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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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初吻
宋落疏腦中一片空白, 少年的呼吸繾綣地蹭著她的唇角，依戀又溫柔。
她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
陌生而奇異的感覺悄悄流淌過她的四肢百骸, 湧入心臟, 化成一聲聲清晰的跳動。
“霜奴……”
宋落疏緊張地喚了一聲，顫抖的尾音很快被堵回喉嚨裏。
晏朝再次吻了上來。
他先輕輕地, 潤濕她嬌軟的唇瓣，直到每一處被他嘗過的地方都覆上晶瑩的潮濕，他才溫柔地將她的朱唇吮入口中，反覆親吻。
覆在她脖頸後的手, 一寸寸握緊, 修長的指帶著絲絲涼意，在少女細嫩的肌膚上留下旖旎的紅痕。
炭火徐徐燒著，細微的劈啪聲響, 淹沒在身前人不穩的呼吸聲裏。
吻到情深處，晏朝手上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力道, 將宋落疏整個人緊緊錮在身前。
宋落疏嗚咽一聲，抵上少年炙熱的胸膛, 兩顆悸動的心怦然撞在一處, 那樣劇烈的跳動，震顫著骨骼, 帶來陣陣酥麻的快.意，她整個身子驟然一軟，無處安放的手下意識攥住少年腰間雪色絳帶。
晏朝停頓了下, 手順著她的脖頸溫柔向下，輕輕摩挲著她的脊背，和她背上散落的如綢緞般柔順的青絲。
“還要繼續嗎, 殿下。”少年低聲，嗓音有些啞。
宋落疏恍然驚覺她竟由著晏朝親了這樣久，她連忙松了手，從晏朝懷裏退開，慌亂地轉過身，用手背摸了摸滾燙的臉頰。
炭盆裏的炭只剩一半。
晏朝抿了抿唇，嘗到她唇上口脂的味道。他擡眼，看著宋落疏不自然的小動作，不由彎了彎唇。
原來殿下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喜歡殿下掐著他喉嚨時鳳眸中輕蔑的快意，喜歡她高高在上地踩著他的頭任意蹂躪，喜歡她用不容反駁的口吻命令他。
那樣的殿下，讓他深深迷戀著。
可他亦喜歡殿下紅著眼眶向他訴說委屈時，那般嬌弱惹人憐惜的模樣，讓他再無法控制內心卑劣的欲望，想抱著她、占有她，吮凈她的眼淚，不許她為其他男人難過委屈。
殿下的一切，無論好的壞的，他都甘之如飴。
因為，他是殿下的狗啊。
晏朝唇角綻出近乎瘋狂的笑意。
長久的沈默後，宋落疏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別扭地轉過身。
晏朝立刻斂起所有情緒，垂下眼睫，微低著頭，乖順地跪著。
今日行了這般僭越之舉，殿下定要罰他了。
“你……”
宋落疏張了張口，望著眼前少年溫順的模樣，一時倒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方才她的確有些羞惱，可如今冷靜下來，宋落疏驚訝地發現，她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被霜奴抱在懷裏，溫柔親吻的感覺。
少年的每一次碾磨都溫柔憐惜，生怕弄疼了她，她仿佛陷在一場潮濕粘膩的雨中，渾身水淋淋的，連意識都不甚清醒，只能由晏朝引著，一步步地，去嘗她從未體會過的人間歡.愉。
宋落疏垂下眼，心中思量著該不該罰晏朝。他未經她的允許就擅自親她，是忤逆，是不尊。
可是……
宋落疏不得不承認，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將她安撫得很好，那些因為姜塵而壓在心頭的煩悶委屈，不知不覺已盡數消散。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糾結，少年主動開口。
“奴知錯，請殿下責罰。”
