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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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第二天早上林滋榮哈欠連連，昨晚回家本來就晚，還在腦內開了半晚車，總共沒睡幾個小時。
林滋榮喝了口冰美式，強制給自己開機。
“滋榮，紀要傳給老板了嗎？”貝霄菲走過來問。
“啊，馬上馬上。”
要不是貝霄菲提醒，林滋榮把什麽紀要都忘在腦後了。
林滋榮放下咖啡，迅速把手機上的東西導入電腦，然後開始瘋狂整理。
“對了滋榮，紀要傳給李助理就好，李助理郵箱地址在公司聯系人裏可以查到。”貝霄菲補充。
一個小時後終於整理完成，林滋榮又檢查了一遍錯字，然後發給了李助理。
發完後林滋榮只覺得腦仁生疼，趕緊又喝了幾口黑咖啡治療。
沒等他開始下一個工作，李助理發來了郵件。
李助理：時總需要紙質文件。
灰！事還挺多！
林滋榮連上打印機，刷拉拉打出了一疊紙，然後又拿訂書器裝好，這時突然想到李助理辦公室在哪呢？
“貝姐，李助理在幾層？”林滋榮問貝霄菲。
“怎麽了？”貝霄菲反問。
林滋榮亮出手上的紙，“李助理讓我打印出來。”
“哈？”貝霄菲困惑了一下，馬上道：“28樓，時總辦公室旁邊。你要送過去？”
“是吧……”總不能讓李助理下來拿吧，讓時任宣下來拿更不可能了。
“那你要先去20層，找到前臺說明情況，前臺會帶你上28層。”貝霄菲說。
“好的。”
果然是層層關卡。
林滋榮拿著紙奔向20樓，在和前臺講明情況後，前臺打了個電話進行核實，核實完畢才有人領著他坐專用電梯直達28層。
林滋榮汗顏，這是怕遇刺嗎？這麽嚴密。
有本書裏說什麽來著？金錢越多，自由越少。你看吧，有錢人真麻煩。
前臺小姐姐把林滋榮送到李助理辦公室門前，伸手指引道：“就在這裏了，下樓的話你刷公司的卡就行。”
林滋榮非常禮貌地回道：“謝謝你，麻煩了。”
前臺走後，林滋榮曲指敲門。
“進。”
林滋榮推門進入，就見李助理正在看電腦。
李助理三十上下的樣子，帶著黑框眼鏡，樣貌不算出眾，但一副高智商、高學歷的樣子。
“你好，資料直接送時總辦公室就好。”沒等林滋榮開口，李助理就先說道。
林滋榮一楞。
“直接進，不用敲門。”李助理補充。
林滋榮略感怪異，但也沒再多想，回道：“好的，謝謝你。”
林滋榮走後，李助理望著林滋榮的背影發了會呆，直到電腦提示音響起，李助理才把視線落回到電腦上。
這功夫林滋榮已經來到了時任宣辦公室門口，本來他還猶豫要不要敲門，但他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就幹脆直接走了進去。
走進之後他第一個感覺就是“臥槽”！
大，大到可以用“幅員遼闊”來形容。豪華，無論裝修還是擺設，無不彰顯貴族風範。視野好，往下看能看到B市著名江，左右看全是各種高樓大廈。
這屋子裏簡直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不僅有辦公的區域，還有酒櫃、跑步機、小型高爾夫模擬場、咖啡機、冰箱等等非辦公區。
再看旁邊還有一間屋子，此時關著門，不知道做什麽的。
看著這個房間，林滋榮忽然想起看過的一個段子，秘書和老板在辦公室帶的小房間裏搞黃色……
嗯……難道這間就是那個小房間嗎？
正想著，小房間門一開，時任宣從裏邊走出。他瞟了林滋榮一眼，坐到了辦公椅上。
林滋榮上前幾步，奉上文件，“老板，打印件。”
時任宣眉頭一蹙。雖然大家暗地裏都管時任宣叫老板，但當面的話大家都喊時總。
老板這個詞吧，有時候會讓人聯想到菜場賣海鮮的老板。“老板，來條大魚。”當然沒有說賣魚老板不好的意思，只不過從規模上來說，ShiS比一般賣魚的規模還是要大些。
時任宣慢半拍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後問道：“中文？”
“嗯。”
林滋榮在心裏呲牙，你我都是中華好男兒，咱倆看的東西，要什麽英文？
時任宣又翻了幾頁，沒再揪著這個事繼續。
林滋榮籲了口氣，還好沒讓他改成英文。英文現在對他來說是被動技能，讓他寫的話他得辭職。
時任宣在那翻看紙張，林滋榮則暗暗觀察。
