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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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希爾被天道送進了一個布滿精密儀器的房間, 這地方像是誰的實驗室。
在充滿著營養液的培育缸中，希爾發現了一個和範寧長相一樣的男人，似乎是個實驗體。這個高大的男人身上布滿了各種線路, 如沈睡一般一直緊閉著雙眼。
希爾小心的觀察著男人, 突然註意到男人的肢體上和側臉分布著細小的鱗片，沒有光的照應和細心的觀察很難被察覺。
不知是不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男人的睫毛忽然輕輕顫抖，下肢好似溶入水中一般若隱若現接著巨大的培養缸中, 忽然沖出一股水花。
希爾的目光全被那突如其來的水柱吸引, 絲毫沒有察覺，男人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通過觸覺感受到兩只冰涼的手覆在他的眼睛上，遮蓋了他的視覺。
希爾把手輕輕覆蓋在男人的手上, 感受到男人的手和常人的手有細微的不同, 男的手背上也附著著細小的鱗片，整雙手像是從寒潭中撈出涼的嚇人。
他還沒說話忽然感覺到脖頸處涼涼的, 好像是被頭發紮到了有些酥麻，隨後是男人的鼻音, “希爾。”
這聲音也像範寧，希爾抓住男人的手詢問道：“讓我看看你。”
男人乖巧的，嗯，了一聲乖乖放下手, 來到希爾面前, 任由他打量。
希爾的目光十分炙熱, 除了那些身上那些怪異的鱗片，和那雙奇特的如同蛇類一般的金色眼睛, 男人和範寧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他有點想念範寧了，希爾一個恍神男人就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甚至還像小孩子似的，嗯，把頭放到他的手臂處蹭了又蹭希爾無奈地摸摸他的頭，男人就像聽話的小狗高興就差搖尾巴了。
尾巴？
希爾突然意識到男人的下肢並不如他所想的那樣是兩雙人腿，反而是長長的能用來滑行的尾巴。
尾巴上整齊排列的鱗片像是黑曜石一閃耀，希爾一時看呆了。
忽然他覺得手臂似乎被什麽硬硬的東西給戳了一下，一低頭才發覺男人頭上被那些長發隱藏的額角處有兩個小小的凸起，這兩個小小的觸角摸起來十分堅硬。他不自覺的上手讓男人有些不太舒服，尾巴末端一直擺動顯得有些煩躁，卻不知為何耐著性子任由他撫摸。
男人似乎終於受不了了，忽然睜著身子將他環在懷中撒嬌：“希爾。”
希爾環抱著他的背，男人的胸膛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冷。至少他這顆心感受到的溫度十分火辣。
“範寧……”你還好嗎？
希爾退出男人的懷抱，男人的表情稍顯失落，卻乖乖的站在他面前，不敢再有逾越行為。
希爾感受到男人對他十分依賴，他稍稍皺眉頭，男人竟然滑著走到了幾米遠的衣架上，將那件白色的大褂遞給他。
希爾摸著上面的名牌，那清清楚楚的希爾，像是刻印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臟忍不住開始顫抖，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範寧，是他的實驗對象。
他感到頭腦一陣劇痛，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忽然出現。
一陣恍惚之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巨大的培養缸，發現上面刻著清晰的一組編碼，與他記憶中剛撿到蛋放進培養本中養育時在培養皿上刻上的編碼一致。
