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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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夜裏, 月光透過落地窗在房間裏撒了一地銀輝。在大床上和蒂維恩依偎而眠的修表情突然變得非常難看，他雙眼緊閉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嘴裏發出的痛苦呻吟, 不知是經歷了怎樣的噩夢。
驚恐之中修的手拍到了蒂維恩的臉, 清脆巴掌聲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響亮。蒂維恩發出兩聲鼻息，睫毛顫抖著睜開眼。
察覺到身後的躁動，他有些擔心的翻過身。就著月光，蒂維恩發現了修像剛被寒潭中被打撈出一樣, 身體顫抖著蜷縮成團, 緊閉著雙眼面如死灰，沈浸在一場十分可怕的噩夢中。
蒂維恩嚇得輕輕拍打修的臉，用焦急的聲音不斷呼喚他。
修依舊沈淪在噩夢中無法自拔, 他不覺得自己在做夢。噩夢讓修產生了一種錯覺, 此刻他就在那個父親以愛為名築造的堡壘中。
時光從指縫間溜走匆匆百年過去。
第一個一百年，他偶爾會坐在陽臺上, 望著月色期盼某一天範寧打破城堡的結界，救他出來。
第二個一百年, 他開始閱讀城堡中所有的書籍，在那些書籍旁邊寫下密密麻麻的備註，自欺欺人的想著城堡是父親留給他的庇護所。
第三個一百年，他將那些書翻了一遍又一遍, 看著旁邊的心情記錄剩下滿腹委屈。開始怨恨命運對他不公, 悔恨著自己為什麽會遇到那個人類。
第四個一百年, 修發誓要報覆父親，在多少個和今晚一樣圓月高掛的黑夜裏, 一邊躲在墻角落淚，一邊說出那些怨恨的話。
第五個一百年, 他依舊什麽也沒有等到。年覆一年被覆雜情緒淹沒的修什麽也不再想了，每日像個幽靈一樣游蕩在靜謐的城堡中。
又過去了許多年，修選擇沈睡在夢裏，夢裏爸爸沒有死父親沒有瘋，他們一家都好好。
後來他被範寧喚醒，看到那張陌生的又熟悉的臉，修做不出任何反應，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年輕溫暖沒有瘋掉的父親。
修原諒了範寧。因為即使對範寧發洩憤怒，對方也不知道他的怒火由何而來……他的腦子突然變得清醒，耳邊有個聲音在呼喚他。
“哥哥醒醒？”
是蒂維恩在叫他！
修睜開沈重的眼皮，眼睛裏含淚看著蒂維恩。他握緊蒂維恩的小手，兩只幼崽頭靠頭緊緊依偎。
蒂維恩小聲的詢問他是做噩夢了嗎？修輕輕閉上眼搖搖頭，看出修沒有說實話蒂維恩摸摸修的頭發，低聲安慰道：“我在這裏哥哥不怕。”
修看著他笑了，蒂維恩也跟著笑，修高興他也高興。
修心裏郁結難解，望著蒂維恩眼神中非常覆雜。
蒂維恩摸修頭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沒過一會兒就把小手搭在修的額頭上一動不動，神色安詳的睡著了。
睡意全無的修把蒂維恩的手放進被子裏。戳戳弟弟柔軟帶著些暖意的小臉，修有些釋懷的笑了。
他不會孤獨了他有弟弟有範寧，有了可以依存的地方。
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的亮，修走下床赤腳踩著在柔軟的地毯，沿著月光走上陽臺。
記憶可以被遺忘，靈魂裏的印記卻不會改變。修輕輕撫摸用白晶石柱堆砌成的陽臺圍欄，這溫潤的手感與白塔他的房間陽臺上一樣。
即使沒有記憶，萊卡也做了和當年範寧同樣的選擇，他的父親果然是愛他的。
對範寧愛他這點深信不疑的修扒著陽臺向下，想要看那些橙花。
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對，白天萊卡帶他到這個房間時，修明明看到了遠處的青山綠水和飛揚的橙花。
如今橙花不在，陽臺底下是波光盈盈像鏡子一樣的巨大湖面。清透的湖水中倒映著一座巨大鐘塔，臨近塔尖的地方倒掛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鐘表，表盤的指針還在不停倒轉。
