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草莓園 不是婚戒就是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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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草莓園 不是婚戒就是皇冠
018.
車廂裏的暖風逐漸將四肢末端的涼意驅散，莊知禮知道今天肯定會和秦潤窈接觸，特意戴了條專門隔離alph息素的隔離手環，是今年夏季剛推出效果更好的新款，他不易察覺地將側邊的滾輪調到百分之九十五，鼻尖那股若有似無的茉莉味立竿見影的消失不見，身體升騰起的生理性熱燙逐漸恢覆正常。
不由自主緊繃著和身體本能做對抗的肌肉也松懈了下來，莊知禮看著擋風玻璃外不斷向後掠去的綠化帶，耳邊是秦潤窈剛剛點開的純音樂歌單，剛剛有驚無險的車禍現場隨著車窗外的景物一並刮到腦後。
訂好的餐廳剛好在草莓園和住所折中的三環，到的時候正是飯點，秦潤窈開車進到空曠的門口，門童已經走過來幫忙打開車門，她一手打開安全帶，扭頭去看副駕駛上一動不動的莊知禮，伸手搭在他小臂上輕輕搖了幾下，“莊知禮，醒醒，我們到餐廳了。”
走到半路她就發現莊知禮歪著頭靠在座位裏沈沈睡著，可能是受到驚嚇，這會兒神經放松就會很容易入睡，就像她小時候大晚上被窗戶上的樹影當做張牙舞爪的怪物，嚇到尖叫，躲到父母懷裏驟然松懈後不到幾分鐘就感覺到困了。
“嗯……”莊知禮倒是不賴床，很好叫，他醒來後難得眼神茫然一瞬，擡手揉了揉眼睛解開安全帶下車。
秦潤窈下車把鑰匙給了門童去泊車，和他並肩拾級而上，忍不住說：“最近你是不是太累了，這麽短的路程你還打了個盹。”
“或許吧。”莊知禮進門和服務員報上預訂的尾號，在內部系統確認好包廂，帶他們上樓。
剛剛上樓，迎面碰到個結束飯局的幾位男男女女，側身路過時走在最末尾的女生認出了秦潤窈，陳甜洋溢起興奮不已的笑容撲了上來，秦潤窈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她，抱在一起揉了揉她的卷發，不同於她的燙卷，陳甜是天然卷。
“小公主這是要去哪兒？和你朋友去玩啊。”秦潤窈面對陳甜這個不可多得的好朋友，笑容都帶了幾分真情實意。
陳甜揮揮手示意前面那幾個人先走，她撒嬌似的握住秦潤窈的手搖搖晃晃，omega的柔軟馨香在她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是啊，我們準備換場了。說起來上周我約你過來陪我喝酒，你都沒有來，我傷心了很久呢。”
“是我錯了，我的公主，不過今天我們能偶遇說明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秦潤窈一副自罰三杯的懊悔模樣，甜言蜜語不要錢一樣往外送，“上周我的應酬比較多，辜負了你，也是我的損失。下個月我有幾天年假剛好要休，到時候我選好場地叫你過來痛痛快快玩一場，怎麽樣？”
陳甜展顏一笑，收到了她的溫柔似水的眼神，臉頰轉瞬之間紅了，“那就說好了，不能臨時反悔。”
秦潤窈只說好，陳甜臨走時還在她臉上附贈香吻一枚，提著裙擺小跑到走廊的另一端，仿佛一只上下翻飛的漂亮蝴蝶，和另一位男士牽手離開了。
她一扭頭，將她們的互動盡收眼底的莊知禮，雙眼似是晶瑩剔透的明鏡，正在審視她。
秦潤窈剛要開口解釋，莊知禮擡手推開包廂厚重隔音的門，“我不記得公司有秦總出賣色相獲取利益的需求，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裏秦總犧牲許多。”
還未完全褪下去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秦潤窈這還是第一次在私底下聽到莊知禮對她陰陽怪氣，她伸手握住門把手走進包廂，“她是從大學開始的好朋友，我們關系一直很好。我剛開始工作租房是她幫我找的，而且陳甜是AKY科技集團的千金，前段時間你不是想和他們合作嗎？剛好能牽線搭橋。”
“嗯，思慮周全。”莊知禮說完沒了下文，低著頭看菜單，和服務員點菜。
看他不願意再說話的樣子，秦潤窈也拿起了手邊的菜單，視線從那些色澤鮮亮的菜樣照片上面浮於表面的劃過，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善於揣摩的心思在莊知禮身上驀然失靈，只單獨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是有點不滿吧？對吧？
019.
