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孩子應該怎麽教，是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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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孩子應該怎麽教，是個難題
“我也說過，不要濫殺無辜，放過孩子。”
遲長夜聲音冷漠，不帶任何感情：“你聽了嗎？”
“我……”耿星河動了動嘴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少年跪地叩頭，淚流滿面：“師尊，您罰我吧，怎麽罰都行，您沒有錯，不能，不能罰您……”
遲長夜沒有理他，轉身離去。
越千帆怔了怔，看了耿星河一眼，忙去追遲長夜了。
這個犟種，不能讓他去戒律堂，否則不知道要幹什麽了。
耿星河怔怔地跪在原地，師尊……
片刻，一個年輕弟子匆匆跑過來，看耿星河還跪在原地，急得直跳腳：“哎，耿師兄，你還跪在這裏，遲師叔都要受刑啦。”
“什麽？”耿星河猛擡起頭，“師尊在哪裏？”
“哪裏，戒律堂啊。”年輕弟子拽著他就跑，“趕緊過去啊！”
耿星河跌跌撞撞的跟在那年輕弟子身後。
耿星河趕到戒律堂的時候，遲長夜跪在地上，雙手被玄鐵鎖鏈綁縛著。
手臂粗的紫雷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遲長夜身上。
“師尊！”耿星河急了，就要沖過去，卻被兩名弟子死死拽住。
“放手！”少年雙眼猩紅，看起來像是隨時都能吃人。
遲長夜的身體在雷電的重擊下，止不住顫抖著。
擡眼看了一眼耿星河，青年仙君趁著兩道雷的間隙，艱難地吐出一句話：“站住。”
他說，聲音低沈而緩慢：“上前一步，我便再沒有你這個徒弟。”
“師尊！”耿星河瞪大眼睛，卻到底不敢向前一步。
少年跪倒，看著紫雷一道又一道落下，十指摳進泥土中……
師尊，他的師尊，在為他受難……
四十九道紫雷過後，天空放晴。
戒律堂長老連忙上前給遲長夜松開玄鐵鎖鏈。
青年仙君滿身焦黑，血漬不斷從開裂的皮膚中滲了出來。
越千帆忙上去扶他，耿星河也跟在他的身後。
遲長夜躲開了越千帆來扶他的手：“滾。”
“遲長夜你他媽的——”越千帆想罵人，瞥見遲長夜嘴角的血漬，嘆了口氣，瞪了耿星河一眼，“瞎嗎，還不趕緊扶著你師父！”
耿星河沈默的伸手扶住遲長夜。
遲長夜到底沒有甩開耿星河。
青衣仙君渾身血汙，無論扶著哪裏，都會碰觸到他的傷處。
耿星河扶著他，滿眼淚水。
師徒二人相攜離開。
越千帆看著離開的師徒二人，嘆了口氣：“犟種，一個兩個都是犟種。”
進入池月峰，遲長夜甩開耿星河的手，徑直往荷風軒走去。
耿星河楞楞地站在原處，片刻，疾追上去，拉住遲長夜的袖口：“師尊，讓我給您處理傷處吧。”
少年咬著唇，聲音哽咽。
“去後山跪著，好好想想，你自已做了什麽。”遲長夜的聲音清冷淡漠，不帶絲毫感情。
耿星河看著遲長夜進了荷風軒，沈默片刻，轉身往後山走去。
回到荷鳳軒，遲長夜脫力地在地上躺下。
青年甚至走不到床榻，他太累了。
遲長夜只想賭一次。
賭耿星河在乎他這個師尊，更勝於在乎自已。
那個少年活得死氣沈沈的，只有在自已面前，才會有生氣。
罰耿星河，怎麽罰才能讓他後悔？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自已這個師父以身作則了。
事實證明遲長夜賭對了。
跪在後山的耿星河是絕望的、悔恨的。
他的師尊，因為他承受了四十九道天雷，因為他為千夫所指……
可這不是因為他該死的命格，而是因為他該死的沒有聽師尊的話。
耿星河悔不當初。
一個小畜牲而已，以後他有的是機會弄死他。
為什麽一定要爭一時的痛快。
他應該聽師尊的才對。
這樣，師尊就不用受罰了。
師尊也不會成為三千仙門的罪人。
都是他的錯。
……
是夜，電閃雷鳴。
滂沱的暴雨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將跪在地上的少年澆了個透濕。
雨水砸在身上，刀割一樣的痛。×
耿星河卻只希望雨能更大一些，最好連那雷電都劈在自已身上。
……
遲長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日之後了。
青年身上的傷口，甚至還在滲出血漬。
遲長夜坐起來，從芥子袋裏翻出一瓶丹藥，倒出一粒吃下去。
