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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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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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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任小棠還是很快就把狀態調整了回來,在第三天的平衡木自由操兩項決賽高質量發揮,將兩塊金牌收入囊中,劉樂萱則收獲了兩塊銀牌。劉夢萱的高低杠毫無疑問奪冠,可惜資格賽平衡木在完成技巧串時失誤,還是被陳松濤和譚勝男批評著“檢討”了一番。

成年組的成績更是空前輝煌,順利包攬了六金五銀。資格賽暨全能決賽,除了沈緣初的高低杠虛擺,五個人的十六套居然做到了十五套全成,俞木槿和張思燕分別以54.700和53.566拿下全能第一第二——盡管跳馬仍然沒有720,但也是很看得過去的全能高分了。跳馬不用說,正常發揮的沈緣初和周薔金銀雙雙到手。高低杠比較出乎意料,資格賽第一的俞木槿屈體葉格爾打杠,輸給了優質完成5.8成套的徐若澄。

平衡木這一項的競爭是頂頂精彩的,華國隊兩名高手的比拼硬是把這場洲際賽渲染出了世界級的。從資格賽到單項決賽,張思燕和徐若澄都拿出了極高質量的發揮,都上了14的高分你追我趕地咬得死緊,最後還是徐若澄憑借難度分上0.2的優勢奪冠。最後自由操決賽,俞木槿“梅開二度”,因為第一個掛串的出界遺憾地沒能保住本應是手到擒來的金牌,輸給了四串全釘住完美發揮的張思燕,兩個人資格賽時的排名掉了個個兒。

在體操論壇為俞木槿千呼萬喚未出來的720急得團團轉的同時,連續兩場單項決賽的優異表現,也讓對之前淹沒在同省隊雙子星光環之下的張思燕收獲了一片刮目相看的讚嘆。還真是挺踏實可靠的一個選手——其實大家對劉景、阮漱玉組的整體印象差不多也是這樣,從上個周期開始,雖然“生源”五花八門地沒那麽盡如人意吧,但是培養到後邊一個個都各有強項,強項之中還各有特色、各有亮點,譬如張思燕的自由操裏新增的抱腿水平立轉720接立轉720連接,華國隊裏也挺久沒見選手能穩定完成這樣的立轉連接了。

只可惜,她的強項是平衡木和自由操,放在現下實在是最最不容易出頭的組合。平衡木就不用多說了,自由操嘛,相比那些大空翻像是一條說一不二的死標準,不得不說高難度的立轉跳步總還是能夠一夠的,尤其是規則中新近放出的抱腿水平立轉這個“空子”。這個冬訓,隊裏是往這個方向下了大力氣的,幾乎除了喬念和沈緣初這兩個實在不開竅的,其它幾人都加了些立轉跳步,雖說能保證次次完成的鳳毛麟角,可理論難度那是水漲船高,說出來大名單裏誰的都能勉強頂一頂,連聞知雅全錦賽資格賽的自由操還拿12.833呢。

反正總而言之,女隊這些都是幸福的煩惱了。反觀隔壁男隊,那才是被一場原以為無足輕重的小小亞錦賽捅出了天大的煩惱。

煩惱的根源,就是老對手,上屆奧運團體冠軍日本隊竟然在本土亞錦賽上猝不及防地推出了一名重磅新秀,十八歲的新人門源一昭。在自由操出現坐地失誤的情況下全能總分直逼只在鞍馬上有一個中錯的滕冉,而且他的最強項還正是雙杠,理論難度7.0,比羅煥修還高出0.1。要不是決賽他下法有個大跨步的話,金牌花落誰家可就不好說了。

