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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6章 佳人如青桃,青竹藏蒸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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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6章 佳人如青桃,青竹藏蒸糕

杜筱和覺得手中的桃子有些燙手,那溫熱順著手臂爬到臉上,這秋風都吹不涼。

柳承還點評這桃水分足,又脆又甜。

杜筱和好一會兒才質問他:

“葉柳承,你是不是戲耍我呢?”

柳承擺出無辜的表情道:

“律法我熟,你可不要汙蔑我哦。”

杜筱和舉著桃子問:

“你吃了,我怎麽辦?不是給我的嗎?”

“欸?你邀請我嘗的呀。

未婚夫婿吃一口你的果子還不行?這山桃還是我買的呢。”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

“哦~難不成是你故意逗我的?”

杜筱和眸光顫了顫,心虛嘴不虛。

“我沒有。”

柳承恍然大悟道:

“那就是你調戲我還不認賬!”

杜筱和微微張著小嘴,簡直沒見過他這種無賴樣子。

“你!分明是你!”

杜筱和辯解不清,幹脆把桃子塞回他嘴裏。

“堵住你的嘴,讓你胡說。”

少女在前,柳承雙手提著食盒,嗚嗚在後追。

“嗚嗚!嗯~?”

哼唧還這麽婉轉曲折,杜筱和停下轉身。

“做什麽?”

柳承把臉往前遞了遞,示意他有話要說。

杜筱和僵持一會兒,還是取下了桃子。

“給你洗的,別白費我一番苦心啊。”

杜筱和實在不知他今日怎麽了,困惑之下不由道:

“如此反常,必有妖心。”

柳承老老實實道:

“沒有。

我就是變順從了,你還疑我?”

杜筱和:“你不對勁,快說,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柳承神秘兮兮道:

“等會兒見了你爹就知道了。”

杜鄉印看見的,就是未來女婿提著倆大食盒,閨女捏了半顆桃兒。

短工吃了飯,直接就在倉房睡下。

柳承將項世博的意思傳達給杜鄉印。

“大人明確說了,買牛的銀子給你帶足,往返盤纏皆由衙門提供。

此外,完成了這趟差事,另有半兩銀子的辛苦錢。

是否要去,看你自己的意願,大人不會強加於人。”

杜鄉印當即就答應下來。

招來做工的都是相熟的,現在還沒什麽要緊事,簡單安排就能出門。

給衙門辦差,錢不錢的他不太在意,他得給兩個女兒掙一些體面。

杜筱和轉著手中的桃子沈思,這份差事究竟是他求來的,還是其他?

兩個男人商量好正事,杜鄉印冒出一句:

“筱和,你那桃子剩半顆是要留著過冬啊?”

“啊?怎麽了爹?”

柳承趕緊接話道:

“她啃兩口牙疼,沒事兒,等會兒我吃。

叔,我們就先回了,三日後我送你出城。”

杜筱和被葉柳承帶走,等杜鄉印聽不見,她才咬牙切齒問道:

“我什麽時候牙疼了?!”

“我替你疼的,吃吧吃吧,你爹看不見了。”

杜筱和氣惱,伸手捶了他一下。

“我才不要你剩下的……”

回家的路還長著,柳承怎麽哄騙小姑娘,就只有沿途的飛鳥知道一二。

十月初十,立冬。

雅兒已經許久未收到姬先生的書信。

心有所憂,柳眉顰蹙。

阿逃喜歡上了爬行,福祿和長久做了木圍欄。

盼兒姐妹倆想盡辦法把圍欄包起來,就擔心孩子碰了頭。

反而是葉青竹夫妻倆不甚在意,一個男娃娃,磕磕碰碰有啥大驚小怪?

周清潭的一雙兒女被寵著護著,可孩子頑皮,隔三差五添小傷。

葉家的孩子糙養不管,他卻乖順老實。

進山的人漸漸固定起來,且明顯分出了派系。

掃帚溝的人結群找過葉青竹,他也是他們的村長了,好歹一碗水端平吧?

憑啥大灣的人都有活兒幹,就他們苦哈哈窩在山旮旯裏吹西北風?

這群人折騰半月有餘,被葉青竹狠狠教訓了一頓。

不過如他們所求,兩個村子之間只隔了半座山。

當初有王富貴在中間做攪屎棍,是有些矛盾,小打小鬧罷了。

如今都認葉青竹,也不能厚此薄彼。

挑選了忠厚老實的幾個,平均分給了山上的幾夥人,至於能不能吃辛苦留下來,全靠他們自己。

進冬月的時候,葉柳承回家請哥嫂幫他安排請期之事。

杜鄉印跑過一趟寧州,發現那邊的種羊還不錯,於是“假公濟私”了一回。

有柳承在,另外兩個睜一眼閉一眼。

就算有人來告發,也被項世博給打發了。

牛官兒之名越發坐實,上門約杜家母女小坐聽曲兒的多了起來。

好在杜筱和是個腦子清醒的,言語設套兒都被她躲過去了。

他回家一趟,除了商議日子,還得跟大哥大嫂說一聲,杜筱和要住在家中的事兒。

好在農閑時,葉青竹找老馬加蓋了屋子。

“我就說讓六子他們幾個住過來,也不知怎麽想的,非要擠在偏房那麽個小屋子裏。”

