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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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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董承掛了電話,笑著嘆口氣,搖搖頭,把手機放回了茶幾上。

李文遜從洗手間出來,看著桌上自己的手機,“有人給我打電話嗎?你幫我接了?”

“是你哥。”董承說,“他又給你打了幾十通,你之前怎麽不回呢,我覺得他又瘋了。”

“之前沒電關機了。”李文遜拿起手機看了看,董承幾分鐘前才幫他充上電。

“你怎麽跟他說的,你們不會又吵起來了吧。”

“沒,”董承放松地躺在沙發裏,“我說你被我綁架了,讓他趕緊來救人。”

李文遜哼笑道,“你這樣說,他可是會殺人的。”

“他敢,”董承笑著眨了眨眼,“你不還在我手上嗎。”

李文遜笑著斜了他一眼,又看看表,“不過我真得回去了,他過來肯定會給你惹麻煩。”

“你還是等他來接你吧。這地方治安不太好,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董承接著說,“你來找我,怎麽也不借個理由稍微瞞一瞞李文耀。”

“我借了啊,”李文遜說,“我讓元亓幫我跟我哥說今晚我要在學校補習。你知道元亓嗎,就上次蛋糕店跟我哥身後的。”

董承臉色微變,“元亓?你讓他幫你騙你哥?”

李文遜不明白董承為什麽把“他”字說的那麽重,“孔大哥不在,我只好找他了。”

董承表情不自然,“你和那個什麽元亓,關系很好嗎。”

“不咋地。”李文遜搖搖頭,剝著橘子往嘴裏餵,“我不喜歡他,他貌似也看不慣我,和我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也沒個好臉色。”

“那你還讓元亓幫你。”董承念道。

“他對我哥還是不錯的,”李文遜想了想,“我和他相看兩厭無所謂,反正他只要對我哥好,對我也不會差到哪兒去;找他幫幫忙,就當作緩和關系了。”

“你覺得他會幫你嗎。”董承冷不丁問道。

李文遜懵道,“應該會,他答應了。”

董承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神情莫測。

過了一會兒,樓道傳來劇烈的腳步聲,像巨石砸落山谷,回音爆耳。李文耀走在最前面,瘋狂地拳腳相加伺候著董承家的門。

“董承!你出來!”李文耀不管不顧地暴喝,“你把他怎麽樣了!出來!”

這把津津有味吃橘子的李文遜嚇了一跳。董承沖他點點頭,無奈笑道,“趕緊去吧,一會兒他要打我,記得幫我擋擋。”

李文遜一邊心疼不堪重負的門,一邊扭開了鎖。

李文耀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原本紅得出血的眼球一霎的明亮,隨即鼻子一酸,把人緊緊地箍進懷裏,恨不得將他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李文遜先是被他的狼狽嚇住,很快又被勒得喘不過氣,雙手不停拍著他顫抖不止的後背,“放開……李文耀……”

李文耀吸著鼻子,抹了把臉,擡起頭捧著他的臉細細地看,看完又去摸遍他的全身,緊張道,“有沒有受傷,他有沒有打你,有沒有虐待你,有沒有……”

“……”李文遜按住他的手,看著他越發濕熱的眼眶,突然有點心酸。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聲道,“我沒被綁架。”

李文耀一怔。

他剛才腦子不清醒,急昏了頭,現在冷靜下來,看看李文遜,再看看還臥在沙發裏悠哉的董承,想起方才電話中董承的語氣口吻……

李文耀有種被扇了一耳光的感覺。他恨鐵不成鋼地盯著李文遜,手指發抖地指著他,嘴唇抽搐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

李文耀深吸口氣,把手收回去,滿臉怒氣,“這樣耍我很好玩?”

“……”李文遜訕訕道,“不好玩……”

他知道李文耀是真的急瘋了,也知道玩笑開大了,這麽一想,他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李文耀。

李文遜心裏咯噔一聲。媽呀,他竟然開始心疼李文耀了。

李文耀見他這樣,本當溢出的憤怒怎麽也發不出了,倍感憋屈。於是他跨進屋裏,把矛頭指向了董承。

李文耀把董承從沙發上提起,揪著他的脖領子,一拳就要朝他臉上砸過去。

“哥!”李文遜趕忙跑過去,架住李文耀的胳膊,“你誤會了!”

“誤會個屁!”李文耀氣得牙癢,覺得董承這張笑臉實在太欠揍了,“姓董的,我耐心不多,你已經是在挑戰我的極限了,臨死前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給我解釋清楚,你三番兩次糾纏我弟弟到底想幹什麽!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頭上,我會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董承直迎他的怒火,面色平靜道,“我只是想和文遜交個朋友。”

“交朋友你把人往這窮鄉僻壤裏帶?一大把年紀了不結婚不要孩子就知道玩弄高中生你還覺得很自豪是不是?”李文耀不知又想到了什麽,雙目圓瞪,“你不會是想拐賣我弟弟……”

“………”董承無語道,“你把我當成販賣器官的嗎。”

李文耀一聽炸了,“你還真敢講——”

李文遜在旁邊滿頭黑線。他以前怎麽不知道李文耀的想象力這麽豐富。門外還站了一堆人,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老大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嗎。

“哥,我們回去,”李文遜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倆人扒開,怕李文耀再胡言亂語,只得忙道,“我們回家說行不行。”

“不行!”李文耀憤然吼道,指著一臉嗤之以鼻的董承,“這王八蛋試圖綁你你還替他辯解!你有沒有腦子啊!”