修驚叫：“時之隔間。”
他探出大半個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湖面上的那座鐘塔。
以前範寧和希爾會給他講睡前故事，修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範寧口中的那個時之隔間。
據說，時之隔間是宇宙開辟之時就存在的空間夾縫，改寫宇宙命運的命盤就藏在裏面。
修記得自己特別天真的問範寧，他能不能進去看一看命盤。範寧搖搖頭嚴厲警告修，絕對不許靠近時之隔間。
他告訴修：時之隔間是神明隕落後的沈睡之地，活人是不能進去的。
莫非父親在騙我？
“不，父親沒有必要騙我。”
修怎麽也想不到他會被萊卡帶到眾神的長眠之地。更加想不到，確定自己真到了這個範寧為之色變的地方後，心中會充滿興奮。
他滿臉驚喜的跳起來，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他要找到命盤看看上面關於他未來的軌跡。
修躡手躡腳的跑到房間裏，抓住沙發上的毛毯在身上輕輕推開了房間的門，走向了命運。
白天他和萊卡走過的那條遍布鏡子的走廊漆黑一片，修使用異能在手指上點燃了一束火苗，金色的火光溫暖了黑暗的走廊，那些反光的鏡面和白天一樣呈現出了一團黑色的能量體。
修小心翼翼探索這條奇怪的長廊，時不時用手摸索鏡與鏡之間的縫隙，想要找到一條可以通往塔樓頂的道路。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找到了白天走過的螺旋樓梯，修將手輕輕放在扶手上，像冷一樣的觸感讓他狠狠打了個哆嗦。他用另一只手壓緊了薄薄的毯子，試圖多給自己一點溫暖。
修縮了縮脖子，順著扶手往下走。每多走一步樓梯就冷上一分，周圍不斷襲來的寒氣讓他如置身冷洞一般不停的打顫，裸露的腳踝更是因為寒氣腐蝕感到刺骨的疼痛。
白天的時候修多留了一個心眼，萊卡每走一步都要記一下階數。
修一節一節的數著：“79、80、81……這樓梯有問題。”
他停下了探索的腳步，小心地指揮火焰往前飛，金色的火焰順風飄過去，徑直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修又開始數，“82、83、84……88、89！”他腿腳一軟跌坐在樓梯上。
“怎麽多了一節樓梯？”白天他只數到八十八節。
修瞪大了眼睛不敢再往前走，不受控制的火苗被風吹著向前飄得更遠，他順著火光望去，目光直楞楞的盯著前面被照亮的樓梯，繼續數道：“90、91、92、93……”
修心裏一沈難受得蜷縮在原地。他的火苗不斷向下飄，轉了一圈又一圈，螺旋下沈的樓梯仿佛沒有終點，只有前方的一片黑暗等著照亮。
剛才的興奮和好奇被他緊緊壓抑在心裏，恐懼浮現在他的臉上。
“你去那天，就是你死的那一天。”
時之隔間是神明沈睡的地方，黑暗中範寧恐嚇他的話開始在腦海裏回蕩。
修大氣都不敢喘，他縮著肩膀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心想他會不會死在這裏吧。
他又點燃一束火苗，努力控制著火苗不被風吹走。在感受到一點溫暖後，修不斷的制造出新的火苗，不斷增多的火苗圍成一圈環繞在他周圍，就像是神的光環聚散了所有的黑暗。
感受到溫暖之後睡意開始回籠，修的眼皮越發沈重，強忍下疲倦修告訴自己，他不能睡，如果在這裏倒下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不能死蒂維恩還在等著他回去，還有父親，他還沒能向範寧說一聲謝謝，感謝父親那麽努力的讓他活著，讓他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
他努力將自己蜷縮成團，可溫暖卻一點點減少，修感到越來越冷全身都在止不住發顫。這些火苗是異能制造的，能帶來光明卻帶不來溫暖。
修狠狠打了個冷顫，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因為過於寒冷修的睫毛上凝聚了一層寒霜，可靈魂就像被放在火上灼烤，只能感覺到炙熱。像是在擁抱到太陽，血液都開始沸騰，他好熱啊。
