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再有下次,你我師徒情分到此為止

關燈
第49章 再有下次,你我師徒情分到此為止

“松手。”遲長夜的氣息逐漸平覆,理智也漸漸回籠,收了威壓,一雙鳳眸卻依舊冷的能凍死人。

“不自量力,想死嗎?”他猛地用力,彈開耿星河,反手奪了九幽,將耿星河捆住,拎在手裏。

耿星河忽然被遲長夜拎起來,楞住:”師,師尊……“

遲長夜不理他,將人吊到了房梁上,然後在耿星河求饒的喊聲中走了出去。

青衣仙君長身玉立,站在庭院中央,雙手掐訣,丟下一團黑色烈焰,很快就將院中的黑水連同還未完全腐蝕掉的傀儡行屍燒了個幹幹凈凈。

耿星河被吊在房梁上,看著遲長夜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站在黑色烈焰中。

烈焰熊熊,仿佛要將遲長夜也一起吞噬。

少年忽然劇烈掙紮起來:”師尊,師尊,不要……九幽,放開我!“

可惜,縱然耿星河才是九幽的主人,可是遲長夜的仙術,耿星河也沒辦法解脫,反而越掙紮,就被捆的越緊。

耿星河看著遲長夜的身影逐漸被火焰吞沒,就像瘋了一樣。

師尊要幹什麽,他想幹什麽!

“喊什麽。”遲長夜清冷的聲音忽然自火焰中傳來。

接著,黑色烈焰如同一條火龍,向一個方向竄去。

遲長夜將幽冥烈焰重新收起,院子裏已經幹幹凈凈了。

不見屍身,也沒有黑水,甚至原先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都沒了。

他收了火焰,卻沒收足下金蓮,重新回到廳中,仰頭看著耿星河:“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師尊……”耿星河蒼白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了,“師尊……”

遲長夜拿手一指,九幽瞬間松開。

這個高度對耿星河來說可以輕松落地。

可也不知是遲長夜出手過於突然,還是孩子嚇傻了,耿星河沒有任何反應,居然就那麽直直的砸了下來——

遲長夜不得不伸手將人接住,氣惱地丟在地上:“耿辰!”

這麽點兒反應力都沒有了嗎?

殺人碎魂,煉制傀儡的時候那些能耐呢!

耿星河深深地呼吸了幾次,這才從地上爬起來,跪在遲長夜身前,抓住師尊的袍擺,這才覺得自已緩過來了:“師尊,師尊我錯了,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氣了……”

少年哽咽著,肩膀微微顫抖。

遲長夜低頭看他一眼,沒讓他起來,任由他跪在地上:“還瞞著我做了什麽事?”

“沒有了,再沒有了。”耿星河連連搖頭,泣不成聲,“師尊,我真的沒想騙您。”

遲長夜冷哼一聲:“滅魂尚可以說是當時做都做下了,怕我再次受罰,煉制傀儡又是為什麽?”

“就是,惡作劇。”耿星河低聲啜泣,“只是覺得,事情我都做下了,不能浪費了這些有龍氣加身的屍身。我真沒想作惡,師尊。”

他甚至沒想過,這些傀儡真的能派上用場。

少年擡頭,一雙眼睛通紅,淚水簌簌地往下滾:“師尊,我真的沒騙您。”

遲長夜嘆了口氣,想踢他一腳,看他嚇成那般模樣,到底沒忍心:“罷了,起來吧。”

耿星辰沒敢動,仍哀哀抓著遲長夜的袍擺不肯松手。

“師尊生氣,打我罵我都行,求師尊莫要再怪責自已。師尊對弟子管教甚嚴,是我自已天生惡念,不堪教化。”

少年頓了頓,似是下了很大決心,哽咽著說道:“師尊,求您了,哪怕是,將弟子逐出師門,交給仙盟審判都好,只要您別,別再和上次一樣。”

他仰臉看著遲長夜,那副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遲長夜閉了閉眼,粗暴地伸手將人拖起來:“說了只要我活著,就不會不要你,再廢話,為師真要清理門戶了。”

他氣惱地罵了一句:“媽的,死心眼。”

“嗯?”耿星河被罵的一懵。

死心眼,是說他嗎?

他怎麽會是死心眼,他是耿家少主,自幼學商,便是一萬個心眼子也不夠使,怎麽會死心眼……

可是師尊說他是,那他就是。

耿星河慚愧地低下頭去:“對不起師尊,徒兒讓您蒙羞了。”

“罷了。”遲長夜實在不知道自已還能說什麽,又嘆了口氣,“人已經殺了,魂已經滅了,如今屍身都毀掉了……為師就是殺了你,又能如何?”

“說到底,還是怪我當初不該帶你下山。”

遲長夜垂眸,心緒覆雜。

耿星河嚇了一跳,下意識又要跪下,被遲長夜一把拽住。

“你跪什麽?”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耿星河一眼,氣道,“一過不二罰,為師難道有自虐傾向,非得再去受那第二次罪嗎?”

這件事說破天,還是耿星河當初下山殺人時做下的孽。

這孽做的再怎麽絕,他當初也是定格受的天罰,斷沒有再來一次的道理。

至於說偷學禁術煉制屍傀,三千仙門裏,誰門下弟子沒個叛逆期中二期啊。

這時候的孩子,主打一個不聽勸,就是要憑著一腔孤勇孤身走暗巷,非得撞個頭破血流,才知道悔不當初。

偷學禁術沒有造成嚴重惡果的,在誰家都是師父自行教訓就罷了。

所以,這是他門內之事,池月峰之外,誰也管不了。

耿星河茫然擡頭,看遲長夜面色恢覆平和,恍然有一種死裏逃生的輕松感。

少年哭的更兇了:“師尊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這是你自已說的。”

遲長夜掏出帕子給他擦去眼淚,沒什麽好聲氣:“再有下次,你我師徒緣盡,從此陌路。”

“弟子不敢,再也不敢了。”耿星河的眼淚收不住一樣,哀哀戚戚,只知道認錯道歉。

遲長夜生出靈智到幻成人形用了萬年,幻化成人至今又活了一千三百年,也不過第一次收徒弟,著實沒什麽經驗,也不太會哄人,看耿星河哭的這麽慘,到底不忍苛責,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算是安撫:“好了,別哭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別再犯了。”

“是,弟子遵命。”耿星河哭著說,一點兒不哭了的意思都沒有。

遲長夜嘆氣:“都說不哭了,你怎麽還哭啊。”

耿星河抽泣的更慘了:“忍,忍不住。”

遲長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