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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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有苦衷
這個身份是林采星萬萬沒想到的。初戀這個詞很模糊, 用在這裏有故意混淆別人認知的嫌疑，他敢確定威爾森夫婦甚至覺得他和周斂一直在談戀愛，從沒分開過。面對夫婦倆充滿善意和好奇的目光, 他禮貌頷首：“結婚紀念日快樂。”
威爾森道了謝, 熱情地帶兩人往裏走。路過走廊時，林采星發現墻壁上懸掛的裝飾畫幾乎都是同一風格, 但看上面的創作者名字，又較為眼生。
“他們的兒子是位傑出的青年藝術家。”
周斂瞧出他的疑惑：“莊園後面，是Zero少爺創辦的個人藝術展, 你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去瞧瞧。”
林采星神色期待：“行。”
威爾森邀請的賓客不算多, 都是感情比較親近的朋友, 宴會廳內的氛圍融洽松弛，偶爾三兩人圍坐在沙發上討論最近的趣事，和普通的朋友聚會沒有任何區別。
威爾森清了清嗓子：“朋友們，Aurora來了。”
其他客人同時看向周斂, 目光又不約而同落在林采星身上。
威爾森夫人調侃道：“Aurora，不向大家介紹一下你的初戀嗎？”
“初戀？”布萊斯對林采星非常好奇，他誇張地笑了笑：“Aurora竟然有男朋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些人幾乎都是周斂在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並不清楚他和林采星的事情。
而在這時, 臨時處理事情的淩晟在這時匆匆趕到。
“嗨，你知道Aurora有個男朋友嗎？”布萊斯驚喜地皺著眉, “簡直太棒了。”
淩晟掃了眼林采星，表情帶著幾分古怪和不屑。他剛要說話，忽然被周斂打斷。
“淩晟，出來我和你說件事。”
淩晟有種不好的預感, 臭著臉隨周斂出去。
布萊斯沒問到想要的結果, 殷勤地詢問林采星：“寶貝, 你想喝什麽？”
林采星下意識朝周斂的背影看了眼，禮貌笑道：“青椰汁就好。”
布萊斯讓傭人取來一杯，親自遞給林采星：“可以和我們說說，你和Aurora在一起多久了嗎？是他先追的你嗎？”
在座的這些人對周斂的感情生活格外好奇，了解周斂的都知道，他的性格冷得像阿爾卑斯的雪山，誰接近都會凍僵。
林采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但大家又偏偏都在等他回答，於是輕笑道：“在一起五年，不存在誰先追誰。”
雖說是周斂主動和他告白，但仔細算的話，應該是他先撩的周斂。
他們倆應該算雙向奔赴。
“這麽久？”布萊斯更驚訝了，“Aurora可以去當間諜，居然把我們都騙了。”
林采星就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局面，腳底抹油想要脫身：“你們先聊，我去找Aurora。”
布萊斯還有許多想問的，扯著嗓子道：“寶貝，還沒有問你的名字。”
“Starry。”林采星笑著回眸，“用中文翻譯成繁星。”
布萊斯笑了，朝威爾森夫婦舉杯：“竟然還是情侶名稱？我還以為Aurora在整蠱我們。”
威爾森調侃布萊斯：“你不懂，他們一看就很相愛。”
布萊斯很感興趣：“我還以為他不喜歡談戀愛，沒想到竟然比我和我女朋友談的還要久。”
走廊裏，林采星漫無目的地欣賞著Zero的作品，走著走著來到一座尖頂的拱門前。
輕輕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城堡的花園。
現在是冬天，被精心養護的植被已經沒了往日的鮮活，他順著小路走去，聽見兩道熟悉的聲音。
“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說這件事。”