李文遜抹了把汗,這都哪兒跟哪兒。

“文遜,你跟他回去吧。”董承蹙著眉掏了掏耳朵,接著看向李文耀,淡道,“我不跟沒長大的孩子一般計較。”

“姓董的我告訴你今天我不打死你……”李文耀瞪直了眼睛欲再次沖上去,“還有叫我弟叫全名!你和他什麽關系就敢這麽稱呼他!我都沒這麽稱呼他!”

李文遜尷尬地把吵個沒完的李文耀拽出了屋子。

董承笑瞇瞇地朝滿臉煞氣的李文耀揮揮手,“你要是願意把一千萬贖金留下我倒沒意見。”

李文耀恨不得手撕了他丟進下水道。

回家途中,李文耀神奇地一句話沒說。李文遜以為他會揍自己一頓,然而他只是一直看著窗外不知想什麽。詭異的沈默。

到家後,李文耀看都不看他,直奔二樓進了自己的臥室,砰得一聲摔上門。

李文遜楞楞地看著他這一系列流暢的動作。這什麽情況,竟然沒有朝他發火……

不過這樣也好。李文遜在心裏松了口氣。他原本擔心李文耀獸性大發,又會拿自己的身體洩憤。

他回了自己屋,簡單地收拾了衣物就去浴室洗澡了。

洗的渾身發紅,濕答答地披著睡衣,剛推開浴室門要出去,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籠罩過來,擒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拖拽出來頂在了墻上。

李文遜驚得渾身一哆嗦,來不及開口就被熾熱的雙唇堵住了嘴。

李文耀暴躁地撕著他的衣服,下身緊緊地貼著他的褲子。李文耀跟著了魔似的咬著他的嘴唇,貪婪地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牙印。

李文遜眼睛都睜不開,拼命忍住呼吸被掠奪的難受,想推李文耀卻被他抓住雙手摁在了頭頂。

李文耀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他,另一只手忙不疊去脫他的內褲。

巨大的熱物放肆地頂著他的身體,李文遜受不住地叫出聲,“李文耀你瘋了!”

李文耀就著他靠墻站的姿勢把人扒了個精光。不顧李文遜的亂叫踢打,托起來摔進了床上。

李文遜捂著悶痛的腦袋,剛想說句我們好好談談之類的,卻被李文耀死死壓在床上動彈不得。他在暈光中瞥見李文耀眼裏排山倒海般的煞氣,心底一涼。

李文耀一只手摁住他兩只手腕,另一只手結結實實捂住了他的嘴,聲音如鬼魅幽靈,“從現在開始,我不讓你說話,你不準說話。”

李文遜驚慌地扭動脖子想擺脫李文耀的手,這時一股劇痛襲來,有什麽發燙的粗壯物硬生生闖進了身體。

“唔————!”李文遜疼得臉立刻慘白,拼命仰起頭呼吸,卻被李文耀死死地捂住嘴,導致氣息不暢,冷汗橫發。他腰身抽搐,雙腳抽筋,恨不得像蠶繭一樣整個人蜷縮起來,以緩解下體逃脫無能的深痛折磨。

李文耀幾乎伏在他身體上,一面感受著他痛苦的痙攣,一面開足馬力把自己的東西往他體內橫沖直撞地送。

“唔……”李文遜疼得眼淚狂飆,他幾乎是涕泗橫流地看著李文耀,請求他放過自己。

為什麽每次都不聽自己解釋,為什麽總是這麽蠢的看事情只看表面。

李文耀全身如被烈火燃燒,眼神卻冰冷無常。他捅到一定深度的時候停了下來,看著李文遜滿臉的淚花和紅腫的雙眼。

“現在開始,我問什麽,你點頭,或者搖頭。”李文耀陰聲道。

李文遜嘗試在他的目光裏看到些疑似心軟的因素,然而什麽也看不清。

李文耀呼吸變得更加沈重,看起來竟有些緊張,“你是不是愛上董承了。”

李文遜眼角一顫。隨後,雙拳收緊。

他狠狠地瞪著李文耀,恨不得把他的腦袋砸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漿糊。

李文耀瞇起眼,突然一個深頂。

“唔!”李文遜有種腰被斬斷的感覺,邊哭邊不停搖頭,眉頭扭曲地皺著,眼睛都睜不開。

“下一個問題。”李文耀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今天為什麽又去找他。”

