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開始，唐淩濤又說了下午要陪她，辰辰很開心，好像被掐了很多天脖子突然能暢快的呼吸心情一好就來了興致去逛一逛，孕婦裙做的好漂亮，可惜夏天就要過去，她的肚子根本沒大到要穿那麽寬大的衣服她還是笑嘻嘻地挑了兩套，怎麽也要體會一下的嘛，再照一些照片</p>

回來的時候，米婭已經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忙著什麽，唐淩濤不見了辰辰加快了腳步，是不是他忙完了正在等她？推開他的辦公室，辰辰有點失望，他不在，估計是又到那兒忙什麽去了</p>

悶悶地走回他的套間，把東西都放在床上，他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她……突然很盼他回來</p>

外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怎麽客氣的問：“戴辰辰在不在？”</p>

她倒了口氣，摒住呼吸，是露露！</p>

“找她幹什麽”唐淩濤沈著聲不怎麽高興的問</p>

“她不在也好，我有話和你說！”露露嘴巴這麽說，卻放重腳步來開小套間的門</p>

辰辰聽見聲響，本能地跳起身，躲在櫃子邊窗簾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躲，她不該坦然的用女主人的姿態面對她嗎？也許是露露要對唐淩濤說的話她太好奇！她不在……露露要對他說什麽？</p>

露露看見床上的東西，冷冷一笑</p>

“果然沒在”她故意說，走回辦公室</p>

“你幹什麽？！”唐淩濤皺起眉看她，難道那天他和她說的還不清楚？她在他這兒開門檢查的樣子讓他很不舒服</p>

“濤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戴辰辰肚子裏的是個野種！”她直直地看著他</p>

“露露！”唐淩濤的眼睛驟然淩厲地一亮，“你今天到底來幹嗎？！”</p>

露露的心一擰，這麽多年了，他沒用這麽冷漠的眼神看過她“來幹嗎？來罵醒你！”</p>

“不需要”唐淩濤壓住火氣，“你走吧”</p>

“濤子，我知道你覺得我配不上你！你上回和我說了那麽多話，說的都很好聽，歸根結底還是看不起我，嫌我不幹凈”露露也冷著嗓子，一字一字地說</p>

唐淩濤坐在椅子裏看她，“你要這麽想，我也沒什麽再多說的了”</p>

“濤子，我不服氣！以前你一心撲在戴辰辰身上，是因為她夠純，只有你一個男人，你要對她負責，你要對她爸爸報恩，她那個臭德行你也忍了現在不一樣了，她和柯家兄弟鬼混，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搞不好她自己都說不清楚，一樣是婬婦爛母狗，你還護著她幹嗎！”露露說得又快又急，生怕被他打斷似的</p>

“啪！”唐淩濤重重地一拍桌子，眼睛裏的冷光讓露露的心一震，有些瑟縮“賀露露，你今天來，是想把我對你這麽多年的情意都毀了麽？！”</p>

“情意？！”露露鼻子一酸，眼淚流出來，“你也知道我和你這麽多年有情意麽！濤子，我愛了你這麽多年！苞了你這麽多年！你怎麽能說一句你愛戴辰辰就把我打發了？濤子，換成別人，米婭，或者其他人，只要真心愛你，對你好，你看我賀露露說一個字嗎！誰對你好，我就對誰好！我能做到！可是戴辰辰對你好嗎？她跟別的男人跑了，現在她肚子的那個野種的爹都不管她，你在幹嗎？！你想要孩子，我樂意給你生！生多少個都可以！甚至我可以給你找個處女生，孩子我能接受！”</p>

“住嘴！”唐淩濤的聲音低沈，森冷地可怕“你是把我那天跟你說的話都忘了是不是？”</p>

露露哭起來，很多年了，她沒有這麽激動過，腦子裏亂成一團他居然用那麽厭恨的語調叫她“賀露露”！她根本不聽唐淩濤在說什麽，也不怕他了，沒想到她和他會到了這樣的地步！這些話到底是早就想好的還是發自肺腑的，她已經分不清了，她是要打擊戴辰辰，還是訴一訴自己的怨憤，也分不清了</p>

