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洪荒之災 之後的兩日，蕭塵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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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洪荒之災 之後的兩日，蕭塵幾……
之後的兩日, 蕭塵幾乎都在書館，將有關洪荒之災的記載仔細比對，反覆觀看, 依舊沒能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蕭塵，咱們找不到, 彥章一樣找不到】
蕭塵：彥章是找不到, 但他可以去問，等等, 咱們也可以去問啊！
蕭塵再次紮進了書堆，隨後喜道：“找到了，咱們人族總算有個爭氣的了。”
【？】
蕭塵拿著手劄匆匆尋到玄離子, 路上遇見了來尋他的蕭離：“阿塵……”
然而蕭塵就跟沒看見他似的直接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蕭離好奇地跟了過去。
進入房間後，蕭塵直接將手劄攤在玄離子的桌案前：“師尊，能不能帶著弟子去尋這位前輩？”
玄離子看向手劄上的名字, 蹙了蹙眉：“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感覺可能你自己去會更好。”
蕭塵：？
玄離子起身：“走吧。”
蕭塵哦了一聲，兩人禦劍離開。
蕭離看著兩人的背影眸色微沈，他們這麽著急是要尋誰？
“蕭離, 你還要在我九天宗賴上多久？”
聞言, 蕭離回身, 見是彥章：“九天宗的宗主是阿塵, 他什麽時候趕我走, 我就什麽時候走。”
彥章轉言：“阿塵呢？”
“和玄離子走了, 就在你來之前，好像是要尋什麽人。”
彥章聯想起之前溫尤問他的事，心中有了猜測, 蕭塵大概是去尋那位了，不過問了也改變不了結局，因為這一次天運終於站在了他的一面了。
蓬萊仙山，一位白衣仙人正在布下一道又一道的護陣，察覺來了訪客，停下了動作，隨後眸中迸發殺意暴虐而出。
蕭塵與玄離子剛到附近，玄離子一掌將蕭塵送遠後，召出仙劍迎了上去，蕭塵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對戰已經結束，對方擦去唇邊血跡，冷冷道：“這麽多年過去，你更強了。”
玄離子：“我徒弟有事問你。”
“你徒弟？你收徒了？”
玄離子對蕭塵招了招手，蕭塵這才禦劍過來拱手一禮：“晚輩蕭塵拜見陽華前輩。”
陽華仔細打量了蕭塵一番後對玄離子道：“你這眼光不怎麽樣，你這弟子的資質比你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蕭塵：……
玄離子清冷道：“比你強。”
陽華蹙眉：“說吧，什麽事？”
“關於洪荒之災，晚輩想知道當年洪荒之災真正的起因。”
陽華：“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蕭塵將事情原委一一說明。
陽華嘆息一聲：“阻止不了。”
蕭塵不解。
陽華繼續道：“洪荒之災是神帝創世留下的隱患，沒有誘因，可能每隔幾萬年就要一次。”
“沒有誘因？”
“不過上次洪荒之災之時，數千個已經飛升的仙人舍身已經將這隱患消減了不少，相隔的時間會短一些，根據推算大概隔個千年會輪上一次，但威力不及從前的萬分之一。”
“千年？那豈不是……”
“沒錯，也就最近了，最遲半年，快的話就不好說了。”
蕭塵垂眸。
陽華又看向玄離子：“你徒弟關心這事，應該是為了你吧？”
玄離子沈默。
陽華又道：“元嬰期以上的修士都死不了，至於其他的就看運氣了，這一次的洪荒之災應該不會禍及整個九州，哪裏遭災嚴重哪裏的生靈倒黴。玄離子，我勸你別多事，那些人的死活跟你有什麽關系，雖說這次災難比之前是弱雞，但以你一人之力想要阻止，你八成活不了。”
玄離子嗯了一聲。
蕭塵默默嘆了口氣：“前輩可知道這次洪荒之災最嚴重的會在什麽地方？”
陽華：“反正不是蓬萊，至於會是哪那我也管不著。”
蕭塵：……
這精神狀態領先了多少人。
見再多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玄離子轉身：“蕭塵，走了。”
蕭塵哦了一聲跟上了玄離子的腳步：“師尊，這位前輩跟您有過節麽？”
玄離子：“從前的玄天榜首，被為師打下來的。”