聽到周斂的聲音，林采星一時之間不知還離開是留下。
“周斂，正因為是你的好朋友我才這麽苦口婆心地勸你。”淩晟點了根煙，情緒有些激動：“我只是擔心你又被他騙。”
“他沒有騙我，這些是我自願的。”周斂眉心微皺，“下次不要再提我們分手的事了，他當初也是有苦衷的。”
“有什麽苦衷啊？”淩晟嘟囔：“他現在回來找你，就是嫌貧愛富。”
周斂掃他一眼，淺淡地諷笑：“他要真嫌貧愛富，當初家裏出事更應該抓著我不放，怎麽可能離開？”
淩晟冷笑：“因為他知道，就算他不離開你，你們倆也不會有結果的。”
周斂不願再和淩晟爭論，他們之間的事，本來就不用考慮別人的意見。
“他不是這樣的人。”周斂平靜地盯著淩晟：“我最後再重申我的意思。以後在他面前，希望你能保持友好，如果不能那就應該避免和我們見面。”
淩晟又氣又急：“我要做不到呢？”
周斂一字一句：“那就不要再做朋友了。”
淩晟瞪大眼睛，氣急敗壞道：“你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當年狠心拋棄你的人要和我絕交？”
“你錯了，這件事的選擇權在你。”周斂望向不遠處的白色教堂，聲線清晰：“如果你明知道招惹他會讓我不高興，還故意為之，在我眼中就是輕視我們的友情。”
淩晟說不過周斂，繃著臉沒再出聲。
“我不希望我們的關系鬧到我的婚禮請柬不會寄給你的程度。”
淩晟擡頭看他一眼，將香煙掐滅。
這些話，清晰地落入林采星的耳中。他心臟飛速跳著，在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後，急速環顧四周，暫時躲到一根白色浮雕石柱後方。
聽腳步聲，兩人應該朝著他的方向來了。
他屏住呼吸，眼睫微微煽動，流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這就是周斂的真實想法嗎？
哪怕過了三年，他都能被周斂真的堅定地選擇。
他的呼吸停滯一瞬，路過的淩晟忽然說道：“我們都覺得，林采星給你下了蠱毒。”
周斂淡淡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腳步聲越來越遠，林采星終於從石柱前走出來，遙遙望著周斂的背影。
他也要勇敢地配上這份愛。
...
周斂回去後才知道林采星不見了，剛準備出去找，被布萊斯攔下：“你的starry又不會丟，不用這麽著急。”
周斂笑了：“他方向感很差，真的可能會迷路。”
其實不光是這個原因，威爾森夫婦邀請了幾位阿拉伯頂級馴馬大師，為所有朋友們精心準備了一場馬展。剛剛他發現莊園裏陸續來了許多陌生人，人多且雜，留林采星自己溜達他有些不放心。
“你的甜心來了。”
布萊斯幽默地眨眨眼：“他可真漂亮，怪不得你這麽喜歡。”
“他的靈魂更漂亮。”周斂朝林采星走去：“去哪了？”
林采星隱瞞道：“隨意轉了轉。”
時間不早，威爾森夫婦邀請大家去馬場觀看表演。
路上，布萊斯問周斂：“聽說你送來兩匹純血馬？是從哪裏買的？”
周斂：“西班牙。”
布萊斯是英國人，對馬術也很精通。他早就聽說周斂馬騎得不錯，想探探周斂的實力，但一直沒逮到機會。
“有時間我們賽個馬如何？”
“不感興趣。”
被無情拒絕，布萊斯朝林采星投去可憐的目光：“你瞧，他就是這麽無情。”
林采星覺得布萊斯的表情過於肉麻，抿著唇默默扭頭。
“今天表演的人還有皇家馬術學校的頂級老師們。”其實威爾森不是愛馬的人，他的夫人才是。威爾森接著說：“今晚的表演以盛裝舞步和馬背體操為主。”
陣陣馬蹄聲響起，林采星迅速望去，發現幾匹健壯漂亮的純血馬沖突馬欄朝大家奔來。
“好帥。”
林采星興奮地笑著，卻被一道幽深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
似乎意識到周斂的探究，他避開馬背上那些身著白馬褲和燕尾服的阿拉伯帥哥，指著離他最近的一匹白色駿馬：“不光帥，鬃毛也很漂亮。”
周斂微微挑眉，收回視線：“嗯。”