“濤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微微搖頭，“我和你是夫妻，我和你上過床的！道上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這麽多年了，我怎麽就能憑你一句話，就放手了？”</p>

“我和你是怎麽回事你清楚這麽多年，我不欠你，你也清楚我對你說的不是一句話，是一個決定你愛怎麽想怎麽想，但不許在我面前再說半句汙辱辰辰的話，我今天再告訴你一遍，最後一遍，這輩子我只要她，不管她變成什麽樣也要她！”</p>

“唐淩濤！”露露失控尖叫“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瘋了！你的那個小鮑主現在和我這個妓女還有什麽區別？啊？她肚子裏的那個不是你的孩子！以後你一看見那個孩子，就會想起她和別的男人上過床，讓別的男人玩了個夠……”</p>

“滾！”唐淩濤冷冷地看著她，“你知道我不打女人你別逼我動手快滾！露露，你今天來的很好，辰辰本來就希望我一輩子也不見你，我現在能答應她了”</p>

“唐淩濤，你幹嗎對我這麽絕！我是真心愛你的！天底下最愛你的那個人就是我！就是我！賀露露！”她瘋狂地哭喊著</p>

唐淩濤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為什麽非逼我把心裏最後的話說出來？”</p>

“最後的話？什麽話？”露露看著他的表情，雖然意識到不是好話，但還抱著一絲希望</p>

唐淩濤的眼神平靜，似乎下了某種決心，反而不似剛才冷酷，“如果當初我沒離開麗人谷，你還會不會愛我？如果我沒成為道上的濤哥你還愛不愛我？露露，你和我心裏其實都明白如果你對我只是感情的話，我早就和你斷幹凈了你需要‘濤哥’，即使我已經不是‘濤哥’了，你還是需要我的這個身份你一次一次把客人介紹給我，我拒絕了嗎？辰辰那麽生我氣，我也去了，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你‘露露姐’的日子就不那麽好過了露露，我還用說下去嗎？”</p>

露露死死地盯著他，眼淚都不流了，“原來，你就是這麽想我的！”</p>

“對！我一直沒對你說絕情的話，就是還想給你留條生路，讓你混得容易點兒”</p>

“我不信！我不信！你為什麽現在才說？是不是因為我老了？我不漂亮了？”露露的眼睛睜得異樣的大，裏面的光十分猙獰，眼神卻很空洞</p>

唐淩濤淡淡的冷笑，“如果你不過分，我一輩子也不打算說出這話我想，你還能再幹幾年？你的錢也賺夠了我想等你自動的離開，可你為什麽非要跑來逼我”</p>

“我逼你？！我要你放棄那個根本不愛你的爛貨就是逼你？！她現在說愛你還能信嗎？她是走投無路了才回頭的！說不定她還會說孩子根本就是你的！”</p>

撲通！房間裏傳來聲響，唐淩濤臉色一變，迅速地跳起身沖向房間，辰辰臉色慘白地跪坐在地上，雙肩抖個不停，他跑過去抱住她，她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p>

露露卻慢悠悠地走進來，就算她的話沒傷到濤子，卻會永遠留在戴辰辰的心裏，那就是她心裏再也拔不出的一根刺！她也該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她再也別想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蔑視眼光看她，她和她還有什麽區別？</p>

唐淩濤抱緊懷裏的她，擡起眼，那眼神露露一輩子也忘不掉，那是厭惡，是憤怒！</p>

“賀露露，你和我，到此為止！你走！”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宣告</p>

唐淩濤緊緊地摟著懷裏渾身哆嗦對他的呼喚沒半點反應的她：“辰辰！辰辰！說話，跟我說句話”</p>

辰辰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他在說什麽？那聲音掠過耳畔卻聽不真切她緩慢而艱難地擡起眼看他，他立刻熱切地迎上她的目光，那眼神焦慮，愧疚他用力的捧住她的雙頰，他的掌心好熱，燙的她的皮膚都好像要焦了</p>