蕭塵了然，難怪一個好臉色都沒給。
回到流光宮後，蕭塵又紮進了書館，仔細查閱洪荒之災出現時的情景以及抗災的過程，最後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任何生靈在天災之下都太過渺小了。”
“阿塵，已經三日了，你……”
蕭塵起身：“你來得正好，九天宗作為天下第一大宗，若是想要召開宗門大會，可以請來多少宗門？”
彥章：“三分之二的宗門都會過來。”
蕭塵：“發邀請貼，五日後請各宗門來九天宗共商要事。”
“阿塵，何事要召集所有宗門？若是不寫明，恐怕來得人不會多。”
蕭塵看向彥章：“什麽事你不清楚麽？”
彥章怔了一下，他是真的不清楚，剛要再問，倏然想明白了：“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洪荒之災。”
蕭塵沈默。
彥章嘆息一聲：“他們不會聽你的，只會認為你剛成為代理宗主便想耍宗主權威。”
蕭塵又將一些手劄交給彥章：“他們聽不聽是他們的事，我只是希望能少一些傷亡。這是我整理好的洪荒之災時的災難情況以及一些應對之策，命人謄抄多份，五日後給每個前來的宗門一份。”
彥章接過。
蕭塵又道：“你若認為我所寫的可行，也可給妖族送一份。”
他的阿塵可真善良，彥章勾了勾唇：“好。”
過了一刻鐘見彥章還沒走，蕭塵蹙眉：“你怎麽還在這？”
彥章：……
彥章：“那我應該在哪？”
“去辦我交給你的差事啊！還是你覺得我這個代理宗主沒有讓你做事的資格？”
彥章笑了下：“好，我馬上去辦。”
彥章離開後，蕭塵去尋玄離子，路上遇到蕭離。
蕭離上前攔住蕭塵的去路：“從前我只覺得我演技不錯，沒想到你的演技比我還要好……”
蕭塵微微蹙眉繞開了蕭離：“我現在真的沒時間搭理你。”
蕭離默默攥拳，蕭塵，這麽無視我，你一定會後悔。
到了玄離子的房間，蕭塵直言：“師尊，洪荒之災無法避免，但若能事先做下準備，應該能夠減少很多傷亡，弟子打算五日後召集所有宗門前來九天宗議事，但那些人未必會服我，我想請師尊為我鎮場，但分有阻斷挑釁弟子者，一律嚴懲。”
玄離子：“好。”
蕭塵沈默片刻終是忍不住勸道：“師尊可不可以靜靜等待災難過去？”
玄離子：“若置之不理，洪荒之災會一直延續，到底會延續多久沒有人知道。”
蕭塵嘆息一聲，無奈地笑了：“弟子明白了。”
……
五日後，整個九州大陸總共到了的宗門不到三分之一。
蕭塵看向彥章，彥章解釋：“如今的九天宗宗主換了。”
蕭塵了然朗聲：“感謝諸位能在百忙之中跑這一趟，今日請諸位來此乃是想與諸位討論一下洪荒之災的應對之策，彥章師兄，將東西發下去吧。”
彥章看向一旁的弟子，弟子將謄抄的書卷發給了所有前來宗門的管事之人。
“洪荒之災，這不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一千多年都沒出現，突然提這個做什麽？”
“你懂什麽，人家好不容易成為天下第一宗門的代理宗主，總要做些事，刷刷存在感。”
“我看他是真閑，為了刷存在感竟然連洪荒之災都能翻出來，也是個牛人。”
……
蕭塵朗聲道：“諸位先看看，若是有什麽想提出來的可以暢所欲言。”
玄天宗的長老看都沒有看，直言：“蕭代宗主，洪荒之災第一次發生時距離創世之初有幾百萬年，而如今才過去千年光陰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再發，何必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浪費精力，有這個時間還不如修個路來得實在。”
“閣下是？”
“玄天宗長老樂天道人，如今大乘中期修為。”
蕭塵沈眸：“閣下可以帶著玄天宗的弟子走了。”
“你說什麽？”
蕭塵重覆了一遍：“我說閣下可以帶著玄天宗的弟子走了。”
一眾參會的眾人紛紛看向樂天道人：
“這位在玄天宗內可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蕭塵竟然敢直接下逐客令？不怕他直接掀了九天宗麽？”
“雖說九天宗如今宗門內實力沒有太大變化，但九天宗宗主一換，日後可就難說了。”
樂天道人沈眸：“小子，還真將自己當回事了，一個名不副實的代理宗主而已，也敢對本座如此說話，今日本座便要教教你修真界真正的法則。”
彥章勾了勾唇：“哦？玄天宗這意思是要與我九天宗動手麽？”
樂天道人清冷道：“彥宮主，本座若不是看在帖子是你送的，這一趟本座根本不會過來，來者是客，九天宗便是如此待客的麽？！”
