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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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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密謀

希爾怒斥道:“開什麽玩笑?他們怎麽可以這麽逼你!為了一個幼崽殺掉另一個幼崽什麽, 我決定不接受。”

範寧安撫者他承諾道,“兩個幼崽都會活下去,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他寧願自己死了, 也不會讓他和希爾的幼崽出事。

不知道希爾是否看出了範寧的絕然, 他楞了一下盯著範寧執拗道:“我們都要平安。”

範寧牽著他的手,“一定會的。”

得了範寧承諾的,希爾松了口氣,他還是不太懂, “為什麽殺了修蒂維恩就能成神?”

範寧摟緊他慢慢解釋:“蒂維恩和修是雙生子, 兩人平分了原本的神力,殺死其中一個,另一個便可繼承所有的力量。”

希爾眼中滿是擔憂, 他迫切提議:“你知道幼崽他的人在哪裏嗎?我們要趕緊將蒂維恩救出來。”

希爾不可避免聯想到了更壞的結果, 按照範寧說的,不管殺掉誰, 另一個都能繼承全部的力量,對方也可以反其道而行, 殺掉蒂維恩讓修成神。

希爾能聯想到,範寧怎麽會不清楚,他望著修搖搖頭否決:“修不行。”

修搶在他前面開口解釋:“我已經失去資格了。”

之前被封印加上沈睡後不問世事,法則不會給他第二次成神的機會。

“他們只能選蒂維恩。”

希爾聽完不僅沒有放松, 他把手握成拳, 心中的不安就像沸騰的水:“我們能保護好修嗎?”

說著他抓緊範寧, 期盼著對方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完全不了解對方實力的希爾,並不清楚自己能不能保護好修, 他只能將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範寧身上。希爾期待著範寧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告訴他他們能。

範寧輕輕拂過他的臉點了點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希爾松了一口氣,他歪歪頭靠著範寧,緩緩垂下眼皮,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堅定。

範寧隔空和修對視一眼,雙雙將目光投向希爾,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父子兩人決定隱瞞希爾。

他們害怕希爾知道,黑影抓走蒂維恩目的是為了讓希爾存活,蒂維恩一旦成神,法則得以運轉,希爾就不會像再次為了幼崽死去。

他們兩個誰也經受不起,再一次失去希爾。

比起修,範寧則有更多的考量。黑影是範寧的執念,思維和想法只會出自於範寧本人的考量。他隱瞞了希爾也沒有告訴修,黑影想要的可不是蒂維恩成神,保護希爾平安。

範寧腦子裏迅速回憶了一遍,他在水面中看到的那些東西。他知道,前世偏激又瘋狂的範寧想要的,是最初和希爾相愛之後,共同許諾的永恒。

為他的執念,想法要更加偏僻的黑影肯定會更加貪婪。黑影不僅想要殺掉修,還要殺掉低維恩,還要殺掉現在這個希爾,去重塑當初那個夢。

室外的光線猛然照進屋內,範寧站在光的另一端,在陰影裏輕輕閉上眼,把那些瘋狂而扭曲的想法,壓抑在腦海深處。

他默默和希爾貼緊,手指撫過希爾的銀發,神情那麽的專註。

修默默望著他,表情變得凝重,他把手放到胸口,眼神中透露著覆雜。

陰影中站立的範寧,讓修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他用小手托著下巴,輕輕嘆了口氣,心想著,範寧無論是獨占欲還是對希爾的執念,都像以前一樣。

就如範寧猜測的,黑影給他藍色的寶石,是當初他帶走的希爾心臟的一部分。

黑影計劃用希爾本身的力量抹殺沒有出生的幼崽。黑影讓範寧將修的寶石給予希爾,也是希望修能分蒂維恩的力量,消弱蒂維恩,更加方便藍寶石消滅幼崽。

如黑影所料,範寧將藍色寶石交給希爾後,裏面所蘊含的神力不停排斥幼崽。對著希爾痛苦的神情和瀕死的狀態,被勾起執念的範寧,拼死也要保護希爾。

黑影預測為了拯救希爾,範寧必然要舍棄幼崽,到時候如他所料幼崽無法降生,希爾就不會死。

不料弄巧成拙,範寧貢獻了大部分力量給幼崽,繼承了他和希爾力量的蒂維恩和修都平安存活。蒂維恩和修誰也無法作為新神,希爾還會受到影響。

範寧決定:“我們先去萊德救西貝爾。”

