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離開 我有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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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離開 我有事要問你
112.
莊知禮回到公司時已經是七點多了, 秦潤窈給他發過來山神項目組一切正常的消息，沒有親自過來匯報，不知為何他感覺到了隱隱約約的不對勁, 這幾天秦潤窈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 就為了過來厚顏無恥地各種騷擾他一通, 他看到張子番和宋粒在茶水間裏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麽, 也就是說現下沒有額外的事情在她手裏, 她為什麽不親自過來？
昨夜答應了秦潤窈今天公開消息, 想來想去公司裏關於他的流言蜚語是眾人私底下的茶餘閑談, 配著閑情逸致一並細嚼慢咽的配菜，沒什麽太大的價值，說到底他們不是關心莊知禮輝煌一生的落腳點會是誰家，而是為自己未來的東家是哪位憂心忡忡。
沒有堂堂正正拽到陽光底下是很難界定要不要澄清，莊知禮看了眼日歷, 今天過後是星期天, 要不然換個計劃吧, 秦潤窈主動和他表白，那他也應該主動做點什麽更近一步。
113.
為了不被有心人看出來蛛絲馬跡，兩個人始終是按照以往的行為舉止做事情的，目前沒有人發現他們的關系, 莊知禮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是先去衛生間洗澡, 阿姨目前的工作範圍是包攬了一日三餐和餵貓餵狗, 等到他生下孩子後才會開始住家二十四小時陪伴。
浴室裏水霧氤氳, 莊知禮能聽到外面秦潤窈和阿姨朦朧不清的說話聲，像是夢中隔了層極其不真實的泡沫墻，一不小心就能被戳破，他擡起手吹頭發, 忽然發現小腹處隆起來一個不容忽視的弧度，孩子在習焉不察當中已經長大了這麽多。
他放下吹風機，掀起睡衣下擺側過身看向清晰可見的鏡面，莊知禮的身體屬於清瘦纖長類型的，因此能夠看出非常明顯的變化，後腰向下微微塌陷，整個腹部都以肚臍部分鼓起來個橢圓形的形狀，似是將一個碟子倒扣在了肚子上。
明明上個星期沒有這麽凸顯出來，短短一周的時間竟然就翻天覆地了。
吃完晚餐，阿姨在收拾飯桌上的殘羹剩飯，秦潤窈看向沙發上拿著逗貓棒和烏米玩的莊知禮，自從他來了以後，家裏的兩只寵物都找到了喜歡的人類陪玩，烏米的高貴冷艷不覆存在，整天捏著嗓子往莊知禮身上瞇著眼睛蹭來蹭去，家庭關系和諧了不少。
“莊知禮，來書房一下，我有事情問你。”秦潤窈放下手中的水杯，驀然打斷了莊知禮和烏米的親子活動，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平時在家裏秦潤窈面對莊知禮很少有一本正經的時候，如此公事公辦的語氣讓莊知禮心中驀地一跳，他放下逗貓棒最後摸了一把烏米毛茸茸的腦袋，一言不發地站起來跟著進去了，外面阿姨還在家，他反手關上了門，“怎麽了？”
“你懷著的孩子是誰的？”秦潤窈直接開門見山，她抱臂半靠半坐在書桌前面，晦暗不明地看著他。
莊知禮瞬間感覺有塊無形的鐵器壓在了他的胸口上，沈悶的喘不過氣來，這幾天他們每天同床共枕，按理來說坦白的機會只多不少，更何況秦潤窈看起來對孩子接受良好，孩子還沒見到人影，各類各樣的嬰幼兒用品已經買回來不少，光有名有姓的大品牌奶瓶就買了七八個放著。
不知道是自己的孩子還如此盡心盡力，親生父母也不過如此了。
但是實話實說比想象中的更加難以說出口，秦潤窈大概是怕戳到他無人知曉的傷口，從不在他面前提及孩子的另一半親人是誰，更多的註意力掛在和他的相處上面，日升月落這麽多天，莊知禮越發不知道該怎麽和秦潤窈說明白了，就想著再過幾天會有機會的，只要在一起就有機會的，今天他也找好了坦誠相告的時間。
總之，不是現在。
莊知禮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的雙眼，想從裏面瞧出幾分熟悉的情緒，他緩慢地說：“你已經知道了？我沒打算繼續瞞著你的。”
“沒打算繼續瞞著我？”秦潤窈自我解嘲地笑了一下，一晃而過的表情猶如落在水中的雪花，眨眼間就消失不見，她直起身盯著他，“那這段時間算什麽？你有無數次機會和我攤開了，掰碎了，說明白了，結果一次都沒有，這就是你的沒打算繼續瞞著我？”