天罰紫雷不同於進階的雷劫，不能幫助修仙者淬煉肉體，只會帶來痛苦。
如果不治療，這傷口甚至不會好。
好在搖光仙君從來不缺靈丹妙藥。
遲長夜服了丹藥，身上的傷口終於開始逐漸愈合。
青年垂下眉眼，看著身上臟汙不堪的衣袍。
除塵訣是沒有用了，碎的太厲害了。
遲長夜只能給自已換一身衣服。
收拾妥當，遲長夜開門出去。
他得去看看那個逆徒。
池月峰的後山上，耿星河還跪在那裏。
少年的衣服皺皺巴巴，臉色也不是很好。
遲長夜遠遠地看著跪的筆直的少年，不知道該怎麽對待這個逆徒。
他第一次為人師父，沒經驗的。
這小子，面熱心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他這個師尊，也不知道能鉗制他到什麽程度。
遲長夜可不想有朝一日需要親手清理門戶。
青年嘆息一聲，覺得渾身的傷口又痛了，就連腦袋都痛了。
耿星河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雙皂色短靴，接著是青色的袍擺。
少年擡頭，看到了遲長夜蒼白而又冷漠的臉。
“師尊。”
少年喃喃開口，又慚愧的低下頭：“對不起師尊，我……”
“您罰我吧，怎麽罰都行。”
就算要他的命都行。
遲長夜冷冷地看著他，一聲沒吭。
他主要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起來嚴肅冷厲的搖光仙君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教孩子這種事兒，他真的不專業。
片刻，遲長夜冷冷地開口了：“你，想明白了？”
耿星河深深地下拜：“耿辰有罪，累及師尊，師尊怎麽罰我都行，只求師尊不要將我逐出師門，我以後一定聽師尊的話。”
這不是聽不聽話的事情，這是可不可以的事情！
遲長夜臉都黑了：“耿辰，沒教好你，是我這個師父失責，是我高估了你的理性，所以我受罰，我無話可說。可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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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長夜聲音冷漠，不帶任何感情：“你聽了嗎？”
“我……”耿星河動了動嘴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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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長夜沒有理他，轉身離去。
越千帆怔了怔，看了耿星河一眼，忙去追遲長夜了。
這個犟種，不能讓他去戒律堂，否則不知道要幹什麽了。
耿星河怔怔地跪在原地，師尊……
片刻，一個年輕弟子匆匆跑過來，看耿星河還跪在原地，急得直跳腳：“哎，耿師兄，你還跪在這裏，遲師叔都要受刑啦。”
“什麽？”耿星河猛擡起頭，“師尊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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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星河跌跌撞撞的跟在那年輕弟子身後。
耿星河趕到戒律堂的時候，遲長夜跪在地上，雙手被玄鐵鎖鏈綁縛著。
手臂粗的紫雷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遲長夜身上。
“師尊！”耿星河急了，就要沖過去，卻被兩名弟子死死拽住。
“放手！”少年雙眼猩紅，看起來像是隨時都能吃人。
遲長夜的身體在雷電的重擊下，止不住顫抖著。
擡眼看了一眼耿星河，青年仙君趁著兩道雷的間隙，艱難地吐出一句話：“站住。”
他說，聲音低沈而緩慢：“上前一步，我便再沒有你這個徒弟。”
“師尊！”耿星河瞪大眼睛，卻到底不敢向前一步。
少年跪倒，看著紫雷一道又一道落下，十指摳進泥土中……
師尊，他的師尊，在為他受難……
四十九道紫雷過後，天空放晴。
戒律堂長老連忙上前給遲長夜松開玄鐵鎖鏈。
青年仙君滿身焦黑，血漬不斷從開裂的皮膚中滲了出來。
越千帆忙上去扶他，耿星河也跟在他的身後。
遲長夜躲開了越千帆來扶他的手：“滾。”