草莓園的位置在六環外接近郊區的地方，遠遠地就能看到路邊鋪的電子廣告牌和指引路牌，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地方，他們到的時候能看到溫控大棚裏模糊不清的一團團色塊，那都是在摘草莓的客人。
林鹿見到莊知禮忍不住抓著他的胳膊翻來覆去的看了一圈，確認除了胳膊被碎玻璃劃傷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傷處提起來的心徹底掉回了肚子裏，懊惱地說：“還好你這輛車安全系數挺高，你要是來我這裏的路上真出什麽事，讓我怎麽和你家裏人交代。”
莊知禮接過旁邊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小竹籃，不以為意地說：“放心，追責追不到你身上。”
“都這樣了還過來捧場，我們是不是能多摘點草莓回去？”秦潤窈手裏拿著巴掌大的小竹籃，吊兒郎當地轉著玩，上面系著的紅絲帶隨風亂動，日頭不錯的陽光下她微微瞇著眼，目光悄無聲息地在他倆的臉上掃了一圈。
“當然可以，能摘多少就摘多少。”林鹿微微一笑，轉頭對工作人員說：“帶他們去五號棚。”
見狀，秦潤窈故作調笑地說：“林老板夠大方啊，你不和我們一起去摘？”
林鹿擺了擺手，腳步已經跟著別人越走越遠了，“不了，我那邊有人過來了，你們去吧，有工作人員陪著，有什麽事喊他就行。”
秦潤窈一轉頭恰好抓到莊知禮躲開的眼神，心底忽然一跳，莊知禮轉身跟著工作人員的腳步朝著五號棚順著平坦的小路走去，她也跟在了後面，把片刻的不明所以拋之腦後。
一進大棚就有股混著草莓香味的潮濕熱氣撲面而來，她頓時覺得身心舒暢，邊走邊把散著的長發紮了起來。
摘草莓是個放空大腦的體力活，只需要蹲在草莓地旁邊找紅的就行，秦潤窈和莊知禮在工作人員的極力推薦下摘滿了整整三小竹籃，並且還說：“這是林總囑咐過的，務必要讓二位盡興，尤其是莊總出了車禍還堅持守約過來，太令人感動了。另外，林總準備了其他禮物，已經幫二位放到車裏了。”
回到停車場的路上秦潤窈和工作人員熱情如火的聊起了草莓園的事情，她起初見到這男人有點眼熟，聊著聊著她確定了此人的身份是林鹿的新任男秘書何將，第二性別是個alpha，長相是正人君子的溫潤型，看著春風拂面，很容易讓別人親近。
春夏交接的時候遠程開會時在視頻邊緣裏看到過他的人臉，她記得那時何將是下面的主管，怎麽幾個月不見升職仿若坐火箭般快。
秦潤窈假裝不經意間問林鹿對莊知禮態度，都被何將四兩撥千斤的擋回來了，眾生博愛地還分了她一份，“林總偶爾會提起莊總身體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會囑咐我們多多體量您的忙碌，還有莊總的辛苦。”
所以每次有什麽光明正大送過來的禮物，必定都有她的一份。
“那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我準備了禮物過幾天送給林總，到時候勞煩你記得拿。”秦潤窈拿出手機，何將在她的備忘錄上快速留下一串數字，還回去手機。
何將全程臉上的笑容就沒散下去過，但是一點都沒有諂媚的意味，“好的，秦總，您隨時聯系我。”
020.