“……我準備過段時間和你說的，那天晚上是個意外，我知道。”莊知禮沒說幾句話就感覺到了喉嚨處的緊縮，仿佛有條看不見的手遏制著他的呼吸，他垂下眼，“我一直都在找機會，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我怕說出來以後你……”
“我接受不了是嗎？”秦潤窈面無表情地接上了後半句話，她垂在身側的兩只手緊握成拳，莊知禮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一聲不吭，幾乎是默認的姿態。
他是怕秦潤窈沒有辦法接受，怕秦潤窈覺得他居心不良，蓄謀已久，怕秦潤窈的喜歡僅限於想和他談戀愛，不是想早早結婚成家，負起當家長的責任，左右踟躕的心情變成了一桿晃晃悠悠的天平，輕而易舉得到甜蜜的同時也會在難過那邊放下提心吊膽的砝碼。
他陷入了患得患失的怪圈，單單憑借他的力量繞不出來，向外求助的能力早已經被他掐斷，能做的只有猜測著，蒙著眼睛往前走。
莊知禮聽到秦潤窈說：“你什麽都不和我說，什麽都躲避著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你永遠都在把問題往後推，推到根本躲避不開的時候才會說實話，是不是想推到我們分手以後你才會坦誠？”
他的整個左胸腔都被微弱的電流劈過一樣，猛地擡頭看向秦潤窈，張了張口卻發現有些失聲。
他看到秦潤窈半帶嘲諷的笑了起來，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笑這幾天恍如夢境的相處，莊知禮艱難地擠出聲音，“沒有，沒有……”
“沒有什麽？我都忘了你沒有說過喜歡我，說不定在你眼裏我就是一個不堪托付，吊兒郎當的人。”秦潤窈死死地控制著快要爆發的情緒，表情緊繃成了塊鋼板，“我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生活裏的你，關於你的事情我都是從別人口中慢慢搜集起來的，你的喜好，你的過往，你的緋聞未婚妻，一件都不是你主動說的。既然你沒辦法信任我，也不喜歡我，那我也不勉強你，我們的關系可以考慮解除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之前。明天我帶你去醫院……”
“秦潤窈。”莊知禮打斷她的話，他預見後面接著的是什麽尾巴，大腦一片空白地緊盯著秦潤窈的眼睛，他強行撐起略有強硬的表象，“你非要說這種混賬話嗎？”
“你不就想要聽這種話嗎？”秦潤窈寥寥幾句話將莊知禮撕扯的鮮血淋漓，“私自把你綁架到我家裏，真是對不起啊，莊知禮。在你很討厭的人面前，因為孩子，不得不委曲求全。”
這一句話剛剛落地，書房裏鴉雀無聲，莊知禮避無可避地說了很多很多他從未吐露過的真心話，具體說了什麽內容他有些記不清了，他的目光追著秦潤窈的背影離開書房，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們最近幾天暫時不要見面了。”
猶豫不決的心聲疊成一架輕飄飄的紙飛機，脫手而出飛走的那一瞬間或許已經進入了謊言的死胡同，半真半假的軌道架著紙飛機在空中盤旋不下，在此刻，在秦潤窈的面前直線墜機，慘不忍睹，兩敗俱傷。
114.
連續一天一夜，秦潤窈消失的無影無蹤，當晚她穿著一身衣服默不作聲地離開家，再也沒回來過。
莊知禮嘗到了孤枕難眠的味道是淚水的苦澀，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書房裏不願回想的部分，看起來一切順風順水，卻還是被秦潤窈突如其來的得知打的碎片滿地，是他的隱瞞搞砸了好不容易等來的在一起。
感情和工作截然相反，工作裏莊知禮可以循序漸進的一步步向前走，中間哪怕橫生枝節也不會有無法挽回的錯誤，感情則是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亂麻，秦潤窈並不是百依百順的好脾氣，他也不是無時無刻都冷靜自持的真冰山。
「li：你好，前天訂下的訂單退了吧。」
「莎莉經理：我們剛剛下單到工匠那邊，請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li：退掉，定金扣一半。」
「莎莉經理：好的，莊先生。」
發完消息，莊知禮看到了他今天早上給秦潤窈發的消息，音訊全無，他心情酸脹地做了個深呼吸，這次秦潤窈是真的生氣了。
他不想分手。
115.