柳承道:

“大概因為那是咱們自己動手搭建的,所以住著安心吧。

左右他們都還沒說親,願意住哪隨意去吧。”

宋氏成了衙門記錄在冊的媒人,想要找她說媒啊,還得看人家送是得不得空呢。

別人的都能推脫,葉家這塊兒,宋氏不敢得罪。

她有今天,跟葉家的順水推舟脫不開。

入冬後,很多外邊的事兒只能停工。

唯獨大灣村這片山上依舊忙碌。

葉青竹曾隨大鐵勺與黑豆兒下過坑洞,裏邊錯綜覆雜,窄小溫暖。

崔良澈帶人過來巡檢時,葉青竹跟他說起隱憂。

“坑洞雖然石壁較多,但算算深度,半座山都是空的。

還是得註意著點兒,出了人命可不是小事。”

崔良澈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他們仨還是太年輕,真要是有人在這時候做點手腳,項世博他們仨肯定跑不脫!

“大哥,我這就回衙門。

對了,這是給盼兒帶的蒸糕,我今日就不過去了。”

崔良澈匆匆離去,葉青竹拎起手上的麻繩,湊近了聞聞,棗味濃郁。

唇角那麽一斜,喃喃道:

“到了我手裏,哼哼~可由不得你啦。”

剛好娘子最近嘴饞,連孩子的蛋羹都要喝一口。

葉青竹背著手下山,偷偷溜進東屋。

“金枝,給我錢。”

葉青竹管兩個村子後,家用就是王金枝在管。

想當初手裏銀子都好幾錠,現在連一文錢都要經過娘子。

阿逃最近什麽都想吃。

聽村裏上年紀的婦人們說,孩子別太早給亂七八糟的東西。

家裏人要吃個什麽零嘴,都得避開這小子。

葉青竹進屋要錢,母子倆如出一轍的眼神飄忽,一直向他身後看。

王金枝問他:

“要多少?前日賣雞蛋的錢在老地方呢,自己拿。”

葉青竹輕咳兩下,打著眼色解釋:

“良澈給盼兒買的蒸糕,被我截了。”

阿逃不知道爹爹說的是什麽,但聞到了香香。

王金枝沒當回事,但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

“好好的你截人家東西幹啥?

崔良澈惹到你啦?”

葉青竹:

“那沒有。

只能說他來的是時候唄。

估摸著多少錢,咱給盼兒。

崔良澈這小子,送點吃吃喝喝當下就沒了。

我是這麽想的,把錢給盼兒,讓她留著壓箱底兒。

將來她出嫁,唉~她婆家遠,手裏有錢,多一分底氣。”

葉青竹有多少家底兒,王金枝現在知道個八成。

不說每年地裏產出和兩個小姑子賣布賣藥材的,就葉老三一個,都抵得上十幾二十口人賺銀子了。

“盼兒出嫁,咱們肯定要給她帶嫁妝的。

你怎麽不幹脆那時候多給點兒?”

葉青竹一副你還不了解盼兒的表情,徐徐道:

“那丫頭的性子我知道。

這麽安排肯定有我的道理。”

王金枝:“那你跟我說這麽多幹啥?自己定不就得了?”

葉青竹腆著大臉笑:

“我想法雖好,也得娘子配合呀~”

王金枝這才反應過來,感情丟人現眼的還得是她?

兩口子在屋裏打打鬧鬧,反而讓兒子看了一場好戲,坐在那兒嘎嘎樂。

西屋,姐妹倆悄聲議論,兄嫂看著對阿逃不上心,忙裏忙外總是把孩子扔給她們帶。

可,畢竟是親生的,頭一個。

盼兒心裏感慨要更多一層。

有他們兄妹那種經歷,想來就算阿逃是個姑娘,大哥大嫂也會待她如此吧?不會像她那樣就好。

沒多久,王金枝抱著孩子,肩膀拱開簾子進屋。

雅兒一眼就看到大侄子手裏的蒸糕。

“嗯?阿逃哪兒來的點心啊?”

王金枝面上很是不好意思,但話語爽朗直白。

“嗐,別提了,這個饞小子。

良澈在山上遇著你大哥,讓他給帶回來一包蒸糕。

一個沒註意,讓他給拆了。

嫂子也不知道那一包多少銀錢。

這些你拿著,想吃啥你再自己跑一趟啊。”

雅兒抱過大侄子,點著他沾滿渣子的鼻尖柔聲道:

“哦~剛才那麽笑,是翻到好吃的啦?”

“姑,咕~”

阿逃開心的時候,會吐出一兩個字,但說的是什麽可就不一定了。

雅兒舉著胖小子笑:

“你還會叫姑姑啦?”

她們當然知道阿逃說的不是姑姑,只是隨便發出來的音節。

盼兒把一小串錢推了回去,理所當然道:

“崔大哥送東西是他的事兒,阿逃吃了就吃了。

大嫂,連這個錢你也要給我,是嫌棄我在家待太久了嗎?”

“呸~說的什麽屁話?

著急嫁人你就直說,我這就找媒婆去崔家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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