伴著飛揚的塵土，場上的馬兒越來越興奮，跑起來時順滑飄逸的尾巴如流星般颯踏。
“馬兒的柔韌性也很好。”林采星湊近一些，扶著欄桿，望著場上協調與奔放、張力與韻律並存的表演，由衷讚美：“不愧是頂級馬展。”
布萊斯好奇地望去：“你也會騎馬？”
林采星：“嗯嗯。”
布萊斯猶豫道：“還沒有問過，你的職業。”
“我現在是名演員。”林采星笑得明媚，輕輕挽著周斂的胳膊：“你快看，馬兒的尾巴都踩在節奏裏。”
周斂語氣溫和：“嗯。”
淩晟在後面盯著親密的兩人，緩緩收回視線。
“Aurora，我們打個賭如何？”
場上已經開始馬背體操的項目，布萊斯挑眉：“今天的表演沒有障礙賽，如果你的罰分能在10以內完成8道障礙，我在墨西哥的幾個港口讓海灣集團免費使用。”
這番話說完，在場的人陸續不再聊天，靜靜等待著周斂的回答。
威爾森忍不住笑道：“看來布萊斯迫切想要看Aurora表演。”
周斂沒什麽特別的情緒，似乎並未心動。
布萊斯覺得自己已經很有誠意，驚訝地說：“你真的不答應嗎？”
“沒——”
興趣二字還未說出口，林采星擡起視線，認真地詢問布萊斯：“我替他上場可以嗎？”
“你上場？”布萊斯瞇起眼，“你的話條件需要適當嚴格些。”
周斂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輕輕握住林采星的手腕：“你確定？”林采星雖然從小學習馬術，但應該已經很久沒騎了。
林采星目露信心：“如何嚴格？”
布萊斯道：“7分以內。”
這個條件，確實有些苛刻。
周斂剛準備起身接受挑戰，忽然被林采星攔下：“行，我接受。”
布萊斯神色透著一絲興奮，輕輕鼓掌。
林采星去換衣服前，周斂遲遲沒有松開自己的手。
“我可以的，在劇組拍馬戲我都不用替身。”
林采星眉眼格外自信：“放心吧。”
周斂松開他：“嗯，記得先試試。”
一小時後，腳踩黑色長筒馬靴的林采星騎著一匹溫順的白色小馬出現在場上。
威爾森和他的夫人帶頭歡呼起來。
“騎裝穿在starry身上很帥氣了。”威爾森絲毫沒有吝嗇自己的稱讚，“不僅僅只有優雅，還透著青春和熱血，很有活力。”
周斂緊緊盯著林采星的頭盔，確定對方戴好後，目光又落在那黑色護甲上。
八道障礙已經設置完畢，隨著裁判的指令響起，林采星縱身躍上馬背，呼嘯著疾馳而去。
響亮的馬蹄聲在場上驟然響起，林采星利落地挽著韁繩，矯健地撥轉馬頭朝第一個障礙飛奔。
馬兒白色鬃毛隨風飄揚，頃刻間化為一道模糊的白影，越過第一個垂直障礙。
“太酷了，他居然真的騎得不錯。”
布萊斯鼓著掌，不忘揶揄周斂：“說實話，他是不是騎得比你好？”
周斂沒說話，視線自始至終都緊緊跟著林采星。
第三道障礙是雙重組合障礙，難度頗高。
但林采星似乎並未犯難，他身形本就輕靈，縱使速度很快，卻能非常精準的與矯捷的白馬合二為一。
完成單橫木障礙、完成磚墻障礙、完成伸展障礙…
林采星眉目飛揚，一股由內而外的少年氣刻在眉眼間，就連專業的馬術老師都在為他鼓掌。
此時的他無比慶幸自己拍馬戲這麽多年都拒用替身，讓他沒有忘記這項技能。
馬速越來越快，截至目前，他還沒未扣分。
他刻意避著水塘，扯著韁繩朝最後的三橫木障礙疾馳而去。
布萊斯不知不覺被完全吸引，他喃喃道：“Aurora，你男朋友是位明星？”
周斂：“嗯。”
布萊斯猶豫片刻：“我女朋友正在籌備新電影，主角就是馬術師。如果可以，starry可以去視鏡。”
他的女朋友是好萊塢新晉女導演，曾憑借一部處女座名聲大噪。
“但是能否參演，得看他的視鏡表現。”布萊斯笑了笑：“這個我不能做主，但是個機會。”
周斂終於舍得分給他半分目光：“這個消息，你等他下場親自告訴他吧。”
布萊斯不解地笑道：“行。”
很快，場上精彩絕倫的表演結束。
林采星從最後一道障礙騎回來，溫柔地趴在馬兒身上，揉了揉馬兒的腦袋。
“我宣布，你挑戰成功。”
聽到布萊斯的聲音，少年黑眼珠極亮，笑盈盈地騎著馬兒來到大家面前，目光最後定格在周斂身上。
“周斂，我贏了。”
