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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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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審訊

見對面的人還是不搭話,她為了活命不得不亮出,更有說服力得證據,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嘶啞著嗓子又說道:“四公主……喜歡……喜歡顧世子,林貴妃見……”說到這兒她略微停頓了一下,虛弱的喘口氣,又接著說道:“見……王爺和顧世子……平日裏……平日裏總待在一處,懷疑你……你們之間有齷齪,所以派……派我在暗中監視,不曾想……”餘下的她並沒有說出口。

“說下去!你是什麽時候來本王院裏伺候的?還有,你的同夥都有哪些?”君逸塵眼神中的殺意已經在翻滾了,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林貴妃主謀的,理由竟然還如此荒謬。

女子聞言虛弱的擡起頭看著他,劇烈的喘著粗氣,墨白見狀端起一碗水,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一只手猛地將水悉數灌進她的口中。

因為喝的太過著急,女子劇烈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平息下來。

她重新擡起頭看向君逸塵站的位置,劇烈的咳嗽讓她劇烈的喘著粗氣,“我是三年前林嬤嬤安排進入院裏伺候的,平時負責灑掃工作。我們一起被安排進來的一共四人,其中兩人已經死了,還有一人也聯系不上了”

君逸塵半瞇著眸子沈思了一會兒,“林嬤嬤?你的意思是你們都是通過林嬤嬤進入院中的?林嬤嬤知道你們的身份嗎?”

女子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是!不過……我們是混進其他宮人中進來的,不清楚……林嬤嬤知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君逸塵了然的點點頭,隨後又沈聲問道:“你說,其他二人死了?怎麽回事?”

女子虛弱的說道:“是的!她們兩個病死了”

君逸塵對於這個答案有些疑惑,“病死了?什麽時候的事?怎麽病死的?”

“是……一年前,她們突然死了,墨白總管親自查驗過得,說是得了……得了瘧疾病死了,連屍體……都拉去燒了”女子說完已經有些虛弱的低下了頭。

墨白略微一思索後,堅定的點頭道:“是的,屬下記得確實有這回事,當時……好像是林嬤嬤來報,說是有幾個宮人感染了瘧疾,等屬下趕到時已經有好幾個宮人死了”

“而且詭異的是,當時太醫並沒有發現其他感染者,所以這件事也就沒有細查”

君逸塵低頭沈思著,他總覺得有什麽事被他疏忽了,最近發生的事多多少少都和林嬤嬤有些關聯,可林嬤嬤如果只是皇上的眼線,那這些通過她進入皇子殿中的細作,是她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過呢。

若是有意為之,那她的身份是什麽,她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你說,你這次的行動是受命林貴妃?還是……?”墨白重新將目光投向女子。

“是……是四……四公主”女子眼神已經漸漸渙散,頭輕輕垂在胸口前,她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後徹底昏死過去了。

墨白輕輕探了探她的鼻息,“王爺,她只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君逸塵點點頭,不再作答。

心中已然時怒意翻滾,四公主嗎?竟然還敢惦記阿辭,看來上次的警告並沒有起作用啊。

“王爺,她的話能信嗎?”墨白看著審訊架上奄奄一息的女子,不禁有些懷疑她話裏的真假。

君逸塵眼神陰沈的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殘忍又冷漠,他轉而壓低聲音對墨白吩咐道:“讓人將她丟進四公主的寢宮,然後全程盯著,是不是真的,自然就清楚了”

墨白聞言也露出了了然的笑,不過下一秒他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慮,“王爺,若是主謀不是四公主呢?屬下該怎麽處理她”他指了指那個暈厥的宮女。

君逸塵微微一沈思,隨後面無表情道:“若是不是四公主,便就地將她殺了吧,屍體……就留在四公主寢宮吧,就當本王送她的禮物了”說完,便不再看女子一眼,轉身出了暗牢。

君逸塵回想起今日顧辭離開時的神情,心中莫名有些心慌。

他換好衣服後,又獨自一人出了宮。

當他敲開國公府的大門時,門衛卻告知他顧國公帶著世子去華安寺祈福了。

君逸塵擡眸看了眼天色,果斷棄了馬車,獨自一人翻身上馬,向著城外疾馳而去。

等他到華安寺時,已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只能先安頓下來,明天一早再去找阿辭了。

君逸塵在沙彌的引薦他見了華安寺的主持惠安大師。

惠安大師正在禪房打坐,見他進來笑著說道:“殿下來了,老衲恭候您多時了”

君逸塵詫異的看向面前盤坐在蒲團上打坐的惠安大師,眼裏都是疑惑,他微微拱手恭敬道:“大師怎麽會知道本王今日會來?”

惠安大師緩緩睜開雙眼,那眼中閃爍著深邃的智慧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他微微一笑,聲音平和而沈穩:“殿下身上有祥瑞之氣,老衲自能感應,殿下,且坐下說話吧。”

君逸塵依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心中對這位神秘的惠安大師愈發好奇了。

惠安大師笑盈盈的看著他眼裏滿是欣慰,“殿下比起三年前更加沈穩了,眼裏也有了柔情,看來這些時日殿下經歷不少有趣的事啊”

君逸塵聽他這麽說,心裏的疑惑更甚了,“大師,我們以前見過嗎?”他努力在腦海裏找尋這位慈眉善目的大師形象,卻索尋無果。

惠安大師笑的愈發他眼神漸漸迷離,像是在懷疑那遙遠的往事。

經過他的敘述,君逸塵在腦海裏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畫面。

原來,三年前十三歲的君逸塵第一次踏出冷宮時,在禦書房覲見了自已那六年都不曾露面的父皇。

當時在冷宮受盡折磨的他滿腹委屈與滄桑,整個人渾身充滿戾氣,對皇上雖然表面應承,實則心中厭惡至極。

他記得皇上當日警告自已,要他一個聽話不惹事的皇子,他便可以保自已一世榮華。

他當時年少輕狂,心中對皇上已是滿腹怨恨,恨意難消,所以他並沒有選擇服軟而是一臉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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