“跳馬這一項,就是差一點也不行的。你看我這跳馬,說實話,我當時也是很急的,很想在全錦賽上能用,而且胡導都說我高遠度各方面都非常到位了,在坑裏也是很順很順,但登陸就是不行。落地很差。後面只好又繼續練,一直練,突然就到那個點,也就開竅了。都說這一項是高風險高挑戰,所以咱們最忌的,就是急躁。也不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看我這回全錦,也沒有急著恢覆對不對?這個事情是量變到質變,我們對自己也得有耐心啊。”

班機回國那天是個周六,任小棠第一件事就是撲進體操館找正在跟著阮漱玉練平衡木的簡秋寧一通自我埋怨,說到賽前在訓練館裏好不容易跳成了一次的時候,眼裏已是淚光盈盈。可簡秋寧也實在是愛莫能助,能分享的經驗確實也都分享了,可練動作畢竟還是因人制宜。任小棠無疑是名天賦極為高超的體操運動員,可跳馬就是她相對不那麽擅長的一項,按理說以前章導的計劃就是等她十五歲升十六歲這個冬訓漲漲力量之後再集中沖跳馬的。

“也要有點信心。不是我說,小棠,你這世青賽不就是跟俄羅斯那兩個比嗎,她倆就算能跳720,高低杠就算是跟你半斤八兩吧,可是平衡木比你差了一大截,自由操也比不過你,難道沒這個720就贏不了?”跟在後面沖進來的是拿比賽秩序冊扇著風的徐若澄,她順手又把那秩序冊一卷,點了點任小棠額頭:“我跟你說,自己穩住,肯定能贏得了。我小時候就不會像你這麽謙虛。”

“就是,小棠你的自由操,14分,那就是甩對手好幾條大馬路嘛。”剛拉完一套的朱墨坐在木邊,揩了下額角汗水,也幫起腔來:“俄羅斯那兩個,她們開場串那個大絞腿,質量也比不上你啊。”

“是,那確實完全是有機會的。我們小棠啊,就是懂事又虛心,其實已經站得可高了。”簡秋寧跟著哄,拍了拍任小棠肩膀:“跟你澄姐學著,自信一點哈。”

“澄子這油嘴滑舌,都是你給慣的。”微笑著聽到這兒的阮漱玉連忙插嘴,接著四個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徐若澄笑完又撇嘴:“阮導你就是對寧姐最好了,對我可沒有一點兒溫柔。”

“是啊,阮導對我真的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咯。”這卻不完全是開玩笑了,從去年之後若不是有阮導的關照,很多事情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應對,比如亞錦賽王導跟著男隊去了前線,要不是阮導幫著,這兩天的訓練得多幾十倍的麻煩。簡秋寧以前是受寵若驚,現在卻有些明白了,阮導是蘇杏姐從小的啟蒙教練,恐怕最心疼蘇杏姐當年那個處境的,就是她了。“對了小棠,你怎麽一個人就來了?夢萱呢?”

“她啊,這兩天在大阪跟她姐黏得不得了,先回去了。”任小棠揮揮手,朱墨便道:“人家親姐妹,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一起出國比賽”

“是啊,可倒也不完全是。”沒想到任小棠說了句怪話:“她倆亞錦賽的時候特別特別黏,就是訓練的時候,非要一起練同一項,占著一左一右兩條平衡木。以前沒有那麽誇張的,譚導生氣,夢夢就哭,說她第一次出國比團體賽壓力太大,太害怕了。”

“哼!那肯定又要‘事出反常必有妖’了……”不等說完徐若澄就擡了擡眉毛開啟諷刺模式。阮漱玉皺著眉頭正準備喝止,只見劉景滿頭大汗地跑進來:“阮導,寧導緊急叫所有人四點去開會,她們選手也得去。”

“行吧,那墨墨和秋寧你們倆去換個衣服,洗把臉。”阮漱玉直起身拍了拍手,一面又輕輕瞥了徐若澄一眼。

怎麽感覺澄子這要一語成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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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秀的名字拿隨機生成器取的

*文裏亞錦賽就這麽比完了哈哈,對最終格局會產生什麽影響呢[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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