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熬豬油

關燈
第27章 熬豬油

葉青竹下了狠手管教,想要自由活動怕是得好些日子。堂遠腦中想著他能做點什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福祿其實是個懶的,要不然也不會沈迷於各種小工具。兩人感覺幹草收的差不多,盼兒看了眼天色,今天是來不及拌黃泥了,準備進屋做飯。福祿見堂遠還沒醒,自己拿了小匕首刻木頭。

給柳承做了個挖藥用的小木鏟,頂端嵌了貝殼。再做一個耙子。將粗細合適的木頭架在火上烤,剝皮,打薄,再處理彎頭。

小心的將濕木片在火上烤著,沒人教他需要烤什麽程度,只能自己摸索著來前兩根都廢了,第三個才有點樣子。

趁著熱度將木片弄彎,找到感覺後速度也快起來。

因為家裏買不起燈油,後邊開園子的三人只能早早回家。用力拍幹凈褲腳上的土,將掛在身上的鬼針草摘下來。

脫鞋倒土,曬了一天的沙子還有餘溫,腳心是暖的,腳背吹過涼風,這感覺,很自由舒爽。

打水洗漱,盼兒的飯菜也做好了。韭菜不能放,盼兒只舍得切下一點肉皮蹭了鍋底。摘洗幹凈切段後下鍋,隨便翻炒幾下再放上足夠的鹽,一道菜就算做好了。

除了堂遠有一碗米粥,其他人照樣吃米糠。

翌日一大早,福祿叮叮當當的在屋前敲木頭。盼兒把油罐子洗了晾幹,將買回來的豬板油切成小塊,冷水下鍋,想了想,放上些蔥姜和一小把花椒,小火慢慢熬著。

盼兒小心的控制著火候,在家時,這些都是她做熟練的。只是她從未吃過一粒油渣。娘沒生弟弟的那些年,她們母女幾個都沒吃過。

肉的香氣能隨風飄出去很遠,屋裏的堂遠和屋外的福祿都心癢癢。尤其是福祿,年紀還小,拼命的咽口水,為了轉移註意力,手上使勁兒削著木頭。

屋裏躺著的堂遠就難受了,躲又躲不了,吃又吃不到,抓心撓肝的在屋裏找盼兒搭話。

“葉盼兒,你幹什麽呢?!”

“我熬豬油呢三哥,要不然肉會放臭的。”

盼兒正用燒火棍捅著竈膛,說話悶悶的。

隔了沒多久,鍋裏傳來油滋滋的聲響,堂遠又出聲了:

“五妹啊,你這得多久能好啊?”

“三哥你是要喝水還是小解?我這得慢慢熬,功夫長著呢。”

堂遠撓了撓席子,熬的小爺想爬出去喝油!

“啊~我不喝水,也不出去。那個盼兒啊,等會兒中午是不是能吃點好的了?”

太他娘的香了,早知道就應該讓福祿把他背外頭去。

盼兒看著鍋裏的成色,一斤豬板油其實沒多少,熬一熬還要減去油渣,剩下的油得留著慢慢吃。

“鍋裏的底油留著燒菜,三哥是想吃什麽了?”

“哎呦我的傻妹妹哎~家裏攏共就那麽點東西,吃什麽你定吧。”

鄰居送的菜快吃完了,出了那天撿到的一點海帶,還有幾顆辣菜根。盼兒有點愁,這麽好的機會,家裏沒有菜下鍋,白瞎了這麽多的底油。

福祿將做好的耙子放在一邊,筆直光滑的把手,寬窄不太均勻的耙齒,他真的盡力了。

半晌午,柳承跑回來一趟拿筐,老遠就聞到了家裏飄出的肉味兒。

“盼兒,給哥哥我找個筐,發現好東西了。”

柳承進屋壓抑著興奮說道。

盼兒喊了福祿一嗓子:“六子,找個籃子給四哥,我這還得一會兒呢,”

柳承站在竈邊使勁兒吸著鼻子,他,也是個孩子呢。

盼兒此時熄了火,將鍋中炸過的蔥姜花椒挑出來,將油渣單放在一個碗裏,又在鹽罐子裏挖了點稍微幹凈的鹽放進油裏,扔一把黃豆,稍微攪勻後盛進油罐子裏。

熬過油的鍋泛著亮光,香氣充斥在房間裏,要不是福祿沒等到人自己找進來,柳承還舍不得挪動腳步呢。

福祿問柳承:“四哥,你再不出門,五姐就做中飯了。”

柳承轉手就是一記毛栗子。

“你這小子,聞聞香味兒礙著你什麽事兒了?”

“你聞了我那份。”

“去去去,什麽你的我的,走了。”

盼兒這邊收拾好,兩人合力將堂遠架到茅房。時辰還早,盼兒帶著福祿也去後邊幫忙,還特意帶上了新做的耙子。

柳承說的好東西都是藥材,他明明不是醫藥世家出來的,就因為賣藥嘗到甜頭,對采藥更加上心。

尤其是雅兒也跟著來,兄妹倆興奮的在園子邊采藥,菱角跟大哥抱怨:“這倆人,都不幹正事兒了怎麽?你也不管管!”

竹葉青停下擦了擦臉上的汗問菱角:“什麽叫正事兒?人家一路上的藥材沒換了銀子?老三跟著去的,他藏一文錢沒有?還不是都在你手裏?昨天不是你花出去的?

菱角啊,別盯著人家找錯處,咱們七個,以後就一起過活了,哥不希望你心裏有疙瘩。”

菱角也是怕他們玩心重,並沒有什麽惡意。

“我知道了大哥,總覺著,他們兄妹倆沒跟咱們一起要過飯,差點兒意思。”

“我知道你的感受,不過怎麽樣活的像個人,他們倆,甚至盼兒,比咱們幾個明白。”

柳承兄妹倆可沒註意到大哥二姐的談論,著周邊長著不少的茵陳和地黃,還意外發現兩株藿香和一片枸杞。

盼兒兩人到的時候,只見了大哥二姐,於是問另外兩人幹嘛去了。

菱角道:“去挖好東西了,你不如想想家裏還急缺什麽。”

想明白的菱角就不再糾結兩人是否幫忙收拾小小的菜園子,相比較於明年才能收獲吃食的一片土,還需要自己下種子澆水才能收獲,明顯柳承他們做的事兒更能解決眼前的難題,是她糊塗了。

撿石頭的活被盼兒和福祿接手,菱角接過耙子開始平整挖過根的地面。

堂遠在家久等不見一個人回來,急的腦門子冒汗。偏偏他現在躺在地上動不了。嘴裏咬牙切齒的將所有人抱怨個遍,心裏卻控制不住擔憂。

後邊忙活的幾人是壓根兒忘記時辰了,采藥的不亦樂乎,開園子的見著一小片沒了綠色的土壤,心情甚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