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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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李文遜醒來時，天花板的吊燈掛著暗橙色的光。這是他的臥室。
李文耀坐在床邊，將他一只手攥在掌心，頭埋在被子裏，也睡著了。
李文遜慢慢地眨了下眼，手指微微蜷了下，沒有動了。
他看著李文耀的發旋，看著他的肩膀，看著他即使睡著了也牢牢握著自己的手，只覺整顆心都被填的滿滿的，這種盈沃充實的感覺，帶來的是無法形容的安心。
原來他們都沒有變。從小時候到現在，他世界上最依賴的人是李文耀，不管是受傷，受欺負，好像所有的委屈，逞強，自尊心，在李文耀那裏都可以釋放出來，因為他不會瞧不起自己，他會一直保護自己。
李文耀呢，他是不是，也會有這種想法。也會有這種，習慣了他的陪伴，他的任性，他的一次次胡鬧，卻還是沒辦法放手的想法。
李文遜心跳由緩而急，他望著李文耀，眼神逐漸清晰堅定。
李文耀迷迷糊糊醒來，一擡頭，就看見李文遜頂著張粉紅的臉認真地看著他。
李文耀撓了撓頭。不該叫認真，應該是……癡漢？……會被打吧。
“怎麽樣，”李文耀幫他掖了掖被角，“身體有不舒服嗎。”
李文遜搖了搖頭，“對不起啊，又讓你擔心了。”
“原來你知道，”李文耀蹙眉，“以後大晚上不準出去瞎跑了。”
李文遜眼睛一亮，“好神奇。”
“什麽好神奇。”
“你居然沒有說要揍我，”李文遜眨了眨眼，“我發現你變溫柔了。”
李文耀呵呵兩聲，“本來想打一頓的，後來看你樣子太慘了，就算了。”
“希望你保持。”李文遜把身子往被子裏貓了貓。
李文耀撇撇嘴，“並不想保持。等你恢覆了咱們再來好好算算賬。”
李文遜眉毛一耷拉，“那我不想恢覆了，就這麽著吧。”
“你試試，”李文耀眼睛一瞪，隨後自己又嘆了口氣，“我去看看王姨飯做好了沒。”
“我不餓，”李文遜拉住他的胳膊，“你再陪我一會兒。”
“我餓，我的祖宗，”李文耀說，“老子好幾天沒吃飯了。”
“為啥，你多少天沒吃了。”
“你被抓了多少天我就多少天沒吃，”李文耀把他的手塞進被子裏，“等著，我端過來和你一起吃。”
李文遜耳根子漸漸紅了。
吃飯的時候，李文遜肚子裏一有貨，嘴就開始吧嗒了，“你是怎麽找過來的，我以為你真去坐牢了，嚇死我。”
“我說坐牢那是安撫元亓的，”李文耀給他夾了一個雞腿，“實際上，我找到了他和張束青一起在中關村案子裏作祟的證據，交給警察後，他們答應配合我演一出戲，讓元亓相信我是真的替他頂罪。接下來，他一定會抓緊時間逃走。”
“這個時候，我再讓孔綻摸著地址，安排人盯住，趁元亓和張束青放松警惕時，一網打盡。”
李文遜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你把張束青……”
“他沒死，我避開了要害，”李文耀說，“中關村的案子陷害你，事情敗落後綁架你，甚至企圖殺害你，這些每一個，都不是死亡可以讓我寬恕他的。”
“警察把他送醫了，日後應該會交給法院重新審理。相關數據我已經整理好交給他們了，你放心，他不會有機會出來了。”
李文遜一時百感交集，他覺得張束青的人生就像在坐過山車，跌宕起伏，本來好好的一個人，卻落得這般可悲的下場。
李文耀見他怔在那裏，“想什麽呢。”
“沒什麽，”李文遜收回失神的視線，“就是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挺不真實的。張束青……過去我們對他有愧，但是現在……”
“這事兒你得這麽想，”李文耀放下筷子，“當初，我承認自己急躁了點兒，如果他回來後想報覆我，大可以用其他方式正面對付我。如果只是會對你耍這種小把戲玩這種陰手段，過去我瞧不起他，現在我仍然瞧不起。”
“從他入股你的公司開始，所做的每一件事，有哪一件對得起你。你一次次原諒他，甚至拿錢幫助他，給他機會，他最後還想要了你的命，你覺得……”
“拿錢……”李文遜一楞，“你怎麽知道我偷偷給過他錢。”
李文耀斜了他一眼，“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