蒂維恩現在在哪裏,範寧大概有些思路,他要去萊德找梵問清楚當年的一些事。斐和黑影的交易梵應該知道些什麽。

希爾點頭,抱緊了懷裏的修:“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修探頭直視希爾:“他不會來殺我。”

哪怕他的誕生影響到了希爾,讓希爾為他而死,他的父親也沒有恨過他,甚至計劃犧牲如今的範寧,也想讓他活著。

範寧把手附在他的頭上,“我們都愛著你。”

“我知道。”

修的聲音很低很低,幼崽的身體讓他的情緒很難隱藏,下一秒他的眼眶就聚滿了淚,開始嚎啕大哭。

希爾一下子慌了,他手足無措,甚至不知道修為什麽哭。他只能用手輕輕撫過羞的臉頰,幫對方擦掉淚花,然後默默的抱緊幼崽。

修一連打了好幾個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全部都傾瀉出來。

他把小手附在希爾臉上,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最終也沒有開口。他把頭輕輕埋在了對方的肩膀上,身子還不停的抽泣。

範寧知道他很委屈,默默露出一個苦笑。時間不能倒退,他也沒辦法替原先那個他向修道歉。

他不知道,修哭成這樣不是因為委屈,更多是對自己什麽時候都無能為力的一種痛恨。

修在範寧面前化作光鳥,絕了自己的所有生機,是想著範寧和希爾幸福在一起了,他的存在反而礙事,想結束一切。

昏昏噩噩不知多久,睜開眼又看到這個鮮活的世界,看到身邊和他血脈相連,心有靈犀的蒂維恩,修心裏像堵了塊棉花。

他有很多委屈,也有很多不甘心,這些感情如何用幼崽的身體傾訴出去,他不知道。

在聽到範寧的保證後,修忍住了眼淚和委屈,心中除了茫然還有自責和不甘。他想著一了百了,雖然忽略了作為父親,範寧對他的愛從來消失。

這次又聽到希爾的保證,心中壓抑的情緒一下子迸發出來,修摸著希爾的臉神色覆雜,心裏打翻了五味瓶。苦的麻的酸酸的,不到底是什麽滋味……

修想問希爾,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你,你死了我才能活下來,你會怎麽做?

他不需要問,已經得到答案了。現在的希爾一定會為了他們活下去死掉。

也就在這一刻,修徹底理解了希爾死去後崩潰的範寧。他那麽愛希爾,希爾能選擇為別人而死,卻不會選擇為他而生,太悲哀了。

“爸爸。”修帶著哭腔叫希爾,希爾輕輕摸了一下他的頭,作為回應。

“答應我不管什麽時候,你一定要活著。”

突然被修怎麽懇求的希爾楞了楞,最後他爽朗的笑著回答:“好啊,我們一家一起好好活下去。”

被希爾笑聲感染的範寧,註視著他們不禁嘴角上揚。

來送範寧他們離開的只有萊安,亞綸和莫爾都陷入在夢中不願醒來,狄蘭下落不明,他們兄弟到最後竟只有兩個平安。

萊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長老讓我帶話,他留不住你也不強求,位置給你留著想要了就回來。”

範寧和他相顧無話,萊安握著希爾的手,鄭重其事:“範寧拜托你了。”

希爾看著範寧淺笑:“我會照顧好他。”

看他們和和美美萊安就沒有多說,在範寧他們能做的飛船艙門關閉前,他突然大喊:“一路平安,記得有空回來看看。”

這大概是萊安這樣年最放肆的一次。

大長老都留不下範寧,他自然也不能留。想著這是他和範寧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萊安才說出了真心話。

範寧站在窗邊盯著被熒光籠罩的恒河出神,希爾走到他旁邊提議,“等救出蒂維恩,我們可以回來舉辦婚禮。”

“婚禮?”