在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裏，希爾得出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座實驗室的主人，也是整個帝國科研能力最強的人類，號稱帝國之星。
充滿著各種兇狠惡種族的宇宙中，人類若想博得一絲生路，必須依賴最新的科技。希爾就是人類帝國培養出的最尖端的人才之一。他改良了機甲的體態，讓那些原本獸形的機甲更加適合人類使用，讓帝國在宇宙中的地位更加牢固，讓這些人類同胞擁有了更多的可能。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越來越多的人希望人類能成為宇宙的霸主，與此同時宇宙中的資源愈加緊張，生存和霸業擺在人類面前，合並為一條道路。
此次他們探索神秘的星球探索，在那裏的海底發現了最稀有的礦石，與此同時又發現了這一枚神奇的蛋——那顆星球上唯一存活的生命。
在一顆無人星球檢測到唯一的生命跡象，需要和他團隊成員異常興奮，他們將這麽大小心翼翼保管帶回帝國，試圖從蛋身上找到那顆星球擁有數不清礦石的秘密。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被斷定為幾乎不可能孵化的蛋竟然在希爾的血液之下誕生了一枚異獸，或者說是一個怪物。
他擁有著人的上半身，卻擁有著像蛇類一樣能夠爬行伸展游行的尾巴，又有著人類或者說高於人類的思考能力。
試問當今宇宙有誰能赤身裸體一招打破合金打造的鎧甲？
希爾他的團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倘若人類能擁有怪物的力量，是否每個人都能成為赤手空拳打破機甲的戰士，人類征服宇宙的霸業將再無阻礙。
被下達了最高命令，勢必要制造出強化血清的希爾踏上了艱難的科研之路。
怪物被他起名為範寧，和其他人不同，希爾沒有那麽多的野望。範寧對他而言一起實驗題更傾向於一個聆聽者。
當他和範寧無話不說時，希爾聽到範寧呼喚他的名字。
隔著培養缸，一個人類科研家和一個怪物達成了第一次交流。
如果沒有後來發生的事，如果希爾能及時止住自己的好奇心，如果範寧單純只是力量強大，或許他們結局不是這樣。
在希爾制造的第一只血清發生作用，將普通人改造成強大的戰士之後，人類中不知為何出現了一群擁護範寧為神，自稱神之信仰永存的團體，他們稱範寧是神明派來拯救他們的使者，堅稱範寧是真神的化身。
血清被大量制造，每個人都能擁有巨大的力量之後，人類的霸圖坦蕩無比，整個宇宙的浩劫開始了。
很難說這場滅族之路是否是由人類的野心造成的。
想要活著有錯嗎？
希爾記憶裏印象最深的是和他同為實驗人員的同伴在因為力量過載爆體之後留下的遺言。
外面的侵略者是那麽的強大，如果他們不改變自身，單單憑借科技，要多少年才能走出這畫地為牢的圈子，脫離被圈養起的羔羊的命運。
昔日的帝國之星成了帝國最後一個清醒活著的人類。
得到永生又如何？失去了所有的同胞親人朋友，和一個相愛的怪物一起迎接末日。
這個過程太過漫長了，希爾不知等待了多久，神的力量終於開始消退。他沒有衰老腐朽，只是像睡著了一般死去。
那個讓他活了這麽久，讓他這麽孤單，卻又給了他所有愛的神明也就此崩潰。曾經輝煌的人類宇宙就此落寞毀滅又在神的力量之下新生。
讀完所有的記憶希爾哭著擁抱範寧，如果天道認為愛上他是範寧的罪過。那麽能不能讓他這個人類承受一切的責罰？
希爾在心裏默默呼喚天道，能不能讓範寧忘記我？我願意接受一切處罰。
接著將他緊擁在懷中那個冰冷的懷抱消失了他的神明化作了不斷上浮的泡沫輕輕觸碰就會消散，空留他一人和冷冰的機械為伴。
“那是不可能的。”天道的聲音響起，“他為了你而存在。”
“為了你無數次……足夠了。去吧希爾好好看看他。”
一切的因果在命運中了結。
瑞安驚喜的發現希爾消失的靈魂竟然回來了。分別近萬年多次轉身又失去記憶的爸爸本該對他毫無印象，不知為何希爾起身後擁抱了他。
“瑞安對不起。”
“……”瑞安乖乖被他抱著，眼淚從兩頰滑落近萬年的痛苦和不甘，都融化在這一句歉意中。