宋落疏頓了頓，這才擡起眼睛，哼了一聲：“錯哪兒了？”
“奴不該冒犯殿下。”晏朝垂著眼睛，聲音輕如雪絮。
宋落疏坐正了些，板起臉訓斥：“你是本宮的奴隸，沒有本宮的允許，不可以擅自做這樣的事情。”
晏朝忽然擡起臉，很認真地問：“奴以後伺候殿下的時候，也不可以嗎？”
宋落疏噎了下，才道：“這、這不是你該過問的。總之，一切都要聽本宮的！”
“是。奴記住了。”
少年眼中似有失落一閃而過，聲音低低地道：“請殿下罰。”
看著晏朝乖順求罰的模樣，宋落疏心頭一軟，嘴上卻嚴肅道：“你想讓本宮怎麽罰你？”
“或打或罵，奴都情願。”
宋落疏心想是該給晏朝個教訓。若縱容了這一回，以後還不知要成什麽樣子。她這樣想著，便站起身來，正色道：“跪好。”
晏朝直起身，安靜跪著，那雙漂亮似琉璃的的眼睛，虔誠地望著宋落疏。
如仰望神明。
被他這樣看著，宋落疏只覺臉頰又燙了起來，方才那些親密纏綿的畫面不合時宜地闖入腦海。偏少年仍望著她，她臉上緋紅的旖色，似乎正映在他清淩淩的眸中。
“眼睛閉上。”她不太自然地命令。
少年聽話地照做。
宋落疏伸手捏住晏朝下頜，擡手落下一道耳光。力道並不重，僅僅起些警示作用，甚至，更像是輕撫。
“這是本宮給你的教訓，你可記住了？下次若再犯，本宮定會重罰。”
她端出素日冷淡的調子，一字一句道。
“奴記下了，謝殿下罰。”
晏朝睜開眼睛望著她，分明挨了一巴掌，可唇角卻勾著些藏不住的笑意。
宋落疏哼了一聲，假裝什麽都沒看到，轉身在木榻上坐下，“下去吧，本宮要歇息了。”
“是。”
晏朝轉身，朝帳篷外走去，忽然又停住腳步，朝她望過來。
“殿下……還難過嗎？”
宋落疏一怔，很快將視線移開，盯著炭盆裏忽明忽滅的炭塊，小聲嘟囔道：“本宮何時難過了。”
她哪裏還有心思去想姜塵的事，更何況，那本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簾幔放下，少年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宋落疏松了口氣，抓過身後軟枕抱在懷裏，把整張臉都埋進去，試圖用枕上的冰涼來緩解臉頰的熱。
半晌，她竟鬼使神差般，開始回憶方才被晏朝親吻時的感覺。
那時她緊閉著眼，不曾看到少年臉上神情，只記得他唇瓣貼過來時的柔軟，舒服得令她驚異，還有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藥香。
沈太醫開的方子，還有宋伶溪送來的藥，這幾日，晏朝都聽話地喝著，一次不落。許是時間久了，身上便染了些草藥的味道。
不對。
她想這些做什麽？
宋落疏從軟枕中擡起臉，深深吸了口氣。她在木榻上躺下，把自己裹進溫暖的被子裏，望著帳篷頂的青色暗紋，忽然沒由來地想。
他的吻那麽舒服，會不會……他以前親過別的女子？
*
山間搭起的帳篷不多，晏朝被安排與長青長羽住在一處。
崔漣玉此行雖帶上了這對雙生子，但他們皆不會騎馬射箭，只好整日都待在帳篷裏。
晏朝走進帳篷時，長青長羽正坐在地上，擺弄著手裏的草葉和鮮花，笨拙地試圖編出一只花環來。
見他進來，兩人立刻站了起來。
今日隨崔漣玉上山時，他們已從郡主口中知道了晏朝的名字。郡主將晏朝誇得天花亂墜，說他不僅相貌生的好，還很會討長公主歡心，不像他們兩個，又笨又呆。
如此，兄弟倆不免多打量了晏朝幾眼。見他神色冷淡，似不與人多話，徑自走到炭盆前，用鐵勾攪了攪剩餘的炭火。
火光跳動，映出他唇上斑駁的口脂痕跡。
長青長羽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半晌，膽子大些的長青先開了口，試探著與晏朝打招呼：“那個，你可是剛從公主那裏回來？”
他們實在很想向晏朝討教些討女子歡心的法子。聽說那位長公主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嬌縱任性，脾氣不好，也不知晏朝究竟用了什麽手段，能將她伺候得這般妥帖。