李文遜睜開眼睛,沈默地抽噎。全身由於疼痛顫抖不停,體溫速降。

李文耀擰起眉,慢慢松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一會兒,抓住他手腕的手也放開了。

李文遜卻重新閉上眼睛,偏過頭,用手臂蓋住眼睛,咬著嘴唇小聲哭個不停。哭的隱忍,哭的悲傷,哭的委屈,哭的李文耀心中絕緣體似的冰山出現裂紋。

李文耀一時不知該做什麽了。他不是來拷問的嗎,卻怎麽也問不出口了。

盤旋在他腦門上方,如陰影般的巨大恐懼產生移動。他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又做過火了。

李文遜下面還被他的硬物填得滿滿的,加上沒有潤滑,自己隨便一動就能讓他哀叫出聲。李文遜僵硬著身體,看得李文耀心中發酸。

他沈默著退了出來。李文遜下意識地拱起腰腹,低吟一聲,整個人重新癱軟下來,渾身被汗水折騰得濕漉漉,看起來又可憐又誘惑。

時鐘機械地搖動它的擺錘,音色空洞。

李文耀木木地由他身上爬到他旁邊,正想給他蓋被子,李文遜突然坐了起來,在李文耀沒有反應過來時,舉起拳頭發狠地往他身上砸。

“王八蛋!混蛋!禽獸!神經病!”李文遜啞著嗓子邊哭邊使勁兒打他,“傻逼!腦殘!瘋子!……”

李文耀扣住他的胳膊猛地一圈,將整個人用力抱進懷裏,嘴不停歇地親吻他的臉頰,“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打壞了我跟你講……”

“那不正好嗎!”李文遜掙紮道,“把你打壞了我就不用受這麽多罪!”

“我不是說自己,是說你。”李文耀把他冰涼的手握進掌心,“我怕你打得手疼。”Y。U。X。I。

“滾!”李文遜轉著腦袋躲避他的吻,“為什麽不肯聽我解釋!你他媽對我除了濫用暴力還會幹什麽!”

“我是被氣糊塗了……”李文耀拿過被子把他包起來,抱緊這溫軟的一坨,“你總是不聽我的話,總是找他,你讓我怎麽能不……”

“你永遠都有理!”李文遜怒叫道,像一只正鬧脾氣的,毛發直豎的貓。

“那你得跟我說清楚,”李文耀把他身體轉過來面向自己,“我承認剛才太沖動了,但是你也有錯。這樣,我們彼此都道個歉,退一步海闊天空。我給你道歉了,你現在得給我道歉,並且解釋你到底瞞著我找他幹了什麽,為了什麽;最後,你得向我保證絕對絕對不再見他,如果你做不到……”

李文遜被他不要臉的言辭驚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退你大爺的海闊天空!我如果做不到你打算怎麽辦,殺了我嗎!”

李文耀臉色陰沈,“做不到就說明你確實心裏有鬼,你喜歡他,這樣我更不會放過他,也絕不會輕饒你。”

李文遜一口氣差點兒沒順上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會兒,李文遜沈著臉先開口了。

“董承他……”李文遜卡了嗓子,“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文耀皺起眉。

李文遜斟酌了一下,認真道,“他認識爸爸。”

“……”李文耀一楞,“什麽。”

“我說,他早就認識爸媽,並且在十六年前,也見過你。”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聽我說完。”接下來,李文遜仔仔細細地向李文耀講述了今天董承告訴自己的關註他的所有事。

十六年前,董承本科畢業。為了給將來讀研讀博做好準備,也為了對自己的職業規劃有更明確的方向,他毅然決然,跟隨學校附屬醫院的醫療隊伍,下鄉進行為期半年的志願活動。

貧苦而落後的鄉村,缺乏識文認字的讀書人,沒有完善健全的基礎設施。所有人幾乎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氏農耕生活,一貧如洗,茍活於世。

董承最初很不適應,甚至剛搬進民房的整整一周,都沒有睡過安穩覺。房屋破舊陳陋,寒不避雨,晴不遮陽;後來他們的帶隊老師也忍不了了,大夥找村裏買了些枯木柴,給房屋全部都修補了一遍。

這修補了一個,就必須修補第二個。之後村長親自來找他們,問方不方便幫大家的房子都修一遍。

董承他們也苦惱。他們倒是想幫忙,可是修房子不需要錢嗎,而且還不止一兩戶。醫院分配給他們的資金本就不多,再用於其他地方,他們就沒有工具給人看病,直接卷鋪蓋走了。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之時,希望來臨。

這天,村子裏新來了一批西裝革履的人。據說是黨員幹部深入基層,下鄉扶貧而來的。為首的那位,是明年市副市長的候選人之一,李家鶴。

董承初出茅廬,飽念經文,免不得厭惡官場迂腐,痛恨紙醉燈迷。在他的想象裏,這群達官顯貴就是來混日子的,只為了拿到好看的名頭,光榮的認證,來給他們的晉升之路錦上添花。所以一開始,他對李家鶴的印象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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