希爾牽著瑞安出去找範寧，看到被藤蔓纏著整個人被濃郁的死氣籠罩不成人樣的範寧，希爾眼中的痛苦無以言表。
瑞安死死地拉著他不讓他上前，“爸爸別去。”
希爾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範寧受此折磨？
嗜血的藤蔓沒有給希爾獻身的機會很快抽離了範寧的所有力量一灘血水之後，藤蔓退去一朵輕飄飄的雲霧浮現在半空中。
這雲彩的顏色濃郁的像墨汁，希爾剛一接近就被籠罩在雲霧中，看不清前路的方向，他也沒有掙紮，只當是範寧用另一種方式擁抱他。
正當他們想要更加親近一點，天邊忽然大亮一道光束下來，天道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該是你抉擇的時候了希爾。”
希爾迷茫地走出雲團，範寧化身的雲霧纏在他身上。
他們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扭曲的漩渦裏面出來的是身披黑鬥篷的萊卡和被他牽著的修。
希爾一時間追問：“蒂維恩呢？”一眼他就能分辨出萊卡和範寧的關系。
忽然身邊出現了一道屏障一樣把他隔離，萊卡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被腳下出現的金色光芒陣法裏鉆出的鎖鏈鎖死。
天道的聲音再次傳來：“希爾，你要誰活著？”
“範寧為殺害命運神弗爾斯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兩個只能存在一個，你要選誰？”
又是生死離別，無法言語的雲霧範寧只能焦慮地飄過來浮在他身上。可雲霧無形無影，對於淋著大雨，全身逐漸冰涼的希爾而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纏繞著希爾的雲霧範寧很快也被這樣的鎖鏈鎖著。
瑞安機靈道：“我爸爸選的那個是生還是死？”
“自然由天道評斷。”
希爾心中一涼由天道評斷，選擇誰有什麽區別嗎？無論選擇哪個，都可能是死亡的結局。
“一切多是我布下的局我也是被本體放棄的那部分死的該是我。”雲霧範寧不能言語萊卡當仁不讓站出來主動承擔。
希爾表現的非常激動，“你不能死。”
“如果要懲罰你該懲罰我。我死了請抹除他們的記憶。瑞安修照顧好範寧和蒂維恩。”
不曾想話音剛落，法陣中的萊卡就被天空出現了一道驚雷擊中。
急得希爾朝天空大吼：“如果你要s殺就殺我，不要為難他們。”邊說邊跑到萊卡前面，妄圖想用□□抵抗雷擊。
他這不自量力的行為沒有獲得什麽好的回應。打在萊卡身上的雷一擊比一擊更重，在第九道雷劫打下之後萊卡化作一縷青煙飄散在空中，旁邊的雲霧範寧似乎也受到重創，完整的形體飄散成一朵又一朵的小雲彩也向空中飛去。
希爾徹底崩潰了，沒有瑞安攙扶他恐怕早就昏厥過去。
“爸爸你還有我們。”
修趕緊點頭，希爾那無神的目光令他感到恐懼，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希爾了。
“蒂維恩還不知道在哪，爸爸你不能有事。”
“蒂維恩。”希爾將這兩個孩子擁在懷中。
天道終究給了他們一絲希望，三個人體內的神核被喚醒，一同散發著奇特的光。
雲端之上的天道垂眸，天邊一朵飛雲落在三角中。
“新神降生，大地新生萬物覆蘇，是為功德。”
天道張開手一顆黑色的神格在他手中幻化出人形，跳到了雲層上變成了成年男子的形態：“如你所願。”
“父親謝謝您。”
“範寧記住好好活下去。”
天上神父與神子，地下人間父子。
希爾、瑞安和修齊刷刷看著雲上沈睡的蒂維恩。
“蒂維恩？”希爾輕蒂維恩的額頭試圖叫醒他。
感知到神格的瑞安提醒：“是愛神，蒂維恩成神了。”
“神子當然會成神啊。”眼前不知何時又飄來一朵雲，雲上的男人說道。
“範寧。”希爾不敢置信的眨眨眼，淚流滿面地迎了上去。
