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最後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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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最後能做的事
安頓好遲長夜，看他睡了，耿星河自已坐在荷風軒的水榭裏。
他的情緒差到了極點，整個人都籠了一層陰沈的郁氣。
即便是沈睡著，含沙也感受到了這股子強烈的郁氣，被從睡眠中凍醒。
耿星河的識海已經是暗夜冰封，到處都彌漫著黑氣，到處都覆蓋著冰雪。
“我艹，耿星河你終於成魔了？”含沙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地踹醒了燭陰，“兄弟，生個火，凍死了。”
燭陰也被耿星河識海中的情況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問道：“魔骨覆蘇了嗎？”
“滾。”
耿星河冷冷地丟出一個字，將含沙、燭陰和還在睡著的相柳從識海中驅逐出來：“師尊的魂找不到，你們有沒有辦法？”
幾個人面面相覷，相柳和燭陰都搖了搖頭：“屬下當時被封在魔淵，根本不知道上面的情況。”
含沙眨了眨眼睛，化成小孩子的模樣，爬到相柳肩頭坐著：“我倒是有個想法，興許有用。”
“什麽，說！”耿星河急躁地看著含沙。
“神獸白澤，通古知今，三界之中所有事情，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主人不防去找白澤？”
含沙說。
“可白澤是神獸，天門關閉了，我們去哪裏找白澤？”
相柳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神獸了。”
“有。”含沙回答的斬釘截鐵，“我們龍族，不管哪一支，在如今的三界都有。”
“只不過如今的白澤不是神獸，和我們一樣，都是妖獸罷了。”
含沙坐在相柳肩頭說：“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白澤在哪裏。白澤本來就是我們先祖中最難找的一支，如今我們這些後代都沒有聯系，就更找不到了啊。”
“好，那就同時找。”耿星河驀地站起來，“含沙，相柳，燭陰，你們留下守護師尊，池月峰不許任何人進入，就算是掌門師伯，也不許踏進。”
“師尊有什麽要求，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做到，師尊的命令，無條件服從。”
他冷聲說。
“君上，讓我和您一起去吧，相柳和含沙留下。”
燭陰雖然一直暗戳戳想要弄死耿星河，讓魔骨覆蘇。
但是跟著耿星河接了二百年任務，降妖除魔，護衛蒼生，讓燭陰慢慢找回了曾經為神的記憶。
他開始慢慢記起，自已當初為什麽會選擇跟著君上來到下界。
那是他們作為神的職責，也是他們作為神的榮耀。
下仙界和凡人用信仰給予他們力量，供奉他們神力。
他們用神力護衛人類平安，理所應當。
他的君上，曾經神域最有擔當的神明，舍身成魔，不是為了讓他們殺戮的，而是為了讓他們在人間繼續清除三界魔氣的。
只可惜他們都在長期的魔氣侵蝕中，失去了本我。
可如今，他記起來了，他還是想當那個曾經身負日月、手秉四時的神，去守護凡間的光明。
而不是像如今，活的像過街老鼠。
耿星河看了燭陰一眼，沈默了片刻，點頭答應：“好，那你跟我一起。”
他說著，對著含沙和相柳行了個禮：“含沙、相柳，師尊就拜托你們了。在我回來之前，無論如何，幫我護住他。如果實在不行，幫我護住他的身體。師尊說，只要他的肉身在，他就有醒過來的那一天。”
“主人放心。”
“君上放心。”
含沙和相柳齊齊回答：“我們一定好好守護師尊/搖光仙君。”
“多謝。”耿星河又對兩人道了聲謝，這才帶著燭陰離開。
這次，他一定要找到，無論是白澤還是那個人，一定要找到一個。
按照仙界的記載，白澤上次出現，是在東海。
他別無選擇，只能去東海碰碰運氣。
耿星河這次離開的時間比較長。
在他離開後的第二個月，遲長夜提出，讓相柳和含沙帶他去雲海天宮。
含沙第一反應是拒絕了：“不行，師尊您現在的情況，不適合離開池月峰！”