“冷，好冷……救救我……父親，父親……”
“修，修？”
呼出的每一口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消耗他體內的熱量。意識陷入黑暗，身上被一層寒霜籠罩，衣物都變成了厚重的冰塊，修真的快要死了。
“快點起來說好了要和爸爸一起去看橙花。”
“修？”
是誰在叫我？
混沌中修聽到了一個聲音。
“爸爸？”
“修快起床天亮了。”
是爸爸！修的意識開始蘇醒，一片黑暗中，有個溫暖的聲音帶進一束光驅散了夢魘。
“爸爸你在哪裏？”
修想要見爸爸，見養育他長大的希爾。
“修好想你。”
過了這麽久他還像個孩子一樣眷戀希爾。
“爸爸？”
修猛的睜開眼，因為體力不支他制造出的火苗全部消散了，黑暗中只有一個小小的光點漂浮在他面前。修眨眨眼睛，小心的用手去碰那光點，手心卻忽然被燙了一下。
修輕聲呼喊：“是真正的火。”
他又伸出兩只手想要將光點捧到懷裏，那光點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溜到了別的地方，修緩緩挪動腳去追那光點。
他太想念爸爸了，即使只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追著光點一路向下跑穿過湖面走進森林，他的腳步聲驚醒了駐守在這裏的鹿群，長著長長彎角的鹿群首領看到了他，身後的鹿隨著首領的腳步一起朝他奔來。
躲避鹿群的時候修忽然發現了一處發著光的山洞。走進去一看哪是什麽山洞，入目滿是璀璨的礦石，金光璀璨讓人目不暇接。
修想轉身出去，又聽到了希爾的聲音。
爸爸在呼喚我。
一扭頭果然看到那只光點，他追過去在洞穴的深處發現了一尊巨大的水晶棺，躺在棺中的人有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爸爸？”修跪地哭泣。
這一切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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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 月光透過落地窗在房間裏撒了一地銀輝。在大床上和蒂維恩依偎而眠的修表情突然變得非常難看，他雙眼緊閉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嘴裏發出的痛苦呻吟, 不知是經歷了怎樣的噩夢。
驚恐之中修的手拍到了蒂維恩的臉, 清脆巴掌聲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響亮。蒂維恩發出兩聲鼻息，睫毛顫抖著睜開眼。
察覺到身後的躁動，他有些擔心的翻過身。就著月光，蒂維恩發現了修像剛被寒潭中被打撈出一樣, 身體顫抖著蜷縮成團, 緊閉著雙眼面如死灰，沈浸在一場十分可怕的噩夢中。
蒂維恩嚇得輕輕拍打修的臉，用焦急的聲音不斷呼喚他。
修依舊沈淪在噩夢中無法自拔, 他不覺得自己在做夢。噩夢讓修產生了一種錯覺, 此刻他就在那個父親以愛為名築造的堡壘中。
時光從指縫間溜走匆匆百年過去。
第一個一百年，他偶爾會坐在陽臺上, 望著月色期盼某一天範寧打破城堡的結界，救他出來。
第二個一百年, 他開始閱讀城堡中所有的書籍，在那些書籍旁邊寫下密密麻麻的備註，自欺欺人的想著城堡是父親留給他的庇護所。
第三個一百年，他將那些書翻了一遍又一遍, 看著旁邊的心情記錄剩下滿腹委屈。開始怨恨命運對他不公, 悔恨著自己為什麽會遇到那個人類。
第四個一百年, 修發誓要報覆父親，在多少個和今晚一樣圓月高掛的黑夜裏, 一邊躲在墻角落淚，一邊說出那些怨恨的話。
第五個一百年, 他依舊什麽也沒有等到。年覆一年被覆雜情緒淹沒的修什麽也不再想了，每日像個幽靈一樣游蕩在靜謐的城堡中。
又過去了許多年，修選擇沈睡在夢裏，夢裏爸爸沒有死父親沒有瘋，他們一家都好好。
後來他被範寧喚醒，看到那張陌生的又熟悉的臉，修做不出任何反應，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年輕溫暖沒有瘋掉的父親。