今天的時任宣明顯有幾分疲憊，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色，竟然給這張拽拽的臉上增加了幾分破碎感。
林滋榮不禁感嘆，他對任宣還真是有濾鏡，啥破碎感？在這麽牛b的辦公室辦公，還破碎感，再破碎也能被修覆好。
林滋榮直勾勾地盯著時任宣出神，被看的正主似乎感受到了這吃果果的視線，直接出聲道：“出去。”
林滋榮又又又被呵斥了，這是第幾次了？第三次還是第四次來著？他歪著頭，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暫且不說他倆以前是什麽關系，就算是陌生人，你不過是一個老板，又不是奴隸主，你這樣呵斥員工合適嗎？
沒禮貌。
林滋榮不再停留，扭頭就走。
就在他半只腳踏出門時，卻聽時任宣又下令道：“等一下。”
林滋榮肩膀抖了一下，又折返了回來，臉色微臭。
“這是什麽意思？”時任宣點指紙上的一段文字質問。
林滋榮接過紙張，低頭開始研究上邊的內容。雖然字都是他敲的，但剛敲得急了點，有的地方他也忘了。
這時時任宣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時任宣接起，聽完對面的匯報後說道：“讓他進來。”
很快何助理便帶了一個非常年輕的同事走了進來，這同事大概率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誇張的辦公室，他偷感極強地左右看了看，然後縮著脖子走到了辦公桌前。
“那個……”年輕同事磕磕絆絆地開始匯報工作，期間不時偷眼看面前的時總，而他與時任宣對視後，又如被刺到般趕緊看自己的腳面。
年輕同事的主旨大致是因他們部門的錯誤，搞砸了一個品牌的合作，而出問題的關鍵人，正是他的上司。年輕同事不忍自己跟的項目折戟，又看不過上司損公肥私的行為，故而大膽舉報。幾天前何助理收到了年輕同事的郵件，立馬轉給了時任宣，時任宣思考過後，決定親自與年輕同事見面。
年輕同事匯報完畢，額頭早已汗涔涔，他心知越級匯報是大忌，且他一下越了太多級，即使他動機正確，但他的行為錯誤。
“嗯，明白了。”意外地，時任宣的語氣很溫和。
年輕同事擡眼看向時任宣，想得到更多指示。
“你先不要妄動，暫時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時任宣道，“事情我會派人一一核實，如果你所說屬實，公司會按規定處理。”
“嗯……嗯！”這樣的結果年輕同事已經很滿意了。
“你做得很好，公司需要你這樣誠實的年輕人，但……”時任宣又道，“以後盡量不要越這麽多級，公司有專門的舉報部門。”
年輕同事趕忙點頭，“嗯，嗯！”
“何助理，接下來的事麻煩你核實處理一下，及時匯報給我結果。”時任宣最後下達命令。
何助理點頭，然後帶著年輕同事走出了辦公室。
林滋榮就這樣圍觀了一場舉報，他這麽好熱鬧，自然是一字不落全聽入耳中。只能說，職場水深，收賄賂的上司，跨級舉報的下屬，以前只能在電視裏看的劇情，沒想到今天免費看了場真人版。
不過話說……時任宣這人還挺溫和的，認真聽年輕同事匯報，聽完還給予鼓勵，又給出建議。
合著……時任宣就對他兇唄！
回想一下時任宣對貝霄菲，對助理，對宴會上和他打招呼的任何人，雖稱不上多溫柔，有時候還有點面癱，但總的來說禮貌得體，是個體面人。
行了確診了，時任宣針對他。
難道……真的是這個世界的林滋榮把時任宣踹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要端著了啊。
林滋榮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頻閃，而他手裏的紀要卻被他忽略到了一邊。
當時任宣的眼神投註到他身上時，他楞了一下後慌忙低頭繼續看手中的紙。
“行了你出去吧。”
來了，高頻詞匯又來了。
林滋榮把紙張放回到桌上，又狀似不經意地往時任宣下身看了看，扭頭準備走人。
後邊又傳來了時任宣的訓話：“下次不要用訂書釘。”
林滋榮沒搭腔，利落地開門關門走人。
下樓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任宣確實討厭訂書釘，以前交卷子時老師讓用訂書器訂，任宣即使挨罵也堅持用夾子。