捧著範寧的臉，希爾再次擁抱了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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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被天道送進了一個布滿精密儀器的房間, 這地方像是誰的實驗室。
在充滿著營養液的培育缸中，希爾發現了一個和範寧長相一樣的男人，似乎是個實驗體。這個高大的男人身上布滿了各種線路, 如沈睡一般一直緊閉著雙眼。
希爾小心的觀察著男人, 突然註意到男人的肢體上和側臉分布著細小的鱗片，沒有光的照應和細心的觀察很難被察覺。
不知是不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男人的睫毛忽然輕輕顫抖，下肢好似溶入水中一般若隱若現接著巨大的培養缸中, 忽然沖出一股水花。
希爾的目光全被那突如其來的水柱吸引, 絲毫沒有察覺，男人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通過觸覺感受到兩只冰涼的手覆在他的眼睛上，遮蓋了他的視覺。
希爾把手輕輕覆蓋在男人的手上, 感受到男人的手和常人的手有細微的不同, 男的手背上也附著著細小的鱗片，整雙手像是從寒潭中撈出涼的嚇人。
他還沒說話忽然感覺到脖頸處涼涼的, 好像是被頭發紮到了有些酥麻，隨後是男人的鼻音, “希爾。”
這聲音也像範寧，希爾抓住男人的手詢問道：“讓我看看你。”
男人乖巧的，嗯，了一聲乖乖放下手, 來到希爾面前, 任由他打量。
希爾的目光十分炙熱, 除了那些身上那些怪異的鱗片，和那雙奇特的如同蛇類一般的金色眼睛, 男人和範寧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他有點想念範寧了，希爾一個恍神男人就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甚至還像小孩子似的，嗯，把頭放到他的手臂處蹭了又蹭希爾無奈地摸摸他的頭，男人就像聽話的小狗高興就差搖尾巴了。
尾巴？
希爾突然意識到男人的下肢並不如他所想的那樣是兩雙人腿，反而是長長的能用來滑行的尾巴。
尾巴上整齊排列的鱗片像是黑曜石一閃耀，希爾一時看呆了。
忽然他覺得手臂似乎被什麽硬硬的東西給戳了一下，一低頭才發覺男人頭上被那些長發隱藏的額角處有兩個小小的凸起，這兩個小小的觸角摸起來十分堅硬。他不自覺的上手讓男人有些不太舒服，尾巴末端一直擺動顯得有些煩躁，卻不知為何耐著性子任由他撫摸。
男人似乎終於受不了了，忽然睜著身子將他環在懷中撒嬌：“希爾。”
希爾環抱著他的背，男人的胸膛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冷。至少他這顆心感受到的溫度十分火辣。
“範寧……”你還好嗎？
希爾退出男人的懷抱，男人的表情稍顯失落，卻乖乖的站在他面前，不敢再有逾越行為。
希爾感受到男人對他十分依賴，他稍稍皺眉頭，男人竟然滑著走到了幾米遠的衣架上，將那件白色的大褂遞給他。
希爾摸著上面的名牌，那清清楚楚的希爾，像是刻印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臟忍不住開始顫抖，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範寧，是他的實驗對象。
他感到頭腦一陣劇痛，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忽然出現。
一陣恍惚之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巨大的培養缸，發現上面刻著清晰的一組編碼，與他記憶中剛撿到蛋放進培養本中養育時在培養皿上刻上的編碼一致。