晏朝不語，沈默地攪著木炭，讓火燒得旺一些。
他一向寡言，不喜多話。
默了默，長羽又怯怯地開口：“可不可以幫我們一個忙？郡主想要花環，我們、我們不太會弄。”
晏朝這時才擡起眼睛。他瞥了一眼長羽手中的東西，站起身，從地上隨手拿了些草葉花枝，無聊地擺弄起來。
以前在東酈時，他閑著無事，總會和母親一起做些這樣的小東西打發時間。他做得敷衍，比不得母親的手巧，只堪堪能看。
晏朝低頭擺弄著，長青長羽趁機好奇地湊過來。
察覺到他們探尋打量的目光，晏朝有些不悅，他擡起頭，冷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又有何事？”
長羽訥訥道：“你、你身上怎麽沒有芙蓉印？”
晏朝皺眉，“芙蓉印是何物？”
“皇室女子身邊的私奴，頸側都會刺一朵芙蓉的印記。有的還會在印記旁刺上主人的名字。”長羽認真道，“據說是因為前朝那位萱莊女帝很喜歡芙蓉花，身邊十幾位面首頸上皆刺了芙蓉印。所以，這傳統便延續了下來。”
長青長羽自幼在朔州長大，對京城一無所知，聽得崔漣玉要帶他們去北安，特地買了好些關於京城風情、歷史的書冊，一路上細細讀了許多遍。其中有一卷前朝野史，便用大量篇幅，記載了萱莊女帝與她的面首之事。
所以一見到晏朝，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想從他身上驗證書中所寫是否屬實。
晏朝擺弄草葉的手頓了頓。芙蓉印？怎麽從未聽殿下說起過。
他心不在焉地將最後一朵淡粉的花編進草葉之間。
難道殿下對他，不過是一時興起。
根本就沒有打算將他一直留在身邊？
晏朝眸色暗下去，橘色的火光躍進他眼中，將他眼底的失落映得分明。
手中剛編好的花環被煩躁地扔進炭盆中，一眨眼，化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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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落疏腦中一片空白, 少年的呼吸繾綣地蹭著她的唇角，依戀又溫柔。
她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
陌生而奇異的感覺悄悄流淌過她的四肢百骸, 湧入心臟, 化成一聲聲清晰的跳動。
“霜奴……”
宋落疏緊張地喚了一聲，顫抖的尾音很快被堵回喉嚨裏。
晏朝再次吻了上來。
他先輕輕地, 潤濕她嬌軟的唇瓣，直到每一處被他嘗過的地方都覆上晶瑩的潮濕，他才溫柔地將她的朱唇吮入口中，反覆親吻。
覆在她脖頸後的手, 一寸寸握緊, 修長的指帶著絲絲涼意，在少女細嫩的肌膚上留下旖旎的紅痕。
炭火徐徐燒著，細微的劈啪聲響, 淹沒在身前人不穩的呼吸聲裏。
吻到情深處，晏朝手上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力道, 將宋落疏整個人緊緊錮在身前。
宋落疏嗚咽一聲，抵上少年炙熱的胸膛, 兩顆悸動的心怦然撞在一處, 那樣劇烈的跳動，震顫著骨骼, 帶來陣陣酥麻的快.意，她整個身子驟然一軟，無處安放的手下意識攥住少年腰間雪色絳帶。
晏朝停頓了下, 手順著她的脖頸溫柔向下，輕輕摩挲著她的脊背，和她背上散落的如綢緞般柔順的青絲。
“還要繼續嗎, 殿下。”少年低聲，嗓音有些啞。
宋落疏恍然驚覺她竟由著晏朝親了這樣久，她連忙松了手，從晏朝懷裏退開，慌亂地轉過身，用手背摸了摸滾燙的臉頰。
炭盆裏的炭只剩一半。
晏朝抿了抿唇，嘗到她唇上口脂的味道。他擡眼，看著宋落疏不自然的小動作，不由彎了彎唇。
原來殿下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喜歡殿下掐著他喉嚨時鳳眸中輕蔑的快意，喜歡她高高在上地踩著他的頭任意蹂躪，喜歡她用不容反駁的口吻命令他。
那樣的殿下，讓他深深迷戀著。