白色馬尾搖搖晃晃，周斂內心的悸動如鼓點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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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森道了謝, 熱情地帶兩人往裏走。路過走廊時，林采星發現墻壁上懸掛的裝飾畫幾乎都是同一風格, 但看上面的創作者名字，又較為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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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森清了清嗓子：“朋友們，Aurora來了。”
其他客人同時看向周斂, 目光又不約而同落在林采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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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幾乎都是周斂在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並不清楚他和林采星的事情。
而在這時, 臨時處理事情的淩晟在這時匆匆趕到。
“嗨，你知道Aurora有個男朋友嗎？”布萊斯驚喜地皺著眉, “簡直太棒了。”
淩晟掃了眼林采星，表情帶著幾分古怪和不屑。他剛要說話，忽然被周斂打斷。
“淩晟，出來我和你說件事。”
淩晟有種不好的預感, 臭著臉隨周斂出去。
布萊斯沒問到想要的結果, 殷勤地詢問林采星：“寶貝, 你想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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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斯讓傭人取來一杯，親自遞給林采星：“可以和我們說說，你和Aurora在一起多久了嗎？是他先追的你嗎？”
在座的這些人對周斂的感情生活格外好奇，了解周斂的都知道，他的性格冷得像阿爾卑斯的雪山，誰接近都會凍僵。
林采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但大家又偏偏都在等他回答，於是輕笑道：“在一起五年，不存在誰先追誰。”
雖說是周斂主動和他告白，但仔細算的話，應該是他先撩的周斂。
他們倆應該算雙向奔赴。
“這麽久？”布萊斯更驚訝了，“Aurora可以去當間諜，居然把我們都騙了。”
林采星就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局面，腳底抹油想要脫身：“你們先聊，我去找Aurora。”
布萊斯還有許多想問的，扯著嗓子道：“寶貝，還沒有問你的名字。”
“Starry。”林采星笑著回眸，“用中文翻譯成繁星。”
布萊斯笑了，朝威爾森夫婦舉杯：“竟然還是情侶名稱？我還以為Aurora在整蠱我們。”
威爾森調侃布萊斯：“你不懂，他們一看就很相愛。”
布萊斯很感興趣：“我還以為他不喜歡談戀愛，沒想到竟然比我和我女朋友談的還要久。”
走廊裏，林采星漫無目的地欣賞著Zero的作品，走著走著來到一座尖頂的拱門前。
輕輕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城堡的花園。
現在是冬天，被精心養護的植被已經沒了往日的鮮活，他順著小路走去，聽見兩道熟悉的聲音。
“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說這件事。”
聽到周斂的聲音，林采星一時之間不知還離開是留下。
