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師尊,我心悅你

關燈
第82章 師尊,我心悅你

耿星河醒過來的時候,自已正躺在遲長夜懷裏。

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就像是水墨畫,沒有一點兒光。

他們的身下,是一朵巨大的金蓮,將那些臟汙的血池巖漿阻隔在外。

遲長夜一只胳膊墊在他的脖頸下,另一只手將他護在懷中,姿勢溫柔而又霸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錯覺,耿星河總覺得,師尊的面具下,那張睡著後顯得安靜柔美的臉愈發蒼白。

少年擡手輕輕碰了碰遲長夜蒼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的唇。

他這樣輕輕一動,遲長夜醒了過來,看耿星河正專註的看著自已,他松了口氣:“醒了?”

“師尊。”耿星河輕聲喊他,聲音有些軟,帶著久睡初醒的沙啞。

遲長夜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醒了就好,能動嗎?”

他問,聲音中的擔憂毫不掩飾。

耿星河試著動了動,沒有問題。

失去意識之前那種脫離肉體的虛無感也消失了。

就連靈力運轉都是順暢無阻的。

於是耿星河點了點頭:“能動,我沒事兒,師尊。”

“嗯。”

遲長夜點了點頭,低聲道:“那你先起來。”

少年還枕在自已手臂上,這讓遲長夜有些尷尬。

耿星河撐著身體坐起來,看遲長夜也坐了起來,有些感動:“師尊,您來的好快,我就知道,您肯定會來救我。”

他坐在遲長夜對面,乖巧地說。

遲長夜一只手揉著有些酸麻的胳膊,聞言笑了笑:“你是我的徒兒,我當然會救你。”

耿星河看著遲長夜唇角柔和的弧度,只覺得自已心底有一股邪火。

徒兒徒兒!

是不是這輩子,他在師尊眼裏,就只能是一個徒兒!

耿星河忽然抓住遲長夜的手,倒將他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耿星河的臉色一瞬間不太好,遲長夜只以為他又哪裏不舒服,擔憂地問。

“師尊,我,我心悅你!”少年忽然鼓足勇氣說。

一句話說完,他感覺自已的手心都沁出了薄薄的汗珠兒。

耿星河攥著遲長夜的手,深情地看著遲長夜的眼睛:“師尊,我心悅你。”

“你說什麽?”遲長夜僵住,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喃喃地問。

“我說,我心悅你,想要,成為師尊的道侶。”話已經說出口,再說一遍也就不算難了,耿星河握住遲長夜的手,又重覆了一遍。

好在遲長夜的臉已經夠白了,沒有辦法變得更白,否則耿星河就能看到什麽叫做嚇得小臉煞白了。

遲長夜覺得天地間都安靜了,靜的只能聽到自已的心在胸腔中怦怦亂跳。

他,他的徒兒說什麽?

他說,心悅自已?

想成為自已的道侶?

遲長夜覺得腦海裏嗡嗡作響。

這,自已應該說什麽?

是答應?

還是罵他癡心妄想,欺師滅祖?

亦或是,直接把他打一頓,逐出師門?

遲長夜不知所措,甚至不敢看耿星河的臉。

他怕多看一眼,自已都會沈淪在少年灼灼的目光中。

片刻,遲長夜勉強道:“不要胡說,你……”

“我沒有胡說。”耿星河不肯遲長夜逃避,緊緊握住他的手,低聲求他,“師尊,你擡頭看我一眼,師尊……”

遲長夜不擡頭。

他從來沒有如此慌亂過。

似乎,自從收了這個徒弟,他就一直在打破自已的界限。

如今,他要把最後的底線也讓出來嗎?

耿星河似乎篤定他的師尊不敢擡頭:“師尊,你在害怕。”

少年的聲音清亮,帶著讓遲長夜惱怒地篤定:“師尊,你不敢看我。”

“誰說我不敢!”遲長夜嘴硬,卻不肯擡頭。

“那師尊,看我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耿星河輕聲說,那聲音溫柔和婉,帶著絲絲縷縷不可察覺的誘惑,就像個妖精。

可憐搖光仙君活了一千三百歲,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逼迫誘惑過,一時窘迫到手足無措。

可是,躲又能躲到什麽時候?

這是他的徒兒,是他人生中最親密、最不可割舍的人。

遲長夜鼓足勇氣擡起頭,然後在耿星河的眼中,看到了自已的影子。

耿星河眼中的他,溫柔、強大、完美的沒有任何缺陷。

可是遲長夜看到的自已,卻孤僻、冷漠、無人在意。

遲長夜別開目光:“耿星河,我是你師尊……”

耿星河雙手捧住他的臉,哄他轉過臉來,正對自已:“師尊,仙門有規定,不許師尊與徒兒結成道侶嗎?”

“沒有。”遲長夜說。

有又如何,仙門的規矩,什麽時候能夠限制了他遲長夜?

“那麽師尊,天道不許師尊與徒兒結成道侶嗎?”耿星河又問。

遲長夜眨了眨眼睛,露出些許不屑:“天道?呵,那是什麽?”

天道,自從天門關閉那天,天道就不再關註下界。

莫說他與徒兒結為道侶,他就是做得更出格些,天道也不會說半個字。

“所以,師尊在怕什麽,怕我嗎?”耿星河低聲問。

“師尊,你怕愛上我,為什麽?”

“我……”遲長夜不知道怎麽回答。

只能僵硬地重覆道:“可,我是你師尊……”

“那不重要,師尊也可以是我的愛人。”耿星河不遺餘力的蠱惑著在感情上一片空白的遲長夜。

十七歲的少年,表達自已的愛意時熟練的像一個情場老手:“師尊,我會用一生敬你、愛你,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師尊的事情。”

遲長夜覺得荒謬極了。

他……

被一個連自已年齡零頭都不到的小崽子撩了。

而他卻毫無招架之力?

片刻,遲長夜擡起垂下的眼眸,鼓足勇氣看著耿星河:“星河,不要逼我,給我點兒時間,好不好?”

他,習慣了孤獨。

他不習慣有人愛自已。

他才剛剛習慣了身邊有個徒兒,能夠讓他安心放在距離自已最近的位置。

可是現在,這小崽子就要強勢的住進他的心中,霸占他的靈魂?

遲長夜真的沒辦法第一時間接受。

他需要說服自已。

遲長夜那雙從來清冷的眸子裏,蘊著淺淺地哀求,那是從來都不應該屬於遲長夜的情緒。

耿星河立刻投降了:“好,我等師尊,天荒地老,我都一直等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