修原諒了範寧。因為即使對範寧發洩憤怒，對方也不知道他的怒火由何而來……他的腦子突然變得清醒，耳邊有個聲音在呼喚他。
“哥哥醒醒？”
是蒂維恩在叫他！
修睜開沈重的眼皮，眼睛裏含淚看著蒂維恩。他握緊蒂維恩的小手，兩只幼崽頭靠頭緊緊依偎。
蒂維恩小聲的詢問他是做噩夢了嗎？修輕輕閉上眼搖搖頭，看出修沒有說實話蒂維恩摸摸修的頭發，低聲安慰道：“我在這裏哥哥不怕。”
修看著他笑了，蒂維恩也跟著笑，修高興他也高興。
修心裏郁結難解，望著蒂維恩眼神中非常覆雜。
蒂維恩摸修頭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沒過一會兒就把小手搭在修的額頭上一動不動，神色安詳的睡著了。
睡意全無的修把蒂維恩的手放進被子裏。戳戳弟弟柔軟帶著些暖意的小臉，修有些釋懷的笑了。
他不會孤獨了他有弟弟有範寧，有了可以依存的地方。
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的亮，修走下床赤腳踩著在柔軟的地毯，沿著月光走上陽臺。
記憶可以被遺忘，靈魂裏的印記卻不會改變。修輕輕撫摸用白晶石柱堆砌成的陽臺圍欄，這溫潤的手感與白塔他的房間陽臺上一樣。
即使沒有記憶，萊卡也做了和當年範寧同樣的選擇，他的父親果然是愛他的。
對範寧愛他這點深信不疑的修扒著陽臺向下，想要看那些橙花。
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對，白天萊卡帶他到這個房間時，修明明看到了遠處的青山綠水和飛揚的橙花。
如今橙花不在，陽臺底下是波光盈盈像鏡子一樣的巨大湖面。清透的湖水中倒映著一座巨大鐘塔，臨近塔尖的地方倒掛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鐘表，表盤的指針還在不停倒轉。
修驚叫：“時之隔間。”
他探出大半個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湖面上的那座鐘塔。
以前範寧和希爾會給他講睡前故事，修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範寧口中的那個時之隔間。
據說，時之隔間是宇宙開辟之時就存在的空間夾縫，改寫宇宙命運的命盤就藏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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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修：時之隔間是神明隕落後的沈睡之地，活人是不能進去的。
莫非父親在騙我？
“不，父親沒有必要騙我。”
修怎麽也想不到他會被萊卡帶到眾神的長眠之地。更加想不到，確定自己真到了這個範寧為之色變的地方後，心中會充滿興奮。
他滿臉驚喜的跳起來，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他要找到命盤看看上面關於他未來的軌跡。
修躡手躡腳的跑到房間裏，抓住沙發上的毛毯在身上輕輕推開了房間的門，走向了命運。
白天他和萊卡走過的那條遍布鏡子的走廊漆黑一片，修使用異能在手指上點燃了一束火苗，金色的火光溫暖了黑暗的走廊，那些反光的鏡面和白天一樣呈現出了一團黑色的能量體。
修小心翼翼探索這條奇怪的長廊，時不時用手摸索鏡與鏡之間的縫隙，想要找到一條可以通往塔樓頂的道路。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找到了白天走過的螺旋樓梯，修將手輕輕放在扶手上，像冷一樣的觸感讓他狠狠打了個哆嗦。他用另一只手壓緊了薄薄的毯子，試圖多給自己一點溫暖。
修縮了縮脖子，順著扶手往下走。每多走一步樓梯就冷上一分，周圍不斷襲來的寒氣讓他如置身冷洞一般不停的打顫，裸露的腳踝更是因為寒氣腐蝕感到刺骨的疼痛。
白天的時候修多留了一個心眼，萊卡每走一步都要記一下階數。
修一節一節的數著：“79、80、81……這樓梯有問題。”