還有任宣也確實喜歡看紙質書，他說用手機看書刺眼。
這麽多年還是沒變啊。
林滋榮想著想著就來到了中轉站20樓，他走到ShiS娛樂前臺前準備換乘電梯，前邊幾個人引起了他的註意。
“薇薇你好漂亮，比電視上還漂亮。”“可以簽名在我襯衫上嗎？”
就見一個又高又瘦的黑皮辣妹拿著支簽字筆往一個女孩子身上簽名，簽完名她又依次和幾個人分別擁抱，幾人這才滿足地回去上班。
藝人嗎？
林滋榮有些好奇，但看了黑皮辣妹的正臉後，發現不認識，大概是這個世界的明星。
黑皮辣妹見有人看他，扭頭回看。在看到林滋榮的樣貌後，激動地道：“林滋榮！”
“嗯？”林滋榮條件反射地回答。
“林滋榮！哈哈！”辣妹上前就拉住林滋榮的手，“我，我！厲薇！你忘了？咱們同學啊！”
辣妹拉著林滋榮，開心地蹦蹦跳跳。
同學？
林滋榮上下打量一遍厲薇，沒想起來有這麽個同學。
“我以前有點胖，大家都叫我小胖胖呀！”
厲薇這樣一說，林滋榮好像想起來點了。
厲薇也上下打量一遍林滋榮，然後開心地說：“你一點沒變樣，簡直等比例長大。”
林滋榮一笑，“大家都這樣說。”
“好久沒見老同學了，沒想到你也離開了A市，更沒想到你在這裏上班，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呀？”
“我在樓下ShiS體育。”
“哦，原來如此。”厲薇手機響了一下，她接電話敷衍了幾句後，掛了電話繼續說：“見到老同學真開心，今天我還有急事，咱們留個聯系方式吧，改天約。”
說完兩人交換了微信。
兩人揮手告別，林滋榮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便開口問厲薇道：“對了，咱們以前有個同學叫任宣，你記得嗎？”
“任宣？”厲薇想了想，搖頭道：“我記性很好的，但這個人我不記得了，長什麽樣？”
“高個子，高鼻梁，自來卷，很帥。”
厲薇又搖頭道：“沒有吧，這樣的人我肯定不會忘。”
厲薇說完手裏電話又響了，“我得走了，催我催得緊，拜拜，改日約。”
厲薇匆匆忙忙下了樓，而林滋榮卻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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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滋榮喝了口冰美式，強制給自己開機。
“滋榮，紀要傳給老板了嗎？”貝霄菲走過來問。
“啊，馬上馬上。”
要不是貝霄菲提醒，林滋榮把什麽紀要都忘在腦後了。
林滋榮放下咖啡，迅速把手機上的東西導入電腦，然後開始瘋狂整理。
“對了滋榮，紀要傳給李助理就好，李助理郵箱地址在公司聯系人裏可以查到。”貝霄菲補充。
一個小時後終於整理完成，林滋榮又檢查了一遍錯字，然後發給了李助理。
發完後林滋榮只覺得腦仁生疼，趕緊又喝了幾口黑咖啡治療。
沒等他開始下一個工作，李助理發來了郵件。
李助理：時總需要紙質文件。
灰！事還挺多！
林滋榮連上打印機，刷拉拉打出了一疊紙，然後又拿訂書器裝好，這時突然想到李助理辦公室在哪呢？
“貝姐，李助理在幾層？”林滋榮問貝霄菲。
“怎麽了？”貝霄菲反問。
林滋榮亮出手上的紙，“李助理讓我打印出來。”
“哈？”貝霄菲困惑了一下，馬上道：“28樓，時總辦公室旁邊。你要送過去？”
“是吧……”總不能讓李助理下來拿吧，讓時任宣下來拿更不可能了。
“那你要先去20層，找到前臺說明情況，前臺會帶你上28層。”貝霄菲說。
“好的。”
果然是層層關卡。
林滋榮拿著紙奔向20樓，在和前臺講明情況後，前臺打了個電話進行核實，核實完畢才有人領著他坐專用電梯直達28層。
林滋榮汗顏，這是怕遇刺嗎？這麽嚴密。
有本書裏說什麽來著？金錢越多，自由越少。你看吧，有錢人真麻煩。
前臺小姐姐把林滋榮送到李助理辦公室門前，伸手指引道：“就在這裏了，下樓的話你刷公司的卡就行。”
林滋榮非常禮貌地回道：“謝謝你，麻煩了。”
前臺走後，林滋榮曲指敲門。
“進。”
林滋榮推門進入，就見李助理正在看電腦。
李助理三十上下的樣子，帶著黑框眼鏡，樣貌不算出眾，但一副高智商、高學歷的樣子。
“你好，資料直接送時總辦公室就好。”沒等林滋榮開口，李助理就先說道。
林滋榮一楞。