彥章溫聲：“是客人我九天宗自然以禮相待，但若是來九天宗耍威風的，那就恕我九天宗只能關門打狗了。”
“你！”
蕭塵清冷道：“我已說過，閣下既然不願信，可以回去了。”
樂天道人：“找死。”
然而下一刻便是一聲慘呼，樂天道人直接被一道劍印重傷，緊接著玄離子現身，坐到了蕭塵旁邊。
蕭塵看向樂天道人：“閣下是留是走，若留便好好聽，若不想聽便離開。”
樂天道人攥拳冷哼一聲：“玄天宗所有弟子隨本座離開。”
玄天宗離開後，蕭塵朗聲道：“今日聚會絕不強迫，如有不想聽的宗門可以即刻走。”
一開始還沒人走，很快兩個小宗門離開，其他宗門見九天宗的確沒有出手，陸陸續續離開了不少，最終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李輕鴻率先說了幾條建議，蕭塵聽後點頭：“彥章師兄，將李道友所講記下。”
彥章點首，李輕鴻又問了一句：“蕭宗主，我有一個疑問，我相信在場之人都有疑惑，為何您會突然提起洪荒之災？”
蕭塵解釋：“諸位手中的書卷內曾記載了一位從洪荒之災活下來的前輩，我親自去拜訪了他，從他口中得知，有八成是真。若是提前能夠有準備，天災來臨可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李輕鴻點頭。
之後剩餘的宗門開始認真討論應對天災之策，大會整整持續了三日才結束。
彥章給蕭塵燉了安神湯：“這幾日辛苦了。”
蕭塵沒有接：“彥章……”
“嗯？”
蕭塵搖了搖頭：“沒事。”
彥章笑了下：“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會應允。”
蕭塵猶豫了下，開口：“我這個人對某些事情有點強迫癥，雖然有些不禮貌，但你鬥篷的帽子翻了，能不能整理一下？”
彥章：……
整理好後，彥章勾唇：“其實我更希望阿塵能夠要求我做什麽事，就像上次那樣讓我邀請各個宗門來九天宗一樣。”
蕭塵單手撐著額頭：“我們能不能不鬥了？”
彥章溫聲：“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同你鬥，阿塵，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蕭塵打了個呵欠，趴在了桌案上闔眸淺眠。
彥章解下鬥篷，想要給蕭塵披上，但是被藍光擋下只能作罷，最後挨著蕭塵坐下，在一旁看著蕭塵。
……
四個月後的午夜，整個九州大陸突然劇烈震動，緊接著轟然雷鳴響徹天際，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蕭塵與玄離子看著異常的大雨眸色凝重：“終是要開始了。”
大雨一連五日，各地方開始陸續停止，唯有玄天宗所在的那一州依舊不見停意，且越下越大。
“長老，您說這會不會真的是洪荒之災？”
樂天道人冷聲：“不過是雨下得大些久些罷了，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話雖這麽說，但樂天道人也有些拿不準主意：“開啟宗門護陣。”
又過了兩日，大雨停了，天空大亮，晚霞籠罩上空。
樂天道人松了口氣，可下一刻降下天火，到了此刻樂天道人才知蕭塵所言不假，慌忙去書房尋找上次拿回來的書卷，找了許久才找到，匆匆看了看應對之策，當即召集弟子馬上按著上面所畫的陣法結護陣。
但這護陣龐大覆雜，想要真正結成至少五日，而宗門原本的護陣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
此刻，當日其隨著玄天宗離開的宗門，大一點的還稍稍好些，小一點的傷亡慘重。
天火持續的第七日，玄天宗護陣總算是結好了，只是護陣結好的當晚，天火停下了。
樂天道人慌忙翻閱，發現下一個天災竟然是雷，這護陣要有所改動，直接懵了，忙召集弟子改變。
但還沒等他們改變完，雷災已經開始……
太玄宗，李輕鴻暗暗慶幸：“幸好。”
原本他也覺得蕭塵所言有些匪夷所思，因對蕭塵的感情才會配合，回來後也按著蕭塵所言分毫不差地準備。
如今兩波天災過去，宗門絲毫無損。
……
這些日子蕭塵一直與玄離子在一起，看著漫天雷劫：“第三波了。”
雷劫持續七日停下一刻，黃沙漫天，整片天地變成了昏黃色，緊接著刮起了龍卷風，如此七日後，護陣之外大地上除了厚厚的黃沙外空無一物。
蕭塵：第四波了，之後的三波就不知道我們的辦法能不能抗得住了。
【我感覺抗到第六波沒有問題，第七波沒有時限，就要看玄離子等高階修士能多久結束這災禍了】
