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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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被陸昭扯住領帶親吻的剎那，江雲淵的內心毫無波瀾。
因為在做這件事之前，對方就跟他打過招呼。
“借你的臉用一下哦。”omega這樣說。
眼底寫著偷偷摸摸神神秘秘，還藏著點要幹壞事的緊張。
他今天穿得學生氣很重，配著那張嫩得能掐出水的臉蛋，乍一看就像個高中生。
但江雲淵知道，光他手腕上那條閃著冷光的寶石鏈就要大五位數。這是被嬌養長大的小少爺，連接吻也是不願意低人一等，要掌握主動權的。
只可惜這個吻淺嘗輒止。
江雲淵只感覺自己的臉側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然後就像是生怕他有什麽反應一般迅速退開，再低頭，只能看到omega有些微紅的耳朵。
他說：“……好了。”
江雲淵微垂了眼眸，若有所思。
下一刻，陸昭只感覺腰上一緊。他一聲“誒？”還沒出口，就被帶著往懷裏一塞，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悶進了江雲淵的襯衫。
周圍霎時響起一陣善意的起哄。
這個動作占有的意味太明顯，代表著這個alpha並不想讓自己的omega被太多人看見。
陸晟自裏面的長廊裏匆匆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不可置信地睜圓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對他頤指氣使的omega轉瞬就被alpha塞進車裏，前者似乎還想反抗，就見alpha俯身跟他說了句什麽。
不多時，omega消停了。
車子開走前，隔著車窗，他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出口。
和陸晟對視的剎那，他對著對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陸晟猛地回過神，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手機。
而這件事，震驚的不只是他。
-
機場事件之後，陸昭就幾乎消失在了公眾視野。
這不是因為媒體不再關註他，而是傅文慎出了手。傅文慎高調宣示主權，卻不想陸昭被太多人看到。
陸昭覺得他病得不輕。
可是再低調，和人在國外街頭當眾接吻這件事，還是當之無愧的熱點和頭條。
尤其是，和他接吻的對象不是別人，是江雲淵。
一直到這個時候陸昭才知道，江氏近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然成了上流圈的龍頭。而已經公開繼承人身份的江雲淵這會兒正是風頭無兩，人人都想來獻個殷勤。
他正是適婚的年紀，一直以來感情生活就備受關註。只是這人實在太過高冷，連個緋聞對象都找不出來。
這一下算是直接扔了個炸/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炸/彈的級別不亞於陸小少爺分手後火速尋找下一春。
炸/彈碰炸/彈，熱搜終於爆了。
同時爆掉的。
還有陸昭的手機。
新聞出來開始，他的手機就開始不停地響。曾經列表裏那些沈寂的頭像像是突然之間找回了賬號密碼，寒暄的，八卦的，刺探情況的，亂成了一鍋粥。
還沒等陸昭將這鍋粥趁熱喝了，新的新聞又來了。
陸氏私生子出言不遜，被兄長當眾教訓。配圖是陸晟捂著臉，不可置信又惱羞成怒的神情，堪稱狼狽。
陸昭托腮對著新聞圖欣賞了一會兒，擡頭：“你怎麽知道我跟他碰見了？”
“你出來的時候臉色不算好。”江雲淵正在處理工作，沒有擡頭，“來的人不多，查一下名單就知道了。”
臉色不好……
陸昭楞了一下。
他有這麽明顯麽？
其實他當時應該沒有特別生氣來著，畢竟這麽多年下來，他早就對陸晟的德性免疫了。
無論如何，比起到時候被當時現場的人拍下照片然後亂寫亂傳，江雲淵現在的處理顯然更好。有媒體帶風向，哪怕大家知道了這件事，心裏的第一印象也是陸晟無理取鬧。
相較於素人的陸昭，現在正是現役愛豆的陸晟，對人設和風評的需求可要大多了。
這一次，陸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陸昭一下子就想清楚了個中關竅，思來想去，還是開口道了個謝：
“謝謝。”
然後小聲補了一句：“……哥。”
他的話音落下，鍵盤聲突然停了。
陸昭默默擡頭。
就在他擡頭的瞬間，江雲淵垂了眼，繼續打字。
一封郵件回完，他關了網頁。