alpha專科醫院裏，秦潤窈拿著厚厚一沓各科檢查單坐在走廊座椅上一張張仔仔細細地翻看，她整整一天宛如和各科醫生集游戲圖鑒似的，上上下下跑來跑去做了個全身檢查，比公司每年的例行體檢都足夠全面。
一旦停下來，秦潤窈的眼前就會自動浮現出莊知禮隱忍克制地抱怨，準確來說不是空穴來風的指責，是她自己做出來的事情，都被他看在眼裏了而已，一樁樁，一件件堆積成搖搖欲墜的小山，一觸即潰。
“對，我是討厭你。討厭你的油嘴滑舌，討厭你的滿面笑容，討厭你的游刃有餘，討厭你的人際交往，我更討厭你現在咄咄逼人的這幅面孔。夠了嗎？”莊知禮輕聲的回應，仿若一根根錐心刺骨的鐵釘往秦潤窈骨縫裏毫不留情地鍥進去，同時也讓她明白了莊知禮為什麽總是遠遠地看著她，不走近也不走遠。
莊知禮喜歡她嗎？秦潤窈靜下心來想想，他會在除了逢年過節的時候送她禮物，對她的接近沒有躲避和拒絕，她自認為莊知禮是個絕對成熟，有自己獨立思想的男人，他不傻，覺得躺在熊熊烈焰旁邊灼燒的很痛會換動作。
說明對她的討厭不是真心的，她抽絲剝繭只為一句疑似真心的理由說服自己，她不想和莊知禮分手。
離開家後秦潤窈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硬生生睜著眼睛到天亮，沸反盈天的雜亂思緒沈下去，她自然就會想到其他的事情，比如她的身體健康會不會影響到孩子的未來，會不會讓莊知禮承受更多不應該的孕期痛苦。
好在，她的身體素質基本都保持在這個年紀的上游，長期健身和規律飲食讓她除了正常身體消耗沒有其餘的病癥，生育後代是完全沒問題的。
氣話歸氣話，秦潤窈下午去了民政局預約結婚日，她要日後莊知禮同意結婚的時候能第一時間領證。
做完該做的事情，她剛剛走入醫院大廳，口袋裏的電話響起來，是張子番的電話，秦潤窈按下通話鍵，“餵？怎麽了？”
張子番的聲音火急火燎地湧出來：“秦總遭了，風箏游戲提前上線戀愛游戲，用的全息游戲技術居然和我們的一模一樣，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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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知禮回到公司時已經是七點多了, 秦潤窈給他發過來山神項目組一切正常的消息，沒有親自過來匯報，不知為何他感覺到了隱隱約約的不對勁, 這幾天秦潤窈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 就為了過來厚顏無恥地各種騷擾他一通, 他看到張子番和宋粒在茶水間裏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麽, 也就是說現下沒有額外的事情在她手裏, 她為什麽不親自過來？
昨夜答應了秦潤窈今天公開消息, 想來想去公司裏關於他的流言蜚語是眾人私底下的茶餘閑談, 配著閑情逸致一並細嚼慢咽的配菜，沒什麽太大的價值，說到底他們不是關心莊知禮輝煌一生的落腳點會是誰家，而是為自己未來的東家是哪位憂心忡忡。
沒有堂堂正正拽到陽光底下是很難界定要不要澄清，莊知禮看了眼日歷, 今天過後是星期天, 要不然換個計劃吧, 秦潤窈主動和他表白，那他也應該主動做點什麽更近一步。
113.