“周斂，正因為是你的好朋友我才這麽苦口婆心地勸你。”淩晟點了根煙，情緒有些激動：“我只是擔心你又被他騙。”
“他沒有騙我，這些是我自願的。”周斂眉心微皺，“下次不要再提我們分手的事了，他當初也是有苦衷的。”
“有什麽苦衷啊？”淩晟嘟囔：“他現在回來找你，就是嫌貧愛富。”
周斂掃他一眼，淺淡地諷笑：“他要真嫌貧愛富，當初家裏出事更應該抓著我不放，怎麽可能離開？”
淩晟冷笑：“因為他知道，就算他不離開你，你們倆也不會有結果的。”
周斂不願再和淩晟爭論，他們之間的事，本來就不用考慮別人的意見。
“他不是這樣的人。”周斂平靜地盯著淩晟：“我最後再重申我的意思。以後在他面前，希望你能保持友好，如果不能那就應該避免和我們見面。”
淩晟又氣又急：“我要做不到呢？”
周斂一字一句：“那就不要再做朋友了。”
淩晟瞪大眼睛，氣急敗壞道：“你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當年狠心拋棄你的人要和我絕交？”
“你錯了，這件事的選擇權在你。”周斂望向不遠處的白色教堂，聲線清晰：“如果你明知道招惹他會讓我不高興，還故意為之，在我眼中就是輕視我們的友情。”
淩晟說不過周斂，繃著臉沒再出聲。
“我不希望我們的關系鬧到我的婚禮請柬不會寄給你的程度。”
淩晟擡頭看他一眼，將香煙掐滅。
這些話，清晰地落入林采星的耳中。他心臟飛速跳著，在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後，急速環顧四周，暫時躲到一根白色浮雕石柱後方。
聽腳步聲，兩人應該朝著他的方向來了。
他屏住呼吸，眼睫微微煽動，流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這就是周斂的真實想法嗎？
哪怕過了三年，他都能被周斂真的堅定地選擇。
他的呼吸停滯一瞬，路過的淩晟忽然說道：“我們都覺得，林采星給你下了蠱毒。”
周斂淡淡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腳步聲越來越遠，林采星終於從石柱前走出來，遙遙望著周斂的背影。
他也要勇敢地配上這份愛。
...
周斂回去後才知道林采星不見了，剛準備出去找，被布萊斯攔下：“你的starry又不會丟，不用這麽著急。”
周斂笑了：“他方向感很差，真的可能會迷路。”
其實不光是這個原因，威爾森夫婦邀請了幾位阿拉伯頂級馴馬大師，為所有朋友們精心準備了一場馬展。剛剛他發現莊園裏陸續來了許多陌生人，人多且雜，留林采星自己溜達他有些不放心。
“你的甜心來了。”
布萊斯幽默地眨眨眼：“他可真漂亮，怪不得你這麽喜歡。”
“他的靈魂更漂亮。”周斂朝林采星走去：“去哪了？”
林采星隱瞞道：“隨意轉了轉。”
時間不早，威爾森夫婦邀請大家去馬場觀看表演。
路上，布萊斯問周斂：“聽說你送來兩匹純血馬？是從哪裏買的？”
周斂：“西班牙。”
布萊斯是英國人，對馬術也很精通。他早就聽說周斂馬騎得不錯，想探探周斂的實力，但一直沒逮到機會。
“有時間我們賽個馬如何？”
“不感興趣。”
被無情拒絕，布萊斯朝林采星投去可憐的目光：“你瞧，他就是這麽無情。”
林采星覺得布萊斯的表情過於肉麻，抿著唇默默扭頭。
“今天表演的人還有皇家馬術學校的頂級老師們。”其實威爾森不是愛馬的人，他的夫人才是。威爾森接著說：“今晚的表演以盛裝舞步和馬背體操為主。”
陣陣馬蹄聲響起，林采星迅速望去，發現幾匹健壯漂亮的純血馬沖突馬欄朝大家奔來。
“好帥。”
林采星興奮地笑著，卻被一道幽深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
似乎意識到周斂的探究，他避開馬背上那些身著白馬褲和燕尾服的阿拉伯帥哥，指著離他最近的一匹白色駿馬：“不光帥，鬃毛也很漂亮。”
周斂微微挑眉，收回視線：“嗯。”
伴著飛揚的塵土，場上的馬兒越來越興奮，跑起來時順滑飄逸的尾巴如流星般颯踏。