車後座放著幾箱高級補品以及一盒蛋糕，一盒荔枝，何將把兩個奢侈品袋子親手分別交到秦潤窈和莊知禮手裏，有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叫何將過去辦公室，說林鹿有事找他，只好先行離開。
上車後迎著黃昏駛離草莓園，開車的秦潤窈戴了個墨鏡擋陽光，露出來的下半張臉沒有眼睛的加持完全是天生嘴角向下的冷酷模樣，狀似調侃地提起，“你剛剛聽到了吧，何將那話說的真漂亮，林鹿關心你的話傳到我這裏都能分我一份，我家張子番什麽時候能像人家一樣能說會道。”
“你不就挺能說的嗎？要兩張嘴都能說那不是吵死了。”莊知禮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當然將他們的談話內容收入耳中，大部分的話聽起來都是無所謂的試探和打太極，草莓園的事是裏面最真實的部分，其餘的都如同沙漏，一點一點的往外透露。
他的眉頭不適地輕微皺起不明顯的弧度，手環貌似並不會擋住混雜著omeg息素的味道，來的路上他就能夠聞到點來自陳甜絲絲縷縷的信息素味道，現在車廂內魚龍混雜的氣味直接頂進他的嗅覺，那股似是頭暈惡心的感覺卷土重來。
莊知禮的手摸到隔離手環的側面又撥弄了幾下，沒想到的是數字跳過了百分之百，直接從頭再來。
這一瞬間，他聞到了或多或少的清香茉莉花味道，情不自禁地想要靠京@墨@箏@貍近，躲進茉莉花叢中遮掩住陌生紛亂的信息素。
可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只好重新播回最大限度的百分之九十八擋住一部分信息素。
秦潤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她剛剛看到了林鹿送給莊知禮的奢侈品紙袋上品牌商標旁邊的小字，那代表著這個珠寶品牌旗下專做婚禮珠寶的分牌，裏面不是婚戒就是皇冠。
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是一頂皇冠，莊知禮現在又不過生日，婚禮品牌上的東西左想右想都不可能是當成普通無意義的東西送給朋友，除非是男朋友。
而且，她都不知道莊知禮身體不好。
021.
一路上莊知禮靠在副駕駛裏面緘口不言，秦潤窈專註於開車和煩心林鹿和他看起來水到渠成的關系，車廂裏能夠聽到飛速向前跑的聲音，以及——絲絲縷縷的荔枝香味，她以為是後座上那一箱荔枝味道飄了出來。
等紅綠燈的間隙，她看了眼車內倒車鏡，後面的那盒荔枝保存在嚴絲合縫的保鮮箱裏，秦潤窈驟然扭頭看向副駕駛上的莊知禮，她記得資料上他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心中升騰起奇怪的感覺，現在這個時代裏omega放出信息素代表著什麽不言而喻，秦潤窈的基因天性叫囂著告訴她要占有，她看著沈睡不動的莊知禮，暫時沒有想要離職坐牢的需求。
她伸手距離他胳膊準備搖醒他，還有幾厘米的空隙，莊知禮未蔔先知般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她，眼底無比清明，哪有什麽睡眼惺忪的樣子。
即將沒入地平線的橙紅色陽光照亮兩個人的臉龐，秦潤窈隔著墨鏡將他移開臉龐之前眼底略有尖銳的回避警惕一清二楚的納入眼底，他神色如常的問：“……怎麽了？”
“哦，沒怎麽。”秦潤窈收回落空的手，重新握緊了方向盤，若無其事地說：“你的信息素溢出來了，抑制項圈該換一個了。”
原本閉目養神的莊知禮被亂七八糟的信息素攪得頭疼焦躁，倏地感覺到茉莉花香有幾分強硬的突出重圍變得濃郁非常，他的胃部此刻正被攪動的翻江倒海，有些想吐。
他垂眼擡手摸了一下抑制項圈，現在的抑制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幾乎接近頂點，然而還是擋不住她的信息素，就像是所有的科技儀器都對秦潤窈的信息素無可奈何。
好在身體上被牽扯而動的本能沒有前天那麽劇烈，莊知禮憑借習以為常的自控力壓下去，他閉上眼睛，能夠看到眼皮透進來朦朧不清的霞色，“我知道了。”
駛過十字路口，進入環路，怏怏不悅的秦潤窈閉口無言，無端覺得有幾分牙癢冒了出來。