還好，她還能看著他，他吸了口氣，深深的看著她，安撫，鼓勵，“辰辰，忘了她說的話！忘了她說的話！”他重覆，好像要催眠她的意識“辰辰，我愛你，一輩子愛你，你是我的寶，你的孩子是我的寶！”他臉色蒼白，她的脆弱怎麽能承受露露那些刻薄的話？他突然好恨！怨這個沒保護好她，怨那個沒善待她，傷她最重的還是他！</p>

她空洞恐懼的眼神，讓他的心很疼，比看她和柯以勳睡在一個房間更疼！</p>

“辰辰！辰辰！”他大聲的喊她，怎麽辦，現在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她像是從沒聽見那些話一樣？！他束手無策，對她再一次不知所措</p>

突然，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猛地撲進他的懷裏，手臂環上他的腰，勒得甚至有些疼他有些錯愕，突然心一松，好了，她哭出來了，她還能選擇他的懷抱，沒推開他，沒逃開他，還能這麽緊這麽緊地摟住他，他抿住嘴，鼻子有些酸，這種感覺很陌生，不過，摟著懷裏大哭的她，他很滿足，好像獲得全世界那麽滿足</p>

辰辰覺得很後怕也很恐懼，如果當初她真的和以頡以勳亂來了，現在她要怎麽辦？她要怎麽面對唐淩濤？要怎麽回報他對她的深情？在聽了露露那一番惡毒又無法反駁的話以後，就算她再愛唐淩濤，她怎麽能和他再在一起？！</p>

唐淩濤對露露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清楚了，他說這輩子他只要她，不管她變成什麽樣他都只要她！這句話讓她的心疼到極點！這句表白，勝過他說一萬句我愛你！這句話代表的含義她懂的，露露說的沒錯，他是以為她和柯家兄弟胡來以後還愛她，是她肚子裏懷著別人的孩子還要她！他是那麽的愛她，可她呢，她對他做了些什麽啊？</p>

就像露露說的，她對他一直不好！</p>

“唐淩濤……唐淩濤……”她後怕的抖成一團，現在什麽都來得及，她什麽都沒錯過！他是她的，孩子也還在！如果當初一個錯誤的決定，她現在要怎麽辦？</p>

“不哭，不哭”他輕柔地模著她的長發，“辰辰，有我在你身邊，你再別哭了”</p>

“唐淩濤……”她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緊緊地摟住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p>

哭的很累，車到戴家時，她已經在車座上睡著了，臉色蒼白的小臉布滿或幹或濕的淚痕唐淩濤默默地看著，心裏是苦是甜，已經分辨不出了，他不能再讓這個女人為他而哭了</p>

辰辰不舒服地哼了哼，恍惚間她被從車座上抱下來，她有點累，有點撒嬌，頭往那溫暖地胸膛裏鉆了鉆，她閉上眼繼續朦朧的睡著，有他在身邊，她什麽都不想理會</p>

走進廳裏的時候戴明力還嚇了一跳，以為辰辰暈了，唐淩濤趕緊小聲地解釋：睡著了戴明力松了口氣，瞪了縮在唐淩濤懷裏的女兒一眼，又伸手點了點唐淩濤，小聲責備：你就慣她吧！</p>

比姨和唐淩濤都苦笑了一下</p>

電話鈴聲就在這時候響起來，嚇了辰辰一跳，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這下也不能再繼續裝睡了，唐淩濤把她放在沙發上，坐在她身邊</p>

“你說什麽？！”戴明力一聲尖銳地喝問讓大家全都驚訝地看向他，他的臉色越來越白，眉頭擰得越來越緊“你再說一遍！……我憑什麽要相信你？！……”他突然怒不可遏地摔下電話，騰地站起來指著辰辰</p>