“直接進，不用敲門。”李助理補充。
林滋榮略感怪異，但也沒再多想，回道：“好的，謝謝你。”
林滋榮走後，李助理望著林滋榮的背影發了會呆，直到電腦提示音響起，李助理才把視線落回到電腦上。
這功夫林滋榮已經來到了時任宣辦公室門口，本來他還猶豫要不要敲門，但他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就幹脆直接走了進去。
走進之後他第一個感覺就是“臥槽”！
大，大到可以用“幅員遼闊”來形容。豪華，無論裝修還是擺設，無不彰顯貴族風範。視野好，往下看能看到B市著名江，左右看全是各種高樓大廈。
這屋子裏簡直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不僅有辦公的區域，還有酒櫃、跑步機、小型高爾夫模擬場、咖啡機、冰箱等等非辦公區。
再看旁邊還有一間屋子，此時關著門，不知道做什麽的。
看著這個房間，林滋榮忽然想起看過的一個段子，秘書和老板在辦公室帶的小房間裏搞黃色……
嗯……難道這間就是那個小房間嗎？
正想著，小房間門一開，時任宣從裏邊走出。他瞟了林滋榮一眼，坐到了辦公椅上。
林滋榮上前幾步，奉上文件，“老板，打印件。”
時任宣眉頭一蹙。雖然大家暗地裏都管時任宣叫老板，但當面的話大家都喊時總。
老板這個詞吧，有時候會讓人聯想到菜場賣海鮮的老板。“老板，來條大魚。”當然沒有說賣魚老板不好的意思，只不過從規模上來說，ShiS比一般賣魚的規模還是要大些。
時任宣慢半拍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後問道：“中文？”
“嗯。”
林滋榮在心裏呲牙，你我都是中華好男兒，咱倆看的東西，要什麽英文？
時任宣又翻了幾頁，沒再揪著這個事繼續。
林滋榮籲了口氣，還好沒讓他改成英文。英文現在對他來說是被動技能，讓他寫的話他得辭職。
時任宣在那翻看紙張，林滋榮則暗暗觀察。
今天的時任宣明顯有幾分疲憊，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色，竟然給這張拽拽的臉上增加了幾分破碎感。
林滋榮不禁感嘆，他對任宣還真是有濾鏡，啥破碎感？在這麽牛b的辦公室辦公，還破碎感，再破碎也能被修覆好。
林滋榮直勾勾地盯著時任宣出神，被看的正主似乎感受到了這吃果果的視線，直接出聲道：“出去。”
林滋榮又又又被呵斥了，這是第幾次了？第三次還是第四次來著？他歪著頭，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暫且不說他倆以前是什麽關系，就算是陌生人，你不過是一個老板，又不是奴隸主，你這樣呵斥員工合適嗎？
沒禮貌。
林滋榮不再停留，扭頭就走。
就在他半只腳踏出門時，卻聽時任宣又下令道：“等一下。”
林滋榮肩膀抖了一下，又折返了回來，臉色微臭。
“這是什麽意思？”時任宣點指紙上的一段文字質問。
林滋榮接過紙張，低頭開始研究上邊的內容。雖然字都是他敲的，但剛敲得急了點，有的地方他也忘了。
這時時任宣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時任宣接起，聽完對面的匯報後說道：“讓他進來。”
很快何助理便帶了一個非常年輕的同事走了進來，這同事大概率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誇張的辦公室，他偷感極強地左右看了看，然後縮著脖子走到了辦公桌前。
“那個……”年輕同事磕磕絆絆地開始匯報工作，期間不時偷眼看面前的時總，而他與時任宣對視後，又如被刺到般趕緊看自己的腳面。
年輕同事的主旨大致是因他們部門的錯誤，搞砸了一個品牌的合作，而出問題的關鍵人，正是他的上司。年輕同事不忍自己跟的項目折戟，又看不過上司損公肥私的行為，故而大膽舉報。幾天前何助理收到了年輕同事的郵件，立馬轉給了時任宣，時任宣思考過後，決定親自與年輕同事見面。
年輕同事匯報完畢，額頭早已汗涔涔，他心知越級匯報是大忌，且他一下越了太多級，即使他動機正確，但他的行為錯誤。
“嗯，明白了。”意外地，時任宣的語氣很溫和。
年輕同事擡眼看向時任宣，想得到更多指示。
