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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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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一笑,要是小茹知道龍子塵就在床下,恐怕她就不敢這麼直說龍子塵了,她輕笑,“上吧,我不怕疼。”

“更衣主子,你閉上眼睛,什麼也別看,看不到就不怕了。”象是感覺到了阿若的緊張,小茹又說道。

“好。”阿若果然就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她還是怕疼呀。

小茹的手柔柔的就解開了她的衣衫,露出她纏著紗布的小腹,然後一層接一層的解著那紗布,那一下下明明很輕柔,可她還是覺得很痛很痛。

強忍著不出聲,阿若咬緊了牙關。

身邊,一股微風至,是很少說話的敬幻將藥遞給了小茹吧,於是,阿若只覺小腹上被灑上了藥,有些痛,可那痛卻不止是皮肉的痛,甚至連小腹裏也疼了起來,鉆心的痛讓她額頭上很快就汗如雨下。

一只手,拿著一塊帕子輕輕的為她擦拭著,象是要緩解她全身的疼痛一樣。

她的手抓過了那只手,緊緊的攥著,想要從那手心裏汲取力量一樣,太疼了,疼的她真的難以忍受。

可小茹,明明就是輕輕的。

這樣的外傷,為什麼她會覺得她的內臟都在痛了一樣。

是她錯覺吧,她一向怕疼,安慰的告訴自己,可攥著敬幻那只手的手勁卻一點也沒有減下來。

敬幻不出聲的任她握著,又用另一只手拭著她額頭的汗,慢慢的,阿若終於覺得舒服了些,小茹已經開始重新纏上那些紗布了。

藥換好了。

阿若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仿佛剛才是在上刑一樣的。

“主子,好了,你也餓了吧。”

“嗯,我還要吃粥。”吃粥就讓她想起龍子塵餵她時的樣子,溫柔的帶著幾分的霸道,此刻,他才睡了幾個時辰而已,她竟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小茹,你去端吧,這由我來照顧,喜郎中說從今天開始這屋子裏就不能隨便讓人進了,人多了,只怕空氣汙濁了會影響病人的恢覆。”

“嗯,我去了,李公公說了,除了我和你,誰也不能進的。”小茹微微一笑,並不介意這樣的安排。

阿若卻知道,之所以有這樣的安排,全部都是因為龍子塵睡在這床下了,人多,只恐被人發現了。

小茹去取粥了,敬幻坐在了她的床頭,“主子,喜郎中說了,你肉皮不愛合,所以那傷處的皮肉怎麼也不肯愈合,估摸著要給你吃些藥才能好的快一些,不過皇上說藥太苦,舍不得讓你吃呢,所以就交待了我,看著你的傷實在不好愈合的時候再給你吃,你說好不?”

柔柔的,雖然還帶著一絲敬幻式的冷然,可阿若卻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關切,“你都知道,是嗎?”敬幻一定知道龍子塵此刻就在床底下,龍子塵說了,讓她相信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李公公,一個就是敬幻。

“嗯,我都知道,放心,有我,有李公公在。”說起李公公時,敬幻的臉上突的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雖然很淡,卻還是讓阿若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敬幻也是一個有心之人,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吧。

可惜了李公公竟是一個太監。

阿若心安的看著敬幻,“我不怕,他也會好好的,既有藥就端上來吧,我不怕苦的。”她微笑,她想要早點好了早點下地,這樣,她就能親自的去察看床下的龍子塵了。

他醒著的時候她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此刻,他睡了,她才發現,她早已經習慣了有他的存在。

曾幾何時,他竟是已悄悄的滲入到了她的生命中。

小茹端來粥的時候,這一回沒有龍子塵的強行命令了,阿若硬是自己斜靠著自己吃了,雖然有些笨拙,不過,總算比先前好些了。

吃完了粥,夜色已經深濃了,小茹乖巧的退了下去,阿若想應該還是李公公的吩咐吧,只怕小茹會發現些什麼。

敬幻無聲的陪著她坐了一會兒,倒是讓阿若有些不自在了,“敬幻,給我一本書,你也下去吧,不然,小茹退下去,你卻留下來總是不妥。”

“好。”見阿若說得有理,敬幻便取了一本她常看的書遞給了阿若就退了下去。

寢室裏,燭光搖曳著,依稀聽得外面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便是因為靜,所以那聲音也仿佛大了些。

想到即將要與兩個男人共處一室,阿若就是沒來由的慌張,龍子塵呀龍子塵,他就是這樣的小心眼,睡著了也是要裝作看著她與龍子軒。

真是拿他無可奈何呀。

手中的書翻了一頁又一頁,明明讀過了一個個的字,可入到腦子裏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字都是什麼意思了,腦子裏忽而飄過的就是龍子塵與龍子軒的身影。

聽到李公公的聲音的時候,阿若嚇了一跳。

雖然李公公高聲喊著的是“皇上駕到”四個字,可李公公與阿若都清楚,那個皇上不是龍子塵而是龍子軒。

門,被輕輕的推開了,阿若擡首望過去,半明半暗的燭光中,龍子塵的手臂上還纏著紗布,他慢慢的走了進來……

當眸光與眸光對視,那一刻間,阿若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想了這麼許久,可終於見了,她卻突然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還是那張臉,熟悉的,且又陌生的。

龍子軒站在了床前,“惜若,你還好吧?”