“那你沒拆穿我，是不是也是覺得，當時自己對不起張束青。”
“我現在覺得當時的想法非常可笑，”李文耀吞了口飯，“早知道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我當初就不該放他一條生路。”
李文遜嘆了口氣，“反正我們雙方都有責任，有因必有果，只能認了。”
“元亓呢，”他問，“也坐牢了？”
“死了。”李文耀淡道。
李文遜猛地嗆了喉嚨，“死了！？”
“致命傷是頭部的硬物撞擊，是張束青把他打死的，好像倆人起了嚴重的爭執。”
“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我覺得不解氣，又給了他一槍。”
李文遜打了個寒噤，莫名覺得瘆得慌。
“元亓的事，是我沒處理好，給了他一次又一次，傷害你的機會。”李文耀目光黯淡下來，“對不起。”
李文遜低下頭，垂下眉毛，“他是因愛生恨，愛你愛得越多，恨我就恨得越深。”
“這也不是你應該承受的，”李文耀，“是我一直沒有怎麽把他的心思當回事，不知道原來他早就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
李文遜看著他，“你會不會心疼他。”
“？”李文耀皺眉，“我心疼個屁。”
“………”李文遜輕聲道，“我是說，他為了你，也曾付出了這麽多，你會不會也有過感動，或是覺得可惜。”
“就算有，那也跟愛無關，”李文耀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這麽問的意思是，張束青喜歡你，你現在看著他這樣，覺得很可惜是嗎。”
“還是說，覺得忘不了他。”
李文遜翻了個白眼，“扯哪兒去了。”
李文耀臉色僵了僵，“也對，你善良你仁慈，心系天下活的跟個菩薩似的，不像我，自私又暴力。”
李文遜笑出聲，“又犯什麽毛病了。”
李文耀嚅了嚅嘴唇，偏過頭，賭氣般的沈默吃飯。
李文遜深深地望了他很久。
“我不善良，也不仁慈，”他笑道，“相反，我也自私，我偶爾也暴力。我沒那麽多心思關心別人，也沒時間普度眾生。”
“這樣，我們是不是更像了一點。”
李文耀怔怔地轉過頭。
“我和你一樣，沒空在乎別人，”李文遜突然傾身上前，勾著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輕輕吻了一下，
“只在乎你就夠了。”
李文耀還是以為在做夢，連唇上溫熱的濕度都顯得不真實。
他看著李文遜近在咫尺的臉，坦然的笑容，溫和的眉眼，一汪春水融融流進了他的心臟。
李文遜彎著眉等他的反應，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又重重地吻了他一口。
李文耀喉結顫了顫，全身的血液都被熱了起來，他手一用力，抱著李文遜，深深地吻住了他。
李文遜先是一楞，隨後雙手環上他的脖子，真切地回應他的感情。
李文耀覺得，自己說的再多，都敵不過李文遜短短幾個字給他的希望和快樂。
這次真的不是夢，他真正擁抱了這個人，他們經歷了這麽多，從傷害到別離到磨難，最終，仍然走到了一起。
李文耀眼眶一濕。
他以前總覺得老天對他不公平，所有他想要的，追求的，都是別人所排斥，所詆毀的。他從十幾歲掙紮著活到現在，除了使用暴力和權謀來逼迫這個世界接受他，承認他，看得起他，其他的，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也渴望一個家，一個真正欣賞他，尊重他，並且懂得心疼他的家。人一輩子到頭來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一個棲身之所，不管是棲身，還是棲心。
他也希望忙碌一天，回到家可以有熱騰騰的飯菜和溫暖的懷抱；他也希望晚上睡覺時不是一個人枕著冰冷的枕頭；他也想出差時會有一條短信說我想你，也想旅游時不用一個人對著一桌子的美食，最後只是喝幹了紅酒。
他也是普通人，他也平凡，他也卑微，他也會不堪一擊，也會流眼淚。
沒有人是一座孤島，他也想活成兩個人的世界，他也想要一份全心全意的愛。
他曾經以為這些永遠都不會真實存在，就像他固執了這麽多年，他以為的最親的親人，他的父母，從來沒有真正原諒過他。更何況別人呢。
