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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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這個世界上，或許會有人在你孤獨的時候闖入你的生活。打的你措不及防，又可惜後知後覺。
當你意識到他很重要時，總是留不住。
在林夏不在的這半個月，祁修陽自認把此種滋味體會了一個遍，如今聽到一個是字，便是久旱逢甘霖。
他踩著鵝暖石小路上，腳底板疼的輕皺眉：“可你微信也沒回。”
“卸載了。”走的時候林正譽和李芙蓉連續給他發了幾千字的小作文。實在是不想看。
祁修陽多少猜到了點，沒再繼續問。
“軍訓你不參加嗎？”祁修陽拾起石凳上的一片葉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現在已經到了第一節上課時間，林夏沒想到他還打算繼續聊下去，頓了下道：“老師說我的腳傷允許請假。”
祁修陽哦了一聲，手指捏住葉片問：“什麽時候回？”
這次林夏沈默了幾秒。
送祁修陽開學那天他和祁總一起回了家，本打算告訴爸媽一聲後直接去淮中一高的出租房裏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見到飯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西瓜皮，他忍了忍實在沒忍住，還是吐了出來。
每到夏天，老家巷子口的綠皮垃圾桶裏會出現許多西瓜皮，不只是西瓜皮，還有別人啃過的骨頭，各種剩飯剩菜。
印象裏，那個滿是蒼蠅圍繞比他還高的桶裏裝的基本上是他童年食物來源。
一氣之下他走了。
回了老家，回到了和奶奶相依為命的地方，也見到了他曾經的“養父”，他還是像之前那邊窮困潦倒，整日和衣睡在狗窩，吃飯用狗盆。
這裏同樣也是他小時候睡過的地方，和淮中錦衣玉食的生活格格不入。但是極其熟悉。
晚上躺在床上，他經常會想起祁修陽，想他在學校過得習不習慣，應該沒有發現他走了吧，會在夢裏告訴奶奶，林夏在十五歲遇見了祁修陽。
他是在今天手機開機等電話時才後知後覺，每天堅持給自己撥過來的號碼，好像是祁修陽的。
他既懊悔又可笑。懊悔沒早點發現打電話的人是他哥，又可笑他以為這些電話是林正譽和李芙蓉給他打的時還無數次想過原諒。
“軍訓結束回吧。”林夏說了原本的打算。
他知道軍訓可以請假後決定多留在老家一段時間。想多陪陪奶奶，因為他擺脫不掉林正譽和李芙蓉，以後回來的幾乎也不多了。
“這麽晚？”祁修陽撇撇嘴：“哥一把屎一把尿照顧你一個月，說走就走。”
“滾，傻逼。”林夏笑罵。
這次祁修陽沒有生氣：“行，那我等你回來。”
“哦，好。”林夏說。
祁修陽又補充了句：“照顧好自己。”
“哥，我，你……”，林夏指尖微微泛白，他明白祁修陽已經知道了他小時候的事情。
“林夏，我永遠站在你這邊。”祁修陽突然打斷他。
林夏原本不知說什麽，當下更是說不出一個字，保持著半張嘴的姿勢。
可祁修陽仿佛能透過電話看到他的表情，忍著笑調侃道：“哎，林小夏，你現在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感動地說不出話了？”
林夏：“……”
“真的感動的話，就答應哥一件事兒。”少爺循序漸進地朝著自己的小九九出發。
林夏直接默許。
“我給你發兩張卷子，你下午做一下，不準上網搜答案，寫完拍給我。”他說完想起什麽，補充道：“微信下載回來吧，方便點。”
林夏微微詫異，依舊點頭說好，他覺得祁修陽現在讓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都不會與任何意見。
“就這麽說定了啊。”祁修陽沒有直接問林夏平時能考多少分，十幾歲的孩子最要面子，要是成績不好豈不是會傷害小孩的自尊心。
可他心裏估計林夏應該也不屬於不學無術那一類，只能找一張數學和一張英語卷子旁敲側擊地檢查。
如果林夏的實力允許，再告訴他重新分班的事情也不遲。
但他沒想到林夏的成績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許多。
數學和英語卷子是初三的期末模擬題，林夏兩科幾乎全是滿分，而且數學大題的步驟寫的格外清晰，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於是祁修陽一激動刷了一排摟摟抱抱舉高高的表情包表達欣慰之情。
林夏：……
林夏：我拒絕
“拒絕無效。”祁修陽趁著下課教室混亂，躲在書堆裏發語音：“林小夏，沒想到你還是個隱藏的學霸，早跟哥說啊，害的我白擔心這麽久。”
林夏過了一會兒打字過來：擔心什麽？
祁修陽把重新分班的事情告訴他，並且理所當然的語氣質問：“難道你不想和我坐同桌？”仿佛只要敢說一個不字就要他好看。
林夏當然只能回：想。
於是祁修陽整個人飄了，他視線在教室環繞一圈，摁住語音鍵嘆了口氣道：“可惜你人不在淮中，哥晚上只能孤身一人獨守空房。”
林夏：“……”
或許是因為在學校呆了半個月，大家混得大部分熟了，同齡人聊起來自然有說不完的話，又或許是全體高一新生明天要開始軍訓，整體松散不少。
當下還有不到兩分鐘上課，教室裏並不安靜。
祁修陽大概是唯一一個保持三十秒一動不動的人，他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幾個字，已經接著彈出的照片，覺得血液倒流沖進了大腦。
林夏：已經在了
林夏：【圖片】