半月後，眾人迎來了一日的安寧，安寧過後，虛空中出現裂縫，緊接著血煞之氣從裂縫中湧出，沾染到煞氣的生靈無論是妖是人還是魔皆如同喪失了理智一般相互廝殺。
護陣同時再被一波又一波的血煞之氣沖擊。
玄離子指尖輕動，探出靈息：“源頭在玄天宗。”
“師尊，我和您一起過去。”
玄離子笑了下：“你去了為師還要想辦法護著你，反而分心。”
蕭塵攥拳：“師尊……”
玄離子擡手輕輕擁住了蕭塵，在他耳邊柔聲道：“阿塵，我發現我還是心悅你。”
蕭塵怔了一下。
玄離子又笑了下，溫聲：“但能做你的師尊，這樣陪在你身側，我已經知足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護著你一輩子。”
而後松開了蕭塵禦劍準備離開，蕭塵忽然道：“師尊，我溫好酒等你回來。”
“好。”
目送著玄離子離去的身影，蕭塵眸染悲色。
【蕭塵，未必就回不來了】
蕭塵垂眸：flag立得太正了。
接下來的日子，蕭塵的生活很簡單，每日溫酒煮茶，查探護陣情況。
如此半月過去，空中的煞氣漸漸散去，眾人重見曙光，可他終究是沒有等來玄離子。
再後來他收到了消息，玄離子為了抗劫舍身殉道，魂飛魄散，屍骨無存，雲間道人重傷昏迷不醒，還有幾位修真界的隱士大佬葬身於天劫之下，甚至沒有留下名字。
蕭塵終是沒有勇氣去玄天宗尋找。
洪荒之災過去後，各個宗門開始重整，同時也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洗牌，太玄宗因實力保存完整竟一躍入了前十，可見其他宗門在這場天災中受了多重的損傷。
很多宗門後悔不已，當初不該不信蕭塵的話，縱然九天宗換了宗主，但那畢竟是九天宗啊！
……
一個月過去，蕭塵依舊在溫酒煮茶。
彥章嘆息一聲：“阿塵，若玄離子前輩還活著，他早就已經回來了，你別這副模樣，總要去接受這個事實。”
蕭塵沒有停下動作：“我和師尊說過溫酒等他回來，若是他回來了，我卻沒有溫好酒，那怎麽成。”
“阿塵，你覺得你這樣騙自己有意義麽，玄離子死了，不會回來喝你的酒了。”
彥章揚手打翻了蕭塵的酒壺：“與其在這做這些無用之事，還不如去看看怎麽重建玄離子用命護下的九州。”
蕭塵撿起了酒壺，彥章眸色微沈，酒壺碎裂：“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是玄離子想見到的麽？！”
蕭塵攥緊拳，酒壺的碎片割裂掌心，鮮血順著掌心流下。
彥章慌忙上前，卻被蕭塵的護體藍光擋下。
這法器只有在蕭塵遇到危險時才會出現，除非是蕭塵自己控制，這是敵意。
“阿塵，玄離子的死你不該算在我身上，洪荒之災非因我而起，這是他的命。”
蕭塵擡眸：“煞氣出現後，你去了哪裏？”
彥章溫聲：“我哪裏也沒去，就留在宮中以防變化。”
“是麽？”
“是。”
蕭塵松開了手，漫不經心地將碎片取出：“你可知為了方便尋找師尊，我在師尊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他用了一道符咒，可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這符咒的氣息。”
彥章眸中不可見地劃過一分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下來：“阿塵，你沒有必要試探我。”
蕭塵沈眸：“彥章，此時此刻，我沒有心思再試探你，我只想知道師尊他是死是活。”
彥章垂眸：“我真的很想告訴你玄離子他在我手裏，那也算是一張底牌，可他的確不在，玄離子為了結束天災死了。”
蕭塵眸光漸漸黯淡下去。
彥章默默攥拳，阿塵，若是我死了能得你這般相待，我死而無悔了，玄離子，還真是讓人嫉妒啊！
“阿塵，要不要去玄天宗一趟，帶上你溫好的酒去祭奠玄離子，師徒一場，總該送他一程。”
蕭塵嗯了一聲，又重新溫了一壺酒後，與彥章一同到了玄天宗，玄離子逝世的地方。
再回到流光宮後，蕭塵將自己關在了房內，誰也不見，彥章也沒有再打擾，這個時候該讓蕭塵自己去消化更好，畢竟玄離子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
天璣宮最隱秘的暗牢內，玄離子周身被鐵鏈鎖著，冰冷地看著彥章。
彥章笑了：“說實話，我真的很嫉妒你，死後能得阿塵那般珍視。”
玄離子清冷道：“彥章，我勸你最好殺了我，我若出去必先誅你。”
彥章勾唇：“殺你？那可不行，我還需要你去對付謝元嘉呢，倒不是我殺不了他，只是他若直接死在我手裏，阿塵一定會恨死我。”
玄離子眸寒如霜：“我勸你別動謝元嘉，否則你一定後悔莫及。”