可是李文遜出現了。不管他曾經做過多少錯事，造成過多少傷害，他還是回來了，回到了自己身邊。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感激命運重新把李文遜帶了回來，這種無需言說的感動，在他的心裏，神聖到無可替代。
李文耀緊緊地抱著他，頭埋在他的頸間，“你這算表白嗎。”
李文遜閉上眼睛，勾起嘴角，“你說算就算。”
李文耀鼻子一酸，眼眶脹熱。
“你愛我嗎。”他顫聲道。
李文遜把他抱得更緊，“我愛你。”
“這一次，只要你不嫌棄，我會永遠陪著你。”
只要你能堅持，我就能陪著你，一起堅持下去。
——————
李家鶴家裏。
瞿薇坐在那裏，臉色蒼白，局促不安。
路蘋見她這樣，不免擔心，“小薇你還好吧，你這樣子，阿姨不放心啊。”
“阿姨……”瞿薇低聲道，“文耀哥最近有聯系過你們嗎。”
“阿耀？沒有，”路蘋，“你找他嗎，怎麽不去他家呀，是不是他太忙了沒接電話，沒事兒阿姨幫你問問。”
“阿姨。”瞿薇叫住她，表情慌張，“我今天來，是有其他事……”
“其他事？行，你說，”路蘋重新坐回去，拍了拍她的肩，“小薇，你臉色真的很差，真的沒事嗎。”
“我沒事，”瞿薇咬了咬唇，擡起眼皮，“阿姨，文耀哥他，早就談戀愛了。”
路蘋楞住。
瞿薇身體微微發抖，拳頭收緊，“他們，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路蘋還是沒反應過來。所以這孩子，是發現李文耀不要她了，來訴苦的？
可是就算這樣，她也做不了主。李文耀不喜歡她，她能有啥辦法。
路蘋想了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小薇，你看你條件這麽好，阿耀吧，從小脾氣就古怪。”
“其實吧，仔細想想，阿耀他，也不一定適合你，你覺得呢。”
“你別誤會小薇，我是說，你完全值得更好的，阿耀……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你這麽好的女孩子也不能在一棵樹上……是吧……”
“阿姨不是這樣……”瞿薇眼睛都紅了，欲言又止，“我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路蘋疑惑不解。
瞿薇哭腔都出來了，“跟文耀哥談戀愛的是他的親弟弟你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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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遜搖了搖頭，“對不起啊，又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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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遜眼睛一亮，“好神奇。”
“什麽好神奇。”
“你居然沒有說要揍我，”李文遜眨了眨眼，“我發現你變溫柔了。”
李文耀呵呵兩聲，“本來想打一頓的，後來看你樣子太慘了，就算了。”
“希望你保持。”李文遜把身子往被子裏貓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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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李文遜拉住他的胳膊，“你再陪我一會兒。”
“我餓，我的祖宗，”李文耀說，“老子好幾天沒吃飯了。”
“為啥，你多少天沒吃了。”
“你被抓了多少天我就多少天沒吃，”李文耀把他的手塞進被子裏，“等著，我端過來和你一起吃。”
