兒八經地擡上了矮桌和茶具。知道李弘林的習慣，眾人做完事後一個不留地退了出去，最後只剩李弘林和姜燃在屋裏坐下。
“聽說姜影帝在飯桌上拒絕了程老板的邀請，《長歌當泣》的對賭輸光了你在大禾的股份，大禾和你的合同，明年也會到期。”說到這裏李弘林停止了擺弄手中的茶具，擡頭看見姜燃的臉色果然不好，暗笑他在娛樂圈這麽多年還是不懂得隱忍。
“不知道姜影帝對未來的規劃具體如何？”
來之前姜燃想過，李弘林可能會在這裏對他簡單地進行考核，比如試試他的牙口，看看腰夠不夠軟，後面夠不夠緊。
結果居然是這麽官方的問題，讓混吃等死的姜燃覺得，自己像在參加面試，一下子緊張得無所適從，甚至不知覺地抖起了腿。李弘林短短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目光順勢落在了姜燃腿邊的手上。
回憶起剛剛在車上的觸感，想不通為什麽同樣是男人，姜燃的手卻可以柔軟溫暖成那樣。
沒有發現李弘林的想法，姜燃還挖空心思地在糾結答案，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
未來的規劃，傍上金主後，李弘林給什麽樣的劇本，自己就演什麽樣的劇本。更何況，現在想想協議上的那些東西——一套臨江別墅，城偉實業三分之一的股份，三年期滿還會額外支付兩億現款。
原本姜燃想的是《長歌當泣》拍完，就金盆洗手，隱退江湖的。誰知這部電影票房遭遇滑鐵盧，姜燃現在退休金沒了，欠下一屁股債，計劃全被打亂了。
但是如果陪完李弘林三年，合約上的這些東西，完全可以彌補姜燃之前的損失，不得不說李弘林出手很大方。
姜燃沒有拒絕的理由，但他心裏還是忐忑，他不知道今天這一步邁出去了，於他而言是新生還是地獄。
“其實我對未來沒什麽規劃，只是……”
察覺到了姜燃的猶豫，李弘林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仿佛盡在他意料之中，最後姜燃的話還是被敲門聲打斷了。
進來的是剛剛那個領班，她拿著一部手機遞給李弘林，“張社長的秘書剛剛來過，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說罷又轉身離去，李弘林拿起手機，好像是開機檢查了一下，最後卻將手機遞到姜燃面前。
“剛給你辦的，先拿去用著。”
姜燃懵懵懂懂地接過手機，他見過這個牌子，是外國一個冷門奢侈品品牌，只是不知道他們還生產手機。
很快姜燃的註意就從手機本身，轉到了上面的新消息上，也不知道這都大半夜了，李弘林到底是在哪裏給他補辦的電話卡。
手機上這會兒基本全是老趙的未接，最上面的那條消息上寫著——“5029，程總。”
自己人都跑了，老趙單槍匹馬還是把皮條給拉到了，姜燃知道他這是成了心，要給自己找個靠山，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
可姜燃想起那個程總和他半禿的頭，怎麽都有些想吐，李弘林喜怒無常就喜怒無常吧，好歹這張臉還能讓自己看得下去。
對面李弘林似笑非笑地靠坐在椅子上，把姜燃一連串的表情動作盡收眼底，像獵人窺伺著自己的獵物，一步步走進預先設下的陷阱。
“只是什麽？姜影帝要是沒有補充的，就簽字吧。”李弘林說著又推了推協議。
可能是真的被那條短信刺激到了，姜燃無條件地選擇相信了李弘林，相信了那些消息的真實。於是他龍飛鳳舞地，在那份看了無數遍的協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剛簽完，李弘林就很是滿意地將協議奪了回去，在姜燃的名字旁邊簽上了他的名字。
望著協議，李弘林在臉上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來，算不上燦爛但足夠真情實感，這麽多年，第一次自己的名字和姜燃的放到了一起。
笑容很快收回，姜燃還沒反應過來，李弘林就開口道：“《無謀》，大禾的下部開年戲，你演男三。”
姜燃反覆觀察了李弘林好幾次，確定他沒在開玩笑，才自以為淡定地說：“李先生邀請我來作配？”
怎麽有了金主還是配角，難道是李弘林實力不行，只能拿到配角，姜燃有些疑惑。
“男二男三有什麽關系，重要的是能夠讓人記住，然後喜歡。”李弘林說這話時，眼鏡底下閃過一絲計較的精光。
剛簽完字，姜燃就想要拒絕了，認為李弘林這根本就是在耍自己。
但長得好看就是有好處，比如現在姜明明想走，結果盯著李弘林有些禁欲的襯衣扣，他就發現自己好像又邁不動腿了。
對面坐著的人好像也看出了這一點，李弘林故意不知所謂地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滑動，隨後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右手解開了襯衣的第一顆紐扣。
擡頭瞧見姜燃還沒回神，李弘林暗惱自己的沈不住氣，輕咳兩聲解釋道：“有點熱，”姜燃一怔，待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後，耳尖迅速躥紅，“常旭演男主，沒什麽意見吧？”李弘林發現姜燃的羞窘後，心情莫名有些歡愉。
姜燃被盯得不知怎樣才好，聽李弘林開口，順著話頭就接了下去，“可以，常旭……常旭很好。”舉杯喝口茶，壓了壓□□。
稍稍回神後姜燃才反應過來，什麽常旭，常旭是誰。先不說他是不是影帝，他連演員都不是，就是個新晉偶像罷了。
見姜燃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並且隨時準備奪門而出，李弘林雲淡風輕地抿了口茶，“我不做虧本買賣，這部電影拍來也是為了捧人，捧一個是捧，捧兩個還是捧。”
這下姜燃算是看明白了，不是李弘林實力不行，是自己實力不行。主角要留給更得寵的，姜燃萬萬想不到，演過那麽多宮鬥劇裏的皇帝，結果現實裏，自己卻成了爭寵的妃子。
以為給完好處，李弘林今晚就會辦了自己，結果李弘林卻讓姜燃先回家，收拾東西好，等著過幾天搬家。沒等姜燃反應過來，李弘林起身，率先一步離開了山茶廳，像是有急事一般。
李弘林都走了，姜燃再待著也沒意思，收拾好東西，轉頭也準備回家。本來以為可能要打車，下樓後卻發現之前和李弘林來時坐的車，正在路邊等他。
司機看姜燃出來了，還殷勤地主動下車開門，說是李弘林讓把他送回去，免得晚上打車不方便。
姜燃坐在車上，覺得李弘林方才離開包廂後應該沒有離開，不然車子不會還停在這兒。下意識地擡頭往上，果然在四樓的一扇窗戶上，姜燃看見了一道熟悉的剪影。
見車子慢慢離開，李弘林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到牌桌前坐下，重新碼起了牌。
坐在李弘林對面的女人，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穿著件黑紅相間的高領毛衣，臉上滿是真金白銀留下的保養痕跡。見到李弘林回來，她似乎格外高興，眼睛都要笑瞇成一條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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