“你先不要妄動，暫時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時任宣道，“事情我會派人一一核實，如果你所說屬實，公司會按規定處理。”
“嗯……嗯！”這樣的結果年輕同事已經很滿意了。
“你做得很好，公司需要你這樣誠實的年輕人，但……”時任宣又道，“以後盡量不要越這麽多級，公司有專門的舉報部門。”
年輕同事趕忙點頭，“嗯，嗯！”
“何助理，接下來的事麻煩你核實處理一下，及時匯報給我結果。”時任宣最後下達命令。
何助理點頭，然後帶著年輕同事走出了辦公室。
林滋榮就這樣圍觀了一場舉報，他這麽好熱鬧，自然是一字不落全聽入耳中。只能說，職場水深，收賄賂的上司，跨級舉報的下屬，以前只能在電視裏看的劇情，沒想到今天免費看了場真人版。
不過話說……時任宣這人還挺溫和的，認真聽年輕同事匯報，聽完還給予鼓勵，又給出建議。
合著……時任宣就對他兇唄！
回想一下時任宣對貝霄菲，對助理，對宴會上和他打招呼的任何人，雖稱不上多溫柔，有時候還有點面癱，但總的來說禮貌得體，是個體面人。
行了確診了，時任宣針對他。
難道……真的是這個世界的林滋榮把時任宣踹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要端著了啊。
林滋榮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頻閃，而他手裏的紀要卻被他忽略到了一邊。
當時任宣的眼神投註到他身上時，他楞了一下後慌忙低頭繼續看手中的紙。
“行了你出去吧。”
來了，高頻詞匯又來了。
林滋榮把紙張放回到桌上，又狀似不經意地往時任宣下身看了看，扭頭準備走人。
後邊又傳來了時任宣的訓話：“下次不要用訂書釘。”
林滋榮沒搭腔，利落地開門關門走人。
下樓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任宣確實討厭訂書釘，以前交卷子時老師讓用訂書器訂，任宣即使挨罵也堅持用夾子。
還有任宣也確實喜歡看紙質書，他說用手機看書刺眼。
這麽多年還是沒變啊。
林滋榮想著想著就來到了中轉站20樓，他走到ShiS娛樂前臺前準備換乘電梯，前邊幾個人引起了他的註意。
“薇薇你好漂亮，比電視上還漂亮。”“可以簽名在我襯衫上嗎？”
就見一個又高又瘦的黑皮辣妹拿著支簽字筆往一個女孩子身上簽名，簽完名她又依次和幾個人分別擁抱，幾人這才滿足地回去上班。
藝人嗎？
林滋榮有些好奇，但看了黑皮辣妹的正臉後，發現不認識，大概是這個世界的明星。
黑皮辣妹見有人看他，扭頭回看。在看到林滋榮的樣貌後，激動地道：“林滋榮！”
“嗯？”林滋榮條件反射地回答。
“林滋榮！哈哈！”辣妹上前就拉住林滋榮的手，“我，我！厲薇！你忘了？咱們同學啊！”
辣妹拉著林滋榮，開心地蹦蹦跳跳。
同學？
林滋榮上下打量一遍厲薇，沒想起來有這麽個同學。
“我以前有點胖，大家都叫我小胖胖呀！”
厲薇這樣一說，林滋榮好像想起來點了。
厲薇也上下打量一遍林滋榮，然後開心地說：“你一點沒變樣，簡直等比例長大。”
林滋榮一笑，“大家都這樣說。”
“好久沒見老同學了，沒想到你也離開了A市，更沒想到你在這裏上班，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呀？”
“我在樓下ShiS體育。”
“哦，原來如此。”厲薇手機響了一下，她接電話敷衍了幾句後，掛了電話繼續說：“見到老同學真開心，今天我還有急事，咱們留個聯系方式吧，改天約。”
說完兩人交換了微信。
兩人揮手告別，林滋榮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便開口問厲薇道：“對了，咱們以前有個同學叫任宣，你記得嗎？”
“任宣？”厲薇想了想，搖頭道：“我記性很好的，但這個人我不記得了，長什麽樣？”
“高個子，高鼻梁，自來卷，很帥。”
厲薇又搖頭道：“沒有吧，這樣的人我肯定不會忘。”
厲薇說完手裏電話又響了，“我得走了，催我催得緊，拜拜，改日約。”
厲薇匆匆忙忙下了樓，而林滋榮卻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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