他說：“不客氣，還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陸昭精神一振：“你說。”
江雲淵擡眼看他，淺褐色的眼眸裏映出omega此時此刻隨意懶散的姿態。
他開了口：“我爸媽看到了新聞，想見一見你。”
*
陳錦接到陸昭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他那裏的淩晨一點。
他一把游戲剛打完，手機震起來，接起來的時候聲音都帶著嘲諷：“小少爺，忙完了，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
看到新聞的瞬間，他就開始給陸昭狂發消息，結果被對方的模板回覆糊了一臉。
現在就是白菜被拱了的郁悶，還有對白菜見色忘義的憤怒。
電話那頭，陸昭咳嗽了一聲。
他說：“不好意思，之前給你的備註忘改了，沒看清。”
陳錦：“……你給我備註了啥？”
陸昭看了眼手機：“哦，打賭輸了欠我三萬。”
“一著急就忘了。”他頓了頓，誠實地說，“我還以為留你微信是為了催債的呢。”
陳錦：“……”
“陸昭你滾啊啊啊！”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打了些會兒沒有意義的嘴仗，然後才終於回歸了正題。
陸昭說：“問你個事兒。”
他停頓了兩秒，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微妙：“第一次……到對象家裏上門拜訪，需要註意些什麽嗎？”
話音落下，電話兩頭同時安靜了三秒鐘。
-
許久之後，陳錦才開了口：“江雲淵？”
陸昭：“……嗯。”
“你跟他到底怎麽回事兒。”陳錦道，“你不是跟我說你跟他不熟麽？大街上就卿卿我我的那種不熟？”
他是真的受到了沖擊。
要不是他這會兒回不了國，他已經連夜殺上門了。
他疑惑得真情實感，陸昭知道今天這關是一定得過了，只好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把之前在門口碰到江雲淵、和對方特意來酒店撈他的事說了一遍，然後說，“他就是幫我個忙，然後我替他應付一下家裏人。”
“總而言之。”他道，“算是我欠他的。”
他自以為解釋得很清楚了，電話那頭卻遲遲沒有回應。
陸昭看了看手機信號：“你啞了？”
陳錦：。
他開了口，語氣帶著陸昭聽不懂的微妙。
“你是說。”他道，“你跟他開玩笑，他不僅應了，後來還提了第二次？”
陸昭：“……”
“也不算是玩笑。”
為了利益聯姻上流圈常有，這的確是一種解法。
電話那頭，陳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哪來的進展。”陸昭莫名其妙，“都說了簽協議了。又不是真談戀愛，當然什麽都沒發生。”
他的話音落下，陳錦終於松了口氣。
陸昭已經有些著急了。
他現在和江雲淵住一個房間，對方隨時都有可能敲他的門。
他不想讓對方覺得他連這種小事都要緊張，簡而言之，面子比天大。他催陳錦：“你快點，不行我問別人了。”
陳錦沈默了片刻，聲音聽著無奈：“你還問什麽啊，江雲淵他爸媽見你不到一千次也有八百回了吧，你小的時候他們還抱過你呢。你打碎他們家幾十萬的花瓶的時候沒緊張，這會兒緊張啥？”
陸昭：“……”
陳錦的話勾起了他的尷尬往事。
他抽了抽嘴角：“這又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陳錦道，“你倆談了個戀愛又不是重新活了一遍，該怎麽樣怎麽樣。他爸媽還能吃了你不成。”
陸昭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
他說：“謝了。”
他剛要掛電話，陳錦叫住了他：“你等等。”
陸昭看了眼手機屏。
就聽電話那頭，陳錦道：“小昭，我知道江雲淵幫了你，你很感激他。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傅文慎跟你從小一起長大，都敢那麽對你，更何況別人。”
他頓了頓：“總之，你自己註意著點。我是覺得，哪怕你要報覆傅文慎，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你自己再考慮一下吧。”他道。
*
掛了電話，陸昭許久沒回過神。
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機，垂了眼。
他明白陳錦的擔憂，事實上，他的確覺得江雲淵的態度有些奇怪，他們的家族淵源是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但並非能完全站住腳。
但他擔心的，卻並不是江雲淵成為第二個傅文慎。他對江雲淵的人品沒有懷疑。
他擔心的是別的。
房門被敲響，陸昭擡起眼：“可以進。”
江雲淵推開門，卻沒有進來。
他道：“剛下去拿了份文件，順便給你買了杯熱牛奶，沒加糖，喝麽？”