“馬兒的柔韌性也很好。”林采星湊近一些，扶著欄桿，望著場上協調與奔放、張力與韻律並存的表演，由衷讚美：“不愧是頂級馬展。”
布萊斯好奇地望去：“你也會騎馬？”
林采星：“嗯嗯。”
布萊斯猶豫道：“還沒有問過，你的職業。”
“我現在是名演員。”林采星笑得明媚，輕輕挽著周斂的胳膊：“你快看，馬兒的尾巴都踩在節奏裏。”
周斂語氣溫和：“嗯。”
淩晟在後面盯著親密的兩人，緩緩收回視線。
“Aurora，我們打個賭如何？”
場上已經開始馬背體操的項目，布萊斯挑眉：“今天的表演沒有障礙賽，如果你的罰分能在10以內完成8道障礙，我在墨西哥的幾個港口讓海灣集團免費使用。”
這番話說完，在場的人陸續不再聊天，靜靜等待著周斂的回答。
威爾森忍不住笑道：“看來布萊斯迫切想要看Aurora表演。”
周斂沒什麽特別的情緒，似乎並未心動。
布萊斯覺得自己已經很有誠意，驚訝地說：“你真的不答應嗎？”
“沒——”
興趣二字還未說出口，林采星擡起視線，認真地詢問布萊斯：“我替他上場可以嗎？”
“你上場？”布萊斯瞇起眼，“你的話條件需要適當嚴格些。”
周斂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輕輕握住林采星的手腕：“你確定？”林采星雖然從小學習馬術，但應該已經很久沒騎了。
林采星目露信心：“如何嚴格？”
布萊斯道：“7分以內。”
這個條件，確實有些苛刻。
周斂剛準備起身接受挑戰，忽然被林采星攔下：“行，我接受。”
布萊斯神色透著一絲興奮，輕輕鼓掌。
林采星去換衣服前，周斂遲遲沒有松開自己的手。
“我可以的，在劇組拍馬戲我都不用替身。”
林采星眉眼格外自信：“放心吧。”
周斂松開他：“嗯，記得先試試。”
一小時後，腳踩黑色長筒馬靴的林采星騎著一匹溫順的白色小馬出現在場上。
威爾森和他的夫人帶頭歡呼起來。
“騎裝穿在starry身上很帥氣了。”威爾森絲毫沒有吝嗇自己的稱讚，“不僅僅只有優雅，還透著青春和熱血，很有活力。”
周斂緊緊盯著林采星的頭盔，確定對方戴好後，目光又落在那黑色護甲上。
八道障礙已經設置完畢，隨著裁判的指令響起，林采星縱身躍上馬背，呼嘯著疾馳而去。
響亮的馬蹄聲在場上驟然響起，林采星利落地挽著韁繩，矯健地撥轉馬頭朝第一個障礙飛奔。
馬兒白色鬃毛隨風飄揚，頃刻間化為一道模糊的白影，越過第一個垂直障礙。
“太酷了，他居然真的騎得不錯。”
布萊斯鼓著掌，不忘揶揄周斂：“說實話，他是不是騎得比你好？”
周斂沒說話，視線自始至終都緊緊跟著林采星。
第三道障礙是雙重組合障礙，難度頗高。
但林采星似乎並未犯難，他身形本就輕靈，縱使速度很快，卻能非常精準的與矯捷的白馬合二為一。
完成單橫木障礙、完成磚墻障礙、完成伸展障礙…
林采星眉目飛揚，一股由內而外的少年氣刻在眉眼間，就連專業的馬術老師都在為他鼓掌。
此時的他無比慶幸自己拍馬戲這麽多年都拒用替身，讓他沒有忘記這項技能。
馬速越來越快，截至目前，他還沒未扣分。
他刻意避著水塘，扯著韁繩朝最後的三橫木障礙疾馳而去。
布萊斯不知不覺被完全吸引，他喃喃道：“Aurora，你男朋友是位明星？”
周斂：“嗯。”
布萊斯猶豫片刻：“我女朋友正在籌備新電影，主角就是馬術師。如果可以，starry可以去視鏡。”
他的女朋友是好萊塢新晉女導演，曾憑借一部處女座名聲大噪。
“但是能否參演，得看他的視鏡表現。”布萊斯笑了笑：“這個我不能做主，但是個機會。”
周斂終於舍得分給他半分目光：“這個消息，你等他下場親自告訴他吧。”
布萊斯不解地笑道：“行。”
很快，場上精彩絕倫的表演結束。
林采星從最後一道障礙騎回來，溫柔地趴在馬兒身上，揉了揉馬兒的腦袋。
“我宣布，你挑戰成功。”
聽到布萊斯的聲音，少年黑眼珠極亮，笑盈盈地騎著馬兒來到大家面前，目光最後定格在周斂身上。
“周斂，我贏了。”
白色馬尾搖搖晃晃，周斂內心的悸動如鼓點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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