他停下了探索的腳步，小心地指揮火焰往前飛，金色的火焰順風飄過去，徑直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修又開始數，“82、83、84……88、89！”他腿腳一軟跌坐在樓梯上。
“怎麽多了一節樓梯？”白天他只數到八十八節。
修瞪大了眼睛不敢再往前走，不受控制的火苗被風吹著向前飄得更遠，他順著火光望去，目光直楞楞的盯著前面被照亮的樓梯，繼續數道：“90、91、92、93……”
修心裏一沈難受得蜷縮在原地。他的火苗不斷向下飄，轉了一圈又一圈，螺旋下沈的樓梯仿佛沒有終點，只有前方的一片黑暗等著照亮。
剛才的興奮和好奇被他緊緊壓抑在心裏，恐懼浮現在他的臉上。
“你去那天，就是你死的那一天。”
時之隔間是神明沈睡的地方，黑暗中範寧恐嚇他的話開始在腦海裏回蕩。
修大氣都不敢喘，他縮著肩膀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心想他會不會死在這裏吧。
他又點燃一束火苗，努力控制著火苗不被風吹走。在感受到一點溫暖後，修不斷的制造出新的火苗，不斷增多的火苗圍成一圈環繞在他周圍，就像是神的光環聚散了所有的黑暗。
感受到溫暖之後睡意開始回籠，修的眼皮越發沈重，強忍下疲倦修告訴自己，他不能睡，如果在這裏倒下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不能死蒂維恩還在等著他回去，還有父親，他還沒能向範寧說一聲謝謝，感謝父親那麽努力的讓他活著，讓他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
他努力將自己蜷縮成團，可溫暖卻一點點減少，修感到越來越冷全身都在止不住發顫。這些火苗是異能制造的，能帶來光明卻帶不來溫暖。
修狠狠打了個冷顫，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因為過於寒冷修的睫毛上凝聚了一層寒霜，可靈魂就像被放在火上灼烤，只能感覺到炙熱。像是在擁抱到太陽，血液都開始沸騰，他好熱啊。
“冷，好冷……救救我……父親，父親……”
“修，修？”
呼出的每一口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消耗他體內的熱量。意識陷入黑暗，身上被一層寒霜籠罩，衣物都變成了厚重的冰塊，修真的快要死了。
“快點起來說好了要和爸爸一起去看橙花。”
“修？”
是誰在叫我？
混沌中修聽到了一個聲音。
“爸爸？”
“修快起床天亮了。”
是爸爸！修的意識開始蘇醒，一片黑暗中，有個溫暖的聲音帶進一束光驅散了夢魘。
“爸爸你在哪裏？”
修想要見爸爸，見養育他長大的希爾。
“修好想你。”
過了這麽久他還像個孩子一樣眷戀希爾。
“爸爸？”
修猛的睜開眼，因為體力不支他制造出的火苗全部消散了，黑暗中只有一個小小的光點漂浮在他面前。修眨眨眼睛，小心的用手去碰那光點，手心卻忽然被燙了一下。
修輕聲呼喊：“是真正的火。”
他又伸出兩只手想要將光點捧到懷裏，那光點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溜到了別的地方，修緩緩挪動腳去追那光點。
他太想念爸爸了，即使只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追著光點一路向下跑穿過湖面走進森林，他的腳步聲驚醒了駐守在這裏的鹿群，長著長長彎角的鹿群首領看到了他，身後的鹿隨著首領的腳步一起朝他奔來。
躲避鹿群的時候修忽然發現了一處發著光的山洞。走進去一看哪是什麽山洞，入目滿是璀璨的礦石，金光璀璨讓人目不暇接。
修想轉身出去，又聽到了希爾的聲音。
爸爸在呼喚我。
一扭頭果然看到那只光點，他追過去在洞穴的深處發現了一尊巨大的水晶棺，躺在棺中的人有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爸爸？”修跪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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