這是陸昭的習慣。
他睡眠質量很差，需要靠牛奶助眠。
他不知道江雲淵怎麽發現的。
他說：“喝。”
他把牛奶杯接過去，手心溫度剛好。他握緊杯沿，對方卻沒有立刻走，而是道：“有心事？”
他頓了頓：“白天說的事給你壓力了？”
陸昭：“……”
這人這麽敏銳，他們公司的員工一定很累吧。
他抽了抽嘴角，還是選擇維持尊嚴：“沒有，我都見你爸媽這麽多回了，我緊張什麽。”
江雲淵沈默片刻：“我沒有說你緊張。”
陸昭：“……”
靠！
他惱羞成怒，就要把人趕走，江雲淵的嘴角掛上了不明顯的笑意。
他一笑，陸昭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舔了舔唇。
片刻後，他開了口，斟酌著語氣：“哥，我跟你說個事。”
他開始思考用什麽樣的表述才能顯得他不那麽自戀。
片刻後，他慢慢地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當初傅文慎問我能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一開始是拒絕的。因為我覺得，如果沒有喜歡到足夠支撐維持親密關系的程度就答應在一起，是對彼此的不負責。”
他頓了頓：“哪怕這個在一起，只是名義上。”
話音落下，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陸昭的本意，是委婉地提示江雲淵，如果幫他是出於特殊的感情，那他回應不了。但是話真正出了口，他才感覺這比想象中更尷尬。
就在他受不了這個尷尬的氣氛，決定自己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的時候，江雲淵開了口：
“所以，後來為什麽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這個問題猝不及防，陸昭眨了眨眼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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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得學生氣很重，配著那張嫩得能掐出水的臉蛋，乍一看就像個高中生。
但江雲淵知道，光他手腕上那條閃著冷光的寶石鏈就要大五位數。這是被嬌養長大的小少爺，連接吻也是不願意低人一等，要掌握主動權的。
只可惜這個吻淺嘗輒止。
江雲淵只感覺自己的臉側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然後就像是生怕他有什麽反應一般迅速退開，再低頭，只能看到omega有些微紅的耳朵。
他說：“……好了。”
江雲淵微垂了眼眸，若有所思。
下一刻，陸昭只感覺腰上一緊。他一聲“誒？”還沒出口，就被帶著往懷裏一塞，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悶進了江雲淵的襯衫。
周圍霎時響起一陣善意的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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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自裏面的長廊裏匆匆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不可置信地睜圓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對他頤指氣使的omega轉瞬就被alpha塞進車裏，前者似乎還想反抗，就見alpha俯身跟他說了句什麽。
不多時，omega消停了。
車子開走前，隔著車窗，他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出口。
和陸晟對視的剎那，他對著對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陸晟猛地回過神，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手機。
而這件事，震驚的不只是他。
-
機場事件之後，陸昭就幾乎消失在了公眾視野。
這不是因為媒體不再關註他，而是傅文慎出了手。傅文慎高調宣示主權，卻不想陸昭被太多人看到。
陸昭覺得他病得不輕。
可是再低調，和人在國外街頭當眾接吻這件事，還是當之無愧的熱點和頭條。
尤其是，和他接吻的對象不是別人，是江雲淵。