彥章失笑：“後悔莫及？我只知道喜歡就要去爭取，而不是像你一樣到死都永遠只能是他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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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咱們找不到, 彥章一樣找不到】
蕭塵：彥章是找不到, 但他可以去問，等等, 咱們也可以去問啊！
蕭塵再次紮進了書堆，隨後喜道：“找到了，咱們人族總算有個爭氣的了。”
【？】
蕭塵拿著手劄匆匆尋到玄離子, 路上遇見了來尋他的蕭離：“阿塵……”
然而蕭塵就跟沒看見他似的直接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蕭離好奇地跟了過去。
進入房間後，蕭塵直接將手劄攤在玄離子的桌案前：“師尊，能不能帶著弟子去尋這位前輩？”
玄離子看向手劄上的名字, 蹙了蹙眉：“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感覺可能你自己去會更好。”
蕭塵：？
玄離子起身：“走吧。”
蕭塵哦了一聲，兩人禦劍離開。
蕭離看著兩人的背影眸色微沈，他們這麽著急是要尋誰？
“蕭離, 你還要在我九天宗賴上多久？”
聞言, 蕭離回身, 見是彥章：“九天宗的宗主是阿塵, 他什麽時候趕我走, 我就什麽時候走。”
彥章轉言：“阿塵呢？”
“和玄離子走了, 就在你來之前，好像是要尋什麽人。”
彥章聯想起之前溫尤問他的事，心中有了猜測, 蕭塵大概是去尋那位了，不過問了也改變不了結局，因為這一次天運終於站在了他的一面了。
蓬萊仙山，一位白衣仙人正在布下一道又一道的護陣，察覺來了訪客，停下了動作，隨後眸中迸發殺意暴虐而出。
蕭塵與玄離子剛到附近，玄離子一掌將蕭塵送遠後，召出仙劍迎了上去，蕭塵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對戰已經結束，對方擦去唇邊血跡，冷冷道：“這麽多年過去，你更強了。”
玄離子：“我徒弟有事問你。”
“你徒弟？你收徒了？”
玄離子對蕭塵招了招手，蕭塵這才禦劍過來拱手一禮：“晚輩蕭塵拜見陽華前輩。”
陽華仔細打量了蕭塵一番後對玄離子道：“你這眼光不怎麽樣，你這弟子的資質比你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蕭塵：……
玄離子清冷道：“比你強。”
陽華蹙眉：“說吧，什麽事？”
“關於洪荒之災，晚輩想知道當年洪荒之災真正的起因。”
陽華：“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蕭塵將事情原委一一說明。
陽華嘆息一聲：“阻止不了。”
蕭塵不解。
陽華繼續道：“洪荒之災是神帝創世留下的隱患，沒有誘因，可能每隔幾萬年就要一次。”
“沒有誘因？”
“不過上次洪荒之災之時，數千個已經飛升的仙人舍身已經將這隱患消減了不少，相隔的時間會短一些，根據推算大概隔個千年會輪上一次，但威力不及從前的萬分之一。”
“千年？那豈不是……”
“沒錯，也就最近了，最遲半年，快的話就不好說了。”
蕭塵垂眸。
陽華又看向玄離子：“你徒弟關心這事，應該是為了你吧？”
玄離子沈默。
陽華又道：“元嬰期以上的修士都死不了，至於其他的就看運氣了，這一次的洪荒之災應該不會禍及整個九州，哪裏遭災嚴重哪裏的生靈倒黴。玄離子，我勸你別多事，那些人的死活跟你有什麽關系，雖說這次災難比之前是弱雞，但以你一人之力想要阻止，你八成活不了。”
玄離子嗯了一聲。
蕭塵默默嘆了口氣：“前輩可知道這次洪荒之災最嚴重的會在什麽地方？”
陽華：“反正不是蓬萊，至於會是哪那我也管不著。”
蕭塵：……
這精神狀態領先了多少人。
見再多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玄離子轉身：“蕭塵，走了。”
蕭塵哦了一聲跟上了玄離子的腳步：“師尊，這位前輩跟您有過節麽？”
玄離子：“從前的玄天榜首，被為師打下來的。”
蕭塵了然，難怪一個好臉色都沒給。
回到流光宮後，蕭塵又紮進了書館，仔細查閱洪荒之災出現時的情景以及抗災的過程，最後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任何生靈在天災之下都太過渺小了。”
“阿塵，已經三日了，你……”
