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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讓本宮看看你有多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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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讓本宮看看你有多聽話……

燭燈亮著, 黃色的光暈映透窗紙。

宋落疏倚在軟榻上,頗為無奈地看著崔漣玉吃點心。這已經是她今晚吃的第三碟了。

“簌簌,你宮裏做的點心真好吃, 等我回朔州, 可不可以帶回去一些?”崔漣玉吃得臉頰鼓鼓的。

“你想帶回去多少都可以。”宋落疏打了個哈欠,“時辰不早了, 快睡吧。明早我再讓小廚房做些新鮮的。”

崔漣玉聞言,又吃了兩塊,才戀戀不舍地跑去凈了口,換上寢衣, 挨著宋落疏躺下。

燈燭吹熄,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宋落疏聽著身側崔漣玉的呼吸聲,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兩個小姑娘擠在一張床上, 說著一晚上都說不完的悄悄話。

她心下感慨,正打算問問崔漣玉這些年過得如何, 崔漣玉已經先一步開口。

“簌簌,陛下會立你做皇太女嗎?”

宋落疏楞了下, 沒想到崔漣玉最先問的竟會是這個問題。她扯了扯唇角, 漫不經心道:“不知道。”

雖說父皇不止一次提及要立她為皇太女一事,但如今後宮妃嬪不少, 若哪天生下一個皇子,也未可知。

畢竟,皇子繼位, 是名正言順,是祖宗規矩。

而她若為皇太女,乃是不得已的無奈之舉, 有悖常綱,終非正統。

一陣沈默後,她聽見崔漣玉認真地說:“ 做皇太女也未必是件好事。你若不想待在京城了,便去朔州找我,我帶你去草原上騎馬!”

宋落疏心頭一暖,在黑暗中無聲點了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崔漣玉很快絮絮地說起話來,“陛下現在還會整日逼著你練劍嗎?你還跟不跟著秦先生讀書呀?對了,我今日入宮的時候,聽說春澗樓拆了,改成了藏書閣……我們小時候經常去那兒躲懶的,你還記不記得呀?”

“我都記著呢。”宋落疏側過身,像小時候那樣挨著她,“你這些年過得如何?在朔州住的可還習慣?”

崔漣玉想了一會兒,才說:“還行吧。那裏……和京城很不一樣。”

“哎呀,不說這些了。”她忽然興致勃勃地轉過來,在一片黑暗中,睜著明亮的眼睛與宋落疏四目相對,“你身邊那個霜奴,是從哪兒弄來的?我也想要一個像他那樣好看的奴隸帶在身邊。”

“霜奴?”宋落疏頓了下,“路邊撿的。”

崔漣玉噎了一下,怏怏道:“簌簌,你運氣可真好。路邊都能撿到寶貝。”

寶貝?

宋落疏失笑,晏朝的確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可她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稱他為寶貝。

崔漣玉忽然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上她的耳朵,“那你有用過他嗎?”

宋落疏一楞,緩緩地重覆了一遍這兩個意味深長的字,“用、過?”

“就是,就是小冊子上寫的那種事情呀。”崔漣玉有些臉紅,目光扭捏地落向天花板,被子下的手指頭揪在一起。

“沒有……用過。”宋落疏默默攥住被角。

“不會吧?”崔漣玉驀地轉過臉,震驚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語氣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他生得那麽好看,你竟然忍得住?”

“我對那種事情不感興趣。”

宋落疏含糊敷衍著,她忽而想起崔漣玉身邊的長羽長青,連忙追問:“那你身邊那兩個……”

崔漣玉癟癟嘴,“自然沒有。就是因為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所以才想問問你體驗怎麽樣呀。”

說著,她不免嘆了口氣,“長青和長羽只是空有一副好樣貌,其實笨拙得很!既不懂我的心思,又時常莽撞違逆。不像霜奴,一看就很聽你的話。”

宋落疏沈默著,沒有反駁。霜奴……的確很聽話。

“簌簌,你就不想用用他嗎?”崔漣玉誘惑道,“像小冊子裏寫的那樣,把他剝光脫凈,再用麻繩綁住手腕,讓他動彈不得,只能乖乖任你宰割,哭著向你求饒……還有那些好玩的小東西,用在他身上,一定很漂亮的……”

“漣玉!”

宋落疏被她說的臉紅心跳,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

崔漣玉卻“嘁”了一聲,“簌簌,我最了解你了。我知道你肯定喜歡這些。”

宋落疏轉過臉,不理崔漣玉了。呼吸悶在被子裏,她整張臉都燙的厲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順著崔漣玉方才的話,想象著一些從未想過的畫面。

“算了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崔漣玉推推她,“明日我們去平鶴山玩吧?這幾日天氣好,正適合狩獵。”

宋落疏含混不清地“嗯”了聲,心不在焉道:“睡吧。”