一直到這個時候陸昭才知道，江氏近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然成了上流圈的龍頭。而已經公開繼承人身份的江雲淵這會兒正是風頭無兩，人人都想來獻個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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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炸/彈的級別不亞於陸小少爺分手後火速尋找下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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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出來開始，他的手機就開始不停地響。曾經列表裏那些沈寂的頭像像是突然之間找回了賬號密碼，寒暄的，八卦的，刺探情況的，亂成了一鍋粥。
還沒等陸昭將這鍋粥趁熱喝了，新的新聞又來了。
陸氏私生子出言不遜，被兄長當眾教訓。配圖是陸晟捂著臉，不可置信又惱羞成怒的神情，堪稱狼狽。
陸昭托腮對著新聞圖欣賞了一會兒，擡頭：“你怎麽知道我跟他碰見了？”
“你出來的時候臉色不算好。”江雲淵正在處理工作，沒有擡頭，“來的人不多，查一下名單就知道了。”
臉色不好……
陸昭楞了一下。
他有這麽明顯麽？
其實他當時應該沒有特別生氣來著，畢竟這麽多年下來，他早就對陸晟的德性免疫了。
無論如何，比起到時候被當時現場的人拍下照片然後亂寫亂傳，江雲淵現在的處理顯然更好。有媒體帶風向，哪怕大家知道了這件事，心裏的第一印象也是陸晟無理取鬧。
相較於素人的陸昭，現在正是現役愛豆的陸晟，對人設和風評的需求可要大多了。
這一次，陸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陸昭一下子就想清楚了個中關竅，思來想去，還是開口道了個謝：
“謝謝。”
然後小聲補了一句：“……哥。”
他的話音落下，鍵盤聲突然停了。
陸昭默默擡頭。
就在他擡頭的瞬間，江雲淵垂了眼，繼續打字。
一封郵件回完，他關了網頁。
他說：“不客氣，還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陸昭精神一振：“你說。”
江雲淵擡眼看他，淺褐色的眼眸裏映出omega此時此刻隨意懶散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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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接到陸昭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他那裏的淩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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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新聞的瞬間，他就開始給陸昭狂發消息，結果被對方的模板回覆糊了一臉。
現在就是白菜被拱了的郁悶，還有對白菜見色忘義的憤怒。
電話那頭，陸昭咳嗽了一聲。
他說：“不好意思，之前給你的備註忘改了，沒看清。”
陳錦：“……你給我備註了啥？”
陸昭看了眼手機：“哦，打賭輸了欠我三萬。”
“一著急就忘了。”他頓了頓，誠實地說，“我還以為留你微信是為了催債的呢。”
陳錦：“……”
“陸昭你滾啊啊啊！”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打了些會兒沒有意義的嘴仗，然後才終於回歸了正題。
陸昭說：“問你個事兒。”
他停頓了兩秒，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微妙：“第一次……到對象家裏上門拜訪，需要註意些什麽嗎？”
話音落下，電話兩頭同時安靜了三秒鐘。
-
許久之後，陳錦才開了口：“江雲淵？”
陸昭：“……嗯。”
“你跟他到底怎麽回事兒。”陳錦道，“你不是跟我說你跟他不熟麽？大街上就卿卿我我的那種不熟？”
他是真的受到了沖擊。
要不是他這會兒回不了國，他已經連夜殺上門了。
他疑惑得真情實感，陸昭知道今天這關是一定得過了，只好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把之前在門口碰到江雲淵、和對方特意來酒店撈他的事說了一遍，然後說，“他就是幫我個忙，然後我替他應付一下家裏人。”