希爾眼裏映著光,他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對啊,我哥說雌父生前很期待我的婚禮。”

希爾從背後抱著範寧:“斐應該也想看你的婚禮吧。”

“他沒提過。”範寧捏了一下希爾的耳垂,“我想看你穿禮服。”

發現希爾消失的梵,雖然猜到範寧帶走弟弟後,心裏的怒火無法消止。他憤怒的拿出一面形狀奇特的鏡子,怒吼滾出來。

鏡中人裹著黑袍,只露出一雙閃著紅光的眼睛,調笑道:“火氣好大?”

梵向他確認:“希爾是不是範寧帶走了?”

鏡子忽然一閃,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渦旋,像是水凝聚而成。梵眉頭緊鎖,表情越發不善。

就在他忍耐到極限之時,鏡子裏面的男人說話了,“你知道本體離不開希爾。”

梵挑眉,揮拳打向鏡面,這鏡子不知是什麽奇特的東西凝聚而成。不僅沒有碎,反而像水一樣,借著他的力道濺出了水花。

“呵呵,命中註定的事,你就該放下隨他們去。”

“希爾是我一手養大的。”梵強調。

鏡中人點頭:“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對了你還沒見過……”隨著男人的聲音,鏡中的畫面忽然一閃,梵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緊盯著男人懷中的幼崽。

那是一個有些鮮紅的短發和藍色的眼眸的幼崽,看上去還不會說話,咿呀咿呀的伸著小手,努力去扯男人的面罩。

梵驚呼:“他是?”

男人主動摘下了面罩,寵溺的摸著幼崽的臉,“蒂維恩,本體和希爾的幼崽。”

梵對他著和範寧一模一樣的臉,挑眉冷笑,目光掃過幼崽露出詫異的神態:“希爾的幼崽?”

他突然伸手想摸幼崽的臉,剛碰觸到鏡面,才從恍惚中走出。

他喃喃道,“太像了。”

男人附和他:“我也很詫異,這孩子竟然這麽像斐。”

梵冷哼一聲,沒有跳進男人的話術陷阱,他質疑道,“為什麽幼崽會在你手裏?”

男人沒有回答,舉著蒂維恩給梵看,蒂維恩似乎對梵很感興趣,張牙舞爪的在空氣中揮舞著手腳,想要觸碰梵。

梵一時又有些失神,隨著蒂維恩搖晃的小手,清脆的鈴聲回蕩在空氣裏。

梵認出聲音的源頭:“是斐的鐲子。”

他身後大床上,許久沒有動靜的西貝爾晃晃悠悠,跟著鈴聲擺動。

“本體送的。”男人把幼崽的手裹在手心裏,仔細端詳手鐲後得出結論。

蒂維恩蹬了他一腳,搖晃著手臂不讓他碰鐲子。

男人臉色大變,挑起眉毛,露出了危險的神態。梵看著他也有些緊張,蒂維恩就像沒察覺到危險來臨一樣,把鐲子晃得叮當響,還用小手輕輕拍了男人的臉,催他快看。

男人眼眸中的紅光漸漸退去,他像是認輸一般無奈的嘆生氣,像太陽一樣的金色的眼眸充滿了對幼崽的憐愛。

男人輕輕捏了一下蒂維恩的臉,用寵溺的語氣感慨道:“淘氣。”

蒂維恩聽他怎麽叫猛然擡起頭,眼睛裏面積滿著淚花,撇了撇嘴,委屈的像是要哭出來。

“寶貝乖啊,”男人有些慌亂,他摸摸蒂維恩的頭,朝不遠出叫了一聲。

鏡子裏突然多出兩個仆人模樣打扮的人,擡著一箱子東西朝他們走過來。

男人命令,“出去。”

兩個仆人走開後,男人抱著蒂維恩打開了箱子。出乎梵的意料,箱子裏面裝的的各種各樣稀奇的礦石。

梵嘲笑道:“你拿這些給孩子當玩具?”

男人沒有理他,自顧自的問蒂維恩:“喜歡嗎?”

蒂維恩坐在寶石箱裏,抓抓這個摸摸那個,淚花戛然而止,藍色的眼眸裏是顯露無疑的喜悅。

梵提問,“他喜歡礦石?”

男人呵呵一笑向他炫耀,“修也喜歡這些石頭,本體和希爾帶他在宇宙裏收集了不少。”

“你能把這些珍惜礦石給孩子當玩具,何苦要搶我的商船?”

“我留他們有用。”

男人揮揮手讓梵別操心,“人我不會殺,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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