他的嗓音有些喑啞,卻透著一股子關切,阿若輕輕笑,想要讓自己輕松一些,“我很好,不過是皮外傷罷了。”

“真的只是這樣嗎?”龍子軒忽而彎身,他看著她小腹上那厚厚的紗布,臉上更是關切。

“我自己的傷我自己知道呀,沒事的,倒是你,走了又被阿塵叫回來,一路風塵仆仆的,是不是沒休息就被李公公帶過去處理政事了?”

龍子軒點頭笑道:“什麼也瞞不過你,不過,皇兄什麼都處理得好端端的,今天倒也沒什麼事,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阿若看了看他的手臂,“你的手臂沒事吧?不會是真的傷了?”

“沒傷了,不過還是做樣子罷了。”

“阿塵那樣對你,你卻回來幫他,子軒,你不恨他嗎?”阿若是個心裏藏不住話的人,終於見了,想問的她就一定要問,不然,憋在心裏真的很難受。

龍子軒輕閃著眼睫,“為什麼要恨皇兄呢?我不恨。”

“他奪走了你的鳳鴦呀。”她坦白的,想當初為了龍子軒與鳳鴦她可沒少吃苦頭,可到頭來,她還是白挨了那十大板,鳳鴦還是成了龍子塵的女人。

“皇兄不是故意的,我不會怪他。”還是那淡淡的口吻,卻又不想是說假的。

“到底是兄弟,倒是我多事了。”她咬咬唇,龍子軒的話真讓她後悔呀,後悔挨了那十大板,一個男人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也不爭取,真的讓她大開眼界不可置信。

“阿若,先前的事對不起。”

“沒什麼,那是我自己願意的,跟你無關。”她轉過臉去,不想看龍子軒。

“那天晚上……”他說了一半卻又頓住了。

那她也就無語,再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原本想著見面以後有多少的話要說呢,可才說了幾句,她就發現,什麼都與想象中的不一樣。

龍子軒的愚鈍讓她恨不得捅了他一刀好讓他清醒了。

“惜若,其實皇兄對你是真心的。”想了一想,龍子軒終於說道。

是呀,她也知道了,卻是在他為她受了傷之後才知道的,“你喜歡我跟著他是不是?”

“惜若,我只想你幸福,而那個可以給你幸福的人是皇兄。”

她抿抿唇,真的很想問他:那他就不能給她幸福嗎?

可想歸想,她終於還是沒有問出口,既然決定了從此將心交給龍子塵,而龍子塵又是那個唯一得到過她身子的男人,那麼,此刻,她便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了,雖然以後要經常看著龍子塵寵幸這個寵幸那個漂亮的美麗的女人,可那些,她真的也管不了了。

入宮的女人,要受的就是那個命吧。

自古的君王皆是如此,這是她早就知道的。

“子軒,睡吧,明兒一早還要早朝。”她輕聲道,從前的情再也不能言說了,那便不說吧,她與龍子軒終究還是少了緣份。

“好。”他輕應,卻是向一旁走去。

“你要去哪?”他突然間的從她的身邊移開,讓她困惑。

“我去那邊睡,你傷了,我怕我夜裏翻身不小心的碰到了你的傷口。”他軟語道。

“那拿了被子鋪下去吧,夜裏涼,別染了風寒。”還有床下的那一位,也要好端端的呀,別讓她擔心。

“好。”他從櫃子裏取了被褥自己動手鋪好在地上,她側過臉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瞧著他的笨手笨腳就不免好笑。

“等我明天好了,我來幫你鋪。”

“別,你的傷還是少動吧,別扯動了傷口那才難受。”

被他這一說,她突然覺得傷口一下子就痛了起來,可她沒有扯痛呀,她一直都是乖乖的躺著沒有動過的。

皺皺眉頭,那痛讓她又是額汗直汗,就仿佛小茹為她換藥的時候。

龍子軒已鋪好了被子,他覆又向她走過來,“惜若,我看看皇兄,可以嗎?”

阿若咬著牙,疼痛讓她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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