想找個什麽堅硬的東西狠狠咬上幾口，酣暢淋漓地狠狠解一下這股無處發洩的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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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的暖風逐漸將四肢末端的涼意驅散，莊知禮知道今天肯定會和秦潤窈接觸，特意戴了條專門隔離alph息素的隔離手環，是今年夏季剛推出效果更好的新款，他不易察覺地將側邊的滾輪調到百分之九十五，鼻尖那股若有似無的茉莉味立竿見影的消失不見，身體升騰起的生理性熱燙逐漸恢覆正常。
不由自主緊繃著和身體本能做對抗的肌肉也松懈了下來，莊知禮看著擋風玻璃外不斷向後掠去的綠化帶，耳邊是秦潤窈剛剛點開的純音樂歌單，剛剛有驚無險的車禍現場隨著車窗外的景物一並刮到腦後。
訂好的餐廳剛好在草莓園和住所折中的三環，到的時候正是飯點，秦潤窈開車進到空曠的門口，門童已經走過來幫忙打開車門，她一手打開安全帶，扭頭去看副駕駛上一動不動的莊知禮，伸手搭在他小臂上輕輕搖了幾下，“莊知禮，醒醒，我們到餐廳了。”
走到半路她就發現莊知禮歪著頭靠在座位裏沈沈睡著，可能是受到驚嚇，這會兒神經放松就會很容易入睡，就像她小時候大晚上被窗戶上的樹影當做張牙舞爪的怪物，嚇到尖叫，躲到父母懷裏驟然松懈後不到幾分鐘就感覺到困了。
“嗯……”莊知禮倒是不賴床，很好叫，他醒來後難得眼神茫然一瞬，擡手揉了揉眼睛解開安全帶下車。
秦潤窈下車把鑰匙給了門童去泊車，和他並肩拾級而上，忍不住說：“最近你是不是太累了，這麽短的路程你還打了個盹。”
“或許吧。”莊知禮進門和服務員報上預訂的尾號，在內部系統確認好包廂，帶他們上樓。
剛剛上樓，迎面碰到個結束飯局的幾位男男女女，側身路過時走在最末尾的女生認出了秦潤窈，陳甜洋溢起興奮不已的笑容撲了上來，秦潤窈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她，抱在一起揉了揉她的卷發，不同於她的燙卷，陳甜是天然卷。
“小公主這是要去哪兒？和你朋友去玩啊。”秦潤窈面對陳甜這個不可多得的好朋友，笑容都帶了幾分真情實意。
陳甜揮揮手示意前面那幾個人先走，她撒嬌似的握住秦潤窈的手搖搖晃晃，omega的柔軟馨香在她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是啊，我們準備換場了。說起來上周我約你過來陪我喝酒，你都沒有來，我傷心了很久呢。”
“是我錯了，我的公主，不過今天我們能偶遇說明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秦潤窈一副自罰三杯的懊悔模樣，甜言蜜語不要錢一樣往外送，“上周我的應酬比較多，辜負了你，也是我的損失。下個月我有幾天年假剛好要休，到時候我選好場地叫你過來痛痛快快玩一場，怎麽樣？”
陳甜展顏一笑，收到了她的溫柔似水的眼神，臉頰轉瞬之間紅了，“那就說好了，不能臨時反悔。”
秦潤窈只說好，陳甜臨走時還在她臉上附贈香吻一枚，提著裙擺小跑到走廊的另一端，仿佛一只上下翻飛的漂亮蝴蝶，和另一位男士牽手離開了。
她一扭頭，將她們的互動盡收眼底的莊知禮，雙眼似是晶瑩剔透的明鏡，正在審視她。
秦潤窈剛要開口解釋，莊知禮擡手推開包廂厚重隔音的門，“我不記得公司有秦總出賣色相獲取利益的需求，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裏秦總犧牲許多。”
還未完全褪下去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秦潤窈這還是第一次在私底下聽到莊知禮對她陰陽怪氣，她伸手握住門把手走進包廂，“她是從大學開始的好朋友，我們關系一直很好。我剛開始工作租房是她幫我找的，而且陳甜是AKY科技集團的千金，前段時間你不是想和他們合作嗎？剛好能牽線搭橋。”
“嗯，思慮周全。”莊知禮說完沒了下文，低著頭看菜單，和服務員點菜。
看他不願意再說話的樣子，秦潤窈也拿起了手邊的菜單，視線從那些色澤鮮亮的菜樣照片上面浮於表面的劃過，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善於揣摩的心思在莊知禮身上驀然失靈，只單獨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是有點不滿吧？對吧？
019.