雖說師尊的法力依舊強悍，可是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了。
離開了池月峰法陣的滋養，他甚至懷疑遲長夜撐不過一個月，身體裏的魂魄就會全部散掉。
若是護不住師尊，他那黑心肝的主子回來，非得把他們都弄死！
“我知道我的情況。”
遲長夜的聲音很平靜：“我的身體機能快要全部喪失了，殘魂基本不能控制這具身體了。”
“可是我的法力還在，我還能給星河，給三界做點兒事情。”
“更何況，就算我不離開池月峰，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擡起眼睛看向含沙聲音傳來的方向，其實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含沙，相柳，你們帶我去雲海天宮，我若打通最後一個節點，覆制出孿生空間，魔族就不用再過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到時候，無論是你們，還是魔族，都可以過得很好，星河他萬一有一天魔骨覆蘇，也不會淪為仙界聲討的罪孽。”
“可是，你們若是將我強留在池月峰，最後的結果，依舊是我的殘魂散盡，可星河和三界要面臨的危險，便再也不可控了。”
遲長夜太清楚自已對於耿星河來說意味著什麽。
他在，耿星河就算魔骨覆蘇，也未必墮入黑暗。
可他不在了，還有誰能制衡有可能黑化的魔神？
屆時對於耿星河和三界，都是滅頂之災。
三界不需要一個黑化的魔神，他也不需要。
他還有希望回來，他不想自已回來的那天，他的愛人沒了，只剩下一個邪魔。
這是遲長夜能為自已、為耿星河，也是為三界做的最後一件事。
看著遲長夜灰白的眼眸，含沙嘆了口氣，擡頭看了相柳一眼。
相柳點了點頭：“君上說了，仙君您的命令，我們無條件服從，所以，我聽搖光仙君吩咐。”
“只是希望仙君您能明白，君上他離不開您。如果這樣，您還是要去，我帶您去。”
他也看著遲長夜灰白的眼眸，仿佛這個樣子，遲長夜就能看到他的眼神。
遲長夜輕笑了一聲：“我懂，我也離不開星河，所以，我才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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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遲長夜，看他睡了，耿星河自已坐在荷風軒的水榭裏。
他的情緒差到了極點，整個人都籠了一層陰沈的郁氣。
即便是沈睡著，含沙也感受到了這股子強烈的郁氣，被從睡眠中凍醒。
耿星河的識海已經是暗夜冰封，到處都彌漫著黑氣，到處都覆蓋著冰雪。
“我艹，耿星河你終於成魔了？”含沙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地踹醒了燭陰，“兄弟，生個火，凍死了。”
燭陰也被耿星河識海中的情況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問道：“魔骨覆蘇了嗎？”
“滾。”
耿星河冷冷地丟出一個字，將含沙、燭陰和還在睡著的相柳從識海中驅逐出來：“師尊的魂找不到，你們有沒有辦法？”
幾個人面面相覷，相柳和燭陰都搖了搖頭：“屬下當時被封在魔淵，根本不知道上面的情況。”
含沙眨了眨眼睛，化成小孩子的模樣，爬到相柳肩頭坐著：“我倒是有個想法，興許有用。”
“什麽，說！”耿星河急躁地看著含沙。
“神獸白澤，通古知今，三界之中所有事情，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主人不防去找白澤？”
含沙說。
“可白澤是神獸，天門關閉了，我們去哪裏找白澤？”
相柳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神獸了。”
“有。”含沙回答的斬釘截鐵，“我們龍族，不管哪一支，在如今的三界都有。”
“只不過如今的白澤不是神獸，和我們一樣，都是妖獸罷了。”
含沙坐在相柳肩頭說：“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白澤在哪裏。白澤本來就是我們先祖中最難找的一支，如今我們這些後代都沒有聯系，就更找不到了啊。”
