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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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今年的高考和往年一樣, 像是一場無形的約定,傍晚時又下起了鵝毛小雨,濕漉漉的地面濺起塵土的味道。

門衛大爺坐在紅木桌子前, 伸拉門外擠滿了伸著脖子觀望的家長。

鈴聲想了許久, 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出教學樓。

祁修陽依舊站在之前的位置, 他身邊還有沈北以及吸溜著奶茶的韓次年,林夏還沒走出校門, 他哥就先撲過來摟住了他。

“累了吧。”少爺松開手後退半步, 插上吸管把奶茶遞到人嘴邊:“先喝點補充體力。”

林夏吸了口奶芙, 覺得有點甜。

有個人不僅會在你來不及說話的時候心有靈犀的看出你的需要, 知道你想要擁抱, 知道你會餓。

這種感覺真好啊。林夏心想。

“高中結束嘍!”

祁修陽伸了個懶腰, 笑吟吟地朝他擡了下下巴:“晚上想吃什麽?哥帶你吃大餐,吃了兩天素感覺你臉廋了一圈。”

韓次年見到這一幕有點牙疼地吸溜幾聲。

十分混蛋地故意放大了聲音,黏黏糊糊地強調道:“阿北, 走, 哥哥帶你吃好吃的,想吃什麽盡管開口,哥哥都滿足你~”

祁修陽:“……”

沈北:“……”

林夏沒忍住微微彎了眼睛。

他平時很少參與韓次年的貧嘴,可能是因為高考完,整個放松了起來,笑看著祁修陽說:“吃烤肉吧哥哥。”

祁大少爺被這一聲哥哥迷得顛三倒四,立刻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地花錢定了家最貴的。

考完yu_.X/-I試住宿的同學忙著收拾宿舍打包回家,極少有人留下來,二班的班級聚會定在了幾天後, 在群裏嚷嚷著到時候一定要不醉不歸。

他們四個倒是先單獨聚上了一頓——順便把祁修陽的十八歲生日補了。

“你說他倆到底在沒在一起啊?”飯桌上, 韓次年看著對面兩個互相夾菜的人小聲問沈北。

沈北手指扶了下眼鏡架, 狹長的眼尾輕擡,事不關己道:“不清楚。”

事實上不止這倆人不知道。

祁修陽本尊也不知道他現在和林夏到底是幾個關系。

吃完飯他們就近找了家KTV開了個包間唱歌——其實是韓次年一個人的獨奏,他酒品一如既往的差,沒多久喝的爛醉,被沈北拖著麻袋一樣拖上了車。

於是燈光忽明忽暗的房間裏只剩下畫面不斷切換的屏幕和沙發上的兩個人。

林夏也跟著喝了點酒,他上半身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好似在垂眸探究者空氣中的某個點,視線有些許的朦朧。

他在高三的時候有點近視,但沒到配眼鏡的地步,瞅遠處的東西時會輕微的瞇著眼。

祁修陽把桌子上的西瓜皮仍在垃圾桶裏,見狀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納悶地環繞一圈:“找什麽呢?”

林夏徒然抓住了他的手。

手心溫熱,祁修陽怔了下,有點不確定的看著他:“喝醉了?”

“沒。”林夏輕笑。

祁修陽曲軸指彈了他腦門:“沒醉起來吧,我們也回家了。”

今晚聚餐和李女士提前報備過,他們晚上沒有回市中心,淮中一高的出租屋住了三年,倒是比家裏更適合現在的他們。

下車的時候林夏手指拽著他的書包肩帶,祁修陽掃碼付了款,偏頭吐槽了句黏人精。

司機把車開走後他們過了馬路,黑燈瞎火走了三年的巷子早已無比熟悉,道路還是坎坷不平。

兩人並排走著,林夏往右緩緩摸住了祁修陽的手。

“涼的。”他說。

不開口還好,沈默是金也是一種態度,但只要說話,某種無形的界限好像就要被搓破了一樣。

祁修陽在心裏打鼓,他踢開腳下的碎石,悄無聲息地把手指探近指縫:“媽說趁著暑假讓我們把駕照考了。”

“我年齡還不到。”林夏捏了下他的手。

祁修陽斜瞥了眼:“先學科一,我和教練說了,讓你跟著我學科二,等到你生日一過,就預約考試,如果順利七月底應該能拿證。”

“之前不是說想去懷裏旅游嗎?”林夏偏頭問。

“拿證了就去。”

“嗯好。”

“……”