可他亦喜歡殿下紅著眼眶向他訴說委屈時，那般嬌弱惹人憐惜的模樣，讓他再無法控制內心卑劣的欲望，想抱著她、占有她，吮凈她的眼淚，不許她為其他男人難過委屈。
殿下的一切，無論好的壞的，他都甘之如飴。
因為，他是殿下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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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沈默後，宋落疏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別扭地轉過身。
晏朝立刻斂起所有情緒，垂下眼睫，微低著頭，乖順地跪著。
今日行了這般僭越之舉，殿下定要罰他了。
“你……”
宋落疏張了張口，望著眼前少年溫順的模樣，一時倒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方才她的確有些羞惱，可如今冷靜下來，宋落疏驚訝地發現，她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被霜奴抱在懷裏，溫柔親吻的感覺。
少年的每一次碾磨都溫柔憐惜，生怕弄疼了她，她仿佛陷在一場潮濕粘膩的雨中，渾身水淋淋的，連意識都不甚清醒，只能由晏朝引著，一步步地，去嘗她從未體會過的人間歡.愉。
宋落疏垂下眼，心中思量著該不該罰晏朝。他未經她的允許就擅自親她，是忤逆，是不尊。
可是……
宋落疏不得不承認，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將她安撫得很好，那些因為姜塵而壓在心頭的煩悶委屈，不知不覺已盡數消散。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糾結，少年主動開口。
“奴知錯，請殿下責罰。”
宋落疏頓了頓，這才擡起眼睛，哼了一聲：“錯哪兒了？”
“奴不該冒犯殿下。”晏朝垂著眼睛，聲音輕如雪絮。
宋落疏坐正了些，板起臉訓斥：“你是本宮的奴隸，沒有本宮的允許，不可以擅自做這樣的事情。”
晏朝忽然擡起臉，很認真地問：“奴以後伺候殿下的時候，也不可以嗎？”
宋落疏噎了下，才道：“這、這不是你該過問的。總之，一切都要聽本宮的！”
“是。奴記住了。”
少年眼中似有失落一閃而過，聲音低低地道：“請殿下罰。”
看著晏朝乖順求罰的模樣，宋落疏心頭一軟，嘴上卻嚴肅道：“你想讓本宮怎麽罰你？”
“或打或罵，奴都情願。”
宋落疏心想是該給晏朝個教訓。若縱容了這一回，以後還不知要成什麽樣子。她這樣想著，便站起身來，正色道：“跪好。”
晏朝直起身，安靜跪著，那雙漂亮似琉璃的的眼睛，虔誠地望著宋落疏。
如仰望神明。
被他這樣看著，宋落疏只覺臉頰又燙了起來，方才那些親密纏綿的畫面不合時宜地闖入腦海。偏少年仍望著她，她臉上緋紅的旖色，似乎正映在他清淩淩的眸中。
“眼睛閉上。”她不太自然地命令。
少年聽話地照做。
宋落疏伸手捏住晏朝下頜，擡手落下一道耳光。力道並不重，僅僅起些警示作用，甚至，更像是輕撫。
“這是本宮給你的教訓，你可記住了？下次若再犯，本宮定會重罰。”
她端出素日冷淡的調子，一字一句道。
“奴記下了，謝殿下罰。”
晏朝睜開眼睛望著她，分明挨了一巴掌，可唇角卻勾著些藏不住的笑意。
宋落疏哼了一聲，假裝什麽都沒看到，轉身在木榻上坐下，“下去吧，本宮要歇息了。”
“是。”
晏朝轉身，朝帳篷外走去，忽然又停住腳步，朝她望過來。
“殿下……還難過嗎？”
宋落疏一怔，很快將視線移開，盯著炭盆裏忽明忽滅的炭塊，小聲嘟囔道：“本宮何時難過了。”