崔漣玉總算安靜下來,合上眼睛,專心醞釀著睡意。忽然,枕邊一道涼風掠過,她嚇了一跳,剛要出聲,一團毛絨絨的東西就砸在了臉上。

“簌簌!這什麽東西!”崔漣玉大驚失色。

“喵——”如意尖尖地叫了一聲。

宋落疏摸黑捏住如意的脖頸,把它拎到自己枕邊。

“是白天你見過的那只小貓,叫如意。”

話音剛落,如意又從她枕邊爬了起來,輕盈地躍到崔漣玉的肚子上。

“啊啊啊好痛!簌簌你快把它拿走!”崔漣玉痛呼。

宋落疏蹙眉,支起身,拎著如意的頸,把它放到地上去。

這小東西晚上並不怎麽吵鬧,大約是因為今晚晏朝不在外間,有些不安吧。

果然,如意很快又躥上了床榻,沖著崔漣玉喵嗚喵嗚地叫,叫得她腦袋生疼,頭痛欲裂。

這動靜驚動了在廊下值夜的瓊花,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詢問:“殿下,您和郡主睡下了嗎?要奴婢把它抱出去嗎?”

宋落疏無奈道:“把它抱到霜奴那兒去。”

“是。”

瓊花掌燈進來,小心地將如意抱在懷裏,快步退出去,關上房門。才走下臺階,如意突然猛地從她懷中掙脫,躍進夜色中,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木門留了道縫。

如意擠進去,跳上小桌,朝晏朝蔫頭耷腦地喵了一聲。

晏朝轉過身,瞧著如意耷拉下去的尾巴,知道它沒能完成任務。他懨懨地捏了下它的耳,涼涼道:“明日不陪你玩了。”

*

翌日。

崔漣玉一早便去了崔家探望她的祖母,說是要晌午才回。

宋落疏便喚來晚月,商議著去平鶴山狩獵之事。

平鶴山地處京西,雨水豐饒,樹木繁茂,是一塊難得的寶地。每年春獵,便是在平鶴山半山腰的一片茂林中舉行。平日裏亦有許多世家子弟結伴來此,游山玩水,騎馬打獵,好不愜意。

雲珠郡主要去平鶴山,自然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崔漣玉嚷嚷著京中無甚消遣作樂的好地方,不如在山上多住幾日,賞賞風景,貪些快活。

如此一來,便得多安排些隨行護衛的人手。

晚月一一記下宋落疏的吩咐,然後立刻去安排。

宋落疏在美人榻上坐下,懷裏抱著糖盒,一粒接一粒地吃著梨子糖。

吃到第三顆時,晏朝抱著如意進了內殿。外間小桌上還擱著羊乳,如意聞到香味,立刻從晏朝懷裏掙脫,靈巧地奔向瓷碗。

晏朝沒有管它,腳步輕緩地進了裏間,在榻前跪下。

“霜奴見過殿下。”

宋落疏掃了他一眼。他今日換了一身青衫,腰系素色絳帶,襯得腰身勁瘦,整個人如一株挺拔的修竹。

好看是好看。

可她還是更喜歡他穿白衣。

見宋落疏蹙眉盯著自己,晏朝有些緊張,不知自己是哪裏惹了殿下不高興。

黑曜石一樣的眸子望著她,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這副模樣,讓宋落疏沒由來地想起昨夜崔漣玉對她說的話。

“那你有用過他嗎?”

未化盡的糖噎在喉間,宋落疏咳了下,急忙拿起手邊茶盞喝了口茶,將糖塊囫圇咽下。

“殿下沒事吧?”

少年幹凈的黑眸盛著擔憂。

宋落疏沒有回答,又灌了一口茶,用絹帕擦了擦唇邊水漬,才擡眼看向晏朝。

“衣裳脫了。本宮不喜歡這個顏色。”

晏朝眸色微怔,但並未過多猶豫,便順從地解開腰間系帶,褪下了上裳。

這已經不是殿下第一次這樣命令。

他動作從容,低聲道:“奴記住了。”

宋落疏瞥了一眼他的下身,淡淡道:“全部脫掉。”

話音落,她明顯看到晏朝的脊背僵了僵。

她收回視線,不再說話,繼續吃著糖盒裏的糖,好心地留給他一些猶豫的時間。

昨夜,宋落疏幾乎一夜睡,腦海裏翻來覆去想著的,全都是崔漣玉說的那些令她臉紅耳熱的話。

男.歡.女.愛之事,她其實不是沒有想過。

只是那些小冊子上描摹的畫面,讓宋落疏覺得這並不是一件美好愉悅的事,她擔心她會痛苦,會失控,會想要停下。

她需要一個對她完全服從、聽話的人,讓她能安心地掌控一切。

晏朝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她尚不知道,他對她的服從,究竟止於何種程度。

第七顆糖在唇齒間化盡,宋落疏慢悠悠地擡起眼睛,望向腳邊驚慌跪著的少年。她彎下腰,指尖輕輕撫過少年下頜,似在蠱惑,“不是一直都很聽話嗎?”

晏朝羽睫輕顫,低低地“嗯”了聲。

短暫的沈默後,他聽見宋落疏含著輕笑的聲音:“那就讓本宮看看,你有多聽本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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