“好，那就同時找。”耿星河驀地站起來，“含沙，相柳，燭陰，你們留下守護師尊，池月峰不許任何人進入，就算是掌門師伯，也不許踏進。”
“師尊有什麽要求，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做到，師尊的命令，無條件服從。”
他冷聲說。
“君上，讓我和您一起去吧，相柳和含沙留下。”
燭陰雖然一直暗戳戳想要弄死耿星河，讓魔骨覆蘇。
但是跟著耿星河接了二百年任務，降妖除魔，護衛蒼生，讓燭陰慢慢找回了曾經為神的記憶。
他開始慢慢記起，自已當初為什麽會選擇跟著君上來到下界。
那是他們作為神的職責，也是他們作為神的榮耀。
下仙界和凡人用信仰給予他們力量，供奉他們神力。
他們用神力護衛人類平安，理所應當。
他的君上，曾經神域最有擔當的神明，舍身成魔，不是為了讓他們殺戮的，而是為了讓他們在人間繼續清除三界魔氣的。
只可惜他們都在長期的魔氣侵蝕中，失去了本我。
可如今，他記起來了，他還是想當那個曾經身負日月、手秉四時的神，去守護凡間的光明。
而不是像如今，活的像過街老鼠。
耿星河看了燭陰一眼，沈默了片刻，點頭答應：“好，那你跟我一起。”
他說著，對著含沙和相柳行了個禮：“含沙、相柳，師尊就拜托你們了。在我回來之前，無論如何，幫我護住他。如果實在不行，幫我護住他的身體。師尊說，只要他的肉身在，他就有醒過來的那一天。”
“主人放心。”
“君上放心。”
含沙和相柳齊齊回答：“我們一定好好守護師尊/搖光仙君。”
“多謝。”耿星河又對兩人道了聲謝，這才帶著燭陰離開。
這次，他一定要找到，無論是白澤還是那個人，一定要找到一個。
按照仙界的記載，白澤上次出現，是在東海。
他別無選擇，只能去東海碰碰運氣。
耿星河這次離開的時間比較長。
在他離開後的第二個月，遲長夜提出，讓相柳和含沙帶他去雲海天宮。
含沙第一反應是拒絕了：“不行，師尊您現在的情況，不適合離開池月峰！”
雖說師尊的法力依舊強悍，可是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了。
離開了池月峰法陣的滋養，他甚至懷疑遲長夜撐不過一個月，身體裏的魂魄就會全部散掉。
若是護不住師尊，他那黑心肝的主子回來，非得把他們都弄死！
“我知道我的情況。”
遲長夜的聲音很平靜：“我的身體機能快要全部喪失了，殘魂基本不能控制這具身體了。”
“可是我的法力還在，我還能給星河，給三界做點兒事情。”
“更何況，就算我不離開池月峰，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擡起眼睛看向含沙聲音傳來的方向，其實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含沙，相柳，你們帶我去雲海天宮，我若打通最後一個節點，覆制出孿生空間，魔族就不用再過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到時候，無論是你們，還是魔族，都可以過得很好，星河他萬一有一天魔骨覆蘇，也不會淪為仙界聲討的罪孽。”
“可是，你們若是將我強留在池月峰，最後的結果，依舊是我的殘魂散盡，可星河和三界要面臨的危險，便再也不可控了。”
遲長夜太清楚自已對於耿星河來說意味著什麽。
他在，耿星河就算魔骨覆蘇，也未必墮入黑暗。
可他不在了，還有誰能制衡有可能黑化的魔神？
屆時對於耿星河和三界，都是滅頂之災。
三界不需要一個黑化的魔神，他也不需要。
他還有希望回來，他不想自已回來的那天，他的愛人沒了，只剩下一個邪魔。
這是遲長夜能為自已、為耿星河，也是為三界做的最後一件事。
看著遲長夜灰白的眼眸，含沙嘆了口氣，擡頭看了相柳一眼。
相柳點了點頭：“君上說了，仙君您的命令，我們無條件服從，所以，我聽搖光仙君吩咐。”
“只是希望仙君您能明白，君上他離不開您。如果這樣，您還是要去，我帶您去。”
他也看著遲長夜灰白的眼眸，仿佛這個樣子，遲長夜就能看到他的眼神。
遲長夜輕笑了一聲：“我懂，我也離不開星河，所以，我才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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