照片裏是出租屋的客廳的畫面，能看出來拍的人拿手機的角度很隨意，沙發茶幾只拍了一半，最搶眼的是最底部的黑色脫鞋。
祁修陽買了兩雙，一白一黑，當時還樂滋滋地告訴林夏這是兄弟色，被林夏鄙視了許久。
祁修陽手指在顫抖。
其實他現在更應該問的是林夏為什麽回來了，中午不還是在老家嗎，不是說軍訓後才回來嗎。
但消息發出去是：你怎麽猜到黑色是你的？
林夏回的極快：沒猜，肯定是我的
到底是誰給你的這份自信？難道哥就不能買兩雙換著穿麽。祁修陽心裏嘀咕著，嘴唇卻翹了起來。
上課鈴聲恰好響起，班主任熟悉的高跟鞋聲從身後響起，祁修陽快速發了個拜拜，將手機扔回桌兜。
班主任姓李，同學們私下裏喊她李姐，其主要原因是因為她上課講的內容大家非常不理解。
李姐花費十分鐘的時間大概講了一下明日軍訓的事情，把軍訓服發了下來，大家試衣服花了大概二十分鐘，剩下十分鐘還能插入一道物理大題。
程小耿整個人猶如霜打的茄子。
“每次覺得這個知識點學會了，李姐一講題，我又開始迷茫了，物理能不能給我們一條活路。”程小耿愁眉苦臉看著他：“我現在信了，李姐說得對，要是不好好學物理，考試不及格真的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祁修陽不置可否。
他認為李姐的話是有一定的恐嚇成分在的，畢竟必修一的課本他基本上過了一遍，覺得知識本身倒是不難，難得是變通。
要擱在平時，少爺多少會安慰他兩句，可他現在的心情不允許，輕嘖道：“年紀輕輕嘆什麽氣，新時代青年不就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懼困難勇往直前嗎。”
程小耿被這一大段雞湯沖擊地有點傻眼，點了點頭，覺得十分有道理。
“加油！少年，你是最棒的！”祁修陽飛快調出微信二維碼，桃花眼亮晶晶地：“加個微信吧。”
“……你說的對，”程小耿滿懷鬥志地扶了扶眼鏡，迷迷糊糊拿出手機加了他微信：“我晚上不睡了也要把這道題弄明白。”
“好，你好好努力，”祁修陽把資料裝進書包：“要是沒什麽事兒最後一節晚自習我先翹了，明天見。老師布置作業你微信告訴我一聲啊。多謝兄弟。”
程小耿：“……？”
不是剛說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懼困難勇往直前嗎？
跑到校門口祁修陽才想起來沒有假條，門衛大爺毫不留情把他攔了下來，他死磨硬泡十五分鐘，也沒能踏出去半步。
“叔，我和我哥整整十年沒見了，他今晚回來，明早就要去非洲，讓我出去吧，就讓我見他一面。”祁修陽表情真摯地掃地的大媽也看過來想幫他說兩句。
可惜門衛大爺毫不留情地移開眼：“還是那句話，非放學期間，見不到家長，不能出校門。”
最後少爺拿出手機偷偷給林夏發消息時，情緒多少有點崩潰，本來想給人驚喜，最後落得個讓人假扮家長來接他的下場。
發完消息後，祁修陽坐在門衛大爺旁邊的小板凳上，盯著紅木桌子生悶氣，痛斥這位大爺的不近人情。
門衛大爺淡定地抱著保溫杯喝茶。
林夏來時正看到這一幕。
十分鐘前，他看到冰箱裏存的水果吃的差不多了，掐著放學時間，下樓去超市買了些西瓜，幾乎是剛出超市，就收到了祁修陽讓他假扮家長去校門口接人的消息。
他習慣性的黑衣黑褲，平時和祁修陽站在一起，輕易便能看出來是同齡人，來之前還猶豫要不要回家換一身“哥哥”的裝扮，擔心會被輕易識破。
可見到人的一瞬間，就覺得沒必要。
祁修陽穿著白色帶著淺藍色邊角的校服T恤，黑藍色的長褲襯的腰身細長廋高，渾身的少年氣，便是只看背影不減半分。
林夏沒再猶豫走了過去，正在和門衛拌嘴的人察覺到他的視線，驟然回頭，淺褐色的眸子肉眼可見亮了一下。
祁修陽沒想到林夏來的這麽快。
多日未見，他甚至覺得林夏好像長高了一點，少爺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又怕露餡，淡定地輕咳一聲，正要和門衛介紹他“哥。”
就聽到他“哥”一本正經地開口：“叔叔好，我來接我弟弟回家。”
祁修陽：“……”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以後就九點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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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意識到他很重要時，總是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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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著鵝暖石小路上，腳底板疼的輕皺眉：“可你微信也沒回。”
“卸載了。”走的時候林正譽和李芙蓉連續給他發了幾千字的小作文。實在是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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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你不參加嗎？”祁修陽拾起石凳上的一片葉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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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裏，那個滿是蒼蠅圍繞比他還高的桶裏裝的基本上是他童年食物來源。