“遲長夜你他媽的——”越千帆想罵人，瞥見遲長夜嘴角的血漬，嘆了口氣，瞪了耿星河一眼，“瞎嗎，還不趕緊扶著你師父！”
耿星河沈默的伸手扶住遲長夜。
遲長夜到底沒有甩開耿星河。
青衣仙君渾身血汙，無論扶著哪裏，都會碰觸到他的傷處。
耿星河扶著他，滿眼淚水。
師徒二人相攜離開。
越千帆看著離開的師徒二人，嘆了口氣：“犟種，一個兩個都是犟種。”
進入池月峰，遲長夜甩開耿星河的手，徑直往荷風軒走去。
耿星河楞楞地站在原處，片刻，疾追上去，拉住遲長夜的袖口：“師尊，讓我給您處理傷處吧。”
少年咬著唇，聲音哽咽。
“去後山跪著，好好想想，你自已做了什麽。”遲長夜的聲音清冷淡漠，不帶絲毫感情。
耿星河看著遲長夜進了荷風軒，沈默片刻，轉身往後山走去。
回到荷鳳軒，遲長夜脫力地在地上躺下。
青年甚至走不到床榻，他太累了。
遲長夜只想賭一次。
賭耿星河在乎他這個師尊，更勝於在乎自已。
那個少年活得死氣沈沈的，只有在自已面前，才會有生氣。
罰耿星河，怎麽罰才能讓他後悔？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自已這個師父以身作則了。
事實證明遲長夜賭對了。
跪在後山的耿星河是絕望的、悔恨的。
他的師尊，因為他承受了四十九道天雷，因為他為千夫所指……
可這不是因為他該死的命格，而是因為他該死的沒有聽師尊的話。
耿星河悔不當初。
一個小畜牲而已，以後他有的是機會弄死他。
為什麽一定要爭一時的痛快。
他應該聽師尊的才對。
這樣，師尊就不用受罰了。
師尊也不會成為三千仙門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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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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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治療，這傷口甚至不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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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垂下眉眼，看著身上臟汙不堪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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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衣服皺皺巴巴，臉色也不是很好。
遲長夜遠遠地看著跪的筆直的少年，不知道該怎麽對待這個逆徒。
他第一次為人師父，沒經驗的。
這小子，面熱心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他這個師尊，也不知道能鉗制他到什麽程度。
遲長夜可不想有朝一日需要親手清理門戶。
青年嘆息一聲，覺得渾身的傷口又痛了，就連腦袋都痛了。
耿星河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雙皂色短靴，接著是青色的袍擺。
少年擡頭，看到了遲長夜蒼白而又冷漠的臉。
“師尊。”
少年喃喃開口，又慚愧的低下頭：“對不起師尊，我……”
“您罰我吧，怎麽罰都行。”
就算要他的命都行。
遲長夜冷冷地看著他，一聲沒吭。
他主要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起來嚴肅冷厲的搖光仙君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教孩子這種事兒，他真的不專業。
片刻，遲長夜冷冷地開口了：“你，想明白了？”
耿星河深深地下拜：“耿辰有罪，累及師尊，師尊怎麽罰我都行，只求師尊不要將我逐出師門，我以後一定聽師尊的話。”
這不是聽不聽話的事情，這是可不可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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