兩人沈默著走進電梯,並列站在亮堂堂的燈光裏,祁修陽大腦略顯空白地盯著按鈕上的數字,實在想不到下面該說點什麽。

叮鈴一聲樓層到了,電梯門緩緩打開,祁修陽擡腳要走,手上傳來的力氣把他拉了回來。

於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電梯門又合上。

“?”祁大少爺懵了。

多虧現在時間太晚沒有人上下樓,電梯還停留在這一層,讓他多少松了口氣。

“你幹什麽?”祁修陽回頭問。

林夏沒說話,而是把他拽進懷裏堵住了他的唇。

有人長了記性,在雙唇碰上的瞬間放輕了力道,酒香闖入口腔,祁修陽喉結上下滑動,手扒著他的肩膀將人抵在了墻上。

狹窄的空間裏漸漸湧起粗重的喘息聲,他們像是在攀比力道一樣緊緊纏著,可能是酒精作祟,祁修陽覺得今晚的林夏略顯急切和霸道,吻的有點深。

他被迫微微揚起了腦袋,任由林夏肆無忌憚。

林夏經過他哥連續一個月的悉心教導,目前已經極其嫻熟地掌握了接吻這項技能,不僅如此,他還課外自己補習了點基本知識。

“?”祁修陽警覺地拽住某個不老實往他衣服裏鉆的手。

他正投入著,根本沒發現林夏是什麽時候把膝蓋頂在他□□的,回神時已經被人抵在了電梯角。

彼此都有點喘,祁修陽的眼尾發紅,擡眸順著光線看著林夏,手指抹了下他的唇。

林夏垂眸認真地在他指尖落下細密的吻。

濕潤的感覺像是電流一樣擊中心臟,祁修陽頭昏腦漲地怔住,完全忘記了反駁,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喪失了主動權。

林夏抓著他的手指,吻著吻著忽然開口:“上次也是在電梯裏,你讓我離你遠點,說欲求不滿的男人很可怕。”

祁修陽:“……”

公開處刑這種事情果然是遲早的。

他訕訕一笑,正要說醉鬼說的話不能放心上,林夏在他耳邊呼了口氣,嘶啞著嗓音:“哥,我想試試多可怕。”

“……不行。”祁修陽心尖戰栗下意識反駁。

林夏在他眼角吻了吻,語氣裏的撒嬌也懶得藏:“我便宜都被你占完了,現在說不行,是不是不合適?”

臭小子。

到底是誰占誰便宜?

祁修陽對他顛倒是非的能力刮目相看,濕潤的眼瞼睜大了些,十分不服:“我什麽時候……嗚……”

“哥,你的嘴唇真軟。”林夏玩弄似的含住。

誰能受得了這般不講武德的小年輕,而且說的每句話都讓祁修陽覺得莫名的嘖嘖,這和林夏的人設不符啊!

祁修陽機械化地這般想著。

但他的腦子裏的氧氣全被小年輕吸走了似的,沒了魂魄,木訥在原地任由林夏吸,他渾身開始發軟,手臂伸到林夏的腰後攥緊了布料,喉嚨裏發出享受的輕哼。

林夏當即紅了眼眶,他的手掌穿過祁修陽的短發,膝蓋抵住他,認真地加深了這個吻,另一只手憑借著本能……

祁修陽用僅存的理智抓住他,偏頭喘氣著道:“別在電梯,回屋。”

磕磕絆絆出了電梯,又急躁地拉開門關上,誰也沒想起來去開燈,次臥的深藍色床單陷入的皺褶比往日要深。

祁修陽覺得有點腦震蕩。

“你能不能溫柔點。”他擡著下巴配合著林夏的吻,借著窗外的月光能分辨出他的輪廓,覺得那雙黑眸格外的亮。

林夏竭力平穩住呼吸,目光鎖在他身上,毫無誠意地道:“能。”

祁修陽有點想笑。但他又絲毫笑不出來,他把兜裏的手機掏出來摸到個安全的角落放好,手上幹脆拿了個抱枕遮住臉。

連月光也不想看了,他只是聽聲音便開始面紅耳赤,整個人仿佛升入雲端,又好似潛入深海,兜兜轉轉到底是林夏把他拉了回來。

“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是個小流氓。”他緊緊咬著唇說。

這話著實有點冤枉人,林夏比起祁修陽就是個初入門第的小白,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不過如此,只能說悟性超出預料的高。

他觀察著祁修陽的小動作,手上濕熱,溫柔地吻他的額頭:“哥,你之前有沒有想過?”

兩人進來的匆忙,誰也沒想到去開空調,下過雨的天氣雖不算熱但悶,但少年青澀又魯莽,出點薄汗是難免的。

祁修陽即使臉皮厚也受不了在這種時候被問問題。

“……有。”他幾乎沒發出聲。

其實祁大少爺以前和韓次年一起看過各種類型的三級,兩個人並排打飛機也不是沒發生過。

可認識林夏之後,他對這些東西突然清心寡欲起來。

好像一開始便把林夏列出了極其親近但和韓次年沈北又不一樣的範疇。

不久後,林夏伸手從書桌上抽出幾張紙巾擦手,祁修陽掀開枕頭,把他推到,瞇著眼看他:“我有個問題一直想知道。”

“什麽?”林夏把紙巾攥成團放在邊角。

祁修陽突然有點緊張,脈搏都跳得快了幾份,可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想站上風,手上不老實地抓住林夏方才被他折騰的松散的牛仔褲,欲挑的手指勾著邊緣。

“林小夏,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國慶節快樂咩,如果可以來幾條評論吧,最近評論區好荒涼,斷更的下場(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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