她哪裏還有心思去想姜塵的事，更何況，那本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簾幔放下，少年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宋落疏松了口氣，抓過身後軟枕抱在懷裏，把整張臉都埋進去，試圖用枕上的冰涼來緩解臉頰的熱。
半晌，她竟鬼使神差般，開始回憶方才被晏朝親吻時的感覺。
那時她緊閉著眼，不曾看到少年臉上神情，只記得他唇瓣貼過來時的柔軟，舒服得令她驚異，還有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藥香。
沈太醫開的方子，還有宋伶溪送來的藥，這幾日，晏朝都聽話地喝著，一次不落。許是時間久了，身上便染了些草藥的味道。
不對。
她想這些做什麽？
宋落疏從軟枕中擡起臉，深深吸了口氣。她在木榻上躺下，把自己裹進溫暖的被子裏，望著帳篷頂的青色暗紋，忽然沒由來地想。
他的吻那麽舒服，會不會……他以前親過別的女子？
*
山間搭起的帳篷不多，晏朝被安排與長青長羽住在一處。
崔漣玉此行雖帶上了這對雙生子，但他們皆不會騎馬射箭，只好整日都待在帳篷裏。
晏朝走進帳篷時，長青長羽正坐在地上，擺弄著手裏的草葉和鮮花，笨拙地試圖編出一只花環來。
見他進來，兩人立刻站了起來。
今日隨崔漣玉上山時，他們已從郡主口中知道了晏朝的名字。郡主將晏朝誇得天花亂墜，說他不僅相貌生的好，還很會討長公主歡心，不像他們兩個，又笨又呆。
如此，兄弟倆不免多打量了晏朝幾眼。見他神色冷淡，似不與人多話，徑自走到炭盆前，用鐵勾攪了攪剩餘的炭火。
火光跳動，映出他唇上斑駁的口脂痕跡。
長青長羽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半晌，膽子大些的長青先開了口，試探著與晏朝打招呼：“那個，你可是剛從公主那裏回來？”
他們實在很想向晏朝討教些討女子歡心的法子。聽說那位長公主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嬌縱任性，脾氣不好，也不知晏朝究竟用了什麽手段，能將她伺候得這般妥帖。
晏朝不語，沈默地攪著木炭，讓火燒得旺一些。
他一向寡言，不喜多話。
默了默，長羽又怯怯地開口：“可不可以幫我們一個忙？郡主想要花環，我們、我們不太會弄。”
晏朝這時才擡起眼睛。他瞥了一眼長羽手中的東西，站起身，從地上隨手拿了些草葉花枝，無聊地擺弄起來。
以前在東酈時，他閑著無事，總會和母親一起做些這樣的小東西打發時間。他做得敷衍，比不得母親的手巧，只堪堪能看。
晏朝低頭擺弄著，長青長羽趁機好奇地湊過來。
察覺到他們探尋打量的目光，晏朝有些不悅，他擡起頭，冷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又有何事？”
長羽訥訥道：“你、你身上怎麽沒有芙蓉印？”
晏朝皺眉，“芙蓉印是何物？”
“皇室女子身邊的私奴，頸側都會刺一朵芙蓉的印記。有的還會在印記旁刺上主人的名字。”長羽認真道，“據說是因為前朝那位萱莊女帝很喜歡芙蓉花，身邊十幾位面首頸上皆刺了芙蓉印。所以，這傳統便延續了下來。”
長青長羽自幼在朔州長大，對京城一無所知，聽得崔漣玉要帶他們去北安，特地買了好些關於京城風情、歷史的書冊，一路上細細讀了許多遍。其中有一卷前朝野史，便用大量篇幅，記載了萱莊女帝與她的面首之事。
所以一見到晏朝，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想從他身上驗證書中所寫是否屬實。
晏朝擺弄草葉的手頓了頓。芙蓉印？怎麽從未聽殿下說起過。
他心不在焉地將最後一朵淡粉的花編進草葉之間。
難道殿下對他，不過是一時興起。
根本就沒有打算將他一直留在身邊？
晏朝眸色暗下去，橘色的火光躍進他眼中，將他眼底的失落映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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