蕭塵起身：“你來得正好，九天宗作為天下第一大宗，若是想要召開宗門大會，可以請來多少宗門？”
彥章：“三分之二的宗門都會過來。”
蕭塵：“發邀請貼，五日後請各宗門來九天宗共商要事。”
“阿塵，何事要召集所有宗門？若是不寫明，恐怕來得人不會多。”
蕭塵看向彥章：“什麽事你不清楚麽？”
彥章怔了一下，他是真的不清楚，剛要再問，倏然想明白了：“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洪荒之災。”
蕭塵沈默。
彥章嘆息一聲：“他們不會聽你的，只會認為你剛成為代理宗主便想耍宗主權威。”
蕭塵又將一些手劄交給彥章：“他們聽不聽是他們的事，我只是希望能少一些傷亡。這是我整理好的洪荒之災時的災難情況以及一些應對之策，命人謄抄多份，五日後給每個前來的宗門一份。”
彥章接過。
蕭塵又道：“你若認為我所寫的可行，也可給妖族送一份。”
他的阿塵可真善良，彥章勾了勾唇：“好。”
過了一刻鐘見彥章還沒走，蕭塵蹙眉：“你怎麽還在這？”
彥章：……
彥章：“那我應該在哪？”
“去辦我交給你的差事啊！還是你覺得我這個代理宗主沒有讓你做事的資格？”
彥章笑了下：“好，我馬上去辦。”
彥章離開後，蕭塵去尋玄離子，路上遇到蕭離。
蕭離上前攔住蕭塵的去路：“從前我只覺得我演技不錯，沒想到你的演技比我還要好……”
蕭塵微微蹙眉繞開了蕭離：“我現在真的沒時間搭理你。”
蕭離默默攥拳，蕭塵，這麽無視我，你一定會後悔。
到了玄離子的房間，蕭塵直言：“師尊，洪荒之災無法避免，但若能事先做下準備，應該能夠減少很多傷亡，弟子打算五日後召集所有宗門前來九天宗議事，但那些人未必會服我，我想請師尊為我鎮場，但分有阻斷挑釁弟子者，一律嚴懲。”
玄離子：“好。”
蕭塵沈默片刻終是忍不住勸道：“師尊可不可以靜靜等待災難過去？”
玄離子：“若置之不理，洪荒之災會一直延續，到底會延續多久沒有人知道。”
蕭塵嘆息一聲，無奈地笑了：“弟子明白了。”
……
五日後，整個九州大陸總共到了的宗門不到三分之一。
蕭塵看向彥章，彥章解釋：“如今的九天宗宗主換了。”
蕭塵了然朗聲：“感謝諸位能在百忙之中跑這一趟，今日請諸位來此乃是想與諸位討論一下洪荒之災的應對之策，彥章師兄，將東西發下去吧。”
彥章看向一旁的弟子，弟子將謄抄的書卷發給了所有前來宗門的管事之人。
“洪荒之災，這不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一千多年都沒出現，突然提這個做什麽？”
“你懂什麽，人家好不容易成為天下第一宗門的代理宗主，總要做些事，刷刷存在感。”
“我看他是真閑，為了刷存在感竟然連洪荒之災都能翻出來，也是個牛人。”
……
蕭塵朗聲道：“諸位先看看，若是有什麽想提出來的可以暢所欲言。”
玄天宗的長老看都沒有看，直言：“蕭代宗主，洪荒之災第一次發生時距離創世之初有幾百萬年，而如今才過去千年光陰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再發，何必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浪費精力，有這個時間還不如修個路來得實在。”
“閣下是？”
“玄天宗長老樂天道人，如今大乘中期修為。”
蕭塵沈眸：“閣下可以帶著玄天宗的弟子走了。”
“你說什麽？”
蕭塵重覆了一遍：“我說閣下可以帶著玄天宗的弟子走了。”
一眾參會的眾人紛紛看向樂天道人：
“這位在玄天宗內可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蕭塵竟然敢直接下逐客令？不怕他直接掀了九天宗麽？”
“雖說九天宗如今宗門內實力沒有太大變化，但九天宗宗主一換，日後可就難說了。”
樂天道人沈眸：“小子，還真將自己當回事了，一個名不副實的代理宗主而已，也敢對本座如此說話，今日本座便要教教你修真界真正的法則。”
彥章勾了勾唇：“哦？玄天宗這意思是要與我九天宗動手麽？”
樂天道人清冷道：“彥宮主，本座若不是看在帖子是你送的，這一趟本座根本不會過來，來者是客，九天宗便是如此待客的麽？！”
彥章溫聲：“是客人我九天宗自然以禮相待，但若是來九天宗耍威風的，那就恕我九天宗只能關門打狗了。”
“你！”
蕭塵清冷道：“我已說過，閣下既然不願信，可以回去了。”
樂天道人：“找死。”
然而下一刻便是一聲慘呼，樂天道人直接被一道劍印重傷，緊接著玄離子現身，坐到了蕭塵旁邊。
蕭塵看向樂天道人：“閣下是留是走，若留便好好聽，若不想聽便離開。”