辰辰嚇壞了，呆呆地看著爸爸</p>

“你說！你說！”戴明力走過來，手指戳上她的鼻尖，“孩子到底是誰的！說！”</p>

辰辰驚恐地張大嘴，呼吸都停滯了谷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戴明力那麽激動還是驚恐萬狀地撲過來攙住他，撫他的胸口，“明力！明力！別激動！”</p>

唐淩濤也站起身，扶住他，“老爺子，孩子是我的！”</p>

“滾開！”戴明力推開唐淩濤，唐淩濤也不好與他硬掙，只能回身坐下抱住包沒血色的辰辰</p>

“孩子到底是誰的？柯家老大還是老二？！”戴明力眼睛都充了血</p>

“爸爸！”辰辰剛止住的淚水又淌出來了，竟然被自己的爸爸這麽問，這分羞愧和痛苦真是難堪！</p>

見她不回答，戴明力更加確信電話所說的事，一個耳光劈下來，“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女兒！”</p>

辰辰被打的兩眼發黑，耳朵響成一片，周圍很吵，連原本緊緊抱著她的唐淩濤都松開了手，她的身體失去支撐，頹然癱倒在沙發上慢慢地……她的視覺在恢覆，看見所有人都沖過去圍住已經倒在地上的爸爸，谷姨還哭著往爸爸嘴裏塞藥，唐淩濤背起爸爸往外跑去</p>

她呆呆地瞪著眼，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連哭都流不出眼淚田媽和另一個人架起她，也上了車她恍恍惚惚的，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直到她也被放上醫院的推床，被推到光線很亮的地方她月兌力地閉上眼，渾身軟軟的，胳膊突然被勒緊，還很疼，好像是被抽了血</p>

她覺得有人又緊緊握住她的手，很熱，手心好多汗，有點粘膩，她卻十分依賴那只溫暖的手，是唐淩濤，她知道</p>

“爸爸……爸爸……”她混亂的囈語，突然發現想看清周圍很困難，頭很疼，渾身都疼起來她害怕，她焦急，如果爸爸出了什麽事，她怎麽辦？</p>

“沒事！爸爸沒事！”她聽見唐淩濤在她耳邊堅定地說，“辰辰，堅持住！”</p>

她想點頭，卻昏沈地不能做半點回應另一只手被握住，還被擦了涼涼的酒精</p>

“不行，她肚子裏有孩子，不能亂用藥”唐淩濤低吼</p>

“她發燒了，這藥沒事的”護士小姐耐心的解釋</p>

“不行！用水擦身，不打針！”唐淩濤很固執的說旁邊的醫生也走過來，唐淩濤又和他說了什麽，她就被推進病房</p>

有人用溫水給她一遍遍的擦著身，很舒服，她掙紮著想睜眼，卻只能半睜一條眼縫，唐淩濤只穿著白襯衫，上面幾個扣子全解開了，汗水從他脖子上一直蔓延到胸膛，在燈光下幽幽發亮，她努力去看他的眼睛，他卻專註地洗著毛巾，為她擦身她突然覺得很踏實，他在她額頭放了一塊濕毛巾，她輕輕哼了哼，他聽見了，俯親了親她的面頰，“就會好的，辰辰，就會好的……”</p>

柯以勳走進醫院的大門，看分布示意圖接到戴明力親自打來的電話，他就大致明白了現況</p>

推開戴明力的病房，不意外地看見唐淩濤沈著臉坐在床頭一側的沙發上，打完電話戴明力肯定是要看住他的，以免他和自己串供見他進來唐淩濤威脅地深深看他一眼，他的意思他明白，柯以勳笑了笑，走近戴明力，問候了一聲</p>

戴明力地臉色很蒼白，捂著胸口的手一直微微抖著谷姨眼睛始終濕潤，卻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眉頭緊皺</p>

