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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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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你不要我了嗎?

顧辭撇過臉,閃躲著眼神,不敢再與他對視。

“對不起,我……”

君逸塵打斷他的話,強行將他身子扳正,“顧辭,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對我當真沒有絲毫動情嗎?”

顧辭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的目光在君逸塵的臉上游移不定,試圖逃避那熾熱而又深情的眼神。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對不起,我們之間……有太多的無能為力,不是單靠一句喜歡就能逾越的”

君逸塵的手微微收緊,將顧辭禁錮在自已身前,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不甘:“什麽無能無力?”

顧辭苦笑,輕輕推開君逸塵的手,後退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你是皇上,肩負著家國天下的榮耀與責任,而我……也有我要肩負的責任,我不想成為你的負累,更不想成為別人攻擊中傷你的武器。”

君逸塵正要反駁,顧辭卻擡起手,示意他先聽自已說完。“況且,這世間的眼光、家族的期許,如同重重枷鎖,我們如何能掙脫?” 顧辭的眼神中透露出無奈與決絕,他別過頭,不再看君逸塵。

君逸塵望著顧辭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顧辭的顧慮並非毫無道理,但他又怎甘心就此放手。

他輕輕拽著顧辭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說道:“阿辭,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將他夷平,你信我。”

顧辭身形一頓,他從未見過高高在上的塵王有如此卑微的時候,可他又何嘗不是打碎牙往嘴裏咽呢,他的殿下那麽美好,不應該因為自已受世人的譴責。

這世道本就是一道枷鎖貫穿著另一道枷鎖,他不能這麽自私。

思及此他滿眼苦澀,聲音沈重而又絕望,“殿下,……對不起,我不能辜負祖父的期望,我也無法辜負駐紮在北涼邊境的萬千顧家將土。”

君逸塵沈默了很久之後,他眼神渙散的看著城墻之上,萬千燈火闌珊,就如他們共同許願的那個除夕夜。

他心中一時悲憤交加,物是人非,大概不過如此吧。

可沒了顧辭,他該怎麽活下去,他爭這皇位又有何用,他曾帶給自已世間獨一無二的光,如今讓他眼睜睜看著光消失,他如何能甘心!

他猶如一頭失控的野獸,滿腔痛苦的低聲嘶吼道:“顧辭,在你心中有太多不能辜負的人,所以……你選擇辜負與我,是嗎?”他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苦笑一聲,自嘲道:“所以……這便是你最後的選擇?你以前說過不會離開我,也是……逢場作戲?是嗎?”

隨後他大笑著往後退了幾步,自嘲道:“我早該想到的,像我這樣的人……又怎麽會有人喜歡呢?”

顧辭緊緊攥著手指,努力不讓自已心軟,他強迫自已狠下心來,“皇上,微臣……私自進京,還請皇上責罰!”說著他重重的單膝跪地,低低的垂著頭。х

君逸塵猛地轉過身,失魂落魄的往後踉蹌幾步,搖著頭滿臉悲切,“顧辭!我們之間當真要如此嗎?”

顧辭不搭話只是一直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好!如果這是你要的結局!朕!成全你!即日起顧辭……無招不得回京城!”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

只是不等他做出任何挽留,少年已經搶先一步,做出了回應。

“微臣……遵命!”

他們誰也沒想到,第一個喚君逸塵皇上的人竟然是顧辭,也同樣沒想到,君逸塵第一次行使皇上的權利是親口將顧辭推開,親手斷了自已與他的情誼。

“微臣告退……”

君逸塵看著少年倔強又孤寂的背影,想挽留的話,到嘴邊卻成了催命的符咒。

“顧辭!你若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們……我們就,恩斷義絕!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少年立在寒風中的背影微微一頓,隨後又跨出了一步,兩步、三步……。

君逸塵望著他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嘶吼道:“顧辭!你當真不要我了嗎?”他擡頭看著漫天雪花,眼淚無聲得落下,聲音低沈好似喃喃自語,“顧辭,煙花下的誓言,都不作數嗎?你……你別走……”緊接著一股腥甜猛地湧上丹田,鮮血從他口中溢出,整個人猛地向前栽去,他一只手撐住地面,單膝跪倒在雪地上。

行至城墻臺階處的顧辭,聽見動靜,心中猛地一痛,他匆忙往回跑去,剛跑出幾步,他便滿眼痛苦的止住了腳步。

他深知,經過今晚的事,君逸塵對自已依然心死,如果自已這個時候貿然出現在他面前,那君逸塵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會生出漣漪,自已又怎麽能狠下心再傷害他一次。

他靜靜的站在城墻臺階上,隱在夜色中,遙遙望著那個跪在雪地裏狼狽的少年,心中滿是痛苦,他多想拋開一切去抱抱他,可這世間有太多的無奈,太多的無可奈何……x

不知何時,不遠處的人,宛如一座雕塑一般,直直地站立在了那寒風呼嘯、冰冷刺骨的城墻之上。夜色籠罩下,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即使隔著數百米之遙,顧辭依然能夠深切地感受到從那個身影周圍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無盡悲傷和深深的孤寂。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默默地順著對方那道凝視遠方的目光望去。

塵封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時隔一年多,他們從親密無間的摯友,走到了如今這副模樣,怎能不讓人心碎。

顧辭望著漫天的大雪,在心中默默起誓,“老天爺,信徒顧辭,當日的願望依然作數,此生唯願君逸塵事事順遂,平安康健。”

夜色漸漸加深,寒風也更加冷冽了幾分,大雪依然紛紛揚揚的下著。

北涼的冬季比京城要冷上很多,他早已習慣了寒風的肆掠,可君逸塵自小便身體孱弱,若是任由他在這寒冬中站上一夜,身體肯定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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