草莓園的位置在六環外接近郊區的地方，遠遠地就能看到路邊鋪的電子廣告牌和指引路牌，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地方，他們到的時候能看到溫控大棚裏模糊不清的一團團色塊，那都是在摘草莓的客人。
林鹿見到莊知禮忍不住抓著他的胳膊翻來覆去的看了一圈，確認除了胳膊被碎玻璃劃傷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傷處提起來的心徹底掉回了肚子裏，懊惱地說：“還好你這輛車安全系數挺高，你要是來我這裏的路上真出什麽事，讓我怎麽和你家裏人交代。”
莊知禮接過旁邊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小竹籃，不以為意地說：“放心，追責追不到你身上。”
“都這樣了還過來捧場，我們是不是能多摘點草莓回去？”秦潤窈手裏拿著巴掌大的小竹籃，吊兒郎當地轉著玩，上面系著的紅絲帶隨風亂動，日頭不錯的陽光下她微微瞇著眼，目光悄無聲息地在他倆的臉上掃了一圈。
“當然可以，能摘多少就摘多少。”林鹿微微一笑，轉頭對工作人員說：“帶他們去五號棚。”
見狀，秦潤窈故作調笑地說：“林老板夠大方啊，你不和我們一起去摘？”
林鹿擺了擺手，腳步已經跟著別人越走越遠了，“不了，我那邊有人過來了，你們去吧，有工作人員陪著，有什麽事喊他就行。”
秦潤窈一轉頭恰好抓到莊知禮躲開的眼神，心底忽然一跳，莊知禮轉身跟著工作人員的腳步朝著五號棚順著平坦的小路走去，她也跟在了後面，把片刻的不明所以拋之腦後。
一進大棚就有股混著草莓香味的潮濕熱氣撲面而來，她頓時覺得身心舒暢，邊走邊把散著的長發紮了起來。
摘草莓是個放空大腦的體力活，只需要蹲在草莓地旁邊找紅的就行，秦潤窈和莊知禮在工作人員的極力推薦下摘滿了整整三小竹籃，並且還說：“這是林總囑咐過的，務必要讓二位盡興，尤其是莊總出了車禍還堅持守約過來，太令人感動了。另外，林總準備了其他禮物，已經幫二位放到車裏了。”
回到停車場的路上秦潤窈和工作人員熱情如火的聊起了草莓園的事情，她起初見到這男人有點眼熟，聊著聊著她確定了此人的身份是林鹿的新任男秘書何將，第二性別是個alpha，長相是正人君子的溫潤型，看著春風拂面，很容易讓別人親近。
春夏交接的時候遠程開會時在視頻邊緣裏看到過他的人臉，她記得那時何將是下面的主管，怎麽幾個月不見升職仿若坐火箭般快。
秦潤窈假裝不經意間問林鹿對莊知禮態度，都被何將四兩撥千斤的擋回來了，眾生博愛地還分了她一份，“林總偶爾會提起莊總身體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會囑咐我們多多體量您的忙碌，還有莊總的辛苦。”
所以每次有什麽光明正大送過來的禮物，必定都有她的一份。
“那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我準備了禮物過幾天送給林總，到時候勞煩你記得拿。”秦潤窈拿出手機，何將在她的備忘錄上快速留下一串數字，還回去手機。
何將全程臉上的笑容就沒散下去過，但是一點都沒有諂媚的意味，“好的，秦總，您隨時聯系我。”
020.