李文遜耳根子漸漸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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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我再讓孔綻摸著地址，安排人盯住，趁元亓和張束青放松警惕時，一網打盡。”
李文遜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你把張束青……”
“他沒死，我避開了要害，”李文耀說，“中關村的案子陷害你，事情敗落後綁架你，甚至企圖殺害你，這些每一個，都不是死亡可以讓我寬恕他的。”
“警察把他送醫了，日後應該會交給法院重新審理。相關數據我已經整理好交給他們了，你放心，他不會有機會出來了。”
李文遜一時百感交集，他覺得張束青的人生就像在坐過山車，跌宕起伏，本來好好的一個人，卻落得這般可悲的下場。
李文耀見他怔在那裏，“想什麽呢。”
“沒什麽，”李文遜收回失神的視線，“就是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挺不真實的。張束青……過去我們對他有愧，但是現在……”
“這事兒你得這麽想，”李文耀放下筷子，“當初，我承認自己急躁了點兒，如果他回來後想報覆我，大可以用其他方式正面對付我。如果只是會對你耍這種小把戲玩這種陰手段，過去我瞧不起他，現在我仍然瞧不起。”
“從他入股你的公司開始，所做的每一件事，有哪一件對得起你。你一次次原諒他，甚至拿錢幫助他，給他機會，他最後還想要了你的命，你覺得……”
“拿錢……”李文遜一楞，“你怎麽知道我偷偷給過他錢。”
李文耀斜了他一眼，“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
“那你沒拆穿我，是不是也是覺得，當時自己對不起張束青。”
“我現在覺得當時的想法非常可笑，”李文耀吞了口飯，“早知道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我當初就不該放他一條生路。”
李文遜嘆了口氣，“反正我們雙方都有責任，有因必有果，只能認了。”
“元亓呢，”他問，“也坐牢了？”
“死了。”李文耀淡道。
李文遜猛地嗆了喉嚨，“死了！？”
“致命傷是頭部的硬物撞擊，是張束青把他打死的，好像倆人起了嚴重的爭執。”
“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我覺得不解氣，又給了他一槍。”
李文遜打了個寒噤，莫名覺得瘆得慌。
“元亓的事，是我沒處理好，給了他一次又一次，傷害你的機會。”李文耀目光黯淡下來，“對不起。”
李文遜低下頭，垂下眉毛，“他是因愛生恨，愛你愛得越多，恨我就恨得越深。”
“這也不是你應該承受的，”李文耀，“是我一直沒有怎麽把他的心思當回事，不知道原來他早就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
李文遜看著他，“你會不會心疼他。”
“？”李文耀皺眉，“我心疼個屁。”
“………”李文遜輕聲道，“我是說，他為了你，也曾付出了這麽多，你會不會也有過感動，或是覺得可惜。”
“就算有，那也跟愛無關，”李文耀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這麽問的意思是，張束青喜歡你，你現在看著他這樣，覺得很可惜是嗎。”
“還是說，覺得忘不了他。”
李文遜翻了個白眼，“扯哪兒去了。”
李文耀臉色僵了僵，“也對，你善良你仁慈，心系天下活的跟個菩薩似的，不像我，自私又暴力。”
李文遜笑出聲，“又犯什麽毛病了。”
李文耀嚅了嚅嘴唇，偏過頭，賭氣般的沈默吃飯。
李文遜深深地望了他很久。
“我不善良，也不仁慈，”他笑道，“相反，我也自私，我偶爾也暴力。我沒那麽多心思關心別人，也沒時間普度眾生。”
“這樣，我們是不是更像了一點。”
李文耀怔怔地轉過頭。
“我和你一樣，沒空在乎別人，”李文遜突然傾身上前，勾著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輕輕吻了一下，
“只在乎你就夠了。”