“柯以勳……”戴明力聲音虛弱，叫了聲名字後不得不大喘了一口氣，谷姨趕緊幫他撫胸口“我叫你來，就是要你一句實話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要是真的還喜歡過辰辰，真的想為她好，你就說實話！”他激動起來，谷姨終於哭出來，要他冷靜</p>

柯以勳鄭重地點點頭</p>

“孩子是誰的？”戴明力死死盯著他，生怕他撒謊似的</p>

唐淩濤深吸了一口氣，故意發出聲響，戴明力瞪了他一眼</p>

柯以勳挑了一下嘴角，沒看他，肯定地說：“唐淩濤的”</p>

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松</p>

戴明力顯然無法完全相信，又要求一遍：“說實話！”</p>

柯以勳也毫不回避地看著他，“戴伯伯，就算你們不找我，我也想來解釋清楚我和辰辰並不是單獨同居，是和我弟弟，辰辰的朋友梅施四個人一起住的我和我弟弟……”他皺了下眉，“都喜歡辰辰，所以第一次拜訪才會出那樣的情況，可是，我們漸漸都明白，辰辰的心裏只有唐淩濤！停留在朋友的階段，我們都很無奈”他加重了“朋友”兩個字的讀音</p>

“唐淩濤和辰辰之間有太多外人不能理解的感情，當辰辰知道懷孕的時候，也許是不想讓唐淩濤因為孩子才回到她身邊，串通了她的朋友把懷孕時間從2個月改成1個月，造成了很多誤會”他轉過來看臉色鐵青，額頭上的筋都在跳動的唐淩濤，“唐淩濤，辰辰準備墮胎的那天我就跟你說過，孩子不是我的，我今天更鄭重的說，孩子也不是我弟弟的，根本不可能是我們的，辰辰的心裏一直只有你，她的心很忠實，她的身體也很忠實”</p>

戴明力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認真的在聽他說</p>

唐淩濤的胸膛劇烈起伏，騰地起身沖了出去</p>

柯以勳看著他的背影，輕輕一笑，苦澀卻從心蔓延開來</p>

唐淩濤沖進隔壁病房，辰辰的燒已經退了，睡的很沈，他抱起她，緊緊地摟在懷裏</p>

辰辰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唐淩濤？”</p>

他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他摟緊她，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這一刻他還能對這個女人說什麽呢？任何話語都無法表達他對她的愛</p>

柯以勳慢慢地走進來，淡然笑著</p>

唐淩濤聽見腳步，穩了穩情緒，小心翼翼地讓辰辰躺下，卻沒轉過身辰辰默默地看著靠近的柯以勳，也許這一刻太疲憊，也許是太豁然，她甚至向他微微一笑</p>

“辰辰，我已經把真相都告訴了戴伯伯和唐淩濤，你放心吧”柯以勳看著她，什麽心情自己也分辨不出，也無心分辨了</p>

“……”辰辰閉上眼，她不敢再看他，他到底還是幫了她一把，她無法道謝，只能默默歉疚</p>

柯以勳也收回自己的目光，盯著唐淩濤僵硬的後背，“唐淩濤，其實你應該好好想一想，為什麽辰辰要改懷孕的日期”唐淩濤明顯的通身一震</p>

柯以勳一笑，想再看一眼辰辰，終於克制住了，該說的，該做的，他都完成了，他是該離開她了，轉身前，他還是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他真的愛過，因為愛她，所以才更要讓她幸福</p>

等柯以勳離去，唐淩濤為她蓋好了被子，站起身</p>

“去哪兒？”辰辰猛地睜開眼拉住他的胳膊</p>

唐淩濤笑了，“你好好睡一會兒，我叫田媽來陪你，我去去就來”</p>

辰辰看著他的眼睛，似乎看出了什麽，“電話是露露打的？”</p>

唐淩濤模了模她的臉頰，“辰辰，安心睡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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