車後座放著幾箱高級補品以及一盒蛋糕，一盒荔枝，何將把兩個奢侈品袋子親手分別交到秦潤窈和莊知禮手裏，有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叫何將過去辦公室，說林鹿有事找他，只好先行離開。
上車後迎著黃昏駛離草莓園，開車的秦潤窈戴了個墨鏡擋陽光，露出來的下半張臉沒有眼睛的加持完全是天生嘴角向下的冷酷模樣，狀似調侃地提起，“你剛剛聽到了吧，何將那話說的真漂亮，林鹿關心你的話傳到我這裏都能分我一份，我家張子番什麽時候能像人家一樣能說會道。”
“你不就挺能說的嗎？要兩張嘴都能說那不是吵死了。”莊知禮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當然將他們的談話內容收入耳中，大部分的話聽起來都是無所謂的試探和打太極，草莓園的事是裏面最真實的部分，其餘的都如同沙漏，一點一點的往外透露。
他的眉頭不適地輕微皺起不明顯的弧度，手環貌似並不會擋住混雜著omeg息素的味道，來的路上他就能夠聞到點來自陳甜絲絲縷縷的信息素味道，現在車廂內魚龍混雜的氣味直接頂進他的嗅覺，那股似是頭暈惡心的感覺卷土重來。
莊知禮的手摸到隔離手環的側面又撥弄了幾下，沒想到的是數字跳過了百分之百，直接從頭再來。
這一瞬間，他聞到了或多或少的清香茉莉花味道，情不自禁地想要靠京@墨@箏@貍近，躲進茉莉花叢中遮掩住陌生紛亂的信息素。
可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只好重新播回最大限度的百分之九十八擋住一部分信息素。
秦潤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她剛剛看到了林鹿送給莊知禮的奢侈品紙袋上品牌商標旁邊的小字，那代表著這個珠寶品牌旗下專做婚禮珠寶的分牌，裏面不是婚戒就是皇冠。
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是一頂皇冠，莊知禮現在又不過生日，婚禮品牌上的東西左想右想都不可能是當成普通無意義的東西送給朋友，除非是男朋友。
而且，她都不知道莊知禮身體不好。
021.
一路上莊知禮靠在副駕駛裏面緘口不言，秦潤窈專註於開車和煩心林鹿和他看起來水到渠成的關系，車廂裏能夠聽到飛速向前跑的聲音，以及——絲絲縷縷的荔枝香味，她以為是後座上那一箱荔枝味道飄了出來。
等紅綠燈的間隙，她看了眼車內倒車鏡，後面的那盒荔枝保存在嚴絲合縫的保鮮箱裏，秦潤窈驟然扭頭看向副駕駛上的莊知禮，她記得資料上他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心中升騰起奇怪的感覺，現在這個時代裏omega放出信息素代表著什麽不言而喻，秦潤窈的基因天性叫囂著告訴她要占有，她看著沈睡不動的莊知禮，暫時沒有想要離職坐牢的需求。
她伸手距離他胳膊準備搖醒他，還有幾厘米的空隙，莊知禮未蔔先知般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她，眼底無比清明，哪有什麽睡眼惺忪的樣子。
即將沒入地平線的橙紅色陽光照亮兩個人的臉龐，秦潤窈隔著墨鏡將他移開臉龐之前眼底略有尖銳的回避警惕一清二楚的納入眼底，他神色如常的問：“……怎麽了？”
“哦，沒怎麽。”秦潤窈收回落空的手，重新握緊了方向盤，若無其事地說：“你的信息素溢出來了，抑制項圈該換一個了。”
原本閉目養神的莊知禮被亂七八糟的信息素攪得頭疼焦躁，倏地感覺到茉莉花香有幾分強硬的突出重圍變得濃郁非常，他的胃部此刻正被攪動的翻江倒海，有些想吐。
他垂眼擡手摸了一下抑制項圈，現在的抑制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幾乎接近頂點，然而還是擋不住她的信息素，就像是所有的科技儀器都對秦潤窈的信息素無可奈何。
好在身體上被牽扯而動的本能沒有前天那麽劇烈，莊知禮憑借習以為常的自控力壓下去，他閉上眼睛，能夠看到眼皮透進來朦朧不清的霞色，“我知道了。”
駛過十字路口，進入環路，怏怏不悅的秦潤窈閉口無言，無端覺得有幾分牙癢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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