樂天道人攥拳冷哼一聲：“玄天宗所有弟子隨本座離開。”
玄天宗離開後，蕭塵朗聲道：“今日聚會絕不強迫，如有不想聽的宗門可以即刻走。”
一開始還沒人走，很快兩個小宗門離開，其他宗門見九天宗的確沒有出手，陸陸續續離開了不少，最終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李輕鴻率先說了幾條建議，蕭塵聽後點頭：“彥章師兄，將李道友所講記下。”
彥章點首，李輕鴻又問了一句：“蕭宗主，我有一個疑問，我相信在場之人都有疑惑，為何您會突然提起洪荒之災？”
蕭塵解釋：“諸位手中的書卷內曾記載了一位從洪荒之災活下來的前輩，我親自去拜訪了他，從他口中得知，有八成是真。若是提前能夠有準備，天災來臨可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李輕鴻點頭。
之後剩餘的宗門開始認真討論應對天災之策，大會整整持續了三日才結束。
彥章給蕭塵燉了安神湯：“這幾日辛苦了。”
蕭塵沒有接：“彥章……”
“嗯？”
蕭塵搖了搖頭：“沒事。”
彥章笑了下：“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會應允。”
蕭塵猶豫了下，開口：“我這個人對某些事情有點強迫癥，雖然有些不禮貌，但你鬥篷的帽子翻了，能不能整理一下？”
彥章：……
整理好後，彥章勾唇：“其實我更希望阿塵能夠要求我做什麽事，就像上次那樣讓我邀請各個宗門來九天宗一樣。”
蕭塵單手撐著額頭：“我們能不能不鬥了？”
彥章溫聲：“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同你鬥，阿塵，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蕭塵打了個呵欠，趴在了桌案上闔眸淺眠。
彥章解下鬥篷，想要給蕭塵披上，但是被藍光擋下只能作罷，最後挨著蕭塵坐下，在一旁看著蕭塵。
……
四個月後的午夜，整個九州大陸突然劇烈震動，緊接著轟然雷鳴響徹天際，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蕭塵與玄離子看著異常的大雨眸色凝重：“終是要開始了。”
大雨一連五日，各地方開始陸續停止，唯有玄天宗所在的那一州依舊不見停意，且越下越大。
“長老，您說這會不會真的是洪荒之災？”
樂天道人冷聲：“不過是雨下得大些久些罷了，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話雖這麽說，但樂天道人也有些拿不準主意：“開啟宗門護陣。”
又過了兩日，大雨停了，天空大亮，晚霞籠罩上空。
樂天道人松了口氣，可下一刻降下天火，到了此刻樂天道人才知蕭塵所言不假，慌忙去書房尋找上次拿回來的書卷，找了許久才找到，匆匆看了看應對之策，當即召集弟子馬上按著上面所畫的陣法結護陣。
但這護陣龐大覆雜，想要真正結成至少五日，而宗門原本的護陣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
此刻，當日其隨著玄天宗離開的宗門，大一點的還稍稍好些，小一點的傷亡慘重。
天火持續的第七日，玄天宗護陣總算是結好了，只是護陣結好的當晚，天火停下了。
樂天道人慌忙翻閱，發現下一個天災竟然是雷，這護陣要有所改動，直接懵了，忙召集弟子改變。
但還沒等他們改變完，雷災已經開始……
太玄宗，李輕鴻暗暗慶幸：“幸好。”
原本他也覺得蕭塵所言有些匪夷所思，因對蕭塵的感情才會配合，回來後也按著蕭塵所言分毫不差地準備。
如今兩波天災過去，宗門絲毫無損。
……
這些日子蕭塵一直與玄離子在一起，看著漫天雷劫：“第三波了。”
雷劫持續七日停下一刻，黃沙漫天，整片天地變成了昏黃色，緊接著刮起了龍卷風，如此七日後，護陣之外大地上除了厚厚的黃沙外空無一物。
蕭塵：第四波了，之後的三波就不知道我們的辦法能不能抗得住了。
【我感覺抗到第六波沒有問題，第七波沒有時限，就要看玄離子等高階修士能多久結束這災禍了】
半月後，眾人迎來了一日的安寧，安寧過後，虛空中出現裂縫，緊接著血煞之氣從裂縫中湧出，沾染到煞氣的生靈無論是妖是人還是魔皆如同喪失了理智一般相互廝殺。
護陣同時再被一波又一波的血煞之氣沖擊。
玄離子指尖輕動，探出靈息：“源頭在玄天宗。”
“師尊，我和您一起過去。”
玄離子笑了下：“你去了為師還要想辦法護著你，反而分心。”
蕭塵攥拳：“師尊……”