在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裏，希爾得出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座實驗室的主人，也是整個帝國科研能力最強的人類，號稱帝國之星。
充滿著各種兇狠惡種族的宇宙中，人類若想博得一絲生路，必須依賴最新的科技。希爾就是人類帝國培養出的最尖端的人才之一。他改良了機甲的體態，讓那些原本獸形的機甲更加適合人類使用，讓帝國在宇宙中的地位更加牢固，讓這些人類同胞擁有了更多的可能。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越來越多的人希望人類能成為宇宙的霸主，與此同時宇宙中的資源愈加緊張，生存和霸業擺在人類面前，合並為一條道路。
此次他們探索神秘的星球探索，在那裏的海底發現了最稀有的礦石，與此同時又發現了這一枚神奇的蛋——那顆星球上唯一存活的生命。
在一顆無人星球檢測到唯一的生命跡象，需要和他團隊成員異常興奮，他們將這麽大小心翼翼保管帶回帝國，試圖從蛋身上找到那顆星球擁有數不清礦石的秘密。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被斷定為幾乎不可能孵化的蛋竟然在希爾的血液之下誕生了一枚異獸，或者說是一個怪物。
他擁有著人的上半身，卻擁有著像蛇類一樣能夠爬行伸展游行的尾巴，又有著人類或者說高於人類的思考能力。
試問當今宇宙有誰能赤身裸體一招打破合金打造的鎧甲？
希爾他的團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倘若人類能擁有怪物的力量，是否每個人都能成為赤手空拳打破機甲的戰士，人類征服宇宙的霸業將再無阻礙。
被下達了最高命令，勢必要制造出強化血清的希爾踏上了艱難的科研之路。
怪物被他起名為範寧，和其他人不同，希爾沒有那麽多的野望。範寧對他而言一起實驗題更傾向於一個聆聽者。
當他和範寧無話不說時，希爾聽到範寧呼喚他的名字。
隔著培養缸，一個人類科研家和一個怪物達成了第一次交流。
如果沒有後來發生的事，如果希爾能及時止住自己的好奇心，如果範寧單純只是力量強大，或許他們結局不是這樣。
在希爾制造的第一只血清發生作用，將普通人改造成強大的戰士之後，人類中不知為何出現了一群擁護範寧為神，自稱神之信仰永存的團體，他們稱範寧是神明派來拯救他們的使者，堅稱範寧是真神的化身。
血清被大量制造，每個人都能擁有巨大的力量之後，人類的霸圖坦蕩無比，整個宇宙的浩劫開始了。
很難說這場滅族之路是否是由人類的野心造成的。
想要活著有錯嗎？
希爾記憶裏印象最深的是和他同為實驗人員的同伴在因為力量過載爆體之後留下的遺言。
外面的侵略者是那麽的強大，如果他們不改變自身，單單憑借科技，要多少年才能走出這畫地為牢的圈子，脫離被圈養起的羔羊的命運。
昔日的帝國之星成了帝國最後一個清醒活著的人類。
得到永生又如何？失去了所有的同胞親人朋友，和一個相愛的怪物一起迎接末日。
這個過程太過漫長了，希爾不知等待了多久，神的力量終於開始消退。他沒有衰老腐朽，只是像睡著了一般死去。
那個讓他活了這麽久，讓他這麽孤單，卻又給了他所有愛的神明也就此崩潰。曾經輝煌的人類宇宙就此落寞毀滅又在神的力量之下新生。
讀完所有的記憶希爾哭著擁抱範寧，如果天道認為愛上他是範寧的罪過。那麽能不能讓他這個人類承受一切的責罰？
希爾在心裏默默呼喚天道，能不能讓範寧忘記我？我願意接受一切處罰。
接著將他緊擁在懷中那個冰冷的懷抱消失了他的神明化作了不斷上浮的泡沫輕輕觸碰就會消散，空留他一人和冷冰的機械為伴。
“那是不可能的。”天道的聲音響起，“他為了你而存在。”
“為了你無數次……足夠了。去吧希爾好好看看他。”
一切的因果在命運中了結。
瑞安驚喜的發現希爾消失的靈魂竟然回來了。分別近萬年多次轉身又失去記憶的爸爸本該對他毫無印象，不知為何希爾起身後擁抱了他。
“瑞安對不起。”
“……”瑞安乖乖被他抱著，眼淚從兩頰滑落近萬年的痛苦和不甘，都融化在這一句歉意中。
希爾牽著瑞安出去找範寧，看到被藤蔓纏著整個人被濃郁的死氣籠罩不成人樣的範寧，希爾眼中的痛苦無以言表。