為了不被有心人看出來蛛絲馬跡，兩個人始終是按照以往的行為舉止做事情的，目前沒有人發現他們的關系, 莊知禮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是先去衛生間洗澡, 阿姨目前的工作範圍是包攬了一日三餐和餵貓餵狗, 等到他生下孩子後才會開始住家二十四小時陪伴。
浴室裏水霧氤氳, 莊知禮能聽到外面秦潤窈和阿姨朦朧不清的說話聲，像是夢中隔了層極其不真實的泡沫墻，一不小心就能被戳破，他擡起手吹頭發, 忽然發現小腹處隆起來一個不容忽視的弧度，孩子在習焉不察當中已經長大了這麽多。
他放下吹風機，掀起睡衣下擺側過身看向清晰可見的鏡面，莊知禮的身體屬於清瘦纖長類型的，因此能夠看出非常明顯的變化，後腰向下微微塌陷，整個腹部都以肚臍部分鼓起來個橢圓形的形狀，似是將一個碟子倒扣在了肚子上。
明明上個星期沒有這麽凸顯出來，短短一周的時間竟然就翻天覆地了。
吃完晚餐，阿姨在收拾飯桌上的殘羹剩飯，秦潤窈看向沙發上拿著逗貓棒和烏米玩的莊知禮，自從他來了以後，家裏的兩只寵物都找到了喜歡的人類陪玩，烏米的高貴冷艷不覆存在，整天捏著嗓子往莊知禮身上瞇著眼睛蹭來蹭去，家庭關系和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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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著的孩子是誰的？”秦潤窈直接開門見山，她抱臂半靠半坐在書桌前面，晦暗不明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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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實話實說比想象中的更加難以說出口，秦潤窈大概是怕戳到他無人知曉的傷口，從不在他面前提及孩子的另一半親人是誰，更多的註意力掛在和他的相處上面，日升月落這麽多天，莊知禮越發不知道該怎麽和秦潤窈說明白了，就想著再過幾天會有機會的，只要在一起就有機會的，今天他也找好了坦誠相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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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知禮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的雙眼，想從裏面瞧出幾分熟悉的情緒，他緩慢地說：“你已經知道了？我沒打算繼續瞞著你的。”
“沒打算繼續瞞著我？”秦潤窈自我解嘲地笑了一下，一晃而過的表情猶如落在水中的雪花，眨眼間就消失不見，她直起身盯著他，“那這段時間算什麽？你有無數次機會和我攤開了，掰碎了，說明白了，結果一次都沒有，這就是你的沒打算繼續瞞著我？”
“……我準備過段時間和你說的，那天晚上是個意外，我知道。”莊知禮沒說幾句話就感覺到了喉嚨處的緊縮，仿佛有條看不見的手遏制著他的呼吸，他垂下眼，“我一直都在找機會，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我怕說出來以後你……”
“我接受不了是嗎？”秦潤窈面無表情地接上了後半句話，她垂在身側的兩只手緊握成拳，莊知禮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一聲不吭，幾乎是默認的姿態。
他是怕秦潤窈沒有辦法接受，怕秦潤窈覺得他居心不良，蓄謀已久，怕秦潤窈的喜歡僅限於想和他談戀愛，不是想早早結婚成家，負起當家長的責任，左右踟躕的心情變成了一桿晃晃悠悠的天平，輕而易舉得到甜蜜的同時也會在難過那邊放下提心吊膽的砝碼。
他陷入了患得患失的怪圈，單單憑借他的力量繞不出來，向外求助的能力早已經被他掐斷，能做的只有猜測著，蒙著眼睛往前走。
莊知禮聽到秦潤窈說：“你什麽都不和我說，什麽都躲避著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你永遠都在把問題往後推，推到根本躲避不開的時候才會說實話，是不是想推到我們分手以後你才會坦誠？”
他的整個左胸腔都被微弱的電流劈過一樣，猛地擡頭看向秦潤窈，張了張口卻發現有些失聲。
他看到秦潤窈半帶嘲諷的笑了起來，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笑這幾天恍如夢境的相處，莊知禮艱難地擠出聲音，“沒有，沒有……”
“沒有什麽？我都忘了你沒有說過喜歡我，說不定在你眼裏我就是一個不堪托付，吊兒郎當的人。”秦潤窈死死地控制著快要爆發的情緒，表情緊繃成了塊鋼板，“我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生活裏的你，關於你的事情我都是從別人口中慢慢搜集起來的，你的喜好，你的過往，你的緋聞未婚妻，一件都不是你主動說的。既然你沒辦法信任我，也不喜歡我，那我也不勉強你，我們的關系可以考慮解除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之前。明天我帶你去醫院……”
“秦潤窈。”莊知禮打斷她的話，他預見後面接著的是什麽尾巴，大腦一片空白地緊盯著秦潤窈的眼睛，他強行撐起略有強硬的表象，“你非要說這種混賬話嗎？”
“你不就想要聽這種話嗎？”秦潤窈寥寥幾句話將莊知禮撕扯的鮮血淋漓，“私自把你綁架到我家裏，真是對不起啊，莊知禮。在你很討厭的人面前，因為孩子，不得不委曲求全。”
這一句話剛剛落地，書房裏鴉雀無聲，莊知禮避無可避地說了很多很多他從未吐露過的真心話，具體說了什麽內容他有些記不清了，他的目光追著秦潤窈的背影離開書房，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們最近幾天暫時不要見面了。”
猶豫不決的心聲疊成一架輕飄飄的紙飛機，脫手而出飛走的那一瞬間或許已經進入了謊言的死胡同，半真半假的軌道架著紙飛機在空中盤旋不下，在此刻，在秦潤窈的面前直線墜機，慘不忍睹，兩敗俱傷。
114.