玄離子擡手輕輕擁住了蕭塵，在他耳邊柔聲道：“阿塵，我發現我還是心悅你。”
蕭塵怔了一下。
玄離子又笑了下，溫聲：“但能做你的師尊，這樣陪在你身側，我已經知足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護著你一輩子。”
而後松開了蕭塵禦劍準備離開，蕭塵忽然道：“師尊，我溫好酒等你回來。”
“好。”
目送著玄離子離去的身影，蕭塵眸染悲色。
【蕭塵，未必就回不來了】
蕭塵垂眸：flag立得太正了。
接下來的日子，蕭塵的生活很簡單，每日溫酒煮茶，查探護陣情況。
如此半月過去，空中的煞氣漸漸散去，眾人重見曙光，可他終究是沒有等來玄離子。
再後來他收到了消息，玄離子為了抗劫舍身殉道，魂飛魄散，屍骨無存，雲間道人重傷昏迷不醒，還有幾位修真界的隱士大佬葬身於天劫之下，甚至沒有留下名字。
蕭塵終是沒有勇氣去玄天宗尋找。
洪荒之災過去後，各個宗門開始重整，同時也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洗牌，太玄宗因實力保存完整竟一躍入了前十，可見其他宗門在這場天災中受了多重的損傷。
很多宗門後悔不已，當初不該不信蕭塵的話，縱然九天宗換了宗主，但那畢竟是九天宗啊！
……
一個月過去，蕭塵依舊在溫酒煮茶。
彥章嘆息一聲：“阿塵，若玄離子前輩還活著，他早就已經回來了，你別這副模樣，總要去接受這個事實。”
蕭塵沒有停下動作：“我和師尊說過溫酒等他回來，若是他回來了，我卻沒有溫好酒，那怎麽成。”
“阿塵，你覺得你這樣騙自己有意義麽，玄離子死了，不會回來喝你的酒了。”
彥章揚手打翻了蕭塵的酒壺：“與其在這做這些無用之事，還不如去看看怎麽重建玄離子用命護下的九州。”
蕭塵撿起了酒壺，彥章眸色微沈，酒壺碎裂：“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是玄離子想見到的麽？！”
蕭塵攥緊拳，酒壺的碎片割裂掌心，鮮血順著掌心流下。
彥章慌忙上前，卻被蕭塵的護體藍光擋下。
這法器只有在蕭塵遇到危險時才會出現，除非是蕭塵自己控制，這是敵意。
“阿塵，玄離子的死你不該算在我身上，洪荒之災非因我而起，這是他的命。”
蕭塵擡眸：“煞氣出現後，你去了哪裏？”
彥章溫聲：“我哪裏也沒去，就留在宮中以防變化。”
“是麽？”
“是。”
蕭塵松開了手，漫不經心地將碎片取出：“你可知為了方便尋找師尊，我在師尊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他用了一道符咒，可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這符咒的氣息。”
彥章眸中不可見地劃過一分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下來：“阿塵，你沒有必要試探我。”
蕭塵沈眸：“彥章，此時此刻，我沒有心思再試探你，我只想知道師尊他是死是活。”
彥章垂眸：“我真的很想告訴你玄離子他在我手裏，那也算是一張底牌，可他的確不在，玄離子為了結束天災死了。”
蕭塵眸光漸漸黯淡下去。
彥章默默攥拳，阿塵，若是我死了能得你這般相待，我死而無悔了，玄離子，還真是讓人嫉妒啊！
“阿塵，要不要去玄天宗一趟，帶上你溫好的酒去祭奠玄離子，師徒一場，總該送他一程。”
蕭塵嗯了一聲，又重新溫了一壺酒後，與彥章一同到了玄天宗，玄離子逝世的地方。
再回到流光宮後，蕭塵將自己關在了房內，誰也不見，彥章也沒有再打擾，這個時候該讓蕭塵自己去消化更好，畢竟玄離子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
天璣宮最隱秘的暗牢內，玄離子周身被鐵鏈鎖著，冰冷地看著彥章。
彥章笑了：“說實話，我真的很嫉妒你，死後能得阿塵那般珍視。”
玄離子清冷道：“彥章，我勸你最好殺了我，我若出去必先誅你。”
彥章勾唇：“殺你？那可不行，我還需要你去對付謝元嘉呢，倒不是我殺不了他，只是他若直接死在我手裏，阿塵一定會恨死我。”
玄離子眸寒如霜：“我勸你別動謝元嘉，否則你一定後悔莫及。”
彥章失笑：“後悔莫及？我只知道喜歡就要去爭取，而不是像你一樣到死都永遠只能是他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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