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1章 柳承忙翻,酒有苦甜

關燈
第321章 柳承忙翻,酒有苦甜

老人都是喜歡熱鬧的,有了一個安定的地方,還有幾家孩子在一塊,方老太太每天過的都挺好。

且大灣村的人,有葉青竹稍加約束,目前沒發生什麽沖突口角。

家家戶戶最近都在加急準備稅布,土地是誠實的,怎麽對它,它就如何產出。

可以說每畝地的產量,是秋收那一刻定的,也是一年中積累的。

包括佟家在內,大灣村有四戶人家無田無房。

葉青竹特意打聽過,這樣的情況沒什麽先例可參照,縣裏酌情安排,今年只收他們的人頭稅。

郭家一家子找到周地主家的短工,魯又兵在縣城的油坊幫忙,方家賣掉幾只大肥兔子就能湊夠。

佟麗因為意外受傷,休養了半個月便下地幹活,上山采榛子、松子、野果。

她帶著佟文才想盡辦法湊秋稅,沒想到她娘再次給她一個重擊。

說回寒露這天,新選進來的三個吏員正式拜見了新縣令。

瘦瘦高高的一個人,四十上下。

長相和氣質都很文雅,但那雙手上的老繭,怎麽看都不像拿筆能磨出來的位置。

不只是柳承,其他兩個人也是心存疑惑。

只是礙於上下級的隸屬關系,以及雙方並不熟悉,所以沒表現出來。

新縣令於亮,看得出是個冷靜且雷厲風行之人。

戴彥璋臨終前扔下的攤子雖然不太亂,但也不順暢。

於亮接手短短時日,就已經捋順全縣上下的大部分事務。

只因他從寧州而來,打掉那些不服的人,重新找來項世博三個,就是為了分擔繁重任務的。

征糧收稅是大事,且寧州君在爭天下,需要大量錢糧。

於亮手下有兩個幕僚,一個精通刑名,一個精於錢糧。

帶著柳承的,剛好是負責錢糧方面那人。

孟先生帶著崔良澈與葉柳承先是整理賬冊,戶房積的灰,掃一掃都能種花了。

當然這是孟先生說的。

陳年舊冊,有被老鼠啃的,也有被雨水淋濕的,還有的更誇張,上邊還浸著燈油。

戶房存檔皆為重要文書資料,一把火,一場雨,都可能毀的啥也不剩。

也就是前朝末年,上頭官員懶得查。

戴彥璋雖死,但他們也沒背後論是非。

戶房這邊忙得晝夜不分,刑房卻悠閑的很。

項世博把積壓的案底翻出來當故事看,裏邊盡是些偷雞摸狗丟底褲的事。

哦,也有點別的,大戶人家的姑娘丟清白,奶娘偷偷換孩子,還有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海先生不像孟先生那樣,事無巨細的教導,就怕這兩個小吏學不會,誤了大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項世博覺得,他就像一只被放養的牛,現在悠哉悠哉吃草,回頭肯定要累死他。

柳承每天就是回張東的門房小間睡一宿。

有時候衣裳來不及清洗,一把草木灰扔進水盆,把衣裳放進去攪一攪就拎出來掛上。

因為這個,附近幾家鄰居都在傳,說住在張東家的那個孩子啊,根本不會洗衣裳。

你說他邋遢吧?人家三兩天也要洗洗涮涮。

唉……柳承聽張東說起,苦澀一笑。

別說洗衣裳了,就是簡單做飯他也不在話下。

問題是,時間得夠用啊。

每天睜眼閉眼都是戶房的那點事,尤其是剛開始,跟強行塞進腦袋裏差不多。

而且他跟衙門中原有的舊吏老官,每天還有幾番周旋。

有人的地方就會因為利益喜好等,分成大大小小的團體。

新舊勢力抗衡的時候,他誰的隊伍都不想站是不可能的。

菱角和堂遠回來的晚,只來得及在山上賞月的時候,簡單說上幾句。

有些話在外人面前更是不能提,所以柳承更多的,得依靠自己的判斷行事。

總體來說,每天繁雜充實。

而家中,因為盼兒釀酒,需要大家幫忙做品嘗。

甜酒所用的糧食雖然做了更換,但是味道和酒勁兒都差不太多。

唯獨錦巒縣的釀造方法,酒色看著是麥色的。

在這之前,他們只聞過所謂的酒香,一滴沒碰過。

盼兒為了以防萬一,請了萬成過來看護著點。

萬成身後跟著小尾巴,三個孩子湊在一塊,即便福祿沒在家,熊威兩個也不像剛開始那麽拘謹。

只是到底因為親娘病重,兩人都成長不少。

堂遠躍躍欲試,先抿一口甜酒。

“嗯~這感覺,咋像小七兌的蜂蜜水,然後有點酒味。”

堂遠咂摸味,第一口下去,心裏感嘆,還是有錢人會享受,這玩意兒,讓他一天喝一斤二斤都沒事兒。

按照南地的常見做法,酒肯定不會出問題,盼兒沒把握的,是那個深顏色的。

萬成就是北地人,用小酒吊子弄了一口品嘗。

聞著香氣還行,一入口,萬成皺眉,想吐又舍不得。

盼兒緊張的問:

“師父?!”

萬成擺擺手,換了一口氣才道:

“一股糊味兒,還有點苦。”

盼兒轉頭看向堂遠,方法就是這麽做的呀,咋會出問題呢?

堂遠又嘟囔一遍做酒的步驟,萬成問道:

“你們是不是熬大勁兒了?”

盼兒十分肯定道:

“不可能。

功夫小了,就不是焦色的。”

長久趁他爹不註意,又偷偷喝了一大口甜酒。

“五姐,為啥非得焦了啊?”

盼兒這回不確定了。

“我也不清楚,方法都是三哥打聽了告訴我的。

以前做菜,從來沒出過這樣的岔子。”

葉青竹彈了下妹妹。

“以前是以前,青菜還是肉的,怎麽做都不會難吃啊。

這釀酒要是一聽就會,那酒肆從哪裏賺錢?”

菱角喝了一口麥色的酒,直接噴出去一步遠。

“呸~真難喝啊,這是啥味呢……”

盼兒想試試,菱角攔著沒讓。

“二姐,我就抿一下。”

他們幾個大的在這邊找原因,想辦法。

另一邊長久從額頭到脖子都通紅,眼睛半瞇,開始說胡話了。

這傻孩子晃晃悠悠站不穩,非要帶他爹去找媒婆。

旁邊熊初默的倆兒子也偷喝了酒,只是量少,畢竟膽子不如萬長久。

葉青竹幾個齊刷刷看向萬成,長久但凡少喝一口,都不能提這事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