李文耀還是以為在做夢，連唇上溫熱的濕度都顯得不真實。
他看著李文遜近在咫尺的臉，坦然的笑容，溫和的眉眼，一汪春水融融流進了他的心臟。
李文遜彎著眉等他的反應，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又重重地吻了他一口。
李文耀喉結顫了顫，全身的血液都被熱了起來，他手一用力，抱著李文遜，深深地吻住了他。
李文遜先是一楞，隨後雙手環上他的脖子，真切地回應他的感情。
李文耀覺得，自己說的再多，都敵不過李文遜短短幾個字給他的希望和快樂。
這次真的不是夢，他真正擁抱了這個人，他們經歷了這麽多，從傷害到別離到磨難，最終，仍然走到了一起。
李文耀眼眶一濕。
他以前總覺得老天對他不公平，所有他想要的，追求的，都是別人所排斥，所詆毀的。他從十幾歲掙紮著活到現在，除了使用暴力和權謀來逼迫這個世界接受他，承認他，看得起他，其他的，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也渴望一個家，一個真正欣賞他，尊重他，並且懂得心疼他的家。人一輩子到頭來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一個棲身之所，不管是棲身，還是棲心。
他也希望忙碌一天，回到家可以有熱騰騰的飯菜和溫暖的懷抱；他也希望晚上睡覺時不是一個人枕著冰冷的枕頭；他也想出差時會有一條短信說我想你，也想旅游時不用一個人對著一桌子的美食，最後只是喝幹了紅酒。
他也是普通人，他也平凡，他也卑微，他也會不堪一擊，也會流眼淚。
沒有人是一座孤島，他也想活成兩個人的世界，他也想要一份全心全意的愛。
他曾經以為這些永遠都不會真實存在，就像他固執了這麽多年，他以為的最親的親人，他的父母，從來沒有真正原諒過他。更何況別人呢。
可是李文遜出現了。不管他曾經做過多少錯事，造成過多少傷害，他還是回來了，回到了自己身邊。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感激命運重新把李文遜帶了回來，這種無需言說的感動，在他的心裏，神聖到無可替代。
李文耀緊緊地抱著他，頭埋在他的頸間，“你這算表白嗎。”
李文遜閉上眼睛，勾起嘴角，“你說算就算。”
李文耀鼻子一酸，眼眶脹熱。
“你愛我嗎。”他顫聲道。
李文遜把他抱得更緊，“我愛你。”
“這一次，只要你不嫌棄，我會永遠陪著你。”
只要你能堅持，我就能陪著你，一起堅持下去。
——————
李家鶴家裏。
瞿薇坐在那裏，臉色蒼白，局促不安。
路蘋見她這樣，不免擔心，“小薇你還好吧，你這樣子，阿姨不放心啊。”
“阿姨……”瞿薇低聲道，“文耀哥最近有聯系過你們嗎。”
“阿耀？沒有，”路蘋，“你找他嗎，怎麽不去他家呀，是不是他太忙了沒接電話，沒事兒阿姨幫你問問。”
“阿姨。”瞿薇叫住她，表情慌張，“我今天來，是有其他事……”
“其他事？行，你說，”路蘋重新坐回去，拍了拍她的肩，“小薇，你臉色真的很差，真的沒事嗎。”
“我沒事，”瞿薇咬了咬唇，擡起眼皮，“阿姨，文耀哥他，早就談戀愛了。”
路蘋楞住。
瞿薇身體微微發抖，拳頭收緊，“他們，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路蘋還是沒反應過來。所以這孩子，是發現李文耀不要她了，來訴苦的？
可是就算這樣，她也做不了主。李文耀不喜歡她，她能有啥辦法。
路蘋想了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小薇，你看你條件這麽好，阿耀吧，從小脾氣就古怪。”
“其實吧，仔細想想，阿耀他，也不一定適合你，你覺得呢。”
“你別誤會小薇，我是說，你完全值得更好的，阿耀……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你這麽好的女孩子也不能在一棵樹上……是吧……”
“阿姨不是這樣……”瞿薇眼睛都紅了，欲言又止，“我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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