一氣之下他走了。
回了老家，回到了和奶奶相依為命的地方，也見到了他曾經的“養父”，他還是像之前那邊窮困潦倒，整日和衣睡在狗窩，吃飯用狗盆。
這裏同樣也是他小時候睡過的地方，和淮中錦衣玉食的生活格格不入。但是極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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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懊悔又可笑。懊悔沒早點發現打電話的人是他哥，又可笑他以為這些電話是林正譽和李芙蓉給他打的時還無數次想過原諒。
“軍訓結束回吧。”林夏說了原本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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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陽又補充了句：“照顧好自己。”
“哥，我，你……”，林夏指尖微微泛白，他明白祁修陽已經知道了他小時候的事情。
“林夏，我永遠站在你這邊。”祁修陽突然打斷他。
林夏原本不知說什麽，當下更是說不出一個字，保持著半張嘴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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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姓李，同學們私下裏喊她李姐，其主要原因是因為她上課講的內容大家非常不理解。
李姐花費十分鐘的時間大概講了一下明日軍訓的事情，把軍訓服發了下來，大家試衣服花了大概二十分鐘，剩下十分鐘還能插入一道物理大題。
程小耿整個人猶如霜打的茄子。
“每次覺得這個知識點學會了，李姐一講題，我又開始迷茫了，物理能不能給我們一條活路。”程小耿愁眉苦臉看著他：“我現在信了，李姐說得對，要是不好好學物理，考試不及格真的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祁修陽不置可否。
他認為李姐的話是有一定的恐嚇成分在的，畢竟必修一的課本他基本上過了一遍，覺得知識本身倒是不難，難得是變通。
要擱在平時，少爺多少會安慰他兩句，可他現在的心情不允許，輕嘖道：“年紀輕輕嘆什麽氣，新時代青年不就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懼困難勇往直前嗎。”
程小耿被這一大段雞湯沖擊地有點傻眼，點了點頭，覺得十分有道理。
“加油！少年，你是最棒的！”祁修陽飛快調出微信二維碼，桃花眼亮晶晶地：“加個微信吧。”
“……你說的對，”程小耿滿懷鬥志地扶了扶眼鏡，迷迷糊糊拿出手機加了他微信：“我晚上不睡了也要把這道題弄明白。”
“好，你好好努力，”祁修陽把資料裝進書包：“要是沒什麽事兒最後一節晚自習我先翹了，明天見。老師布置作業你微信告訴我一聲啊。多謝兄弟。”
程小耿：“……？”
不是剛說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懼困難勇往直前嗎？
跑到校門口祁修陽才想起來沒有假條，門衛大爺毫不留情把他攔了下來，他死磨硬泡十五分鐘，也沒能踏出去半步。
“叔，我和我哥整整十年沒見了，他今晚回來，明早就要去非洲，讓我出去吧，就讓我見他一面。”祁修陽表情真摯地掃地的大媽也看過來想幫他說兩句。
可惜門衛大爺毫不留情地移開眼：“還是那句話，非放學期間，見不到家長，不能出校門。”
最後少爺拿出手機偷偷給林夏發消息時，情緒多少有點崩潰，本來想給人驚喜，最後落得個讓人假扮家長來接他的下場。
發完消息後，祁修陽坐在門衛大爺旁邊的小板凳上，盯著紅木桌子生悶氣，痛斥這位大爺的不近人情。
門衛大爺淡定地抱著保溫杯喝茶。
林夏來時正看到這一幕。
十分鐘前，他看到冰箱裏存的水果吃的差不多了，掐著放學時間，下樓去超市買了些西瓜，幾乎是剛出超市，就收到了祁修陽讓他假扮家長去校門口接人的消息。
他習慣性的黑衣黑褲，平時和祁修陽站在一起，輕易便能看出來是同齡人，來之前還猶豫要不要回家換一身“哥哥”的裝扮，擔心會被輕易識破。
可見到人的一瞬間，就覺得沒必要。
祁修陽穿著白色帶著淺藍色邊角的校服T恤，黑藍色的長褲襯的腰身細長廋高，渾身的少年氣，便是只看背影不減半分。
林夏沒再猶豫走了過去，正在和門衛拌嘴的人察覺到他的視線，驟然回頭，淺褐色的眸子肉眼可見亮了一下。
祁修陽沒想到林夏來的這麽快。
多日未見，他甚至覺得林夏好像長高了一點，少爺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又怕露餡，淡定地輕咳一聲，正要和門衛介紹他“哥。”
就聽到他“哥”一本正經地開口：“叔叔好，我來接我弟弟回家。”
祁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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