瑞安死死地拉著他不讓他上前，“爸爸別去。”
希爾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範寧受此折磨？
嗜血的藤蔓沒有給希爾獻身的機會很快抽離了範寧的所有力量一灘血水之後，藤蔓退去一朵輕飄飄的雲霧浮現在半空中。
這雲彩的顏色濃郁的像墨汁，希爾剛一接近就被籠罩在雲霧中，看不清前路的方向，他也沒有掙紮，只當是範寧用另一種方式擁抱他。
正當他們想要更加親近一點，天邊忽然大亮一道光束下來，天道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該是你抉擇的時候了希爾。”
希爾迷茫地走出雲團，範寧化身的雲霧纏在他身上。
他們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扭曲的漩渦裏面出來的是身披黑鬥篷的萊卡和被他牽著的修。
希爾一時間追問：“蒂維恩呢？”一眼他就能分辨出萊卡和範寧的關系。
忽然身邊出現了一道屏障一樣把他隔離，萊卡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被腳下出現的金色光芒陣法裏鉆出的鎖鏈鎖死。
天道的聲音再次傳來：“希爾，你要誰活著？”
“範寧為殺害命運神弗爾斯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兩個只能存在一個，你要選誰？”
又是生死離別，無法言語的雲霧範寧只能焦慮地飄過來浮在他身上。可雲霧無形無影，對於淋著大雨，全身逐漸冰涼的希爾而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纏繞著希爾的雲霧範寧很快也被這樣的鎖鏈鎖著。
瑞安機靈道：“我爸爸選的那個是生還是死？”
“自然由天道評斷。”
希爾心中一涼由天道評斷，選擇誰有什麽區別嗎？無論選擇哪個，都可能是死亡的結局。
“一切多是我布下的局我也是被本體放棄的那部分死的該是我。”雲霧範寧不能言語萊卡當仁不讓站出來主動承擔。
希爾表現的非常激動，“你不能死。”
“如果要懲罰你該懲罰我。我死了請抹除他們的記憶。瑞安修照顧好範寧和蒂維恩。”
不曾想話音剛落，法陣中的萊卡就被天空出現了一道驚雷擊中。
急得希爾朝天空大吼：“如果你要s殺就殺我，不要為難他們。”邊說邊跑到萊卡前面，妄圖想用□□抵抗雷擊。
他這不自量力的行為沒有獲得什麽好的回應。打在萊卡身上的雷一擊比一擊更重，在第九道雷劫打下之後萊卡化作一縷青煙飄散在空中，旁邊的雲霧範寧似乎也受到重創，完整的形體飄散成一朵又一朵的小雲彩也向空中飛去。
希爾徹底崩潰了，沒有瑞安攙扶他恐怕早就昏厥過去。
“爸爸你還有我們。”
修趕緊點頭，希爾那無神的目光令他感到恐懼，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希爾了。
“蒂維恩還不知道在哪，爸爸你不能有事。”
“蒂維恩。”希爾將這兩個孩子擁在懷中。
天道終究給了他們一絲希望，三個人體內的神核被喚醒，一同散發著奇特的光。
雲端之上的天道垂眸，天邊一朵飛雲落在三角中。
“新神降生，大地新生萬物覆蘇，是為功德。”
天道張開手一顆黑色的神格在他手中幻化出人形，跳到了雲層上變成了成年男子的形態：“如你所願。”
“父親謝謝您。”
“範寧記住好好活下去。”
天上神父與神子，地下人間父子。
希爾、瑞安和修齊刷刷看著雲上沈睡的蒂維恩。
“蒂維恩？”希爾輕蒂維恩的額頭試圖叫醒他。
感知到神格的瑞安提醒：“是愛神，蒂維恩成神了。”
“神子當然會成神啊。”眼前不知何時又飄來一朵雲，雲上的男人說道。
“範寧。”希爾不敢置信的眨眨眼，淚流滿面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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