連續一天一夜，秦潤窈消失的無影無蹤，當晚她穿著一身衣服默不作聲地離開家，再也沒回來過。
莊知禮嘗到了孤枕難眠的味道是淚水的苦澀，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書房裏不願回想的部分，看起來一切順風順水，卻還是被秦潤窈突如其來的得知打的碎片滿地，是他的隱瞞搞砸了好不容易等來的在一起。
感情和工作截然相反，工作裏莊知禮可以循序漸進的一步步向前走，中間哪怕橫生枝節也不會有無法挽回的錯誤，感情則是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亂麻，秦潤窈並不是百依百順的好脾氣，他也不是無時無刻都冷靜自持的真冰山。
「li：你好，前天訂下的訂單退了吧。」
「莎莉經理：我們剛剛下單到工匠那邊，請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li：退掉，定金扣一半。」
「莎莉經理：好的，莊先生。」
發完消息，莊知禮看到了他今天早上給秦潤窈發的消息，音訊全無，他心情酸脹地做了個深呼吸，這次秦潤窈是真的生氣了。
他不想分手。
115.
alpha專科醫院裏，秦潤窈拿著厚厚一沓各科檢查單坐在走廊座椅上一張張仔仔細細地翻看，她整整一天宛如和各科醫生集游戲圖鑒似的，上上下下跑來跑去做了個全身檢查，比公司每年的例行體檢都足夠全面。
一旦停下來，秦潤窈的眼前就會自動浮現出莊知禮隱忍克制地抱怨，準確來說不是空穴來風的指責，是她自己做出來的事情，都被他看在眼裏了而已，一樁樁，一件件堆積成搖搖欲墜的小山，一觸即潰。
“對，我是討厭你。討厭你的油嘴滑舌，討厭你的滿面笑容，討厭你的游刃有餘，討厭你的人際交往，我更討厭你現在咄咄逼人的這幅面孔。夠了嗎？”莊知禮輕聲的回應，仿若一根根錐心刺骨的鐵釘往秦潤窈骨縫裏毫不留情地鍥進去，同時也讓她明白了莊知禮為什麽總是遠遠地看著她，不走近也不走遠。
莊知禮喜歡她嗎？秦潤窈靜下心來想想，他會在除了逢年過節的時候送她禮物，對她的接近沒有躲避和拒絕，她自認為莊知禮是個絕對成熟，有自己獨立思想的男人，他不傻，覺得躺在熊熊烈焰旁邊灼燒的很痛會換動作。
說明對她的討厭不是真心的，她抽絲剝繭只為一句疑似真心的理由說服自己，她不想和莊知禮分手。
離開家後秦潤窈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硬生生睜著眼睛到天亮，沸反盈天的雜亂思緒沈下去，她自然就會想到其他的事情，比如她的身體健康會不會影響到孩子的未來，會不會讓莊知禮承受更多不應該的孕期痛苦。
好在，她的身體素質基本都保持在這個年紀的上游，長期健身和規律飲食讓她除了正常身體消耗沒有其餘的病癥，生育後代是完全沒問題的。
氣話歸氣話，秦潤窈下午去了民政局預約結婚日，她要日後莊知禮同意結婚的時候能第一時間領證。
做完該做的事情，她剛剛走入醫院大廳，口袋裏的電話響起來，是張子番的電話，秦潤窈按下通話鍵，“餵？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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