“總而言之。”他道，“算是我欠他的。”
他自以為解釋得很清楚了，電話那頭卻遲遲沒有回應。
陸昭看了看手機信號：“你啞了？”
陳錦：。
他開了口，語氣帶著陸昭聽不懂的微妙。
“你是說。”他道，“你跟他開玩笑，他不僅應了，後來還提了第二次？”
陸昭：“……”
“也不算是玩笑。”
為了利益聯姻上流圈常有，這的確是一種解法。
電話那頭，陳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哪來的進展。”陸昭莫名其妙，“都說了簽協議了。又不是真談戀愛，當然什麽都沒發生。”
他的話音落下，陳錦終於松了口氣。
陸昭已經有些著急了。
他現在和江雲淵住一個房間，對方隨時都有可能敲他的門。
他不想讓對方覺得他連這種小事都要緊張，簡而言之，面子比天大。他催陳錦：“你快點，不行我問別人了。”
陳錦沈默了片刻，聲音聽著無奈：“你還問什麽啊，江雲淵他爸媽見你不到一千次也有八百回了吧，你小的時候他們還抱過你呢。你打碎他們家幾十萬的花瓶的時候沒緊張，這會兒緊張啥？”
陸昭：“……”
陳錦的話勾起了他的尷尬往事。
他抽了抽嘴角：“這又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陳錦道，“你倆談了個戀愛又不是重新活了一遍，該怎麽樣怎麽樣。他爸媽還能吃了你不成。”
陸昭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
他說：“謝了。”
他剛要掛電話，陳錦叫住了他：“你等等。”
陸昭看了眼手機屏。
就聽電話那頭，陳錦道：“小昭，我知道江雲淵幫了你，你很感激他。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傅文慎跟你從小一起長大，都敢那麽對你，更何況別人。”
他頓了頓：“總之，你自己註意著點。我是覺得，哪怕你要報覆傅文慎，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你自己再考慮一下吧。”他道。
*
掛了電話，陸昭許久沒回過神。
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機，垂了眼。
他明白陳錦的擔憂，事實上，他的確覺得江雲淵的態度有些奇怪，他們的家族淵源是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但並非能完全站住腳。
但他擔心的，卻並不是江雲淵成為第二個傅文慎。他對江雲淵的人品沒有懷疑。
他擔心的是別的。
房門被敲響，陸昭擡起眼：“可以進。”
江雲淵推開門，卻沒有進來。
他道：“剛下去拿了份文件，順便給你買了杯熱牛奶，沒加糖，喝麽？”
這是陸昭的習慣。
他睡眠質量很差，需要靠牛奶助眠。
他不知道江雲淵怎麽發現的。
他說：“喝。”
他把牛奶杯接過去，手心溫度剛好。他握緊杯沿，對方卻沒有立刻走，而是道：“有心事？”
他頓了頓：“白天說的事給你壓力了？”
陸昭：“……”
這人這麽敏銳，他們公司的員工一定很累吧。
他抽了抽嘴角，還是選擇維持尊嚴：“沒有，我都見你爸媽這麽多回了，我緊張什麽。”
江雲淵沈默片刻：“我沒有說你緊張。”
陸昭：“……”
靠！
他惱羞成怒，就要把人趕走，江雲淵的嘴角掛上了不明顯的笑意。
他一笑，陸昭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舔了舔唇。
片刻後，他開了口，斟酌著語氣：“哥，我跟你說個事。”
他開始思考用什麽樣的表述才能顯得他不那麽自戀。
片刻後，他慢慢地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當初傅文慎問我能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一開始是拒絕的。因為我覺得，如果沒有喜歡到足夠支撐維持親密關系的程度就答應在一起，是對彼此的不負責。”
他頓了頓：“哪怕這個在一起，只是名義上。”
話音落下，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陸昭的本意，是委婉地提示江雲淵，如果幫他是出於特殊的感情，那他回應不了。但是話真正出了口，他才感覺這比想象中更尷尬。
就在他受不了這個尷尬的氣氛，決定自己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的時候，江雲淵開了口：
“所以，後來為什麽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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